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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無虛宗(五) 可前提卻是,沈晚棠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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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無虛宗(五) 可前提卻是,沈晚棠永遠……

雲煙繚繞似仙境的靈峽峰上。

一道袍男子被無行神君召入書房。

“你說……晚棠與一外門弟子有了男女私情?”無行神君聽後並不太意外, 反而極是鎮定,就連動怒的跡象也沒有。

雖然無行神君也是修的無情道,可喬瓚知道, 多年前無行神君曾破境真神失敗,無情道也在那時止步不前。

他的無情道修到後來再沒能歷過天劫, 也再無飛升的可能,這無情道便也就不再似從前那樣……

嚴格了來說, 只要未入真神境,便都算不得真真正正的無欲無求,無心無愛, 以及那真正的忘我至大愛之境界。

沒人能真的做到大愛無情,放下己身的一切貪念私欲化小愛為愛眾生。

除非,那人是十三修得無情道, 半步將踏入真神境的清玄真君。

漸漸抽回神, 喬瓚畢恭畢敬地低頭回道:“回神君,的確如此,外門諸多弟子都知曉此事, 神君可要傳人來詢問一二?”

“不必了……”無行神君無奈長嘆一聲。

喬瓚楞住了,蹙眉茫然道:“可晚棠師妹犯了宗規,若不阻止,她的無情道豈不是……”他話沒說盡, 可兩人卻心知肚明。

若是普通弟子倒也罷, 可偏偏沈晚棠修的是無情道,動了私心私欲便是大忌,該重罰!

可……

無行神君搖了搖頭,對喬瓚語重心長道:“晚棠她不一樣,隨她去吧, 若是心中有了心悅之人,結為道侶也好……”

喬瓚聽不明白,他抿著唇說不出話。

難道,神君還要為了沈晚棠壞了宗規?

為什麽?

原本他只想讓晚棠師妹斷了那些不利修行的念頭,一心向道好好做清玄真君的師妹、無行神君的徒弟。

可這一刻聽到無行神君無奈的話,他忽然想起曾經內門師弟師妹們對沈晚棠的謾罵詆毀,大多都在說著沈晚棠她憑什麽可以輕而易舉得到他們一輩子都無法企及的一切……

憑什麽她的天資連無虛宗的宗門都入不了,卻可以成為清玄真君的師妹,無行神君的徒弟?

憑什麽她不學無術,懶惰成性也沒能被逐出師門?

憑什麽她就可以屢犯宗規而不受罰?

又憑什麽……清玄真君要為了她受罰?

喬瓚心中是不甘心的,他曾多麽渴望能讓清玄真君做他的師兄,可偏偏清玄真君只有一個晚棠師妹。

甚至為了她兩次孤身闖魔域。

他的心中掀起了軒然大波,卻不知、也不懂無行神君心中的萬般無奈與妥協。

無行神君心中不停哀嘆,眉心皆是常年解不開的愁緒。他的心中一直在擔憂著沈卿言的飛升,卿言最後兩次的歷劫絕不得有半分差池!

尤其是,不能因為沈晚棠。

當年,在他第一次見到沈晚棠時便一眼看出,她並非修道之才,更絕非是修無情道之人!

他永遠記得,幼時的晚棠眼中只能看見沈卿言,而沈卿言眼中……除了沈晚棠,還有一種莫名的執拗——他想要成為世間的強者。

可前提卻是,沈晚棠永遠陪在他身邊。

那時他有意借著他的這種執拗去斬斷他們二人之間的羈絆,可沒想到不過十歲的他,寧可放棄一切也要陪著一個將死之人。

也好。

無行神君闔上眼,稍稍有了些許心安。

晚棠與人結為道侶也好,這並不是壞事。

結了道侶,便有了人照顧她,她不會再讓卿言有所牽掛,卿言或許也就能真的做到無情。

喬瓚從靈峽峰出來時還有些回不過神來,他看了一眼天,心中也湧起了萬般的無可奈何。

他不喜歡沈晚棠,卻也算不上嫉恨厭惡,他只是有些羨慕她,羨慕她擁有他所想要的……

他想,晚棠師妹的命,可真好啊……



海棠花謝的季節,李沒很難再去山裏尋到棠花,便做不了海棠花糕。

可覃長樂是個嘴饞的丫頭,已經養成了一段時間不吃就不開心的脾氣,便只好求到沈晚棠面前。

小丫頭磨人的勁實在太煩人,沈晚棠索性去不眠荒山拔了幾棵棠花樹栽在院子裏,隨後又施了個法術,保棠樹永遠花開不敗。

施完術法,沈晚棠抱著胸倚著檐柱,看著棠花樹下蹲著的幾個小姑娘,蹙眉道:“做什麽?”

“嘿嘿……”覃長樂擡起頭朝她甜甜一笑,眉眼彎彎道:“李先生讓我們把四季釀埋在這裏,說是過年的時候再拿出來大家一起喝!”

她一旁挖著土的胡棗棗也傻樂著道:“我們現在要埋的是春花釀!到了夏天就埋夏日釀,秋天就埋秋風釀,冬天就埋冬雪釀!到時候多埋一點,明年、後年,以後的每一年大家就都有酒喝了!”

“李先生說他釀的四季釀不醉人,我們也可以喝的!”覃長樂看著眼前的一個泥坑,把一旁的酒壇放進去,然後又用泥封上。

聽了她們的話,沈晚棠的視線不由得看向院子角落的一個廚房,這是這些外門小弟子專門為李沒建的,醜得離奇。

李沒……

沈晚棠一哂,他倒是過得不錯。

正想著,一偏頭便看見院門外站了一個和覃長樂差不多大小的女孩——杜易雪。

她的目光恰好對上杜易雪那充滿了怨恨的眸子。

杜易雪自回陰村被屠村後就越發早熟,對她的恨也日漸深入骨髓,就如那心口上的一根深深的刺,刺得她自己痛不欲生。

沈晚棠的眼神中有輕蔑與不屑,更有一抹不明意味的笑意。

杜易雪攥緊劍柄,後退一步,隨後轉身就走,腳步極快。

沈晚棠盯著她離開的背影略加思索,很快,她大步流星地跟了上去。

而她身後的兩個女孩則是玩泥巴玩得不亦樂乎,直到把對方的臉都糊上泥才善罷甘休,最後兩人倒在地上捧腹大笑起來。

走過鵝卵石鋪成的路,來到練劍廣場。

沈晚棠並未刻意避著杜易雪,杜易雪此刻渾身都冒了一層汗,幾乎是胡亂跑著的,腳下慌不擇路。

沈晚棠就這麽不遠不近地跟著她,似一種無形的折磨,讓人無法痛快只能煎熬。

這時,沈晚棠面前的地上突然壓下一片陰影,她猛地轉身出手襲了過去,蘇堯噙著笑彎腰躲過,隨後抓住她的手將人直接帶進懷裏。

“這麽警惕?”蘇堯擡手撩起她的一縷發嗅了嗅,眼中帶著些許柔情,輕佻道。

沈晚棠將頭發從他手裏扯了出來,隨後手指一劃將頭發割斷,一縷發便就這麽輕飄飄地落在了地上。

“你喜歡,給你了。”沈晚棠笑著轉身。

“沈晚棠,你可真沒良心!”蘇堯的話像是在表達著不滿、可臉上卻沒有半點不滿。

“蘇堯,是你每日上門給我送修為,我並未逼你。”

蘇堯跟上她的步伐,幾乎是與她並肩挨著一起走,舉止遠比普通師兄妹親近些。

“行,是我自找的,大不了我再多殺些人。”反正……這也是他原本的目的。

蘇堯習慣性攬住她的肩,又接著道:“你跟著她做什麽,莫不是想殺她?”

蘇堯的修為比她高出不少,這麽久相處下來,大多時候蘇堯會故意以自身修為壓著她,讓她只能順從,索性她也懶得搭理他。

直到杜易雪走得遠了,幾乎越走越偏,沈晚棠這才上前一把將她帶進一棵樹後,這棵樹正好可以擋住杜易雪。

“你這個女魔頭!又要做什麽?!”杜易雪掙紮著,想把衣襟從沈晚棠手裏奪回來,可卻是徒勞,反而被掐住了脖子。

“唔……放,放開我……”

“欺負小孩?”蘇堯在一旁戲謔著,目光一瞬不瞬盯著沈晚棠那張冰冷的臉。

真是……

他忽然頓了頓,目光又一點點望進那雙琉璃色眼眸裏,裏面藏著無情狠辣,以及對天地萬物的蔑視。

真是……同當年的黎魔主很像呢……

他唇角的笑笑得更開了。

完完全全的魔族人,心中的良知所剩無幾,惡毒卻無處不在。

她越是如此,他便越是喜歡。

“果然很恨我。”沈晚棠的臉色突然破了冰,緩緩笑開,開始不由分說的在她體內掠奪。

“啊——我的頭……好痛!啊!”杜易雪開始痛苦哭喊起來,可越是哭喊她就越是喘不上氣,到最後幾乎快要窒息昏厥過去。

沈晚棠驀地松了手,把人隨意扔在地上。

蘇堯對上地上女孩的雙眼,看著她雙目赤紅,裏面充滿了怨恨不由得跟著笑了。

回頭對沈晚棠道:“想不到宗門內竟還有人恨你至此,這倒是不錯,她越是恨你,就越是有助你修行,這法子我怎麽沒想到!”

“不過,你是怎麽讓她這麽聽話的?”

“毒。”沈晚棠淡瞥他一眼,隨後看向杜易雪,道:“她這輩子也拿不到解藥。”

杜易雪的口中吐出血來,似是氣急攻心。

沈晚棠取了一枚療愈丹塞進她嘴裏,擡著她的下巴正欲說話……

“女魔頭!你以為我會成為你提升修為的工具嗎?!”杜易雪含著淚倔強打斷她,“我告訴你,你今天不殺我,以後不殺我,終有一天,我會親手殺了你報仇雪恨!”

沈晚棠驀然哂笑一聲,眉眼笑靨如花:“好啊,師姐等著那一天,等你來殺、了、我!”冰冷而譏諷的話似一陣讓人痛苦的魔音,成為一個人永生的噩夢。

話落,她松手丟開她那張充滿了怨恨的臉,緩緩直起身。

“沈晚棠。”

不知何時,蘇堯來到她身後,突然叫住她。他目光略深地望著她臉上還未散去的笑,看著她勾著的紅唇,一步步上前,逼近她。

沈晚棠臉上的笑忽地散去了,冷眼看著蘇堯的手輕撫上自己的臉,壓下身來。

“我還真是越來越喜歡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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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再次申明:

1.師妹非好人,無善心,沒良心,眼裏只有兩種人,自己和他人。如果要罵我,請看完再罵[求求你了]

2.師妹不會和其他人有感情線,大家隨便看看就好。

最後,明天繼續更新[摸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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