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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無虛宗(九) 與他們同門不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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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無虛宗(九) 與他們同門不同道。……

喬瓚在院外等了許久, 終於等到了沈晚棠出來。

他急忙迎上去,不解道:“你和無行神君說了什麽?清玄道君已經閉關了,你去求情做什麽!”

聞言, 沈晚棠瞥了他一眼,不太理解他的腦回路, 道:“我為什麽要求情?”

喬瓚一楞:“你為什麽不求情?”

沈晚棠聽不明白他在說什麽,幹脆收回視線大步往外門走。

喬瓚皺緊眉頭, 跟上去,又道:“我聽說這次清玄道君閉關是無行神君下的令,說不好是禁閉, 你難道就沒想過為清玄道君求情?”

“師兄是師父心愛的徒兒,他不需要我來求情。”

“那你究竟和無行神君說了什麽?”

沈晚棠已經走到了內外門的界線處,聞言止步, 微側眸淡淡看向他。

“現在師父的手令大概到了幾位長老的手中, 從今往後,我沈晚棠便不再是內門弟子。”

喬瓚心頭一震,嘴唇微張, 錯愕不已。

沈晚棠難道瘋了不成?!

入內門是多少人求而不得的,可她卻……

更何況清玄道君為她受罰不就是想要保下她?可她反而自請去外門?!

沈晚棠靜默好一會兒,走到連接內外的大門處,並揚聲道:“喬師兄, 若哪日師兄閉關出來, 煩請你告訴他,晚棠是自願去的外門。”

喬瓚啞口無言,有些想伸手抓住什麽,可還是沒有伸手。

他停在內門,註視著沈晚棠毫不猶豫地踏出了眼前的這道門。

雖然內門弟子可以去外門, 他也能再次見到這個討人厭的師妹,可是意義卻是不一樣的。

沈晚棠今日一旦踏出這個門,便與他們同門不同道了。

眼前的青色身影逐漸消失,他不免又想到了清玄道君,若他知道沈晚棠自請去了外門,會不會很失望?

畢竟,清玄道君代她受過罰了,她本可以不用受罰的。

喬瓚垂下頭,默默往回走。

這麽長時間以來,他還是第一次發現有些無事可做,心情也逐漸恢覆到了以前那樣平和。

……

沈晚棠找到羅計長老,羅計長老早就料到她會到,卻沒想到來得這麽早。

他擡眉看她一眼,然後揮袖,桌上出現了一張傳送符,道:“你雖然來了外門,可名義上還是無行神君的徒弟,便不給你發弟子服了。”

沈晚棠拿起桌上的傳送符,又聽見他解釋道:“這張靈符可以把你傳送到我給你安排的房間。外門弟子兩人一間房, 眼下有兩間沒住滿,其中一間住著的小弟子脾氣有些怪,所以我給你安排的是另外一間。”

沈晚棠沒說話,在他說完後直接催動靈符。再睜眼,她已經到了寢屋門口。

她粗略掃了一眼,這個院子有好幾間寢屋,幾乎是緊挨著,只隔了一面墻。條件確實比她之前的差了不止一星半點,幾乎是一落千丈。

她徑直推門而入,屋內沒人。

左右兩張床,中間一張桌,除此之外便是妝臺,妝臺上除了一面鏡子外,其餘的都是各自的東西,而她的妝臺上除了鏡子空空如也。

外門弟子每日的麻煩事要比內門多許多,但今天初來乍到也就沒去聽長老授課,獨自在屋內入定修煉。

不多時,外門的天色暗沈了下來,紛亂的腳步聲和說話聲也響了起來。

“易雪都這麽討厭你了,你幹嘛還要上趕著和她說話?”

“她討厭我嗎?她不就是這個脾氣嗎?有點不愛說話,臉還臭?”

“噗嗤,你這話可千萬別讓易雪聽見!”

覃長樂一邊推門一邊回頭吐舌笑:“她跟我是一起進宗的,我知道她人還是挺好的!”

“算了算了,我看你就是太傻了!”

真奇怪,杜易雪就是不愛說話了點,像她這麽刻苦又勤勉的人,為什麽大家好像都不喜歡她?

覃長樂百思不得其解,她只知道,如果連自己都不和她說話了,那她一定很孤單。

她一邊想著一邊合上門,拖著疲乏的小身板一下撲上床:“嗚啊!累死我了,好軟好舒服……”

九歲的小女孩就這麽隨意甩了鞋一頭栽倒在床上,全然不知自己的屋子裏多了個女魔頭。

沈晚棠靜心修煉,也沒有一絲一毫的聲響。兩個人就這麽毫不相幹地度過了一夜。

直到一早,覃長樂打著呵欠從床上爬起來,閉眼穿鞋,隱約間,似乎聽見了衣物摩擦的窸窣聲。

她穿好鞋睜開眼,剛站起來伸了個懶腰打算出門。

下一秒——

眼前突然出現了個大活人,還是個穿著青衣的大姐姐!

對!沒錯!

就是那個搶她海棠花糕的壞人!

覃長樂一時間被嚇得一屁股跌坐回去,指著她像是快要哭出來了,她說:“你你你!你為什麽會在我的房間!你給我出去!我不想看見你!”

沈晚棠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裳,聞言垂眸輕飄飄掃她一眼,忽而牽唇:“應該是我們的房間,你要是不想呆,就給我滾出去,我不勉強你。”

說完話,她大步出門去吃早飯。

外門弟子早飯吃的是肉包和青菜,味道不錯。

此時飯堂內十幾張桌子,坐著吃飯的外門弟子上百,有的年紀在她之上,有的與她同齡,除此之外還有一群沒長大的孩子。

這些人無一人不認識她,紛紛退開不願與她一桌。

覃長樂和杜易雪姍姍來遲,整個飯堂都沒了空位,唯獨沈晚棠身邊空無一人。

杜易雪衣見到她就攥緊了小拳頭,腳下沒了動作。

“易雪,就是她,她去我房間了,我不想和她住一起,你就讓我跟你住吧!我不要和這個壞蛋住一起!她會欺負我的!”覃長樂眼圈紅紅的,苦苦哀求著臉色難看的杜易雪。

杜易雪的心中已經激起了千層浪,她什麽也聽不進去,轉身就走,連飯都不吃了。

“哎,易雪?不吃飯會撐不住的!”覃長樂一楞,下意識喊道,全然忘了自己的處境。

可杜易雪直接丟下她走了,她剛才的要求,顯然是被拒絕了。

心中頓時有了無限的絕望,她一臉生無可戀地看向沈晚棠。

沈晚棠半撐著臉幽幽瞧她,揚唇輕笑:“長樂,過來。”她的語氣略顯熟稔,像是認識了覃長樂很久。

覃長樂原地不動,警惕地盯著她,搖頭:“我不!”

沈晚棠索性懶得廢話,直接一道靈力把人拽了過去,迫使她坐下。

周圍的弟子們看得目瞪口呆,敢明目張膽欺負同門,真不愧是她沈晚棠。

有人嫌惡低語著。

“聽說沈晚棠不久前殘害同門,差點要了流衣真君愛徒的命,估計是被趕出內門了。”

“喪家之犬罷了,也不知道在囂張什麽。”

“誰說不是,不過方師兄骨頭都碎了,可見她手段狠辣,我們也招惹不得。”

這些話被覃長樂一字不落地聽了進去,她汗如雨下,瞪著一雙靈動的眸子望著她,眼睛裏隱約還能看見水光。

沈晚棠覺得有些意思,把碗裏剩下的肉包給她推過去,挑眉:“吃不吃?”

覃長樂來遲了,這裏的飯菜早就沒了,眼下聞著肉包的香味頓時忍不住嘴饞,可她還是堅持搖頭。

誰知道她是不是不安好心……

“咕咕……”

然而,她的肚子很不爭氣地叫了起來,她憋紅了臉一把捂住肚子。

沈晚棠嗤笑一聲,滿不在乎道:“想吃就吃,沒毒。”

“啊對了,聽說外門弟子經常練一整天的劍,你這個小身板也撐不住吧?”

那是肯定!

每天回去她都累得不行。

覃長樂幽怨地盯著肉包,咽了咽口水。

“我不吃。”她固執地說。

“我也不是白給你的,你吃我的東西,我問你個問題,總該放心了?”

隨後,沈晚棠忽然把肉包遞到她嘴邊。

她問:“杜易雪住哪兒,清玄道君曾托我給她送東西。”

覃長樂一聽到“清玄道君”四個字便放心了不少,忍耐不住地咬了一口肉包,嚼著東西含糊道:“就在我們對門。”

說完後,又忍不住問:“清玄道君讓你給她送什麽呀?”

沈晚棠彎唇不語,覃長樂吃包子的動作也遲疑了起來,她小心翼翼打量著她。

她是不是……不應該多嘴?

殊不知,即便她不肯說,沈晚棠也有的是辦法知道。

沈晚棠跟著外門弟子一起來廣場練劍,長老一見她也來了,便招手讓她回去,道:“都是些基礎劍法,你不必在此浪費時間。”

她早就料到會是如此,過來不過是走個過場。

於是,她在旁邊找了個空地坐下,視線在人群中逡巡,直到鎖定在杜易雪的身上。

她危險地瞇起眸子,宛如一條毒蛇盯上了鮮美的獵物。

一股寒意瞬間爬上杜易雪的脊背,她緊繃著身子不敢回頭看向沈晚棠,一顆心仿若跌入萬丈深淵。

她又一次想起了回陰村的那天晚上。

她會不會……也要死了?

沈晚棠正在思考著要不要殺了她,可師兄還會再來找她,若是在宗門內死了,師兄勢必會追究到底,到時,師兄很容易會懷疑她。

因為大概只有她知道師兄要給她吃真言丹,而且她如今正好也身處外門,一旦動手,必定惹禍上身。

不能殺?

沈晚棠心中一哂。

那就讓她把那晚的事一輩子爛在肚子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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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謝謝寶寶的營養液[狗頭叼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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