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臨別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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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臨別吻
翌日, 天氣放晴，曲隨風依舊打車去上班。在出租車上，她無聊刷起了朋友圈, 在一片打廣告的文案下面，她看到了崔承碩發的一條朋友圈。
沒有任何文字，只有一張照片。
他拍的貓爬架, 芝麻和湯圓各占一層正在睡覺, 在屋內沒有開燈的情況下, 貓爬架一半被月光照亮, 一半隱在黑暗裏。
照片下面的時間顯示六個小時前，也就是淩晨兩點左右。
曲隨風把這條朋友圈截圖保存下來，並把時間著重標記出來, 轉發給了崔承碩, 想借此嘲笑嘲笑他：【男朋友，你該不會興奮地整晚都沒睡著吧？】
崔承碩沒有立刻回過來。
曲隨風猜他可能在補覺，所以沒再繼續騷擾他。
九點的時候，李賢梁把整個攝影組召集到會議室, 給他們開了個會。會議結束後，曲隨風回到工位, 拿起手機看了眼, 發現十分鐘前崔承碩給她回了消息。
她點進去查看。
崔承碩：【是啊, 只要閉上眼滿腦子都是漂亮的女朋友, 當然睡不著。】
曲隨風被他逗笑, 打字回覆：【你的嘴怎麽忽然變甜了？】
這次崔承碩秒回：【女朋友的功勞。】
曲隨風嘴角的弧度怎麽也壓不下去。
難怪大部分人都喜歡聽甜言蜜語。
確實很受用。
曲隨風的心情肉眼可見地變愉悅了, 和丁零去茶水間接水的時候, 嘴裏不自覺哼起了歌, 把丁零都驚到了。
“隨風, 你今天心情這麽好？”
“還行吧。”她笑得異常燦爛。
回到工位，丁零把椅子拉到她身邊，悄聲問：“隨風，你追人的事是不是又有新的進展了？”
她今天的狀態跟昨天天差地別，明眼人都能看出來。
“嗯，”曲隨風捧著水杯喝了口水，溫溫吞吞開口：“他現在是我男朋友了。”
“真的？”丁零也替她感到高興，“恭喜啊。”
曲隨風：“謝謝。”
丁零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難怪你今天這麽開心，對著電腦桌面都能笑出來。”
……
下午，剛到五點，崔承碩發來消息問她幾點下班。
曲隨風：【六點。】
剛過完年這些天沒有客戶，他們基本每天都能準點下班。
崔承碩：【我去接你。】
曲隨風剛把“不用”兩個字打出來，還沒點擊發送，又接連收到兩條信息——
崔承碩：【然後。】
崔承碩：【去約會。】
她把打好的字刪掉，重新換了兩個字：【好的。】
六點一到，曲隨風準時打卡下班，和丁零、盛佳楠結伴往外走。崔承碩站在很顯眼的位置，她們三個一出門就看見他了。
“你這個超帥的學長又來送外賣了？”丁零問。
曲隨風覺得好笑，“不是吧，應該是來接人的。”
她們說話的聲音傳到了崔承碩耳朵裏，他擡起眼往她們那邊看，視線直直地落在曲隨風身上，然後收起手機，幾步走到她身邊。
走動間，有一縷略熟悉的、清淡的木質香飄進曲隨風的鼻子。
崔承碩握住她的手，捏了捏她的指尖，當著丁零和盛佳楠的面，語帶調笑般說道：“我來接你下班，女朋友。”
他掌心的熱度源源不斷地傳過來，曲隨風覺得自己的臉也變熱了幾分。對上丁零和盛佳楠八卦的眼神，她清了清嗓子，說：“給你們介紹一下，這是我男朋友，崔承碩。學——”
她剛想叫“學長”，猛地意識到這個稱呼不太適用於他們現在的關系，可她一時半會兒又實在叫不出口他的名字，便自動將給他的稱呼省去了，“這兩位是我的同事，丁零和盛佳楠。”
崔承碩和她們客客氣氣地打了個招呼。
幾個人一起往外走，然後在園區門口分開。
下午那會兒，崔承碩說他家附近新開了一家湘菜館，想帶她去嘗一嘗，所以跟丁零她們分開後，兩個人打車直奔目的地。
那家湘菜館在一棟很大的商場內，正值晚飯的時間，門口坐了一排等待叫號的食客。
曲隨風找工作人員領了號碼牌，上面顯示他們前面還有20桌在等待的客人。
“還要等好久呢。”曲隨風小聲抱怨了一句。
不過也沒辦法，這個時間點，去哪兒吃都要等位。
“要不先去樓下轉轉？”崔承碩問。
“好啊，”曲隨風也不想在這兒幹等，“我剛才看見三樓有電玩城，我們去抓娃娃吧。”
這話一說出口，兩個人同時想起多年前的往事。
他們坐扶梯下樓，並肩站在一起，曲隨風跟崔承碩聊起了那件事：“你還記得上次我們一起去電玩城嗎？當時你花了好多游戲幣，結果連一個娃娃都沒抓到。”
說起崔承碩的糗事，她心情就特別愉悅：“你還怪人家機器有問題，明明是你自己技術不行。”
她眼角眉梢都是笑意，反觀崔承碩，臉色越來越臭。
到了三樓，他一把攥住曲隨風的手，拉著她大步往前走，同時還不忘給自己挽尊：“我那是哄著你玩的懂嗎？”
“是嗎？”曲隨風不信，“可我看不像啊。”
“……”
崔承碩沒再多說，進了電玩城，找工作人員兌好游戲幣後，拉著她直奔剪娃娃機。他大概是想一雪前恥，盯著娃娃機的神情異常專註。
但是吧，有些事看天賦，不是認真做就能得到好結果的。
一千塊的游戲幣投進去，機器裏面的玲娜貝爾紋絲未動，上挑的嘴角仿佛在嘲笑他。
曲隨風也想笑，但照顧到他的自尊，一直忍著。
崔承碩還要去換游戲幣，被她抱住胳膊拉走，“我們快點回去看看吧，別過號了，不然又得重新排。”
回到五樓，來吃飯的人越來越多，曲隨風拿著號碼牌去問了工作人員，得知他們前邊只剩一桌客人了。
兩個人又等了幾分鐘。
前面的人進去沒多久，工作人員就叫到了他們的號碼。
雖說等的時間長了些，但這家店做出來的湘菜味道純正，辣味濃厚，很合曲隨風的口味。
她看見崔承碩夾起一塊辣椒放進嘴裏，細嚼慢咽，吃完後面不改色，忽地開口問道：“你現在很能吃辣？”
她記得他以前可是聞到辣椒的味道都要咳嗽半天。
“還行吧。”崔承碩剝了一只蝦放進她碗裏，用紙巾擦了擦手，似渾不在意般說道：“不然以後怎麽跟你一起吃飯？”
……
吃完飯，他們又去看了場電影。
最近秦月貞有部電影上映，影院入口處擺放了她的超大海報。自從離婚後，秦月貞的事業不降反升，好萊塢的電影接了一部又一部。
崔承碩目不轉睛地從她的海報前經過，沒有片刻停留。
過年期間影院上線的電影大部分都是小孩子和老人能看的合家歡影片，曲隨風挑來挑去選了一部沒什麽人看的文藝愛情片，在選擇影廳的時候，她特意選了情侶廳。
去看那場電影的人數屈指可數，不過電影確實難看，劇情尬，演員演技也尬。曲隨風看到一半就忍不住睡過去了，不過她也沒睡多久，醒來電影還沒演完。
等神志稍微恢覆了一絲清明，曲隨風想擡手揉揉眼睛，這才註意到自己正靠在崔承碩的肩膀上，他的左手環住她的肩膀，將她整個人摟在懷裏。
她醒來這一會兒時間，崔承碩一句話沒說。曲隨風好奇地擡眼，發現他也睡著了，頭靠在沙發上，碎發零亂地耷拉在額前，眼皮沈沈闔著，胸膛輕微起伏。
影廳內光線昏暗，在他臉上投下一層朦朦朧朧的濾鏡。
即便睡著了，他也沒放松摟著她的力道，甚至在她輕微扭動身體時，手臂下意識收緊。
冷淡的木質香縈繞在她鼻尖，曲隨風的目光一寸一寸從他臉上劃過，先是眉眼，再是鼻梁，最後停留在他的唇上。
曲隨風舔了舔唇，有那麽一瞬間特別想親上去。但她也只是想想，並沒付出實際行動。她重新躺回他懷裏，安安靜靜地把剩下的電影看完。
片尾曲一出來，影廳內立刻燈光大亮，僅有的幾個觀眾紛紛退場，崔承碩被他們說話的聲音吵醒，緩緩睜開眼睛。
他睡蒙了，眼神沒有焦距，分不清眼前是現實還是夢境。
他再次閉上眼，將臉埋在曲隨風頸窩蹭了蹭。
這個舉動出乎曲隨風的意料，同時又太過親昵，她有些不習慣，身體微微發僵，一動不敢動。直到保潔人員進來收拾垃圾，曲隨風如夢初醒一般，趕緊將他推開。
……
電影結束已經十點多了，從商場裏出來，路邊有一個老大爺推著三輪車賣烤紅薯。陣陣香味飄進過來，曲隨風的肚子不爭氣地咕了聲。
“又餓了？”崔承碩笑問。
“沒有，就是覺得這味道挺香的。”
而且她也覺得一個老人這麽晚了還在外面賣烤紅薯挺可憐的。
曲隨風拉著他的衣袖，走到老大爺面前，也沒問價格，直接挑了兩個最大的。
老大爺把兩個烤得金黃的紅薯稱好重量裝進包裝袋，遞給曲隨風，“姑娘，一共45。”
曲隨風從包裏拿了一張50的現金付給他，一手接過包裝袋。
找完零錢，兩個人並肩往地鐵站的方向走。
“你現在要吃嗎？”她問崔承碩。
“怎麽？”崔承碩挑眉，“你要餵我嗎？”
這個人，好像非常迅速地就接受了他倆現在的關系，跟她說話總是帶著一股輕佻，之前那個頹廢、疏離的人仿佛是她做過的一場虛幻的夢。
現在她夢醒了，他又變回八年前的他了。
許久沒聽見曲隨風的回答，崔承碩偏頭看她，見她出神地盯著自己，他伸手輕輕地將她的頭扭正，“別看我，看路。”
“可是你好看啊。”曲隨風說，又將頭扭過去看他。
這句話讓他心裏熨帖不少，崔承碩勾了勾唇。
曲隨風也笑了笑，打開一個包裝袋開始剝皮。
夜幕濃重，路燈把兩個人的身影拉長。
崔承碩低頭看了眼投在地上的影子，忽然摟住曲隨風的肩膀，將她往自己懷裏帶，隨後垂下眼皮，與她對視，“覺得我好看就多看看。”
他眼底閃爍著強烈的侵略性意味，曲隨風心尖發顫，默默將剝好皮的烤紅薯舉到他嘴邊，“你吃這個。”
“……”
崔承碩照舊將她送到小區門口。
曲隨風想跟他再多待一會兒，磨磨蹭蹭不願意進去。崔承碩催她：“快進去吧，早點休息，明天不是還要上班？”
“嗯，”曲隨風依依不舍地松開他的手，“那我上去嘍。”
崔承碩點頭。
看他的心情好像沒有受到影響，臉上也沒表現出一絲一毫的留戀，曲隨風心裏頓時有股落差感，很不舒服。
她轉身往小區裏面走，只走了幾步，聽見身後的男人叫她的名字：“曲隨風。”
她賭氣，假裝沒聽見，繼續向前走，就聽身後響起腳步聲，下一秒，她被人握住手臂用力向後扯，後背直接撞到他的胸膛上。
雙手環在她腰間，漸漸收緊。
地上的影子也糾纏在一起。
曲隨風背對他，掙了掙，沒掙開，扭頭向後看，不明白他怎麽突然鬧這一出：“你幹嘛？”
話音未落，崔承碩低下頭，吻住了她的唇。
這個吻開始時又急又猛，吻得她暈頭轉向，後來崔承碩松開雙臂，幫她把身體掰正，細細密密的吻便落在她耳邊以及下巴上。
他好像親不夠，嘴唇離開下巴重新覆在她的唇上，輾轉碾磨。
曲隨風眼睫顫動，雙手緊緊揪住他胸前的衣服，被迫承受蹂躪。在她即將因為缺氧而死的前一秒，崔承碩才放開她。他胸膛劇烈起伏，眼中欲色瘋長，卻還不忘逗她：“臨別吻，現在應該不生氣了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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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承碩沒有立刻回過來。
曲隨風猜他可能在補覺，所以沒再繼續騷擾他。
九點的時候，李賢梁把整個攝影組召集到會議室, 給他們開了個會。會議結束後，曲隨風回到工位, 拿起手機看了眼, 發現十分鐘前崔承碩給她回了消息。
她點進去查看。
崔承碩：【是啊, 只要閉上眼滿腦子都是漂亮的女朋友, 當然睡不著。】
曲隨風被他逗笑, 打字回覆：【你的嘴怎麽忽然變甜了？】
這次崔承碩秒回：【女朋友的功勞。】
曲隨風嘴角的弧度怎麽也壓不下去。
難怪大部分人都喜歡聽甜言蜜語。
確實很受用。
曲隨風的心情肉眼可見地變愉悅了, 和丁零去茶水間接水的時候, 嘴裏不自覺哼起了歌, 把丁零都驚到了。
“隨風, 你今天心情這麽好？”
“還行吧。”她笑得異常燦爛。
回到工位，丁零把椅子拉到她身邊，悄聲問：“隨風，你追人的事是不是又有新的進展了？”
她今天的狀態跟昨天天差地別，明眼人都能看出來。
“嗯，”曲隨風捧著水杯喝了口水，溫溫吞吞開口：“他現在是我男朋友了。”
“真的？”丁零也替她感到高興，“恭喜啊。”
曲隨風：“謝謝。”
丁零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難怪你今天這麽開心，對著電腦桌面都能笑出來。”
……
下午，剛到五點，崔承碩發來消息問她幾點下班。
曲隨風：【六點。】
剛過完年這些天沒有客戶，他們基本每天都能準點下班。
崔承碩：【我去接你。】
曲隨風剛把“不用”兩個字打出來，還沒點擊發送，又接連收到兩條信息——
崔承碩：【然後。】
崔承碩：【去約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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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點一到，曲隨風準時打卡下班，和丁零、盛佳楠結伴往外走。崔承碩站在很顯眼的位置，她們三個一出門就看見他了。
“你這個超帥的學長又來送外賣了？”丁零問。
曲隨風覺得好笑，“不是吧，應該是來接人的。”
她們說話的聲音傳到了崔承碩耳朵裏，他擡起眼往她們那邊看，視線直直地落在曲隨風身上，然後收起手機，幾步走到她身邊。
走動間，有一縷略熟悉的、清淡的木質香飄進曲隨風的鼻子。
崔承碩握住她的手，捏了捏她的指尖，當著丁零和盛佳楠的面，語帶調笑般說道：“我來接你下班，女朋友。”
他掌心的熱度源源不斷地傳過來，曲隨風覺得自己的臉也變熱了幾分。對上丁零和盛佳楠八卦的眼神，她清了清嗓子，說：“給你們介紹一下，這是我男朋友，崔承碩。學——”
她剛想叫“學長”，猛地意識到這個稱呼不太適用於他們現在的關系，可她一時半會兒又實在叫不出口他的名字，便自動將給他的稱呼省去了，“這兩位是我的同事，丁零和盛佳楠。”
崔承碩和她們客客氣氣地打了個招呼。
幾個人一起往外走，然後在園區門口分開。
下午那會兒，崔承碩說他家附近新開了一家湘菜館，想帶她去嘗一嘗，所以跟丁零她們分開後，兩個人打車直奔目的地。
那家湘菜館在一棟很大的商場內，正值晚飯的時間，門口坐了一排等待叫號的食客。
曲隨風找工作人員領了號碼牌，上面顯示他們前面還有20桌在等待的客人。
“還要等好久呢。”曲隨風小聲抱怨了一句。
不過也沒辦法，這個時間點，去哪兒吃都要等位。
“要不先去樓下轉轉？”崔承碩問。
“好啊，”曲隨風也不想在這兒幹等，“我剛才看見三樓有電玩城，我們去抓娃娃吧。”
這話一說出口，兩個人同時想起多年前的往事。
他們坐扶梯下樓，並肩站在一起，曲隨風跟崔承碩聊起了那件事：“你還記得上次我們一起去電玩城嗎？當時你花了好多游戲幣，結果連一個娃娃都沒抓到。”
說起崔承碩的糗事，她心情就特別愉悅：“你還怪人家機器有問題，明明是你自己技術不行。”
她眼角眉梢都是笑意，反觀崔承碩，臉色越來越臭。
到了三樓，他一把攥住曲隨風的手，拉著她大步往前走，同時還不忘給自己挽尊：“我那是哄著你玩的懂嗎？”
“是嗎？”曲隨風不信，“可我看不像啊。”
“……”
崔承碩沒再多說，進了電玩城，找工作人員兌好游戲幣後，拉著她直奔剪娃娃機。他大概是想一雪前恥，盯著娃娃機的神情異常專註。
但是吧，有些事看天賦，不是認真做就能得到好結果的。
一千塊的游戲幣投進去，機器裏面的玲娜貝爾紋絲未動，上挑的嘴角仿佛在嘲笑他。
曲隨風也想笑，但照顧到他的自尊，一直忍著。
崔承碩還要去換游戲幣，被她抱住胳膊拉走，“我們快點回去看看吧，別過號了，不然又得重新排。”
回到五樓，來吃飯的人越來越多，曲隨風拿著號碼牌去問了工作人員，得知他們前邊只剩一桌客人了。
兩個人又等了幾分鐘。
前面的人進去沒多久，工作人員就叫到了他們的號碼。
雖說等的時間長了些，但這家店做出來的湘菜味道純正，辣味濃厚，很合曲隨風的口味。
她看見崔承碩夾起一塊辣椒放進嘴裏，細嚼慢咽，吃完後面不改色，忽地開口問道：“你現在很能吃辣？”
她記得他以前可是聞到辣椒的味道都要咳嗽半天。
“還行吧。”崔承碩剝了一只蝦放進她碗裏，用紙巾擦了擦手，似渾不在意般說道：“不然以後怎麽跟你一起吃飯？”
……
吃完飯，他們又去看了場電影。
最近秦月貞有部電影上映，影院入口處擺放了她的超大海報。自從離婚後，秦月貞的事業不降反升，好萊塢的電影接了一部又一部。
崔承碩目不轉睛地從她的海報前經過，沒有片刻停留。
過年期間影院上線的電影大部分都是小孩子和老人能看的合家歡影片，曲隨風挑來挑去選了一部沒什麽人看的文藝愛情片，在選擇影廳的時候，她特意選了情侶廳。
去看那場電影的人數屈指可數，不過電影確實難看，劇情尬，演員演技也尬。曲隨風看到一半就忍不住睡過去了，不過她也沒睡多久，醒來電影還沒演完。
等神志稍微恢覆了一絲清明，曲隨風想擡手揉揉眼睛，這才註意到自己正靠在崔承碩的肩膀上，他的左手環住她的肩膀，將她整個人摟在懷裏。
她醒來這一會兒時間，崔承碩一句話沒說。曲隨風好奇地擡眼，發現他也睡著了，頭靠在沙發上，碎發零亂地耷拉在額前，眼皮沈沈闔著，胸膛輕微起伏。
影廳內光線昏暗，在他臉上投下一層朦朦朧朧的濾鏡。
即便睡著了，他也沒放松摟著她的力道，甚至在她輕微扭動身體時，手臂下意識收緊。
冷淡的木質香縈繞在她鼻尖，曲隨風的目光一寸一寸從他臉上劃過，先是眉眼，再是鼻梁，最後停留在他的唇上。
曲隨風舔了舔唇，有那麽一瞬間特別想親上去。但她也只是想想，並沒付出實際行動。她重新躺回他懷裏，安安靜靜地把剩下的電影看完。
片尾曲一出來，影廳內立刻燈光大亮，僅有的幾個觀眾紛紛退場，崔承碩被他們說話的聲音吵醒，緩緩睜開眼睛。
他睡蒙了，眼神沒有焦距，分不清眼前是現實還是夢境。
他再次閉上眼，將臉埋在曲隨風頸窩蹭了蹭。
這個舉動出乎曲隨風的意料，同時又太過親昵，她有些不習慣，身體微微發僵，一動不敢動。直到保潔人員進來收拾垃圾，曲隨風如夢初醒一般，趕緊將他推開。
……
電影結束已經十點多了，從商場裏出來，路邊有一個老大爺推著三輪車賣烤紅薯。陣陣香味飄進過來，曲隨風的肚子不爭氣地咕了聲。
“又餓了？”崔承碩笑問。
“沒有，就是覺得這味道挺香的。”
而且她也覺得一個老人這麽晚了還在外面賣烤紅薯挺可憐的。
曲隨風拉著他的衣袖，走到老大爺面前，也沒問價格，直接挑了兩個最大的。
老大爺把兩個烤得金黃的紅薯稱好重量裝進包裝袋，遞給曲隨風，“姑娘，一共45。”
曲隨風從包裏拿了一張50的現金付給他，一手接過包裝袋。
找完零錢，兩個人並肩往地鐵站的方向走。
“你現在要吃嗎？”她問崔承碩。
“怎麽？”崔承碩挑眉，“你要餵我嗎？”
這個人，好像非常迅速地就接受了他倆現在的關系，跟她說話總是帶著一股輕佻，之前那個頹廢、疏離的人仿佛是她做過的一場虛幻的夢。
現在她夢醒了，他又變回八年前的他了。
許久沒聽見曲隨風的回答，崔承碩偏頭看她，見她出神地盯著自己，他伸手輕輕地將她的頭扭正，“別看我，看路。”
“可是你好看啊。”曲隨風說，又將頭扭過去看他。
這句話讓他心裏熨帖不少，崔承碩勾了勾唇。
曲隨風也笑了笑，打開一個包裝袋開始剝皮。
夜幕濃重，路燈把兩個人的身影拉長。
崔承碩低頭看了眼投在地上的影子，忽然摟住曲隨風的肩膀，將她往自己懷裏帶，隨後垂下眼皮，與她對視，“覺得我好看就多看看。”
他眼底閃爍著強烈的侵略性意味，曲隨風心尖發顫，默默將剝好皮的烤紅薯舉到他嘴邊，“你吃這個。”
“……”
崔承碩照舊將她送到小區門口。
曲隨風想跟他再多待一會兒，磨磨蹭蹭不願意進去。崔承碩催她：“快進去吧，早點休息，明天不是還要上班？”
“嗯，”曲隨風依依不舍地松開他的手，“那我上去嘍。”
崔承碩點頭。
看他的心情好像沒有受到影響，臉上也沒表現出一絲一毫的留戀，曲隨風心裏頓時有股落差感，很不舒服。
她轉身往小區裏面走，只走了幾步，聽見身後的男人叫她的名字：“曲隨風。”
她賭氣，假裝沒聽見，繼續向前走，就聽身後響起腳步聲，下一秒，她被人握住手臂用力向後扯，後背直接撞到他的胸膛上。
雙手環在她腰間，漸漸收緊。
地上的影子也糾纏在一起。
曲隨風背對他，掙了掙，沒掙開，扭頭向後看，不明白他怎麽突然鬧這一出：“你幹嘛？”
話音未落，崔承碩低下頭，吻住了她的唇。
這個吻開始時又急又猛，吻得她暈頭轉向，後來崔承碩松開雙臂，幫她把身體掰正，細細密密的吻便落在她耳邊以及下巴上。
他好像親不夠，嘴唇離開下巴重新覆在她的唇上，輾轉碾磨。
曲隨風眼睫顫動，雙手緊緊揪住他胸前的衣服，被迫承受蹂躪。在她即將因為缺氧而死的前一秒，崔承碩才放開她。他胸膛劇烈起伏，眼中欲色瘋長，卻還不忘逗她：“臨別吻，現在應該不生氣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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