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好處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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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好處費
崔承碩醒過來的時候窗外已經是華燈初上。
鐘馳和林祁不在宿舍，不知道去了哪裏。
他做了一下午夢，初醒，腦子裏仿佛有團漿糊，很不清明。他打了個哈欠，下床，趿拉著拖鞋去洗手間洗臉。
直到冷水撲在臉上，混沌的大腦才開始清醒。
崔承碩返回宿舍，拿起手機，坐在椅子上翻看信息。
當看到曲隨風頭像上那個紅點時，他的手指一頓。
曲隨風是在回學校的車上收到崔承碩的回覆的。
簡簡單單的三個字：【怎麽了？】
曲隨風看了眼手表，八點四十，她難得調侃了一句：【學長這是打算通宵打游戲了嗎？】
那邊回：【如果學妹願意陪著我，通宵也不是不可以。】
本來是有些暧昧的話，但曲隨風只覺得他也是用調侃的意思來回應她的話，沒往心裏去。
曲隨風：【那還是算了吧，我的小心臟受不了。】
崔承碩：【哼哼。】
崔承碩：【你下午找我什麽事？】
曲隨風：【我就是想請教一下，如果要送醫學生一本書，該送什麽樣的比較好。】
崔承碩：【你要送給誰？】
曲隨風：【我哥，喬津遠，你也認識的。】
頂上的備註一直顯示對方正在輸入，曲隨風大概等了兩分鐘，才收到一個看不出情緒的【哦】字。
哦！
就一個字，他刪了又刪，改了又改。
曲隨風一時間摸不準他的想法，於是又發了一條：【醫學的書我不懂，學長能不能幫我推薦一下？】
又過了幾分鐘那邊才回過來：【我有什麽好處？】
曲隨風：“……”
要好處啊。
這對他來說難道不就是舉手之勞的事嗎？
好吧，她有點道德綁架了，就算是件小事，人家也沒義務一定要幫她。
那她能給他什麽好處呢？
她試探著：【要不，你告訴我你喜歡的書，我也送你一本？】
那邊秒回：【成交。】
緊接著又一條：【明天北校區門口的公交站見。】
曲隨風：【？】
崔承碩：【去書店。】
曲隨風：【你直接告訴我書名就好了。】
崔承碩：【那麽多書我怎麽記得住，我得看過以後才能好好給你推薦適合你哥的不是？】
曲隨風：“……”
確實有道理。
曲隨風：【那好吧，明天幾點？】
崔承碩：【上午十點吧。】
曲隨風：【好的。】
窗外各色霓虹閃爍，曲隨風放下手機，扭頭看向窗外，玻璃窗上映出她的倒影，她不禁反思起自己的行為。
她有必要為了送喬津遠禮物這麽折騰嗎？她大可隨便買一本送過去就好了。
反正。
她送的禮物也沒那麽重要。
***
周日早上起來，天上飄著細密的雨絲。
曲隨風起晚了，沒顧得上化妝，換上衣服拿了雨傘就匆匆出門了。
從宿舍到公交站這一段路她是跑過來的，她到的時候崔承碩已經在車站等著她了。
早上出門的人挺多的，他站在人群中特別顯眼。
“學長。”她叫了一聲，引得車站裏好多人朝她看去。
曲隨風撐著傘，跑得氣喘籲籲的，“久等了。”
崔承碩從人群裏擠出來，走出公交站臺，曲隨風下意識擡高握傘的手，將傘面遮在他頭頂。
“你吃早飯了嗎？”他問。
曲隨風搖頭，她本來想拿個面包的，出來得急，就忘了。
高中那會兒她廢寢忘食，把胃折騰得夠嗆，以致現在不吃早飯就會難受。
崔承碩很自然地從她手上接過雨傘，“走吧。”
“去哪兒？”
“先吃飯。”
“哦。”
兩人同撐一把傘的行為過於暧昧，曲隨風仿佛都能聽到身後那些人對著他倆議論紛紛的聲音。
她伸手要把雨傘拿過來，“學長，我自己來吧。”
崔承碩偏頭看她，“你來我就得彎腰走了。”
曲隨風看了看他另一只手，這才註意到他沒有拿傘。
“你沒拿傘？”腳步不著痕跡地往旁邊跨了一步。
“嗯。”
“為什麽？”
“懶。”
“……那你在食堂等我下，我再回去拿一把。”
崔承碩把傘往她那邊偏了偏，將她整個人遮住，應道：“也行，你吃什麽我先幫你買了。”
“兩個蝦餃，一碗紫米粥。”
曲隨風把崔承碩放在食堂門口就撐著傘走了。
崔承碩走進食堂，快十點了，馬上就要供應午餐了，賣早餐的窗口沒有幾個了。
他輾轉了兩家才勉強買到蝦餃和小米粥。
這個時間，來食堂吃飯的人少之又少。曲隨風拿著兩把傘走進來，一眼就看見男生高大的身形。
他面前的桌子上只擺了一個餐盤。
她走近，有些不解地問：“學長你不吃嗎？”
“我吃過了。”
她沒再說什麽，在對面坐下，拿起湯匙喝了幾口粥。等她吃完早餐，崔承碩隨手端起餐盤，放在了殘食臺。
他的動作太過自然，一手端著餐盤一手拿手機回消息，曲隨風跟在後面，想自己來卻又不知道該怎麽說。
走出食堂，天色比剛才陰沈了許多，雨勢也變大了些，低窪的地方都有了積水。
曲隨風把自己那把深色的雨傘遞給崔承碩，自己用從江歲歲那裏借來的粉色的。
就這麽一小會兒，在公交站臺等車的人就走了大半，只剩三三兩兩。
他們往站臺走的時候，身邊駛過來一輛公交車，崔承碩還在低頭看手機，沒註意到那車從一片積水上駛過，車輪轉動濺起一層汙水。
曲隨風走在裏側，眼疾手快揪住他的衣服下擺將他往自己身邊拽。
掌心貼在腰上的那一瞬間，即便隔著一層布料，也能感受到溫熱。
崔承碩整個身體一下僵住，乖乖地隨著她的力道行動。
曲隨風把他拽過來立刻就撒了手，繼續往前走。
崔承碩落在後面，輕咳兩聲，不自在地擡手撚了撚耳朵。
寶食巷另一邊的街口有家名叫『半日閑』的書店，裝修偏文藝，在周圍一種五顏六色的美食店招牌的映襯下，顯得不那麽起眼。
曲隨風沒來過這邊，所以也不知道煙火氣濃重的美食街盡頭會有家充滿文藝氣息的書店。
書店裏面一共兩層，一層是文學著作區，二層是各類科學科普類書籍區。
他們徑直往二樓走。
這裏的樓梯是木質結構，臺階很寬闊，在轉角處擺放了幾個電影的易拉寶展架。
都是暑假即將上映的電影。
崔承碩走在前面，目光輕飄飄地略過展架，在觸及到其中一個時腳步停頓了一瞬，隨即又像沒有發生過一樣繼續往上走。
倒是曲隨風停下了腳步，站在那張海報前多看了幾眼。
察覺到身後的腳步聲停了，崔承碩轉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隨後又把目光轉向她面前的海報。
——就是他剛才看了一眼的那張，名字叫《陰影》，是部動作懸疑電影。
曲隨風沒讓他等太久，很快就跟上他的步伐。
“那部電影，”他問，“你感興趣？”
“還好吧，也沒有特別想去看的欲望。”曲隨風說，“只不過這部電影的女主角是我很喜歡的女演員演的。”
崔承碩略有遲疑，“所以，你喜歡的女演員是？”
曲隨風：“秦月貞啊，三金影後，你剛沒看到海報上的名字嗎？”
不知道為什麽，崔承碩的表情變得一言難盡。
曲隨風沒看到，自顧自地繼續說：“我聽說首映禮會在津州舉辦，可惜買不到票。”
她的語氣充滿遺憾，崔承碩看了她一眼，若有所思。
這個話題很快被翻了過去。
曲隨風跟在崔承碩身後，在書架中穿來穿去。
這人不知道怎麽回事，隨手拿起一本翻兩頁就遞給她，到後來書太多了，她不得不雙手抱著。
而且從書名上來看這些書都是和法醫相關的。
“學長，這些書你都要買嗎？”
“也不一定吧。”
曲隨風：？？
崔承碩從書架最高的那層取下一本，翻開看了看，然後往她手上看了一眼，“啊，好像是有點多了，拿不動了吧？”
曲隨風猛點頭。
兩人之間隔著幾步遠，他走過來，“那，”
曲隨風以為他要接過去，微微擡起手腕就要把書送過去，誰料男生只是往她身後一指，嘴角蕩起一個弧度，說：“麻煩學妹幫我放到那張桌子上吧。”
曲隨風：“……”
真的，真的，真的好想把手上的書砸到他臉上。
她抱著書轉身就走。
把書放在桌子上，她沒再過去，就在那裏等著崔承碩。
過了幾分鐘，崔承碩拿著一本書過來，走到她面前遞給她。
“送他這個吧，我看過，還不錯，挺適合你哥的。”
曲隨風接過來。
她擡眼，問：“你要買哪本？一起給我吧，我去買單。”
崔承碩從桌子上的一摞書裏隨便抽出一本，“就這個吧。”
“好的。”
曲隨風拿著兩本書下樓，崔承碩看著她的背影，慢悠悠地撿起剩下的書，也下了樓。
收銀臺人不多，曲隨風前面只有一個等待付款的人。
崔承碩走過去，站在她後面。
前面那個人買完單，曲隨風把手上的兩本書交給店員，正要打開付款碼，就收到喬津遠一條消息。
崔承碩餘光掃到喬津遠三個字立刻就移開了目光，他走上前，趁曲隨風回消息的時候把手裏拿著的書推給店員，“一起結。”
喬津遠讓曲隨風去拿東西，餘秀敏又給他們寄了家鄉的特產。
曲隨風回了個好字。
回完消息，她打開付款碼，擡眼就看見她遞過去的兩本書上壓著好幾本書，看封面還挺熟悉。
店員掃完最後一本，曲隨風伸手要把付款碼推過去，崔承碩卻一只手擋在她的手機前，然後將自己的手機扣在掃碼機前。
“嘀”的一聲，扣款成功。
後面還有人排隊，曲隨風想著一會兒把錢轉給他，便沒在這裏糾結，從店員手裏接過包裝袋將書一本一本收進去。
“我來提吧。”
裝好後，崔承碩從她手裏接過。
“學長，我把錢轉你，你記得收一下。”曲隨風拿著手機，對他說。
崔承碩輕輕“嗯”了聲。
曲隨風敏銳地察覺到他的情緒忽然變得低落了。
就付錢的這一小會兒，她就回了個消息的時間，怎麽回事兒？
她擡頭，小心翼翼地觀察了下崔承碩的臉色，對方表情淡淡的，看不出喜怒。
崔承碩不說話她也不敢說話，兩個人就這麽沈默著往回走。
小雨淅淅瀝瀝地下，周圍的建築被一層煙霧籠罩。
曲隨風在心裏盤算著下午要不要外出采風，然後就聽身邊的人開口說話了：“你，下午有事嗎？”
沒想到他突然這麽問，曲隨風楞了下，擡眼去看，男生目光直視前方，雨傘隨意搭在肩膀上，似乎只是隨口一問。
“沒有要緊的事兒，”她實話實說，“不過我想出去采風。”
“哦。”
崔承碩淡淡應了聲，他剛想說話，手機響了。
曲隨風也聽見了，她想幫忙提著書，崔承碩卻把手裏的傘塞給她，“你幫我拿這個。”
她接過那把傘，為了照顧崔承碩的身高，她不得不踮起腳，努力把傘舉高。兩把傘之間的縫隙往下淌水，全都滴在了她的胳膊上。
崔承碩接起電話，視線落在她的胳膊上，微微皺起了眉。
“老崔，你在哪兒呢？”
“說事兒。”語氣很不耐煩。
“昨天咱做的實驗出了點問題，你快點過來看看。”
“等著。”
說完，他掛斷電話，從曲隨風手上接過雨傘。曲隨風手上得空，甩了甩胳膊上的水。
“我們快點回去吧。”
她也聽到了電話內容，那端的人說話挺急的，她覺得應該是個很緊急的實驗，忙催著往回走。
回去的路上兩人走得很快。
到了校門口，崔承碩把裝書的袋子給她，“我直接去實驗室，這書先放你這，我晚點過來取。”
曲隨風抱著袋子，點頭，“好的。”
崔承碩撐著傘轉身離開，她也扭頭進了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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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馳和林祁不在宿舍，不知道去了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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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冷水撲在臉上，混沌的大腦才開始清醒。
崔承碩返回宿舍，拿起手機，坐在椅子上翻看信息。
當看到曲隨風頭像上那個紅點時，他的手指一頓。
曲隨風是在回學校的車上收到崔承碩的回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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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是有些暧昧的話，但曲隨風只覺得他也是用調侃的意思來回應她的話，沒往心裏去。
曲隨風：【那還是算了吧，我的小心臟受不了。】
崔承碩：【哼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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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就一個字，他刪了又刪，改了又改。
曲隨風一時間摸不準他的想法，於是又發了一條：【醫學的書我不懂，學長能不能幫我推薦一下？】
又過了幾分鐘那邊才回過來：【我有什麽好處？】
曲隨風：“……”
要好處啊。
這對他來說難道不就是舉手之勞的事嗎？
好吧，她有點道德綁架了，就算是件小事，人家也沒義務一定要幫她。
那她能給他什麽好處呢？
她試探著：【要不，你告訴我你喜歡的書，我也送你一本？】
那邊秒回：【成交。】
緊接著又一條：【明天北校區門口的公交站見。】
曲隨風：【？】
崔承碩：【去書店。】
曲隨風：【你直接告訴我書名就好了。】
崔承碩：【那麽多書我怎麽記得住，我得看過以後才能好好給你推薦適合你哥的不是？】
曲隨風：“……”
確實有道理。
曲隨風：【那好吧，明天幾點？】
崔承碩：【上午十點吧。】
曲隨風：【好的。】
窗外各色霓虹閃爍，曲隨風放下手機，扭頭看向窗外，玻璃窗上映出她的倒影，她不禁反思起自己的行為。
她有必要為了送喬津遠禮物這麽折騰嗎？她大可隨便買一本送過去就好了。
反正。
她送的禮物也沒那麽重要。
***
周日早上起來，天上飄著細密的雨絲。
曲隨風起晚了，沒顧得上化妝，換上衣服拿了雨傘就匆匆出門了。
從宿舍到公交站這一段路她是跑過來的，她到的時候崔承碩已經在車站等著她了。
早上出門的人挺多的，他站在人群中特別顯眼。
“學長。”她叫了一聲，引得車站裏好多人朝她看去。
曲隨風撐著傘，跑得氣喘籲籲的，“久等了。”
崔承碩從人群裏擠出來，走出公交站臺，曲隨風下意識擡高握傘的手，將傘面遮在他頭頂。
“你吃早飯了嗎？”他問。
曲隨風搖頭，她本來想拿個面包的，出來得急，就忘了。
高中那會兒她廢寢忘食，把胃折騰得夠嗆，以致現在不吃早飯就會難受。
崔承碩很自然地從她手上接過雨傘，“走吧。”
“去哪兒？”
“先吃飯。”
“哦。”
兩人同撐一把傘的行為過於暧昧，曲隨風仿佛都能聽到身後那些人對著他倆議論紛紛的聲音。
她伸手要把雨傘拿過來，“學長，我自己來吧。”
崔承碩偏頭看她，“你來我就得彎腰走了。”
曲隨風看了看他另一只手，這才註意到他沒有拿傘。
“你沒拿傘？”腳步不著痕跡地往旁邊跨了一步。
“嗯。”
“為什麽？”
“懶。”
“……那你在食堂等我下，我再回去拿一把。”
崔承碩把傘往她那邊偏了偏，將她整個人遮住，應道：“也行，你吃什麽我先幫你買了。”
“兩個蝦餃，一碗紫米粥。”
曲隨風把崔承碩放在食堂門口就撐著傘走了。
崔承碩走進食堂，快十點了，馬上就要供應午餐了，賣早餐的窗口沒有幾個了。
他輾轉了兩家才勉強買到蝦餃和小米粥。
這個時間，來食堂吃飯的人少之又少。曲隨風拿著兩把傘走進來，一眼就看見男生高大的身形。
他面前的桌子上只擺了一個餐盤。
她走近，有些不解地問：“學長你不吃嗎？”
“我吃過了。”
她沒再說什麽，在對面坐下，拿起湯匙喝了幾口粥。等她吃完早餐，崔承碩隨手端起餐盤，放在了殘食臺。
他的動作太過自然，一手端著餐盤一手拿手機回消息，曲隨風跟在後面，想自己來卻又不知道該怎麽說。
走出食堂，天色比剛才陰沈了許多，雨勢也變大了些，低窪的地方都有了積水。
曲隨風把自己那把深色的雨傘遞給崔承碩，自己用從江歲歲那裏借來的粉色的。
就這麽一小會兒，在公交站臺等車的人就走了大半，只剩三三兩兩。
他們往站臺走的時候，身邊駛過來一輛公交車，崔承碩還在低頭看手機，沒註意到那車從一片積水上駛過，車輪轉動濺起一層汙水。
曲隨風走在裏側，眼疾手快揪住他的衣服下擺將他往自己身邊拽。
掌心貼在腰上的那一瞬間，即便隔著一層布料，也能感受到溫熱。
崔承碩整個身體一下僵住，乖乖地隨著她的力道行動。
曲隨風把他拽過來立刻就撒了手，繼續往前走。
崔承碩落在後面，輕咳兩聲，不自在地擡手撚了撚耳朵。
寶食巷另一邊的街口有家名叫『半日閑』的書店，裝修偏文藝，在周圍一種五顏六色的美食店招牌的映襯下，顯得不那麽起眼。
曲隨風沒來過這邊，所以也不知道煙火氣濃重的美食街盡頭會有家充滿文藝氣息的書店。
書店裏面一共兩層，一層是文學著作區，二層是各類科學科普類書籍區。
他們徑直往二樓走。
這裏的樓梯是木質結構，臺階很寬闊，在轉角處擺放了幾個電影的易拉寶展架。
都是暑假即將上映的電影。
崔承碩走在前面，目光輕飄飄地略過展架，在觸及到其中一個時腳步停頓了一瞬，隨即又像沒有發生過一樣繼續往上走。
倒是曲隨風停下了腳步，站在那張海報前多看了幾眼。
察覺到身後的腳步聲停了，崔承碩轉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隨後又把目光轉向她面前的海報。
——就是他剛才看了一眼的那張，名字叫《陰影》，是部動作懸疑電影。
曲隨風沒讓他等太久，很快就跟上他的步伐。
“那部電影，”他問，“你感興趣？”
“還好吧，也沒有特別想去看的欲望。”曲隨風說，“只不過這部電影的女主角是我很喜歡的女演員演的。”
崔承碩略有遲疑，“所以，你喜歡的女演員是？”
曲隨風：“秦月貞啊，三金影後，你剛沒看到海報上的名字嗎？”
不知道為什麽，崔承碩的表情變得一言難盡。
曲隨風沒看到，自顧自地繼續說：“我聽說首映禮會在津州舉辦，可惜買不到票。”
她的語氣充滿遺憾，崔承碩看了她一眼，若有所思。
這個話題很快被翻了過去。
曲隨風跟在崔承碩身後，在書架中穿來穿去。
這人不知道怎麽回事，隨手拿起一本翻兩頁就遞給她，到後來書太多了，她不得不雙手抱著。
而且從書名上來看這些書都是和法醫相關的。
“學長，這些書你都要買嗎？”
“也不一定吧。”
曲隨風：？？
崔承碩從書架最高的那層取下一本，翻開看了看，然後往她手上看了一眼，“啊，好像是有點多了，拿不動了吧？”
曲隨風猛點頭。
兩人之間隔著幾步遠，他走過來，“那，”
曲隨風以為他要接過去，微微擡起手腕就要把書送過去，誰料男生只是往她身後一指，嘴角蕩起一個弧度，說：“麻煩學妹幫我放到那張桌子上吧。”
曲隨風：“……”
真的，真的，真的好想把手上的書砸到他臉上。
她抱著書轉身就走。
把書放在桌子上，她沒再過去，就在那裏等著崔承碩。
過了幾分鐘，崔承碩拿著一本書過來，走到她面前遞給她。
“送他這個吧，我看過，還不錯，挺適合你哥的。”
曲隨風接過來。
她擡眼，問：“你要買哪本？一起給我吧，我去買單。”
崔承碩從桌子上的一摞書裏隨便抽出一本，“就這個吧。”
“好的。”
曲隨風拿著兩本書下樓，崔承碩看著她的背影，慢悠悠地撿起剩下的書，也下了樓。
收銀臺人不多，曲隨風前面只有一個等待付款的人。
崔承碩走過去，站在她後面。
前面那個人買完單，曲隨風把手上的兩本書交給店員，正要打開付款碼，就收到喬津遠一條消息。
崔承碩餘光掃到喬津遠三個字立刻就移開了目光，他走上前，趁曲隨風回消息的時候把手裏拿著的書推給店員，“一起結。”
喬津遠讓曲隨風去拿東西，餘秀敏又給他們寄了家鄉的特產。
曲隨風回了個好字。
回完消息，她打開付款碼，擡眼就看見她遞過去的兩本書上壓著好幾本書，看封面還挺熟悉。
店員掃完最後一本，曲隨風伸手要把付款碼推過去，崔承碩卻一只手擋在她的手機前，然後將自己的手機扣在掃碼機前。
“嘀”的一聲，扣款成功。
後面還有人排隊，曲隨風想著一會兒把錢轉給他，便沒在這裏糾結，從店員手裏接過包裝袋將書一本一本收進去。
“我來提吧。”
裝好後，崔承碩從她手裏接過。
“學長，我把錢轉你，你記得收一下。”曲隨風拿著手機，對他說。
崔承碩輕輕“嗯”了聲。
曲隨風敏銳地察覺到他的情緒忽然變得低落了。
就付錢的這一小會兒，她就回了個消息的時間，怎麽回事兒？
她擡頭，小心翼翼地觀察了下崔承碩的臉色，對方表情淡淡的，看不出喜怒。
崔承碩不說話她也不敢說話，兩個人就這麽沈默著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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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他突然這麽問，曲隨風楞了下，擡眼去看，男生目光直視前方，雨傘隨意搭在肩膀上，似乎只是隨口一問。
“沒有要緊的事兒，”她實話實說，“不過我想出去采風。”
“哦。”
崔承碩淡淡應了聲，他剛想說話，手機響了。
曲隨風也聽見了，她想幫忙提著書，崔承碩卻把手裏的傘塞給她，“你幫我拿這個。”
她接過那把傘，為了照顧崔承碩的身高，她不得不踮起腳，努力把傘舉高。兩把傘之間的縫隙往下淌水，全都滴在了她的胳膊上。
崔承碩接起電話，視線落在她的胳膊上，微微皺起了眉。
“老崔，你在哪兒呢？”
“說事兒。”語氣很不耐煩。
“昨天咱做的實驗出了點問題，你快點過來看看。”
“等著。”
說完，他掛斷電話，從曲隨風手上接過雨傘。曲隨風手上得空，甩了甩胳膊上的水。
“我們快點回去吧。”
她也聽到了電話內容，那端的人說話挺急的，她覺得應該是個很緊急的實驗，忙催著往回走。
回去的路上兩人走得很快。
到了校門口，崔承碩把裝書的袋子給她，“我直接去實驗室，這書先放你這，我晚點過來取。”
曲隨風抱著袋子，點頭，“好的。”
崔承碩撐著傘轉身離開，她也扭頭進了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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