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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這一趟出來純粹是出來玩的,所以曾明露沒有安排特別緊湊的行程。

像今天上午,曾明露和莊譽就準備在這裏待著。

店家應該是對書籍有一定的崇敬之情的。盡管有的書籍因為時間而不可避免地紙張泛黃,但書籍邊角都做了不同程度的修覆。

曾明露翻閱的過程中,會因為這種的珍視而感受到書籍呈現的來之不易。

看書看得久了,曾明露的眼睛微微發酸。一般餐廳桌角會放個筷筒,而書店的桌角上則是放了書簽筒。

曾明露挑了個印有喜歡的圖案的書簽,夾在書裏。

伸了個懶腰,一擡眼就是海天交接的藍色,如沈靜的玉石在陽光下泛著潤澤的光澤。曾明露靜靜地向遠處凝望,心緒變得平和而穩定。

眺望了會兒海鳥的盤旋,一只大手覆在了她的頸間,不輕不重地揉捏著。享受著莊師傅的按摩手藝,曾明露舒服地瞇起了眼。

“會不會有點無聊?”莊譽問。

“不會啊。”畢竟她已經看完了一個連環殺人案件的結局,吃完了一角芒果千層、一個芋泥雪媚娘,點的抹茶草莓牛乳也喝完了大半。“左邊點。”曾明露發號施令。

“好嘞。”莊譽放下手裏的書給她捏肩,“老奴遵旨。”

曾明露嗤笑,差點被口水嗆到,“神經啊你。”

大概是對這片海太過向往,離開這裏的最後一個傍晚,曾明露和莊譽又來了一趟。

赤腳踩在細軟的沙子上,曾明露和莊譽一起坐在沙灘墊上。等待那麽近而圓的夕陽飄散成橙色的雲霞,化成了粼粼的水,直至與海融為一色。

而他們,在這個靜謐而特殊的藍調時刻,偷偷接了個短促的吻。

-

一回臨濯,就意味著開學的到來。

之前因為是和莊譽一起外出,曾明露不想弄得太像工作,所以沒拍多少素材,而且素材裏或多或少有莊譽的存在,她不願意將私生活放在社交裏,所以最後決定趁著開學季,多更新幾次plog維持熱度。

這學期,曾明露大二、莊譽大三,相對而言,莊譽的課業壓力要小許多,而且莊譽本來就是要保研的,之前大一大二的要求都已經達到,現在只要穩中求進,保研基本算是十拿九穩了。

而曾明露由於大二開始不再強制住校了,選擇搬到了校外的房子裏。

雖然宿舍氛圍很好,但曾明露只要一想到冷熱交替的淋浴頭和即便清理了也總是被頭發堵住的下水口,就頭疼得厲害。

搬出來雖然每天上下學要多花時間,不過肯定要自由點,晚上洗澡、洗衣服什麽的,偶爾拖延也不會影響到其他人。

自從確定了要長住清風雅居,曾明露就開始了螞蟻搬家似的的布置。

莊譽上樓前順路去驛站給曾明露拿快遞。

如今這裏,和莊譽暑假期間見到的,已經大不相同了。

曾明露新布置了照片墻,更換了窗簾,廚房裏的廚具和碗筷、書架上的書籍明顯多了起來。

空氣中還浮動著木質調的香氣。

並且按照曾明露的想法,隨處可見她親手做的手工制品,比如陽臺上掛著的貝殼風鈴,還有莊譽雕刻的動物園大合照。

莊譽在客廳沒見到人,於是喊了聲,沒人應,聽見裏面一間房間裏有聲音,循聲找過去。

曾明露沒關門,莊譽站在門外就能聽到縫紉機有規律的噠噠聲。

“忙什麽呢?”莊譽走進去問道。

曾明露理好線頭,“我在做娃衣啊。”

說起來,還是從上次莊譽送她的生日禮物裏得到的靈感。曾明露想到了給自己的賬號設計一個Q版形象。

而上次發的plog裏,有一張照片是她的大兔子。

評論區就有人問兔子衣服的鏈接,曾明露如實說是自己做的,於是樓裏除了誇讚聲,就是想要。

剛好這次她準備做個抽獎活動,獎品就是玩偶。

玩偶已經請聯系好的工廠打好了樣,上周才拿到樣品,曾明露這段時間就是在忙著做娃衣。

莊譽還是第一次見到曾明露擺弄縫紉機。動作嫻熟利落,這種做什麽都很游刃有餘的姿態格外引人註目。

“哇——你也太厲害了吧!怎麽什麽都會啊?”莊譽搬了個小板凳,崇拜地看她調整繞線器。看不懂,但是很高級的樣子。

曾明露坦然地接受這份吹噓,老成地嘆了口氣,“早告訴你了,我什麽都能學會。”

“行。”莊譽聽她貧嘴,掌心罩著曾明露的頭,按了下,“天才過個十分鐘記得出來吃飯。”

顯然沒把天才放眼裏的莊譽得到了曾明露的怒瞪。

-

大二的課程明顯多了起來。

曾明露每周周一至周五要上課,周六日基本是外出。原本她還在斟酌要不要輔修雙學位,眼下看來不說精力跟不跟得上,時間安排的確是沒法實現的。

經過大一一年的經營,曾明露的賬號如今也算是做起來了。要讓她放棄掉現有的成果,她還真狠不下心。

雖然偶爾也會陷入迷茫,明明是喜歡的事情,怎麽就讓自己變得異常忙碌,但更多的時候,還是在慶幸做出來的成果有人願意關註。

而這種高頻出行的異常很快就引起了莊譽的註意。

莊譽一問,曾明露就直接把她在做博主的事情說了出來,“不過你不要問我賬號是什麽,也不要故意去網上找,我覺得這是我單獨辟開的一個小宇宙,你能理解嗎?”

被捧著臉、迷得五迷三道的莊譽除了點頭,什麽都做不了。

曾明露欣慰地捏了捏他的臉。

莊譽原本計劃以後和曾明露一起出去,可以打打下手什麽的 ,主要曾明露一個人出去陌生的地方他不太放心。

但被曾明露明確拒絕了。

一方面是曾明露不習慣錄vlog的時候有人在旁邊,一方面則是她不喜歡在戀愛裏摻雜太過工作的成分,而且莊譽肯定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反正莊譽說一句,曾明露能用十句頂回來。外加曾明露實在擅長軟硬兼施,某次將莊譽繞得頭懵了,莊譽稀裏糊塗就答應了。

曾明露握著莊譽的手腕,和他碰了個掌,“就這麽說定啦。”

莊譽再次辯論失敗,那麽大只就靠在了曾明露的懷裏,喉嚨不知道呼嚕個什麽。曾明露就像給大型犬順毛似的摸摸他的頭發,“”說出口的話不能反悔哦。”

各退一步,兩人最後約法三章,出於安全考慮共同擬定了一系列條例,並會根據後續實施情況增刪修改。

火車距離到站還有十分鐘,曾明露預料之中接到了莊譽的電話。

自打有一次搭乘晚上的高鐵班次,曾明露不小心睡過了站,給莊譽嚇得半死,從此每逢曾明露外出,莊譽必定會要來購票信息。

差不多到站的時候,莊譽就會發消息或是打電話提醒。

曾明露剛吃完檸檬鳳爪,舌頭辣得發麻,說話因此有點大舌頭,“我還以為你泡在實驗室裏不會打電話了呢?”

“嗯哼?”莊譽質疑,“重說。”聽見曾明露又吸溜了一口,他說,“牛奶放在你背包側面,辣得不行就先喝點。”

真是相處久了,莊譽的王子型人格越發顯現出來,曾明露只好改口,畢恭畢敬地問:“好的領導,請問有什麽指示呢?”

總對實際家庭地位有所誤解的曾明露讓莊譽頭疼到語塞。

-

曾明露忙活了一陣子,終於攢夠了素材,周六日待在臨濯的時間變得久了些。她想著,要不要和莊譽約著去模型展覽,因為之前去莊譽家裏,有看到他的架子上擺了不少,感覺他會對這次的展覽很感興趣。

沒成想莊譽這周居然要去陰瑭參加辯論賽。

陽瑯大學的辯論隊一直是位列全國高校前列,莊譽之前在隊裏一直是二隊隊員,通常是做陪練,就算是打比賽多半是為了賺積分。

他本身對辯論也沒有太執著的想法,而且到了大三,慢慢地參加活動的次數也跟著減少了。

這次是因為一隊其中一名隊員嗓子發炎,到了說話都費勁的程度,莊譽才臨時頂上。

在DDL餐廳買新出的小面包時,莊譽狀似不經意地問:“周六有時間去陰瑭嗎?”

曾明露隨口答:“這周不行誒,我三舅媽家的侄子要結婚,我得去出份子。”

“好吧。”

曾明露瞥了眼莊譽微垂著的碎發和眼眸,心裏腹誹莊譽真是長了張很會賣慘的臉,她拍了拍莊譽的肩膀,說著欠揍的話,“寶貝,你得學會獨自出門,懂?”

不出意外,莊譽開始對她進行眼神威脅。

……

就是毫無威懾力罷了。

曾明露聳了聳肩,動作裏張揚著女孩子的嬌俏。

臨出發前,莊譽都在試圖從曾明露那裏獲取一絲不舍,可惜,曾明露鋼鐵般的心臟密不透風,莊譽屢戰屢敗,捂著顆灰蒙蒙的心臟坐上了高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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