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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戀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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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戀期

周圍往來的旅客和接親友人們,並沒有阻礙到兩人飛撲著相擁。

曾明露瞇起眼睛,眼瞼下有夕陽落下的溫柔陰影,她埋首在莊譽的頸窩,溫熱熟悉的氣息瞬間侵占了她的感官。莊譽入目即是她微卷的發絲上跳躍的陽光,和她一樣的活力和生命力,手掌隔著厚重的長發壓著曾明露的後腦。

就好像是缺失的一塊拼圖重新被拼合,嚴絲合縫地擠入。

莊譽一邊摟著曾明露,一邊拉著行李箱。

曾明露勾住他垂著的手指,將她積攢了兩天的話妙趣橫生地講述出來。曾明露邊說邊想,等她到家整理好了,還有很多圖片想要給莊譽看。

她見過的風景,想要讓莊譽也能看到。

一到故土,曾明露不知不覺地就松懈了下來,坐在副駕駛上,聽莊譽說日常瑣事,伴隨著的是輕聲吟唱的音樂。周圍的一切都輕易地讓她失去了戒備心,曾明露迷迷糊糊歪著頭睡著了。

莊譽奇怪,怎麽說著話呢,曾明露就不搭話了,一側目。

好吧。莊譽嘴角勾起笑。好好休息吧。

快到家時,曾明露忽然自己醒了過來,眨了眨眼,有些茫然地動了動發麻的身體,然後不知怎麽地,居然接上睡前的話題繼續說了起來。

“下次話劇巡演的時候,我給你搶票。”曾明露驕傲地說,“我可會搶了。”

莊譽真的是忍到牙痛,才能神色自若地配合她,點頭稱是。

-

在拍攝過程中,曾明露就對這期視頻的呈現方式有了大致的構想。高效率地完成了剪輯視頻的工作,曾明露登錄視頻軟件的創作者中心進行上傳。

她一般上傳視頻後幾天會比較關心評論區的反響,時間一久就不太會去看了。

而這次進入後臺後發現,點讚、評論、轉發的數據都居然有了一個陡然的增長。

曾明露控制住訝異,等將這一期的視頻上傳至後臺,並設置好定時公開後才去查明原因。

原來是她上一期全新的剪輯風格帶來了新一波流量。

曾明露之前的視頻多少存在著模仿其他博主的成分,而上期視頻裏不論是內容輸出還是剪輯手法,大體上是她隨心所欲的結果。

經過認真的對比,曾明露開始反思總結,嘗試摸索出具有個人風格的vlog拍攝方式。

曾明露一旦定下心來做事就會格外投入,尤其是在她感興趣的領域。

而且調□□格,肯定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這過程中可能會流失掉一部分已有的流量,而且能否調整成功、調整後的結果能否被接受,都不是當下能給出肯定答案的事情。

再三權衡後,曾明露最終還是決定要改變現狀。

她把學業外的時間幾乎全部投入到其中,隨手帶的手賬本上密密麻麻記錄著每一次冒出的靈感。

莊譽支著頭,無聊地將她的發絲一圈圈繞在指尖。

雖然曾明露認真專註的模樣很有觀賞性,但是……一松手,發絲便從指尖滑落,莊譽郁悶地從自身找問題,熱戀期結束得也太快了點吧。

眼底的失落一閃而過,莊譽努力調動起正面的情緒。

莊譽百無聊賴而產生的氣場足以分散曾明露的註意力,她按下暫停鍵,中止正在觀看的學習視頻,問他:“怎麽了?”

“沒什麽。”莊譽收回手,做出有事可做的姿勢,閑閑地說,“就是總盯著書看,眼睛疼。”

“我看看呢。”曾明露聞言拉進和他的距離,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的眼球看,“邊緣是有點紅血絲在,眼睛幹不幹,我這兒有眼藥水,不知道你能不能用。”曾明露說著去翻書包。

莊譽見狀按住她的手,解釋道:“我沒滴過眼藥水,我閉眼休息會兒就好了。”

“真的沒事。”曾明露難掩擔憂,再次和他確認。

莊譽只是幼稚心理作祟,想吸引她的關心,而不是造成她的麻煩。他枕著右臂趴在桌上,左手本想抓著她的手,但一想到曾明露的右手還要做別的事,就放棄了,轉而抓住她的衣角,閉上眼,“我瞇一會兒。”

沒了莊譽不可忽視的眼神擾亂,曾明露重新靜下心進入學習狀態。

曾明露想過了,她目前要想做出差異化的視頻,一方面是視頻的呈現形式要創新,另一方面內容質量也要突破。

前者,她最近正在瘋狂攝入各類學習教程;後者,曾明露準備突出人設,在既存形象的基礎上強化屬性,而非大刀闊斧地修整,畢竟尺度把控不好,總有一天要翻車。

之後的幾期試驗性的視頻,曾明露全部是在臨濯拍攝的,更新的頻率稍作提高,視頻的精簡度同步提升,每期更新扣住一個主題,而不是和先前一樣流水賬式緊抓“旅行”和“碎碎念”的一成不變。

小有起色後,曾明露總算是總結出了新的模板雛形。

每天的時間被學業和愛好擠占,時間流逝地飛快,一眨眼就到了五月下旬。

上個月,曾明露過生日時,莊譽送給她一臺相機。

曾明露用著稱手,於是今天來宿舍樓下蹲莊譽時就特意用了這臺。

莊譽沒註意到曾明露是從哪個角落裏蹦出來了。反正見到曾明露時,曾明露就舉著相機,將鏡頭對向他。曾明露歪了下頭,莊譽眼前就是明媚而燦爛的笑顏。

曾明露的鏡頭裏出現過山川湖海,陌生或熟悉的人都曾機緣巧合下進入其中,但莊譽是第一次。雖然不太習慣,但舉著相機的人是曾明露就好很多。

可能是因為曾明露的鏡頭不會有令人不適的窺視欲和凝視感,有的只是溫和的記錄。

相機是便攜式的,分量輕,對於曾明露這樣一年到頭有拍攝需求的人來說用起來並沒有負擔。

莊譽的生日不在周天,曾明露原本設想的一整天暢玩的計劃只得作廢,而且莊譽現在是大二,課業最重的時候。

曾明露考慮到方方面面後,昨晚睡了個早覺,今早又喝了冷萃醒神,預估今天一天神清氣爽地和莊譽待在一起完全沒有問題。

當然啦,這個過程中的任何變動是以莊譽的想法為重。

“所以你要陪我上早八的課?”莊譽騎著小電驢載她。

在車上畢竟危險,曾明露只拍了一小段就收起相機,正了正頭盔說:“你要是覺得不自在,或者是有點尷尬,畢竟教室裏有你的同學在嘛,我就陪你到樓下,然後去做我自己的事情。”

曾明露頭靠著他的肩膀,能通過車前鏡看到莊譽的表情。

莊譽眉梢輕動,語氣輕快而飽含期待,“求之不得。”

應曾明露的要求,兩人坐到了後座的位置,相機擺在了兩人位置的中間。到時候有其他同學坐在前面能恰好擋住。

莊譽還處在新鮮期,隔一會兒就好奇地湊到鏡頭前瞟一眼,結果不小心和測試參數的曾明露碰了個頭,兩人捂著頭迎來了上課鈴聲。

“痛不痛?”莊譽輕聲問。

曾明露笑著搖頭,“沒事。”

曾明露記憶中所剩的化學知識寥寥無幾,久違地見到拼圖似的苯環,一時間竟有些頭暈目眩。要不是學生的自我修養約束著她,說不準她聽著天書倒頭就睡著了。

差點她就以為莊譽學的事釀酒工程專業了,不然為什麽空氣裏酒香會讓人昏昏欲睡?

到了十點,曾明露有自己的課要上,所以就沒空在黏在莊譽旁邊了。

但她想過了,這門課的授課教授從不拖堂,所以她讓莊譽下了課就在教室裏等她。

五月底的臨濯氣溫最高的時候能接近30度。

曾明露下樓前把相機打開,然後快步到了二樓的教室。

因為曾明露特意交代過,所以莊譽今天整體穿得比較正式。

袖管向上折了兩道,露出緊實好看的手臂肌肉。曾明露走上前去,戳了戳,是彈而韌的觸感。曾明露也就戳了兩下,就毫無預兆地開演了。

“你是不是故意的!”

“什麽?”莊譽疑惑地問。

曾明露哼了聲,沒有回答,意味不明地將翻折的袖子捋平。

襯衫下擺被莊譽整齊地束進黑色長褲中,貼身的版型勾出腰身的線條,只是略略掃了一眼,曾明露心裏那種找個身材好的帥哥談戀愛等於賺大了的歡喜就愈發強烈。

高高興興地挽上莊譽的手臂,曾明露說:“我們先去吃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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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明露和莊譽談戀愛的方式其實和同齡的小情侶沒什麽區別,一起吃吃飯、逛逛街,一起做再尋常不過的事。

考慮到下午三點後,曾明露和莊譽都有課要上,晚上還有晚自習。曾明露在上課這件事上,除了能夠接受不可抗力因素的幹擾外,其他條件下是一定要去的。

所以吃了飯沒休息,兩人先去了書展,買了重重一包書,吭哧吭哧地走在大馬路上。

當然主要是曾明露負責吭哧吭哧,莊譽負責拎包拖人。

到水族館後,背包和書籍被提前寄放到儲物櫃。進入館內,視野變得幽藍而寧靜,浮游的水母讓曾明露想要拿兩個網兜,加上莊譽一起去抓水母。

海底世界的夢幻和神秘讓曾明露的腳步走得很慢。

沒多久,莊譽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先到他這一側來,一只體型巨大的白鯨逐漸靠近,“你把手放上面。”

在莊譽的鼓勵下,曾明露想要親近可愛動物的心逐漸萌動,看上去表面光滑而柔軟的大塊頭動物就會想要讓人親近啊。

莊譽稍稍後移兩步,拿起手機,打開攝像功能。曾明露的眼神顯然是單純而向往的。

下一秒。

白鯨張開血盆大口,曾明露驀然睜大眼睛,退了半步。

正心有餘悸,曾明露一轉眼就看到了,莊譽惡作劇後得逞的偷笑。

尤其是,莊譽還舉著手機。曾明露踮腳探頭去看。

角度清奇、光影模糊、人物虛焦……曾明露一一細數他的罪狀,表情越發難看,手指蜷曲握拳,暗自蓄力。

莊譽終於意識到了氣氛的不對勁。

微微吸了口氣,準備逃跑。

來不及了!!!

手腕被曾明露狠狠抓著,莊譽不出意外地迎來了一頓胖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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