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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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43】
危機
尹興為是誰。
聽見這個陌生名字的時候, 洛清月正在路銘霄家裏，和他一塊玩著賽車游戲。
高級影音室內，墻面上是巨幅投影。
他們坐在正對面的懶人沙發上, 人手一只手柄。
空間昏暗，投影畫面分外明亮。
洛清月目不轉睛盯著屬於自己的黃色賽車, 按動手柄的動作一刻沒有停歇。
然而, 手指都快冒出火星子了, 卻依舊沒有逃過路銘霄的碾壓, 連輸三局, 她氣得把手柄丟給身邊人。
“我現在理解厲珩，為什麽跟你比完賽，氣得心肝脾肺腎哪都疼, 因為根本沒有贏面, 你完全不給對手任何翻身的機會。”
路銘霄揉著洛清月的頭給她順毛：“玩之前我可是問過你，需要我發揮幾成功力, 十成是你說的，我只是聽命行事。至於厲珩，他生氣明明是因為我橫刀奪愛, 和比賽關系不大。”
“我哪裏知道，你的十成和我想象中差距這麽大。”
洛清月苦著臉，對自己的盲目輕敵表示懊惱，“這個游戲，以前我和我哥經常玩, 你不愧是車企的老板，初次上手, 就這麽沒有短板, 我都不好意思宣稱, 自己是位老玩家。”
“方向和車速的控制，不論游戲裏還是游戲外，都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路銘霄重新把手柄遞給她，“來，我教你如何找到我的弱點，將我擊打得潰不成軍。”
洛清月接過手柄，重新燃起鬥志：“不用你教，我就不信，還一局都贏不了了。”
她按動控制鍵，進入菜單界面，正準備新開一局，路銘霄的手機傳來兩聲消息提示音。
他把手機拿起，打開微信，洛清月抱住他的手臂，湊過去看向手機屏幕，正是尹興為。
“尹興為這人，投資眼光特別毒，早年房價低，他在一線城市購置了不少房產，後來炒房的時代來臨，盡數變賣，賺得盆滿缽滿。”
“他擅長逆向思維，對大環境和趨勢有著驚人的預判，涉足教育、醫療、通信等多個領域，組建了龐大的關系網絡，明面上是銘越的合作方，實際上幫我搜羅各處情報，拿到第一手資源。”
聽路銘霄說著，洛清月明白了：“是隱藏的軍師級別的人物。”
路銘霄予以肯定的回答，她又問：“這麽厲害的人，你是怎麽說服他，心甘情願做個編外，且不會對你有二心。”
路銘霄按動手機屏幕，把消息回完，這才回答：“因為我是真救過他的命。”
在早年的一次潛水中，尹興為的裝備發生故障。
恰巧路銘霄經過他所在的區域，拉著他迅速上升，僥幸逃過一劫。
在此之前，他們並不相識，尹興為說這不失為一種緣分。
然後就成了朋友，尹興為也在事業上給予路銘霄最大程度的助力。
他給路銘霄發來的消息，和林倩有關。
營銷中心每個月都會將各個門店反饋回來的用戶資料作為整合。
像洛清月、甚至徐潔這樣的級別，查看也需要經過上級批準，釋放權限。
但是林倩作為營銷中心總監，職級僅次於路銘霄和那幾位副總，不需要經過任何人批準。
洛清月靠向沙發靠背，長長吐了口氣：“林倩都這樣了，我居然還抱著僥幸心理，希望她看在和銘越的情分上，拒絕尹興為。”
“情分哪有誘惑有吸引力。”
路銘霄把洛清月摟到自己懷裏，“縱使知道林倩會怎麽選，但我更好奇，她會用什麽樣的方式。”
——
接下來的半個月，林倩都沒有任何動作。
就在洛清月以為她會守住本心，要對她刮目相看之際，用戶資料洩露的消息，傳遍整個銘越。
路銘霄在群裏發布公告，要對洩露者嚴懲不貸，林倩也召開了部門緊急會議。
“我們營銷中心掌握著所有用戶資料，路總雖沒有明說，但是已經暗示我進行排查。”
“是你們誰做的，主動站出來，興許路總能從輕發落，別等證據確鑿，通報全行業，斷了自己的職業生涯。”
她話音落下，會議室一片嘩然，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不敢說話，
按照洛清月對於林倩的了解，她不可能堂而皇之把自己架在明面上，敢這麽說，應該是已經找到人背鍋。
洛清月的第一反應是她自己。
可轉念一想，姚文柏進拘留所的原因，林倩不可能不知道。
不至於這麽蠢，再動她第二次。
整個營銷中心人心惶惶。
知道自己不是，那肯定會懷疑到別人身上。
內部信任有土崩瓦解的征兆，氣壓也低到極點。
第二天上午，洛清月在園區門口遇到宋桃，和她一塊往辦公樓走。
“清月，你覺得洩露資料這件事是誰做的。”
洛清月搖搖頭，沒吱聲，宋桃又說：“確實沒有證據不能亂說，但我相信，肯定不會是你。”
洛清月也把同樣的話，送給她，倆人相視一笑，走進電梯。
哪知道剛走進辦公室，裏面圍了好多人，林倩站在宋桃的電腦旁，一臉陰雲密布。
等她們走近，林倩厲聲道：“宋桃，枉我平時這麽信任你，證據確鑿，你還有什麽想說的？”
宋桃一臉懵，雙手撐向辦公桌臺面，看著顯示屏。
洛清月在這一刻意識到，“倩選倒黴蛋”浮出水面。
林倩之所以這麽說，是因為她調出了內部軟件記錄，顯示用戶信息導出最後的操作人是宋桃。
而在宋桃的電腦裏，有大量下載存檔，囊括了所有被洩露的用戶信息，以及一封發出但未刪的郵件，附件就是信息打包成的zip文件。
林倩抓著宋桃的手臂：“走，現在就跟我去見路總。”
宋桃抵死不從，使出渾身解數，奮力向後傾身。
她帶著哭腔喊道：“根本不是我幹的，你這是造謠，是汙蔑！”
林倩繼續把宋桃往前拉，洛清月忽地出聲：“林總監，宋桃好歹是她們那屆高考榜眼，我不認為她會這麽笨，用公司內部郵箱發送郵件，東西下載到電腦裏，不知道刪除，把這麽明顯的東西留著，給你抓住把柄。”
何家樂站出來幫腔：“就是啊，宋桃是劇本殺骨灰級愛好者，真要做了，會挑這種小兒科的手段，露出破綻？”
林倩看向洛清月和何家樂：“你們的意思是，我冤枉她了？”
洛清月把林倩的手，從宋桃手臂上挪開，拍拍她的肩膀，而後才回答：“宋桃的電腦沒有登錄密碼，意味著誰都可以動，這樣的話，我是不是也能說，是你栽贓嫁禍啊。”
宋桃起初有點慌，在洛清月的安慰下，忽然想起來，手指林倩。
“是你，上周讓我導出用戶資料，說程總要用，難怪這麽急著要帶我去見路總，根本就是賊喊捉賊，想讓我背鍋。”
辦公室裏陣仗不小，其他部門的人也堵在玻璃外圍觀。
突然的瞬間，人群散開，路銘霄的出現把所有人的註意力都吸引過去。
他快步而來，帶著固有的強大氣場。
大家自動給他讓出一條道，等他在宋桃工位旁站定，冷冽的聲音充斥整間辦公室。
“上班時間不好好幹活，吵得整幢樓都聽見了，嫌事太少是不是，要不要再去操場上跑兩圈。”
吵這件事，她也有份。
洛清月和路銘霄對視了一眼，不好意思地撇撇嘴，緊接著看到林倩把宋桃拽到他面前。
“路總，我已經查出來了，洩露用戶數據的就是她。”
宋桃毫不退卻，據理力爭：“你胡說，我沒有做過的事，我不認，相信路總一定會還我清白。”
何家樂離路銘霄站的近，路銘霄讓他詳述事件始末。
何家樂說完，懇求道：“路總，我以人格擔保，宋桃絕不會做這樣的事，請您明察。”
路銘霄不置可否：“我已經喊小謝，調取你們辦公室的監控，是不是陷害一看便知。”
何家樂：“可是我們辦公室的監控，半個月前就壞掉了，一直沒人來修。”
路銘霄看向林倩，目光深邃：“有沒有一種可能，已經修好了。”
他的言辭如此篤定，全然是不容置喙的口吻。
林倩心頭一緊，像是編織的巨大謊言已經被人戳穿，手碰到了宋桃的玻璃杯，打翻在地，發出“砰”地聲響。
片刻過後，小謝把U盤交到路銘霄手中。
路銘霄看向林倩和宋桃，示意她們給他讓出一個空位。
他在椅子上坐下，剛把U盤插進電腦主機，耳邊傳來一聲驚叫。
路銘霄側頭看去，林倩不知道從誰的工位上，拿起一把水果刀，抵住宋桃的脖子。
他起身面向林倩，聲音是毫無人情味的冷漠：“林倩，收手吧，別一錯再錯。”
林倩看向路銘霄：“你早就知道是我。”
路銘霄坦言：“如果你再堅持一分鐘，等我打開，就會發現，U盤裏什麽也沒有。”
林倩開懷大笑：“不愧是路總。”
頓了頓，她又意識到什麽：“尹興為也是你的人吧。”
路銘霄置若罔聞：“把刀放下，別逼我說第二次。”
答案心知肚明。
林倩轉而看向洛清月：“宋桃是你朋友，你應該不想看著她白白送命吧，我給你個機會，一命換一命。”
刀和宋桃的皮膚僅有微米的距離，少有擾動，就可能造成致命的危險。
洛清月沒有任何猶豫：“你想怎麽換？”
林倩挾持著宋桃往門口走，惡狠狠的目光與跋扈的聲音相互映照。
“除了洛清月，其他人都給我滾出去。”
路銘霄向小謝使了個眼色，假意往門口走。
等眾人先行撤離，風馳電掣間，小謝從林倩身後鎖住她的喉。
路銘霄和他打著配合，去奪取林倩手中的刀。
而洛清月眼疾手快，趁林倩松手，把宋桃往自己這邊拉。
論力道，林倩遠遠不是他們的對手。
路銘霄握住她的手臂，林倩卻抓著刀死死不松手。
她奮力揮舞，把刀刺向路銘霄的手。
路銘霄本能閃躲，倏忽間刀劃過他的手背，溢出鮮血，緩緩外滲。
刀掉落在地，林倩被小謝制住，跪坐在地上。
洛清月握住路銘霄的右手手腕，長長的刀印入眼，觸目驚心。
“先止血，我抽屜裏有藥箱。”
宋桃俯下身去，把藥箱取出來，放在辦公桌上，打開蓋取出紗布。
路銘霄本打算自己纏，洛清月去先他一步把紗布拿過來。
路銘霄面不改色，看著她把紗布在自己手上繞圈，出聲提醒需要纏緊些。
洛清月應聲，雙唇輕輕顫抖。
如果可以，她想用刀子劃過林倩的臉，讓她也嘗嘗痛的滋味。
被小謝制住，沒有轉圜的餘地。
林倩帶著哭腔乞求：“路總，我知道錯了，我跟著您和程總從龍華來到銘越，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求求您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保證對您忠心耿耿絕不再犯。”
路銘霄沒吱聲，她又看向洛清月：“我爸媽常年臥病在床，急需要用錢，我不得已才出此下策，你能不能幫我向路總求求情，你的話他一定會聽。”
“你設計讓我見姚文柏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被他關在包廂裏會有多恐懼和多絕望。”
洛清月的聲音無波無瀾，“你是不是以為，把和他的關系隱藏得很好，可是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我向來主張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但是你犯了我，也侵犯了銘越的利益，只能說現在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央求無果，林倩嗤之以鼻，索性豁出去了：“你不過是路銘霄養的，見不得光的地下情人，真以為能比我好到哪去？”
當事人這邊還沒說話，宋桃擼起袖子斥責：“我們家清月和路總是正經戀愛關系，再瞎說，我撕爛你的嘴！”
被維護很高興、但是不知道什麽時候暴露的洛清月緩緩轉頭看向宋桃：“？”
【作者有話說】
霄：被發現了吧[壞笑][壞笑][壞笑]
月：我藏得難道不好嗎[爆哭][爆哭][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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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間昏暗，投影畫面分外明亮。
洛清月目不轉睛盯著屬於自己的黃色賽車, 按動手柄的動作一刻沒有停歇。
然而, 手指都快冒出火星子了, 卻依舊沒有逃過路銘霄的碾壓, 連輸三局, 她氣得把手柄丟給身邊人。
“我現在理解厲珩，為什麽跟你比完賽，氣得心肝脾肺腎哪都疼, 因為根本沒有贏面, 你完全不給對手任何翻身的機會。”
路銘霄揉著洛清月的頭給她順毛：“玩之前我可是問過你，需要我發揮幾成功力, 十成是你說的，我只是聽命行事。至於厲珩，他生氣明明是因為我橫刀奪愛, 和比賽關系不大。”
“我哪裏知道，你的十成和我想象中差距這麽大。”
洛清月苦著臉，對自己的盲目輕敵表示懊惱，“這個游戲，以前我和我哥經常玩, 你不愧是車企的老板，初次上手, 就這麽沒有短板, 我都不好意思宣稱, 自己是位老玩家。”
“方向和車速的控制，不論游戲裏還是游戲外，都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路銘霄重新把手柄遞給她，“來，我教你如何找到我的弱點，將我擊打得潰不成軍。”
洛清月接過手柄，重新燃起鬥志：“不用你教，我就不信，還一局都贏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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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路銘霄說著，洛清月明白了：“是隱藏的軍師級別的人物。”
路銘霄予以肯定的回答，她又問：“這麽厲害的人，你是怎麽說服他，心甘情願做個編外，且不會對你有二心。”
路銘霄按動手機屏幕，把消息回完，這才回答：“因為我是真救過他的命。”
在早年的一次潛水中，尹興為的裝備發生故障。
恰巧路銘霄經過他所在的區域，拉著他迅速上升，僥幸逃過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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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給路銘霄發來的消息，和林倩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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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林倩作為營銷中心總監，職級僅次於路銘霄和那幾位副總，不需要經過任何人批準。
洛清月靠向沙發靠背，長長吐了口氣：“林倩都這樣了，我居然還抱著僥幸心理，希望她看在和銘越的情分上，拒絕尹興為。”
“情分哪有誘惑有吸引力。”
路銘霄把洛清月摟到自己懷裏，“縱使知道林倩會怎麽選，但我更好奇，她會用什麽樣的方式。”
——
接下來的半個月，林倩都沒有任何動作。
就在洛清月以為她會守住本心，要對她刮目相看之際，用戶資料洩露的消息，傳遍整個銘越。
路銘霄在群裏發布公告，要對洩露者嚴懲不貸，林倩也召開了部門緊急會議。
“我們營銷中心掌握著所有用戶資料，路總雖沒有明說，但是已經暗示我進行排查。”
“是你們誰做的，主動站出來，興許路總能從輕發落，別等證據確鑿，通報全行業，斷了自己的職業生涯。”
她話音落下，會議室一片嘩然，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不敢說話，
按照洛清月對於林倩的了解，她不可能堂而皇之把自己架在明面上，敢這麽說，應該是已經找到人背鍋。
洛清月的第一反應是她自己。
可轉念一想，姚文柏進拘留所的原因，林倩不可能不知道。
不至於這麽蠢，再動她第二次。
整個營銷中心人心惶惶。
知道自己不是，那肯定會懷疑到別人身上。
內部信任有土崩瓦解的征兆，氣壓也低到極點。
第二天上午，洛清月在園區門口遇到宋桃，和她一塊往辦公樓走。
“清月，你覺得洩露資料這件事是誰做的。”
洛清月搖搖頭，沒吱聲，宋桃又說：“確實沒有證據不能亂說，但我相信，肯定不會是你。”
洛清月也把同樣的話，送給她，倆人相視一笑，走進電梯。
哪知道剛走進辦公室，裏面圍了好多人，林倩站在宋桃的電腦旁，一臉陰雲密布。
等她們走近，林倩厲聲道：“宋桃，枉我平時這麽信任你，證據確鑿，你還有什麽想說的？”
宋桃一臉懵，雙手撐向辦公桌臺面，看著顯示屏。
洛清月在這一刻意識到，“倩選倒黴蛋”浮出水面。
林倩之所以這麽說，是因為她調出了內部軟件記錄，顯示用戶信息導出最後的操作人是宋桃。
而在宋桃的電腦裏，有大量下載存檔，囊括了所有被洩露的用戶信息，以及一封發出但未刪的郵件，附件就是信息打包成的zip文件。
林倩抓著宋桃的手臂：“走，現在就跟我去見路總。”
宋桃抵死不從，使出渾身解數，奮力向後傾身。
她帶著哭腔喊道：“根本不是我幹的，你這是造謠，是汙蔑！”
林倩繼續把宋桃往前拉，洛清月忽地出聲：“林總監，宋桃好歹是她們那屆高考榜眼，我不認為她會這麽笨，用公司內部郵箱發送郵件，東西下載到電腦裏，不知道刪除，把這麽明顯的東西留著，給你抓住把柄。”
何家樂站出來幫腔：“就是啊，宋桃是劇本殺骨灰級愛好者，真要做了，會挑這種小兒科的手段，露出破綻？”
林倩看向洛清月和何家樂：“你們的意思是，我冤枉她了？”
洛清月把林倩的手，從宋桃手臂上挪開，拍拍她的肩膀，而後才回答：“宋桃的電腦沒有登錄密碼，意味著誰都可以動，這樣的話，我是不是也能說，是你栽贓嫁禍啊。”
宋桃起初有點慌，在洛清月的安慰下，忽然想起來，手指林倩。
“是你，上周讓我導出用戶資料，說程總要用，難怪這麽急著要帶我去見路總，根本就是賊喊捉賊，想讓我背鍋。”
辦公室裏陣仗不小，其他部門的人也堵在玻璃外圍觀。
突然的瞬間，人群散開，路銘霄的出現把所有人的註意力都吸引過去。
他快步而來，帶著固有的強大氣場。
大家自動給他讓出一條道，等他在宋桃工位旁站定，冷冽的聲音充斥整間辦公室。
“上班時間不好好幹活，吵得整幢樓都聽見了，嫌事太少是不是，要不要再去操場上跑兩圈。”
吵這件事，她也有份。
洛清月和路銘霄對視了一眼，不好意思地撇撇嘴，緊接著看到林倩把宋桃拽到他面前。
“路總，我已經查出來了，洩露用戶數據的就是她。”
宋桃毫不退卻，據理力爭：“你胡說，我沒有做過的事，我不認，相信路總一定會還我清白。”
何家樂離路銘霄站的近，路銘霄讓他詳述事件始末。
何家樂說完，懇求道：“路總，我以人格擔保，宋桃絕不會做這樣的事，請您明察。”
路銘霄不置可否：“我已經喊小謝，調取你們辦公室的監控，是不是陷害一看便知。”
何家樂：“可是我們辦公室的監控，半個月前就壞掉了，一直沒人來修。”
路銘霄看向林倩，目光深邃：“有沒有一種可能，已經修好了。”
他的言辭如此篤定，全然是不容置喙的口吻。
林倩心頭一緊，像是編織的巨大謊言已經被人戳穿，手碰到了宋桃的玻璃杯，打翻在地，發出“砰”地聲響。
片刻過後，小謝把U盤交到路銘霄手中。
路銘霄看向林倩和宋桃，示意她們給他讓出一個空位。
他在椅子上坐下，剛把U盤插進電腦主機，耳邊傳來一聲驚叫。
路銘霄側頭看去，林倩不知道從誰的工位上，拿起一把水果刀，抵住宋桃的脖子。
他起身面向林倩，聲音是毫無人情味的冷漠：“林倩，收手吧，別一錯再錯。”
林倩看向路銘霄：“你早就知道是我。”
路銘霄坦言：“如果你再堅持一分鐘，等我打開，就會發現，U盤裏什麽也沒有。”
林倩開懷大笑：“不愧是路總。”
頓了頓，她又意識到什麽：“尹興為也是你的人吧。”
路銘霄置若罔聞：“把刀放下，別逼我說第二次。”
答案心知肚明。
林倩轉而看向洛清月：“宋桃是你朋友，你應該不想看著她白白送命吧，我給你個機會，一命換一命。”
刀和宋桃的皮膚僅有微米的距離，少有擾動，就可能造成致命的危險。
洛清月沒有任何猶豫：“你想怎麽換？”
林倩挾持著宋桃往門口走，惡狠狠的目光與跋扈的聲音相互映照。
“除了洛清月，其他人都給我滾出去。”
路銘霄向小謝使了個眼色，假意往門口走。
等眾人先行撤離，風馳電掣間，小謝從林倩身後鎖住她的喉。
路銘霄和他打著配合，去奪取林倩手中的刀。
而洛清月眼疾手快，趁林倩松手，把宋桃往自己這邊拉。
論力道，林倩遠遠不是他們的對手。
路銘霄握住她的手臂，林倩卻抓著刀死死不松手。
她奮力揮舞，把刀刺向路銘霄的手。
路銘霄本能閃躲，倏忽間刀劃過他的手背，溢出鮮血，緩緩外滲。
刀掉落在地，林倩被小謝制住，跪坐在地上。
洛清月握住路銘霄的右手手腕，長長的刀印入眼，觸目驚心。
“先止血，我抽屜裏有藥箱。”
宋桃俯下身去，把藥箱取出來，放在辦公桌上，打開蓋取出紗布。
路銘霄本打算自己纏，洛清月去先他一步把紗布拿過來。
路銘霄面不改色，看著她把紗布在自己手上繞圈，出聲提醒需要纏緊些。
洛清月應聲，雙唇輕輕顫抖。
如果可以，她想用刀子劃過林倩的臉，讓她也嘗嘗痛的滋味。
被小謝制住，沒有轉圜的餘地。
林倩帶著哭腔乞求：“路總，我知道錯了，我跟著您和程總從龍華來到銘越，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求求您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保證對您忠心耿耿絕不再犯。”
路銘霄沒吱聲，她又看向洛清月：“我爸媽常年臥病在床，急需要用錢，我不得已才出此下策，你能不能幫我向路總求求情，你的話他一定會聽。”
“你設計讓我見姚文柏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被他關在包廂裏會有多恐懼和多絕望。”
洛清月的聲音無波無瀾，“你是不是以為，把和他的關系隱藏得很好，可是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我向來主張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但是你犯了我，也侵犯了銘越的利益，只能說現在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央求無果，林倩嗤之以鼻，索性豁出去了：“你不過是路銘霄養的，見不得光的地下情人，真以為能比我好到哪去？”
當事人這邊還沒說話，宋桃擼起袖子斥責：“我們家清月和路總是正經戀愛關系，再瞎說，我撕爛你的嘴！”
被維護很高興、但是不知道什麽時候暴露的洛清月緩緩轉頭看向宋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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