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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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29】
棘手
現在的年輕人, 還真是不通人情世故。
這是路銘霄和厲珩接觸下來的最大感受。
他給厲珩代言，倒不是說要厲珩哄著他。
只是希望能恪守代言人的本分，少說話多做事, 並且和他以及洛清月保持距離。
但是那臭小子非不幹，哪裏有縫就喜歡往哪裏鉆, 跟顆牛皮糖似的, 甩也甩不掉, 把對洛清月的那點心思, 在面上展現得明明白白。
如果厲珩單方面有想法, 在他和洛清月中間建堵墻，其實不難辦。
然而，當他發現洛清月對厲珩有了回應, 一切突然變得棘手起來。
這天晚上, 路銘霄送洛清月回家。
小姑娘剛坐上副駕，路銘霄耳邊就傳來她的問詢：“聽說, 你今天仗勢欺人了？”
路銘霄當即反應過來：“厲珩告訴你的？”
洛清月予以肯定的回答，他主動和她解釋：“那臭小子不識趣，說他是你失散多年的男朋友。”
“然後你就給了他一點教訓？”
“嗯。”
路銘霄將車子發動, 駛入城市大道。
按照他對洛清月的了解，面對厲珩的不實言論，一定會誇他教訓得好，對他心存感激。
唇角微彎，臉上笑意浮現, 孰料卻聽見洛清月的控訴：“厲珩只是在陳述事實，以後你要是再想欺負他, 先問我同不同意。”
路銘霄轉動方向盤, 把車開向路邊。
他一個急剎, 洛清月差點沒被甩出去。
驚魂未定之際，路銘霄淡漠的聲音傳來：“你再說一遍。”
洛清月面不改色，鎮定自若：“我說，厲珩就是我失散多年的男朋友，我要和他談一場轟轟烈烈的戀愛！”
路銘霄沒吱聲。
沈默伴隨著死寂，充斥在逼仄的車廂裏。
驀地，汽車行駛的轟鳴聲震耳欲聾，劃破幽暗的天幕。
緊跟著紅色法拉利停在他的車前。路銘霄認得，那是厲珩的。
怎麽會這麽巧。瞥見洛清月手裏握著的手機，他儼然心知肚明。
“厲珩來接我了。”
洛清月解開安全帶，聲音輕快，完全是沈浸在戀愛中的小女孩的模樣。
她面向路銘霄同他道謝：“你的順風車我不會白坐，回家以後，我把錢轉你，坐過多少次我那裏都有記錄。路銘霄，既然我有了對象，那我們以後江湖再見，就這樣吧。”
語畢，洛清月開門下車，頭也不回。
路銘霄還沒來得及消化這一切，紅色法拉利駛離，轉瞬間消失在夜幕盡頭。
洛清月坐上他的車，中途被厲珩接走。
一切發生得如此之快，以至於回到家，路銘霄還有些懵。
他照例進行睡前的健身活動，邁上跑步機，只覺得心神不寧。
胸腔裏像被什麽東西堵住似的，跑了三五分鐘，路銘霄渾身疲憊。
在健身房的地墊上躺下，他捏了捏眉心，手機響起，洛清月的消息傳來。
【月兒彎彎】：你的車我坐了十七次，單程價格我用打車軟件看了一下，算你二十。
洛清月發起轉賬，三百四十塊，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人在無語的時候，總是會被氣笑：她還真把他當成司機了。
錢路銘霄自是不會收，高舉手機，按動手機屏幕問她。
【路銘霄】：你看上厲珩什麽了。
屏幕上方很快出現“對方正在輸入”的字樣。
【月兒彎彎】：帥氣多金，把我捧在手心，對我有求必應。
【月兒彎彎】：我對賽車手有著天生的崇拜，他粉絲多，能滿足我的虛榮心。
我的粉絲也不比他少啊。這是路銘霄的第一反應。
鄙夷的笑聲毫不遮掩，不過，他很快又冷靜下來。
【路銘霄】：你哥知道嗎？
【月兒彎彎】：這麽愛打小報告，你去唄。
【月兒彎彎】：就算我哥打斷厲珩的腿，就算他瘸了，我也會一心一意愛著他。
她是鐵了心要和厲珩上演雙宿雙飛、兩情相悅的戲碼。
洛寒舟發現自會處理，他到底是個外人，犯不著幹涉，把手伸得這麽長。
路銘霄很快把自己哄好，重新站上跑步機，以後他和洛清月，就是單純的上下級關系。
——
東川環海公路，是國內極負盛名的自駕聖地，一面臨山，一面靠海。
周三天氣晴好，蔚藍色海面在陽光照射下泛著晶瑩的波光。盛夏時節，青山上綠樹成蔭，道路兩側也有草花競相盛放。
因為宣傳片的拍攝，部分路段予以封閉。
路銘霄到的時候，拍攝尚未開始，厲珩正在和現場導演，溝通拍攝細節。
路銘霄在遮陽棚裏，找了個位置坐下，小謝陪同在側，幫他倒了杯檸檬水。
猛不丁地，洛清月纖秀的身影落入路銘霄的瞳仁裏。
她身著淡粉色條紋襯衫搭配白色牛仔褲，胸前掛著工牌，小跑著朝厲珩奔去。
洛清月給厲珩遞了水杯。
洛清月給厲珩拿了擦汗的毛巾。
洛清月拿著厲珩的背包緊緊抱在懷裏。
……
渾身血液倒流，直沖天靈蓋。
路銘霄拿起桌上的檸檬水，喝了兩口。
苦澀沖刷著口腔內壁，他眉頭緊擰，渾身肌肉瞬間繃緊。
洛清月看著厲珩，他看著洛清月。
路銘霄想不明白，向他表達過崇拜、喜歡和他談天說地、在樂芙島上和他形影不離的小姑娘，怎麽就突然投身別人的懷抱。
他承認，自己有點酸。
於是開始覆盤，和洛清月相識以來的點點滴滴。
第一次送女孩回家，第一次給女孩做飯，第一次把女孩抱在懷中，第一次為女孩的朋友圈點讚。
毫無例外，都是她，且只有她。特殊的、獨特的、被他偏愛著的。
僅僅因為她是洛寒舟的妹妹嗎？
她的喜怒哀樂，神情動態，牢牢牽動著他的每寸神經。
答案呼之欲出，無以名狀的情愫在血液中翻湧。
拍攝結束，路銘霄在現場導演的陪同下審閱片子。
當他再去尋覓時，洛清月和厲珩已經不見了蹤跡。
——
紅色法拉利，在環海公路上飛馳。
厲珩是賽車手，踩油門沒輕沒重，速度很快，洛清月坐在副駕，感受到陣陣暈眩。
她側身倚著車門，出聲提醒，厲珩這才把速度降下來，說道：“坐上我的車，意味著會被無數狗仔盯上，你倒是挺勇敢的，居然一點也不害怕。”
洛清月已經想好對策：“如果明天上熱搜，我就發通稿告訴大家，我是你失散多年的爸爸。”
厲珩冷笑：“你還真是挺沒下限的。”
洛清月也沒想放過他：“你在片場對我呼來喝去，只能說彼此彼此。”
“我要是不這麽做，路銘霄會相信咱倆真談了嗎？”
厲珩理所當然道，“也不想想，我是為了誰，還差點被他按在玻璃上，毒打致死。”
洛清月：“謝謝，辛苦了，過會想吃什麽，我請。”
厲珩：“就你們東川最豪華的餐廳，招牌菜一樣給我來一份。”
洛清月選擇了“蕓柿”，就是她在銘越經常點外賣的那家。
在微信上聯系客戶經理訂了個包廂，把地址告訴厲珩，一小時後抵達。
包廂裏，洛清月和厲珩面對面坐著。
點完餐，厲珩開了瓶香檳，倒入他們面前的高腳杯裏。
酒杯高舉，厲珩說道：“為我們偉大同盟的組建幹杯！”
洛清月舉起杯子和他相碰，厲珩又說：“給我們同盟取個名字，叫‘路銘霄諒你也逃不出我們的五指山小分隊’怎麽樣？”
洛清月扯了扯唇角：“誰隊名取這麽長啊，不如就叫做‘逢場作戲’，更加應景。”
做戲，這是她和厲珩達成戰略同盟的首要任務。
他們之所以會成為同盟，來源於周六那次飯局。
因為路銘霄和她換了位置，擋在她和厲珩中間，厲珩就給她發了微信。
【厲珩】：半個小時內，你瞄了路銘霄十三次。
【厲珩】：承認吧，你喜歡他，喜歡到肝腸寸斷，無法自拔。
洛清月是真沒想到，有人會無聊到數這個。
她更沒想到，在路銘霄面前隱匿了很久的小心思，被厲珩一個外人輕易看穿。
此刻，她和路銘霄的關系，卡在一個不上不下的階段。
比普通朋友更近一層，但又僅限於此，看起來親近，卻有她明顯能感覺到的疏離。
路銘霄照顧她，保護她，根源都是因為她是他朋友的妹妹，而她要的遠遠不止這些。
送朋友妹妹回家，給朋友妹妹做飯，把朋友妹妹抱在懷中，為朋友妹妹朋友圈動態點讚。
在路銘霄看來，這些似乎都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可在洛清月的解讀裏，他分明已經超過了基礎社交距離，根本就是撩過不想負責的表現。
哪有人這樣啊，洛清月越想越難過，擰開一罐啤酒。
剛拿起來準備喝，路銘霄就把啤酒拿走，強行給她換成橙汁：“小孩子不能喝酒。”
你才是小孩子，你全家都是小孩子！
她斜眼看向路銘霄，逆反心理上來，回家喝了兩罐啤酒，醉到天亮。
按照洛清月的設想，試用期一過，她就去和路銘霄告白。
然而她很清楚，關系無法繼續推進，強行告白也只有被拒絕的份，恰好厲珩發來消息。
【厲珩】：想要抓住一個男人的心，就要先試著從他身邊抽離。
【厲珩】：讓他患得患失，誠惶誠恐，知道你並不是非他不可。
【厲珩】：和我合作，給路銘霄一點刺激，我這麽帥的人，演你男朋友你也不虧。
厲珩說，如果男人喜歡上女人，對對方會有很強的占有欲。
路銘霄常年站在金字塔頂端，更甚。
洛清月曾經認為，洛寒舟是賭徒。
骨子裏擁有和洛寒舟相似的基因，她也想賭一把。
賭贏了告白，賭輸了放棄，不想在同樣的節骨眼上繼續耗費心力。
可恥地心動了，洛清月按動手鍵盤飛速。
【月兒彎彎】：你為什麽要幫我。
【厲珩】：後面還有不少人排隊，如果你在一棵樹上吊死，那群人都要孤獨終老了，我替他們著想，這叫大愛無疆。
包廂裏，菜肴挨個呈上來。
服務員走後，厲珩拿起手機坐到洛清月身邊，打開前置攝像頭自拍。
“把照片發給路銘霄，定位餐廳地址，看他會不會殺過來，這是個特別好的機會。”
洛清月婉拒：“路銘霄晚上都會在公司加班，手上事情很多，別在這個時候打擾他。”
厲珩想了想：“那就不發定位，照片隨他什麽時候看都行。”
行吧。
厲珩伸直手臂，調整好角度，
洛清月配合地和他一起比了剪刀手。
光發照片還不行，得再多說兩句。
厲珩當著洛清月的面打起了草稿。
“誒，怎麽發給你了？不好意思，手滑。”
“時效過了，撤不回了，那就和你分享一下我們的喜悅吧。”
“明年的今天，我和洛清月要去馬爾代夫辦婚禮，到時候你一定要來，我們把主桌給你留著。
洛清月托腮聽著，無語至極。
“造謠也要有個限度，萬一路銘霄真以為我要和你結婚怎麽辦？”
厲珩聳聳肩：“他對是你真愛，就過來搶婚，不愛的話，我就撿個漏。”
洛清月沒忍住咒罵：“撿你個頭啊，神經病。”
厲珩嬉笑了兩聲，打開微信，戳開路銘霄的聊天框。
照片剛發出去，厲珩驚呼“臥槽”，洛清月不明所以，直到他把手機遞到她眼前。
界面上方，有系統提示：消息已發出，但被對方拒收了。
厲珩咬牙切齒：“拉黑代言人，說出去也不怕被世人恥笑，以後我和路銘霄不共戴天！”
他罵得越狠，洛清月就覺得越爽。
她給厲珩添滿酒，眼笑眉舒：“雖然你有點慘，但我想說，幹得漂亮。”
【作者有話說】
霄：被做局了[爆哭][爆哭][爆哭]
月：幹得漂亮[讓我康康][讓我康康][讓我康康]
厲珩：他們結婚我坐主桌[撒花][撒花][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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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晚上, 路銘霄送洛清月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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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你就給了他一點教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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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清月面不改色，鎮定自若：“我說，厲珩就是我失散多年的男朋友，我要和他談一場轟轟烈烈的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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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會這麽巧。瞥見洛清月手裏握著的手機，他儼然心知肚明。
“厲珩來接我了。”
洛清月解開安全帶，聲音輕快，完全是沈浸在戀愛中的小女孩的模樣。
她面向路銘霄同他道謝：“你的順風車我不會白坐，回家以後，我把錢轉你，坐過多少次我那裏都有記錄。路銘霄，既然我有了對象，那我們以後江湖再見，就這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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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無語的時候，總是會被氣笑：她還真把他當成司機了。
錢路銘霄自是不會收，高舉手機，按動手機屏幕問她。
【路銘霄】：你看上厲珩什麽了。
屏幕上方很快出現“對方正在輸入”的字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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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粉絲也不比他少啊。這是路銘霄的第一反應。
鄙夷的笑聲毫不遮掩，不過，他很快又冷靜下來。
【路銘霄】：你哥知道嗎？
【月兒彎彎】：這麽愛打小報告，你去唄。
【月兒彎彎】：就算我哥打斷厲珩的腿，就算他瘸了，我也會一心一意愛著他。
她是鐵了心要和厲珩上演雙宿雙飛、兩情相悅的戲碼。
洛寒舟發現自會處理，他到底是個外人，犯不著幹涉，把手伸得這麽長。
路銘霄很快把自己哄好，重新站上跑步機，以後他和洛清月，就是單純的上下級關系。
——
東川環海公路，是國內極負盛名的自駕聖地，一面臨山，一面靠海。
周三天氣晴好，蔚藍色海面在陽光照射下泛著晶瑩的波光。盛夏時節，青山上綠樹成蔭，道路兩側也有草花競相盛放。
因為宣傳片的拍攝，部分路段予以封閉。
路銘霄到的時候，拍攝尚未開始，厲珩正在和現場導演，溝通拍攝細節。
路銘霄在遮陽棚裏，找了個位置坐下，小謝陪同在側，幫他倒了杯檸檬水。
猛不丁地，洛清月纖秀的身影落入路銘霄的瞳仁裏。
她身著淡粉色條紋襯衫搭配白色牛仔褲，胸前掛著工牌，小跑著朝厲珩奔去。
洛清月給厲珩遞了水杯。
洛清月給厲珩拿了擦汗的毛巾。
洛清月拿著厲珩的背包緊緊抱在懷裏。
……
渾身血液倒流，直沖天靈蓋。
路銘霄拿起桌上的檸檬水，喝了兩口。
苦澀沖刷著口腔內壁，他眉頭緊擰，渾身肌肉瞬間繃緊。
洛清月看著厲珩，他看著洛清月。
路銘霄想不明白，向他表達過崇拜、喜歡和他談天說地、在樂芙島上和他形影不離的小姑娘，怎麽就突然投身別人的懷抱。
他承認，自己有點酸。
於是開始覆盤，和洛清月相識以來的點點滴滴。
第一次送女孩回家，第一次給女孩做飯，第一次把女孩抱在懷中，第一次為女孩的朋友圈點讚。
毫無例外，都是她，且只有她。特殊的、獨特的、被他偏愛著的。
僅僅因為她是洛寒舟的妹妹嗎？
她的喜怒哀樂，神情動態，牢牢牽動著他的每寸神經。
答案呼之欲出，無以名狀的情愫在血液中翻湧。
拍攝結束，路銘霄在現場導演的陪同下審閱片子。
當他再去尋覓時，洛清月和厲珩已經不見了蹤跡。
——
紅色法拉利，在環海公路上飛馳。
厲珩是賽車手，踩油門沒輕沒重，速度很快，洛清月坐在副駕，感受到陣陣暈眩。
她側身倚著車門，出聲提醒，厲珩這才把速度降下來，說道：“坐上我的車，意味著會被無數狗仔盯上，你倒是挺勇敢的，居然一點也不害怕。”
洛清月已經想好對策：“如果明天上熱搜，我就發通稿告訴大家，我是你失散多年的爸爸。”
厲珩冷笑：“你還真是挺沒下限的。”
洛清月也沒想放過他：“你在片場對我呼來喝去，只能說彼此彼此。”
“我要是不這麽做，路銘霄會相信咱倆真談了嗎？”
厲珩理所當然道，“也不想想，我是為了誰，還差點被他按在玻璃上，毒打致死。”
洛清月：“謝謝，辛苦了，過會想吃什麽，我請。”
厲珩：“就你們東川最豪華的餐廳，招牌菜一樣給我來一份。”
洛清月選擇了“蕓柿”，就是她在銘越經常點外賣的那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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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完餐，厲珩開了瓶香檳，倒入他們面前的高腳杯裏。
酒杯高舉，厲珩說道：“為我們偉大同盟的組建幹杯！”
洛清月舉起杯子和他相碰，厲珩又說：“給我們同盟取個名字，叫‘路銘霄諒你也逃不出我們的五指山小分隊’怎麽樣？”
洛清月扯了扯唇角：“誰隊名取這麽長啊，不如就叫做‘逢場作戲’，更加應景。”
做戲，這是她和厲珩達成戰略同盟的首要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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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珩】：半個小時內，你瞄了路銘霄十三次。
【厲珩】：承認吧，你喜歡他，喜歡到肝腸寸斷，無法自拔。
洛清月是真沒想到，有人會無聊到數這個。
她更沒想到，在路銘霄面前隱匿了很久的小心思，被厲珩一個外人輕易看穿。
此刻，她和路銘霄的關系，卡在一個不上不下的階段。
比普通朋友更近一層，但又僅限於此，看起來親近，卻有她明顯能感覺到的疏離。
路銘霄照顧她，保護她，根源都是因為她是他朋友的妹妹，而她要的遠遠不止這些。
送朋友妹妹回家，給朋友妹妹做飯，把朋友妹妹抱在懷中，為朋友妹妹朋友圈動態點讚。
在路銘霄看來，這些似乎都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可在洛清月的解讀裏，他分明已經超過了基礎社交距離，根本就是撩過不想負責的表現。
哪有人這樣啊，洛清月越想越難過，擰開一罐啤酒。
剛拿起來準備喝，路銘霄就把啤酒拿走，強行給她換成橙汁：“小孩子不能喝酒。”
你才是小孩子，你全家都是小孩子！
她斜眼看向路銘霄，逆反心理上來，回家喝了兩罐啤酒，醉到天亮。
按照洛清月的設想，試用期一過，她就去和路銘霄告白。
然而她很清楚，關系無法繼續推進，強行告白也只有被拒絕的份，恰好厲珩發來消息。
【厲珩】：想要抓住一個男人的心，就要先試著從他身邊抽離。
【厲珩】：讓他患得患失，誠惶誠恐，知道你並不是非他不可。
【厲珩】：和我合作，給路銘霄一點刺激，我這麽帥的人，演你男朋友你也不虧。
厲珩說，如果男人喜歡上女人，對對方會有很強的占有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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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清月曾經認為，洛寒舟是賭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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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廂裏，菜肴挨個呈上來。
服務員走後，厲珩拿起手機坐到洛清月身邊，打開前置攝像頭自拍。
“把照片發給路銘霄，定位餐廳地址，看他會不會殺過來，這是個特別好的機會。”
洛清月婉拒：“路銘霄晚上都會在公司加班，手上事情很多，別在這個時候打擾他。”
厲珩想了想：“那就不發定位，照片隨他什麽時候看都行。”
行吧。
厲珩伸直手臂，調整好角度，
洛清月配合地和他一起比了剪刀手。
光發照片還不行，得再多說兩句。
厲珩當著洛清月的面打起了草稿。
“誒，怎麽發給你了？不好意思，手滑。”
“時效過了，撤不回了，那就和你分享一下我們的喜悅吧。”
“明年的今天，我和洛清月要去馬爾代夫辦婚禮，到時候你一定要來，我們把主桌給你留著。
洛清月托腮聽著，無語至極。
“造謠也要有個限度，萬一路銘霄真以為我要和你結婚怎麽辦？”
厲珩聳聳肩：“他對是你真愛，就過來搶婚，不愛的話，我就撿個漏。”
洛清月沒忍住咒罵：“撿你個頭啊，神經病。”
厲珩嬉笑了兩聲，打開微信，戳開路銘霄的聊天框。
照片剛發出去，厲珩驚呼“臥槽”，洛清月不明所以，直到他把手機遞到她眼前。
界面上方，有系統提示：消息已發出，但被對方拒收了。
厲珩咬牙切齒：“拉黑代言人，說出去也不怕被世人恥笑，以後我和路銘霄不共戴天！”
他罵得越狠，洛清月就覺得越爽。
她給厲珩添滿酒，眼笑眉舒：“雖然你有點慘，但我想說，幹得漂亮。”
【作者有話說】
霄：被做局了[爆哭][爆哭][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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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珩：他們結婚我坐主桌[撒花][撒花][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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