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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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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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花板上的長條形燈帶，將走廊映照得透亮。
空間安靜，落下的話音持續幾秒，在路銘霄耳畔回響。
洛寒舟說，妹妹擅長出其不意，語出驚人，讓他多擔待著點。
即便早已有所認知，聽到這句控訴，還是匪夷所思。
小姑娘鼓著腮幫子，怨念明晃晃寫在臉上。
路銘霄不解道：“我哪句話，讓你產生了火熱的錯覺。”
洛清月沒想到，路銘霄摳上了字眼。
面對質問，楞了兩秒才回神：“重點是後面半句。”
“翻臉不認人？”
“嗯。”
路銘霄耐心和她解釋：“你剛剛躲到程望身後，我以為你需要時間消化，沒做打擾，現在看來，適應能力不錯，是我低估你了。
洛清月搖搖頭，喟然長嘆：“不過是強撐罷了，有必要和路總做進步一溝通。”
路銘霄並沒有拒絕：“如果不急著走，可以跟我去辦公室坐坐。”
不遠處，程望側身倚著木制板墻，饒有興致觀摩這一切。
洛清月還沒回答，他拔高音量補充：“這可是我們路總，第一次主動邀請女孩子。”
程望這麽說，洛清月倒是沒多想，理所當然回答。
“很正常啊，因為我是他好朋友的妹妹嘛。”
路銘霄轉頭睨了程望一眼，程望知道，這是此地不宜久留的信號。
他笑意濃郁，招呼洛清月：“去吧，路總泡咖啡手藝一絕，喝一杯保證你終身難忘。”
已經很難忘了，雖然喝的是黑巧。洛清月心說。
路銘霄的辦公室就在右手邊。
目送程望離開，洛清月跟著他走了進去。
兩位總裁的辦公室是兩種截然不同的風格。
如果說程望那邊陽光熱烈、溫馨且讓人身心放松，那麽路銘霄這邊用黑白灰營造出的高級感，疏離拉滿，嚴肅到和他本人別無二致。
不過，落地窗旁的小型咖啡吧，還是在這份嚴肅中安放了一絲生活氣息。
瓶瓶罐罐擺滿墻上置物架，臺面上是專業的咖啡制作器具，兩盞吊燈垂落，照亮一隅，麻雀雖小，但五臟俱全，很豐富的空間。
洛清月看著路銘霄朝咖啡吧走去。
大抵要行使待客之道，告訴他自己不渴，不用麻煩。
路銘霄便給自己做了杯冰美式。
眼前的一切仍然極度不真實。
洛清月站在辦公室門口並沒有往前，後背緊緊貼著木門，握著手機默默打開搜索引擎。
看完路銘霄的履歷，把他的身份徹底坐實，陷入懊惱——明明網上信息泛濫，自己為什麽沒有早點做好功課。
路銘霄握著咖啡杯，徑自走向辦公桌，見洛清月杵在那，神色凝重。
“是不是又想解鎖新職業。”他問。
洛清月不明所以看他。
路銘霄把咖啡杯放在桌面上，繼續道：“除了咖啡師和情感顧問，我看你也很適合當門神。”
“……”
話裏帶著揶揄，洛清月忍住了，沒朝他丟去白眼。
她大步往前，站在辦公桌另一側，直視路銘霄：“我第一次發現，你還挺會講冷笑話。”
路銘霄在辦公椅上坐下，問道：“簡歷有沒有給程望看過。”
得到肯定的回答，他繼續道：“如果有多餘的，我這邊也存個檔。”
簡歷制作精良，內容上乘。洛清月很滿意，彩打了十份。
她打開雙肩包，取出一份遞過去，路銘霄的手機忽然響起，有通電話進來。
“稍等。”同洛清月說完，路銘霄把簡歷放在桌上，起身走到窗邊去接。
回來時，簡歷右下角空白處，多了卡通少女體簽名。
洛清月的想法很簡單。
簡歷這麽漂亮，簽上名有增值效果。
既然路銘霄想要，她就給他一份特別的，足以珍藏。
紙張遮擋，洛清月看不到路銘霄臉上的表情。
她欣賞著昨晚剛做的彩繪指甲，想象路銘霄被她的人格魅力征服，不自覺噙起笑意。
突然的瞬間，路銘霄喊道：“洛清月。”
洛清月擡頭，迎上他深沈的目光，竭力想要得到誇讚似的：“我是不是還挺厲害的。”
路銘霄看了眼簡歷，又看向她，一聲輕“嗯”。
“樂團沒找你當首席、外交部沒找你做新聞發言人，是他們的損失。”
“不愧是路總，慧眼識珠。”
洛清月讚同地點點頭，“你要相信，有我的加入，銘越必將走向新的輝煌。”
既然已成定局，那麽她就扭轉心態，全盤接受。
至於結果怎麽樣，不是她能控制的，暫且走一步看一步。
洛清月滿意為路銘霄會為她的雄心壯志鼓掌。
哪知道，他把簡歷放在她面前，質詢道：“你就一點沒發現，上面有什麽問題。”
洛清月低下頭，把簡歷從上到下重新看了一遍。
回覆路銘霄依舊是茫然的神色：“連個錯別字都沒有。”
路銘霄擡手，洛清月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眼睛都快貼紙上了，才看清淺灰色、比正常字體小了大半的某寶店家宣傳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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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刻懷疑路銘霄眼睛是顯微鏡、被折服到失語的洛清月：“……”
簡歷真假暫且不論，花錢找人代做，眼前人是他遇到的第一個。
以後應該還會有不少“驚喜”，路銘霄告訴自己要平心靜氣，站起來轉過身去，在後側的立式書櫃前停住。
他拉開中間一層的儲藏櫃門，取出兩份文件。
把文件放進牛皮紙袋，低頭看向洛清月：“雖然我和你哥認識很多年，但他一直把你保護得很好，我沒見過你照片也不知道你的名字，所以，你跟我說來銘越之前，我並不知道你就是他的妹妹。”
他在解釋，為什麽知道她名字，卻沒有識別出她的身份。
雙手抓著背包肩帶，洛清月仰頭，仍有些許不解：“可是洛姓並不常見，你作為A大高材生，就沒產生過一點點聯想？”
路銘霄坦言：“我接觸過的洛姓，不止你和你哥。”
洛清月好奇：“還有誰。”
路銘霄調動腦內記憶庫，報出一個名字：“洛鴻濤。”
她可太熟悉了。
洛清月脫口而出：“那是我大伯。”
做葡萄酒生意，國內外都有酒莊，路銘霄受邀去酒莊參加過晚宴。
緊接著，他又報出另外的名字：“洛英霞。”
洛清月微微一笑：“我姑姑。”
東川有名的電器制造商，路銘霄在政府組織的企業家會談上和她打過照面。
兜兜轉轉，全是自家人。洛清月順勢道：“洛元良你肯定更加不會陌生，我爸爸。”
爸爸在東川名聲最響亮，她引以為傲。
路銘霄：“嗯，我們一起跑過馬拉松。”
這確實是爸爸的愛好之一，洛清月沒有絲毫意外。
她在椅子上坐下，嘴角抑制不住上揚，原來路銘霄不止和她有緣，和洛家也是。
不過很快，她又把話題拉回來：“既然聊天的時候都知道了，為什麽還要刻意隱瞞身份，是不是想握住我的把柄，等著日後拿捏？”
這麽想著，路銘霄不厚道在先，洛清月也就硬氣了起來。
路銘霄拿起咖啡杯：“你會那麽輕易被拿捏？”
“那倒不會。”
洛清月否認，又意識到什麽，“但你是銘越的老大，誰知道會不會背地裏搞小動作，給我穿小鞋，防不勝防。”
路銘霄喝了口咖啡，重新坐下來。
“我說過，當老板的，不會把時間和精力浪費在打小報告上，自然也就不可能分心，算計一個剛入職的新人。”
路銘霄回辦公室的目的是取文件。
明明可以拿了就走，卻還耐心陪她覆盤。
洛清月滿懷歉疚：“好吧，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你在聊天時說的話我並沒有放在心上。”
“不過試想一下，在那個當下，我表明身份，你會作何反應。”
手指輕點著臉頰，洛清月順著路銘霄的話思考。
她轉動著眼睛仔細回憶，視線忽然定格：“坐飛船連夜逃離地球。”
路銘霄：“穿過大氣層的時候順便刪個好友。”
“我加你多辛苦，你又不是不知道。”
洛清月果斷否認，“頂多拉黑你七十二小時，再放出來。”
這兄妹倆還真是。
路銘霄扯了扯唇角，而後言歸正傳：“你先入為主，沒把我和銘越扯上關系，不管什麽時候知道，震驚程度在我看來都不會有太大差別。我當時在想，與其我說，不如你自己發現，或許有了成就感沖擊會小一點，很可惜，即便很多證據都有所指向，你還是拖到了最後一刻。”
洛清月：“？”
哪來的證據。
她完全沒有任何察覺。
路銘霄開門見山：“保險公司給你的定損單，是不是看都沒看，直接簽了字，上面有我車的型號。”
“……”
洛清月合理懷疑，路銘霄在她身上裝了監控。
緘默片刻，她又問：“還有呢？”
路銘霄如數家珍：“在你閨蜜的咖啡館，老劉說等雜志樣刊出來了要送到銘越給我，你就在他旁邊。”
我還在你對面呢。
當時光顧著看人，洛清月根本沒註意。
“聊天的時候，你全程沒提面試，為什麽我會知道，還告訴你需要做簡歷。”
“……”
洛清月無力反駁，男聲再度入耳：“撇開那些不談，去到新公司，是不是應該提前把功課做好。信息獲取的渠道多種多樣，有個簡單的了解並非難事。”
路銘霄就像嚴苛的導師，字字直擊她的命脈。
洛清月耷拉著腦袋：“我終於知道，為什麽我哥朋友那麽多，他偏偏選擇了你。”
因為這人，就差把“洛清月克星”五個字，焊在臉上。
路銘霄看了眼腕表，距離他預設的出發時間還剩五分鐘。
他看向洛清月，說出最後的叮囑：“作為你哥的朋友，我很歡迎你來的銘越，而作為銘越總裁，我希望你認真遵守這裏的規章制度。你的身份我和程望都會嚴格保密，簡言之，不論你是誰，獎懲賞罰公事公辦，不會擁有任何特權。”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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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解釋，為什麽知道她名字，卻沒有識別出她的身份。
雙手抓著背包肩帶，洛清月仰頭，仍有些許不解：“可是洛姓並不常見，你作為A大高材生，就沒產生過一點點聯想？”
路銘霄坦言：“我接觸過的洛姓，不止你和你哥。”
洛清月好奇：“還有誰。”
路銘霄調動腦內記憶庫，報出一個名字：“洛鴻濤。”
她可太熟悉了。
洛清月脫口而出：“那是我大伯。”
做葡萄酒生意，國內外都有酒莊，路銘霄受邀去酒莊參加過晚宴。
緊接著，他又報出另外的名字：“洛英霞。”
洛清月微微一笑：“我姑姑。”
東川有名的電器制造商，路銘霄在政府組織的企業家會談上和她打過照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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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在東川名聲最響亮，她引以為傲。
路銘霄：“嗯，我們一起跑過馬拉松。”
這確實是爸爸的愛好之一，洛清月沒有絲毫意外。
她在椅子上坐下，嘴角抑制不住上揚，原來路銘霄不止和她有緣，和洛家也是。
不過很快，她又把話題拉回來：“既然聊天的時候都知道了，為什麽還要刻意隱瞞身份，是不是想握住我的把柄，等著日後拿捏？”
這麽想著，路銘霄不厚道在先，洛清月也就硬氣了起來。
路銘霄拿起咖啡杯：“你會那麽輕易被拿捏？”
“那倒不會。”
洛清月否認，又意識到什麽，“但你是銘越的老大，誰知道會不會背地裏搞小動作，給我穿小鞋，防不勝防。”
路銘霄喝了口咖啡，重新坐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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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清月合理懷疑，路銘霄在她身上裝了監控。
緘默片刻，她又問：“還有呢？”
路銘霄如數家珍：“在你閨蜜的咖啡館，老劉說等雜志樣刊出來了要送到銘越給我，你就在他旁邊。”
我還在你對面呢。
當時光顧著看人，洛清月根本沒註意。
“聊天的時候，你全程沒提面試，為什麽我會知道，還告訴你需要做簡歷。”
“……”
洛清月無力反駁，男聲再度入耳：“撇開那些不談，去到新公司，是不是應該提前把功課做好。信息獲取的渠道多種多樣，有個簡單的了解並非難事。”
路銘霄就像嚴苛的導師，字字直擊她的命脈。
洛清月耷拉著腦袋：“我終於知道，為什麽我哥朋友那麽多，他偏偏選擇了你。”
因為這人，就差把“洛清月克星”五個字，焊在臉上。
路銘霄看了眼腕表，距離他預設的出發時間還剩五分鐘。
他看向洛清月，說出最後的叮囑：“作為你哥的朋友，我很歡迎你來的銘越，而作為銘越總裁，我希望你認真遵守這裏的規章制度。你的身份我和程望都會嚴格保密，簡言之，不論你是誰，獎懲賞罰公事公辦，不會擁有任何特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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