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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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08】
樹洞
得知工作落到實處，洛清月迎來了人生的至暗時刻。
此刻，她坐在客廳沙發上，緊盯對面的始作俑者，一臉氣咻咻。
洛寒舟背對她，站在落地窗邊打電話。
等電話掛斷，他在另一張單人沙發坐下，和她隔著方形茶幾。
保持距離的架勢表現得明明白白。
洛清月打算再掙紮一下。起身，走到洛寒舟身邊，態度是極好的：“哥，我知道錯了。”
她拿起茶幾上的玻璃杯，倒了杯水雙手遞過去：“我只是一時迷失，誤入歧途，你們寫代碼還有容錯率呢，理應給我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洛寒舟接過水杯：“我不是已經給你了，近在眼前，就看你願不願意抓住。”
這也能把話題繞回來。
胸口的大石頭堵得更深，洛清月反問：“如果我不願意呢？”
洛寒舟喝完水，把杯子放在茶幾上，淡然的口吻。
“你用的信用卡是我名下副卡，賬單都是我在幫你還。”
這意味著，經濟來源隨時能被切斷。
洛清月瞪大眼睛，氣急敗壞的口吻：“我根本沒得選。”
洛寒舟點了點頭：“理論上來說是這樣的。”
洛清月抿緊雙唇，在洛寒舟身邊的位置坐下，雙手抱臂。
“明天我要去趟祖祠，告訴列祖列宗，你是如何違背我的意願，把我往火坑裏推。”
“他們會幫助我，讓你被惡靈纏身，擊潰你的防禦系統，你就等著半身不遂，當個植物人吧！”
“去吧，看看你的詛咒先靈驗，還是我斷你財路的手速更快。”
“……”
屋外響起一聲驚雷，緊接著傾盆大雨如期而至。
雨水不斷敲打落地窗，閃電撕扯著夜幕，一瞬間的白晝很快又黯淡下去。
洛清月整晚沒睡好。
實在氣不過，淩晨三點爬起來，做了個紙紮小人。
寫上洛寒舟的名字，用筆戳得千瘡百孔，吊在門梁上。
第二天，她選擇絕食抗爭，但洛寒舟這人實在是太壞了。
她在花園裏看漫畫，洛寒舟故意在她旁邊支起燒烤爐，烤著香噴噴的肉串。
她在客廳裏看電視，洛寒舟拿著盆小龍蝦過來，蒜泥味的和五香味的，問她要不要一塊吃。
起初，洛清月沒理他，看著時下熱門綜藝。
可小龍蝦的味道實在是香，勾著她的味蕾。
爆炸般的誘惑力，使得她認清自己形單力薄，註定扭轉不了局勢。
無視洛寒舟毫不遮掩的笑意，洛清月戴上一次性手套，決定吃它個痛快。
洛寒舟把剝好的小龍蝦放在洛清月面前的陶瓷碟上。
“我幫你找的公司很不錯，車企大廠，老板就是我跟你提過的，那位大學室友。”
“基於我和他的鐵桿關系，你大可放心，去了以後他會好好照顧你，就當第二個家。”
哄人的話，放在以前，洛清月深信不疑。
但是，在她和洛寒舟血濃於水親情大打折扣的情況下，得反著聽。
先說那位大學室友。
這人有多奇葩，從洛寒舟先前的介紹中，洛清月略知一二。
由卷王當老板的公司，肯定不滿足於自己卷，會帶著手下的人一起卷。
工作強度不會低，勞動力壓榨是常態，日子不會好過，定然宛如人間煉獄。
再說洛寒舟和他的鐵桿關系。
正所謂“物以類聚，人以群分”，能和洛寒舟玩到一塊的，能是什麽好人。
好好照顧，當第二個家……呵，誰知道倆人在背後聯手耍什麽陰招。
洛清月越想越抗拒，只覺得心煩意亂。
偏偏這時，洛寒舟的聲音再度落入耳畔。
“對了，公司叫銘越，銘記的銘，超越的越，我室友叫——”
洛清月擡頭，看向洛寒舟冷凝著臉，不由分說打斷。
“能不能讓我安安靜靜把小龍蝦吃完。”
洛寒舟高舉雙手，順從地敗下陣來。
行吧，到時候讓老板賣他個面子自我介紹，問題也不是太大。
——
小龍蝦吃完，洛清月心底的郁結並沒有消散。
她躺在懶人沙發上，隨手拿起一本沒看完的漫畫，興致缺缺，根本提不起勁。
書丟到一旁，她望著窗外的月亮發了會呆，手機傳來震動。
洛清月看了眼鎖屏界面，是則日程提醒：端午節到啦，快去找路銘霄聊天吧！
原來今天是端午啊。
煩擾纏身，洛清月都快忘了這件事。
她看著日程提醒，驀然感受到一絲慰藉，唇角微微揚起，打開微信，戳開路銘霄的聊天框。
洛清月找了張端午祝福的表情包作為開場。
路銘霄沒有立刻回覆，她並不介意，索性將他當起樹洞。
【月兒彎彎】：好久不見，路銘霄，你最近過得好嗎？
【月兒彎彎】：我最近有點糟糕，因為發生了一件事，讓我意識到自己勢單力薄，像只螻蟻，被人輕易踩在腳下，毫無還擊之力。
【月兒彎彎】：俗話說，拿人家的手軟，即使我不願意，也得屈從於現實，反抗只是徒勞。假期結束後，我就要去當牛馬，想到這裏，世界都黯淡了，有一點小小的不開心。
到底是面對外人，洛清月字裏行間表現出的情緒比面對洛寒舟平和許多。
她沒有奢求路銘霄會安慰她，只是覺得找個地方說出來，壓抑的心緒會得到緩解，好受一些。
意外的是，這次路銘霄很快有了反應。
【路銘霄】：牛馬？
沒有被忽視，洛清月很高興。
以為他不知道這個詞是什麽意思，認真解釋起來。
【月兒彎彎】：我沒有魔法，不會從人變成動物。
【月兒彎彎】：這裏的牛馬，特指我即將要去打工，當牛做馬的社畜狀態。
新消息再度傳來。
【路銘霄】：哪家公司。
路銘霄還是挺關心她的嘛，連這種細節都問。
想起洛寒舟提供的信息，洛清月輕觸屏幕回覆。
【月兒彎彎】：銘越。
【月兒彎彎】：你聽說過嗎？
路銘霄隔了五分鐘才回覆。
【路銘霄】：是那家車企？
【月兒彎彎】：嗯。
那頭是良久的沈默。
路銘霄沒說話，洛清月主動敞開話匣子。
【月兒彎彎】：銘越老板是我哥哥好朋友。
【月兒彎彎】：我哥哥特地和他打了招呼，說什麽都要把我送進去。
【月兒彎彎】：我有預感，在他眼皮底下，日子不會好過。
這次路銘霄是秒回的。
【路銘霄】：你哥哥把他說得很可怕？
洛清月繃緊臉部神經，按動鍵盤回覆。
【月兒彎彎】：低情商：可怕。
【月兒彎彎】：高情商：他身上擁有與生俱來的暗黑氣質，所到之處，必定寸草不生，滿目荒蕪，他就是這個世界的主宰，宇宙的神。
【路銘霄】：……
行吧，是有點抽象，不理解很正常。洛清月更換通俗的解釋。
【月兒彎彎】：我很難想象，有人願意把全部精力奉獻給工作，卷生卷死是他的座右銘。
【月兒彎彎】：這也沒什麽問題，但我立志當條鹹魚，三觀差異，註定我們不可能對付。
【月兒彎彎】：我估計他三十出頭就已經頭禿，活該沒有女朋友，誰願意和禿驢談戀愛啊。
【路銘霄】：……
省略號代表無語。
她說錯了什麽嗎？沒有吧，明明是就事論事。
洛清月重新審視自己發出的話，一時沒收住，言語過激。
她打算適時收斂，路銘霄科普。
【路銘霄】：發量和家庭基因也有關系。
【月兒彎彎】：那我的家庭基因很優良。
【路銘霄】：嗯。
【月兒彎彎】：你也是。
路銘霄回她“還好”，洛清月發出愉悅的表情，路銘霄切換話題。
【路銘霄】：既然對工作這麽不情願，為什麽不選擇離開。
【路銘霄】：全球那麽多個國家和地區，做好規劃，總能去到你哥哥找不到的地方。
洛清月坦白告訴他。
【月兒彎彎】：這個方法我也不是沒想過。
【月兒彎彎】：但我武力值為零，去到別的地方能確保安全嗎？到時候還要害我哥哥擔心，與其如此，不如在他眼皮底下茍延殘喘。
【月兒彎彎】：況且，我哥哥都和他朋友說好了，我不去的話，就會顯得我們洛家人言而無信，我不能害洛家背上罵名。
【月兒彎彎】：我現在唯一擔心的是，那個討人厭的家夥，每天都會給我哥哥打小報告，妄圖置我於死地。
臉上好幹，洛清月放下手機，起身坐到梳妝臺前，撕了片補水面膜貼上。
四肢酸軟無力，她在床上呈大字型躺著，打了會盹，過了五分鐘，路銘霄的新消息傳來。
【路銘霄】：老板每天都有很多事要處理，沒有誰會把時間浪費在打小報告上。
這樣啊。洛清月了解了。
【月兒彎彎】：你的意思是，銘越我可以放心去？
【路銘霄】：成年人應該有自己的判斷。
路銘霄接受過《車行俠》專訪，必然也是在汽車行業工作。
處理交通事故的警官和景溪舅舅都稱呼他“路總”，畢恭畢敬，職級必然也不會低。
洛清月猜測，應該是哪家公司的高層。
她撕掉面膜，正準備問路銘霄在哪家公司，路銘霄卻先她一步發來消息。
【路銘霄】：簡歷有沒有做。
洛清月懵懵地發出一個“啊”的表情。
【路銘霄】：它代表著你給公司的第一印象，面試的時候負責人會看。
洛寒舟確實和她說過有個面試。
但也表示，只是走個流程，便於銘越了解她，安排合適的崗位。
他沒提簡歷的事，洛清月默認不需要，可路銘霄這麽說，那還是該做一份。
什麽樣的簡歷能夠驚艷四座？
洛清月沒經驗，不知道，也懶得耗費腦細胞思考。
錢能解決的問題，她絕不要靠自己。
隔天洛清月動用鈔能力，在網上找了簡歷代制作。
假期結束的第一個工作日，按照約定時間，抵達銘越。
【作者有話說】
霄：但凡善用搜索……[吃瓜][吃瓜][吃瓜]
月：就讓這大雨傾盆落下[爆哭][爆哭][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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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工作落到實處，洛清月迎來了人生的至暗時刻。
此刻，她坐在客廳沙發上，緊盯對面的始作俑者，一臉氣咻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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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電話掛斷，他在另一張單人沙發坐下，和她隔著方形茶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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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清月打算再掙紮一下。起身，走到洛寒舟身邊，態度是極好的：“哥，我知道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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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寒舟接過水杯：“我不是已經給你了，近在眼前，就看你願不願意抓住。”
這也能把話題繞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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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清月抿緊雙唇，在洛寒舟身邊的位置坐下，雙手抱臂。
“明天我要去趟祖祠，告訴列祖列宗，你是如何違背我的意願，把我往火坑裏推。”
“他們會幫助我，讓你被惡靈纏身，擊潰你的防禦系統，你就等著半身不遂，當個植物人吧！”
“去吧，看看你的詛咒先靈驗，還是我斷你財路的手速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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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她選擇絕食抗爭，但洛寒舟這人實在是太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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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客廳裏看電視，洛寒舟拿著盆小龍蝦過來，蒜泥味的和五香味的，問她要不要一塊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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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寒舟把剝好的小龍蝦放在洛清月面前的陶瓷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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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照顧，當第二個家……呵，誰知道倆人在背後聯手耍什麽陰招。
洛清月越想越抗拒，只覺得心煩意亂。
偏偏這時，洛寒舟的聲音再度落入耳畔。
“對了，公司叫銘越，銘記的銘，超越的越，我室友叫——”
洛清月擡頭，看向洛寒舟冷凝著臉，不由分說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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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寒舟高舉雙手，順從地敗下陣來。
行吧，到時候讓老板賣他個面子自我介紹，問題也不是太大。
——
小龍蝦吃完，洛清月心底的郁結並沒有消散。
她躺在懶人沙發上，隨手拿起一本沒看完的漫畫，興致缺缺，根本提不起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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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奢求路銘霄會安慰她，只是覺得找個地方說出來，壓抑的心緒會得到緩解，好受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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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兒彎彎】：我有預感，在他眼皮底下，日子不會好過。
這次路銘霄是秒回的。
【路銘霄】：你哥哥把他說得很可怕？
洛清月繃緊臉部神經，按動鍵盤回覆。
【月兒彎彎】：低情商：可怕。
【月兒彎彎】：高情商：他身上擁有與生俱來的暗黑氣質，所到之處，必定寸草不生，滿目荒蕪，他就是這個世界的主宰，宇宙的神。
【路銘霄】：……
行吧，是有點抽象，不理解很正常。洛清月更換通俗的解釋。
【月兒彎彎】：我很難想象，有人願意把全部精力奉獻給工作，卷生卷死是他的座右銘。
【月兒彎彎】：這也沒什麽問題，但我立志當條鹹魚，三觀差異，註定我們不可能對付。
【月兒彎彎】：我估計他三十出頭就已經頭禿，活該沒有女朋友，誰願意和禿驢談戀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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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錯了什麽嗎？沒有吧，明明是就事論事。
洛清月重新審視自己發出的話，一時沒收住，言語過激。
她打算適時收斂，路銘霄科普。
【路銘霄】：發量和家庭基因也有關系。
【月兒彎彎】：那我的家庭基因很優良。
【路銘霄】：嗯。
【月兒彎彎】：你也是。
路銘霄回她“還好”，洛清月發出愉悅的表情，路銘霄切換話題。
【路銘霄】：既然對工作這麽不情願，為什麽不選擇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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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兒彎彎】：但我武力值為零，去到別的地方能確保安全嗎？到時候還要害我哥哥擔心，與其如此，不如在他眼皮底下茍延殘喘。
【月兒彎彎】：況且，我哥哥都和他朋友說好了，我不去的話，就會顯得我們洛家人言而無信，我不能害洛家背上罵名。
【月兒彎彎】：我現在唯一擔心的是，那個討人厭的家夥，每天都會給我哥哥打小報告，妄圖置我於死地。
臉上好幹，洛清月放下手機，起身坐到梳妝臺前，撕了片補水面膜貼上。
四肢酸軟無力，她在床上呈大字型躺著，打了會盹，過了五分鐘，路銘霄的新消息傳來。
【路銘霄】：老板每天都有很多事要處理，沒有誰會把時間浪費在打小報告上。
這樣啊。洛清月了解了。
【月兒彎彎】：你的意思是，銘越我可以放心去？
【路銘霄】：成年人應該有自己的判斷。
路銘霄接受過《車行俠》專訪，必然也是在汽車行業工作。
處理交通事故的警官和景溪舅舅都稱呼他“路總”，畢恭畢敬，職級必然也不會低。
洛清月猜測，應該是哪家公司的高層。
她撕掉面膜，正準備問路銘霄在哪家公司，路銘霄卻先她一步發來消息。
【路銘霄】：簡歷有沒有做。
洛清月懵懵地發出一個“啊”的表情。
【路銘霄】：它代表著你給公司的第一印象，面試的時候負責人會看。
洛寒舟確實和她說過有個面試。
但也表示，只是走個流程，便於銘越了解她，安排合適的崗位。
他沒提簡歷的事，洛清月默認不需要，可路銘霄這麽說，那還是該做一份。
什麽樣的簡歷能夠驚艷四座？
洛清月沒經驗，不知道，也懶得耗費腦細胞思考。
錢能解決的問題，她絕不要靠自己。
隔天洛清月動用鈔能力，在網上找了簡歷代制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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