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七十年代惡婆婆（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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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4章 七十年代惡婆婆（7）
宋會計從帆布包裏掏出紙筆，剛要落筆，宋招娣突然喊起來。
“六爺爺，宋會計，這房子可得說道說道！我們家棟梁是老大，理所應當占大頭。
更何況，我給老孫家生下了大孫子和大孫女，我們一家四口總不能睡露天地吧？這正屋三間，理當歸我們！”
李春花立刻接話。
“大嫂這話說的在理，我不和你們爭，不過我們家老二也是爹娘的孩子。
我們不要求一視同仁，也得差不多少的，正房你們要了，那東廂房必須得給我們！”
張秀禾也不甘示弱，扶著腰慢慢站起來。
“我懷著身孕呢，總不能受委屈。西廂房那間帶火炕的，就歸我們三房吧！你們都是哥哥嫂子，我們不和你們爭！”
三人你一言我一語，把房子分了個幹幹凈凈，壓根沒給顧采薇留地方。
顧采薇看著他們像餓狼搶食似的，突然笑了，笑聲裏帶著說不出的蒼涼。
“你們倒是會算。這房子是我跟你爹一磚一瓦蓋起來的，你們出了幾塊磚？幾根木頭？
我說是斷親，可並沒有說要把我自己的東西分給你們。
這些年我一個人把你們三個養大，又給你們娶了媳婦兒，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了！
這家裏的東西，全都是我顧采薇的，妄想覬覦我的東西，我看你們是在做夢！”
顧采薇可不會把房子分給這些白眼狼，看看他們現在一個個臉上的醜態百出的模樣，真是讓人惡心。
“不給東西？”
宋招娣厲聲喊道。
“哪有分家不給東西的，難不成你想讓我們凈身出戶不成！”
說到後面，宋招娣似乎都有些破音了。
“凈身出戶？你們也配？”
顧采薇猛地站起身，指著宋招娣幾人說道：
“這些年你們吃我的、住我的，把我當驢使喚，真當我記不清？
宋招娣你偷著把我陪嫁的銀鐲子拿去給你娘家弟弟當彩禮。
李春花你把隊裏分的細糧藏起來餵你娘家侄子，張秀禾更不用說。
過門三個月偷拿了我二斤紅糖！現在跟我要東西？我看你們是臉皮比村頭的老槐樹還厚！”
這話像炸雷似的在院子裏炸開，宋招娣三人的臉瞬間成了調色盤。
宋會計在一旁默默點頭，這些事村裏早有傳言，只是沒人敢當著顧采薇的面說。
六叔拐杖重重一頓。
“夠了！當媳婦的偷婆家東西，當兒子的裝聾作啞，還有臉爭房子？
這房子是采薇跟她男人掙下的，她想給誰就給誰，不想給，誰也別想動！”
孫棟梁猛地把煙鍋往地上一磕。
“可我們是孫家的根！這房子總得留著給孫家後人！”
“後人？”
顧采薇指著張秀禾的肚子，眼神淬了冰。
“你是說她肚子裏那個？我告訴你們，從今天起，我顧采薇沒兒沒女，更不認什麽孫家後人！
這房子，我自己住到死，將來一把火燒了都成，輪不到你們指手畫腳！”
孫雪柔在一旁看得心驚，偷偷拽了拽宋招娣的衣角，她原本還想分點布料，現在看來連塊補丁都別想拿到。
宋招娣卻紅了眼，她熬了這麽多年就盼著分房子，怎麽甘心空手而歸？
“娘！您不能這麽偏心！”
她往地上一坐就要撒潑。
“我們為這個家做了多少？老大起早貪黑掙工分，我拉扯倆孩子。
您說斷就斷，還想讓我們光著屁股走人？這天底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道理？”
顧采薇彎腰撿起地上的石頭，一步步走到宋招娣面前。
“你們算計我的時候，怎麽不說道理？你們把我當免費保姆的時候，怎麽不說道理？
今天我就把話撂在這：要麽，拿著你們自己的鋪蓋卷滾蛋，從此兩不相欠。
要麽，我現在就去大隊部喊人，把你們這些年做的齷齪事全抖摟出來，看看誰先被唾沫星子淹死！”
宋招娣被她眼裏的狠勁嚇住了，那眼神像是要吃人，她瑟縮著往後退了退，不敢再吭聲。
李春花和張秀禾也蔫了，她們心裏的小九九哪敢擺到明面上來。
六叔見狀，對宋會計道。
“會計，你按規矩寫斷親文書。家產嘛...”
他掃了眼院裏的破水缸和墻角的農具。
“除了采薇自住的正屋和她的私人物品，剩下的鍋碗瓢盆、農具家具，按人頭分三份，讓他們各自領走，從此再無瓜葛。”
宋會計唰唰落筆，很快寫好了三份文書。
顧采薇先簽了字，按手印時，指腹落在紅泥上，竟有種解脫的輕快。
孫棟梁三人磨磨蹭蹭，最後被六叔瞪著眼睛催促，才不情不願地簽了名。
孫雪柔哭哭啼啼想求情，被顧采薇一個眼刀剜回去，只能咬著牙按下手印。
文書一式八份，顧采薇自己留了一份，剩下的由周懷民、六叔和宋會計各存一份。
孫棟梁兄妹四個，也是同樣人手一份。
周懷民把文書折好塞進懷裏，沈聲道。
“從現在起，文書生效。你們三個，還有雪柔，都不許再上門騷擾采薇，不然別怪大隊部按規矩處置！”
孫棟梁攥著文書，指節發白。
他擡頭看了眼正屋的房梁，那裏掛著去年殺年豬時制作的臘肉，還沒來得及吃，就和他沒有任何關系了。
張秀禾扶著腰，眼神陰沈沈的，她算準了顧采薇一個人住守不住這房子，總有一天得落到他們手裏。
顧采薇可不管他們心裏打什麽算盤，轉身進了正屋，“砰”地關上房門。
門外傳來宋招娣幾人的爭吵聲，大概是在搶那點鍋碗瓢盆，她卻只覺得清凈。
杜若華跟著走進來，見她坐在炕沿上發呆，輕聲道。
“真不再想想？”
顧采薇笑了，從枕頭下摸出個小布包，裏面是原主偷偷藏的私房錢和票證。
“想啥？往後我一個人，掙多少吃多少，不用伺候白眼狼，日子舒心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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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會計從帆布包裏掏出紙筆，剛要落筆，宋招娣突然喊起來。
“六爺爺，宋會計，這房子可得說道說道！我們家棟梁是老大，理所應當占大頭。
更何況，我給老孫家生下了大孫子和大孫女，我們一家四口總不能睡露天地吧？這正屋三間，理當歸我們！”
李春花立刻接話。
“大嫂這話說的在理，我不和你們爭，不過我們家老二也是爹娘的孩子。
我們不要求一視同仁，也得差不多少的，正房你們要了，那東廂房必須得給我們！”
張秀禾也不甘示弱，扶著腰慢慢站起來。
“我懷著身孕呢，總不能受委屈。西廂房那間帶火炕的，就歸我們三房吧！你們都是哥哥嫂子，我們不和你們爭！”
三人你一言我一語，把房子分了個幹幹凈凈，壓根沒給顧采薇留地方。
顧采薇看著他們像餓狼搶食似的，突然笑了，笑聲裏帶著說不出的蒼涼。
“你們倒是會算。這房子是我跟你爹一磚一瓦蓋起來的，你們出了幾塊磚？幾根木頭？
我說是斷親，可並沒有說要把我自己的東西分給你們。
這些年我一個人把你們三個養大，又給你們娶了媳婦兒，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了！
這家裏的東西，全都是我顧采薇的，妄想覬覦我的東西，我看你們是在做夢！”
顧采薇可不會把房子分給這些白眼狼，看看他們現在一個個臉上的醜態百出的模樣，真是讓人惡心。
“不給東西？”
宋招娣厲聲喊道。
“哪有分家不給東西的，難不成你想讓我們凈身出戶不成！”
說到後面，宋招娣似乎都有些破音了。
“凈身出戶？你們也配？”
顧采薇猛地站起身，指著宋招娣幾人說道：
“這些年你們吃我的、住我的，把我當驢使喚，真當我記不清？
宋招娣你偷著把我陪嫁的銀鐲子拿去給你娘家弟弟當彩禮。
李春花你把隊裏分的細糧藏起來餵你娘家侄子，張秀禾更不用說。
過門三個月偷拿了我二斤紅糖！現在跟我要東西？我看你們是臉皮比村頭的老槐樹還厚！”
這話像炸雷似的在院子裏炸開，宋招娣三人的臉瞬間成了調色盤。
宋會計在一旁默默點頭，這些事村裏早有傳言，只是沒人敢當著顧采薇的面說。
六叔拐杖重重一頓。
“夠了！當媳婦的偷婆家東西，當兒子的裝聾作啞，還有臉爭房子？
這房子是采薇跟她男人掙下的，她想給誰就給誰，不想給，誰也別想動！”
孫棟梁猛地把煙鍋往地上一磕。
“可我們是孫家的根！這房子總得留著給孫家後人！”
“後人？”
顧采薇指著張秀禾的肚子，眼神淬了冰。
“你是說她肚子裏那個？我告訴你們，從今天起，我顧采薇沒兒沒女，更不認什麽孫家後人！
這房子，我自己住到死，將來一把火燒了都成，輪不到你們指手畫腳！”
孫雪柔在一旁看得心驚，偷偷拽了拽宋招娣的衣角，她原本還想分點布料，現在看來連塊補丁都別想拿到。
宋招娣卻紅了眼，她熬了這麽多年就盼著分房子，怎麽甘心空手而歸？
“娘！您不能這麽偏心！”
她往地上一坐就要撒潑。
“我們為這個家做了多少？老大起早貪黑掙工分，我拉扯倆孩子。
您說斷就斷，還想讓我們光著屁股走人？這天底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道理？”
顧采薇彎腰撿起地上的石頭，一步步走到宋招娣面前。
“你們算計我的時候，怎麽不說道理？你們把我當免費保姆的時候，怎麽不說道理？
今天我就把話撂在這：要麽，拿著你們自己的鋪蓋卷滾蛋，從此兩不相欠。
要麽，我現在就去大隊部喊人，把你們這些年做的齷齪事全抖摟出來，看看誰先被唾沫星子淹死！”
宋招娣被她眼裏的狠勁嚇住了，那眼神像是要吃人，她瑟縮著往後退了退，不敢再吭聲。
李春花和張秀禾也蔫了，她們心裏的小九九哪敢擺到明面上來。
六叔見狀，對宋會計道。
“會計，你按規矩寫斷親文書。家產嘛...”
他掃了眼院裏的破水缸和墻角的農具。
“除了采薇自住的正屋和她的私人物品，剩下的鍋碗瓢盆、農具家具，按人頭分三份，讓他們各自領走，從此再無瓜葛。”
宋會計唰唰落筆，很快寫好了三份文書。
顧采薇先簽了字，按手印時，指腹落在紅泥上，竟有種解脫的輕快。
孫棟梁三人磨磨蹭蹭，最後被六叔瞪著眼睛催促，才不情不願地簽了名。
孫雪柔哭哭啼啼想求情，被顧采薇一個眼刀剜回去，只能咬著牙按下手印。
文書一式八份，顧采薇自己留了一份，剩下的由周懷民、六叔和宋會計各存一份。
孫棟梁兄妹四個，也是同樣人手一份。
周懷民把文書折好塞進懷裏，沈聲道。
“從現在起，文書生效。你們三個，還有雪柔，都不許再上門騷擾采薇，不然別怪大隊部按規矩處置！”
孫棟梁攥著文書，指節發白。
他擡頭看了眼正屋的房梁，那裏掛著去年殺年豬時制作的臘肉，還沒來得及吃，就和他沒有任何關系了。
張秀禾扶著腰，眼神陰沈沈的，她算準了顧采薇一個人住守不住這房子，總有一天得落到他們手裏。
顧采薇可不管他們心裏打什麽算盤，轉身進了正屋，“砰”地關上房門。
門外傳來宋招娣幾人的爭吵聲，大概是在搶那點鍋碗瓢盆，她卻只覺得清凈。
杜若華跟著走進來，見她坐在炕沿上發呆，輕聲道。
“真不再想想？”
顧采薇笑了，從枕頭下摸出個小布包，裏面是原主偷偷藏的私房錢和票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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