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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3章 【番外】馬為什麽能走直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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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3章 【番外】馬為什麽能走直線

【啊——感謝金丹,感謝閻王爺,感謝我最愛的祖祖~~~】

她毫不猶豫地抓起一塊龍須菇,塞進嘴裏,瞬間,濃郁的鮮香混合著一絲甜氣在口中炸開。

“次次~~~”

她滿足地瞇起眼睛,嘴角還掛著油漬,一臉幸福地感嘆:

光武帝哈哈大笑:

“就該多來祖祖這兒吃飯,你爹爹娘親管得太嚴了。”

光武帝繼續給孫女夾菜:

“來來來,這塊最嫩,吃了長高高。”

等小昭昭吃飽喝足回寢殿,已經是月上柳梢頭,嬌嬌終於看到了比自己還忙的寶貝閨女。

“早知道今日我便不去格物苑了。”

嬌嬌摸著小昭昭的亂發,見她睡著了還在吧唧嘴,就覺得自己閨女怎麽能這麽可愛呢!

祁睿哲握著她的手安慰道:

“今日之事,聽阿滿說,他看見李昀給了昭昭一塊殘玉。”

嬌嬌聞言,手上動作一頓。

她輕聲說道:“那我們明日問問崽崽,若是她不願意說,咱們做爹娘的就當不知道,這話明日我也會同阿滿說的。”

祁睿哲輕輕將她攬入懷中:“好。”

春去秋來,又是五載,阿福已經十一歲,開始跟著祁睿哲打理朝政。

光武帝雖然有昭昭幫著吸收殘毒,可終歸之前傷了身子,如今已經超過張圭說的十年,他自己倒是看得很開,只是嬌嬌等人不舍得。

從三年前起,她就讓阿福三人輪流陪著光武帝住在乾清宮,偶爾昭昭也會留宿。

“娘親~~”

小昭昭已經六歲半,早已從一個肉嘟嘟的奶團子,長成眉眼精致的小姑娘。

尤其是她皮膚白皙如雪,一雙眼睛又大又亮,像極了嬌嬌,而那股不說話則冷冽的氣質,又完完全全繼承自祁睿哲。

“娘親~~~”

她一進門就撲進嬌嬌懷裏,鼻尖輕輕蹭了蹭她的衣襟,撒嬌道:

“今天禦膳房新來了個點心師傅,做的桂花酥可香啦!我只吃了五塊,二哥便不讓我吃了!”

嬌嬌看著她嘴角還沾著一點糖霜的模樣,忍不住笑著替她擦幹凈:

“你這丫頭,吃東西都不帶停的。”

“那還不是娘親的配方太好吃了嘛!”

昭昭一臉理不直氣也壯的樣子,繼續說道:

“祖祖最近胃口越發不好了,今天早膳才喝了一小碗粥粥。”

她一想到光武帝,眼神忽然變得有些黯淡難受:

“還有,祖祖今天的精神也不大好,說了一會兒話都喘。”

【而且,祖祖身上的死氣也越來越重了,李昀說,人類的壽命都是很短暫的,都會死。】

她心裏明白,卻不想經歷分別。

乾清宮中,爐火正旺,茶香裊裊。

冬日裏的大殿總是特別冷,光武帝讓人準備了圍爐煮茶的器具,拉著沈勇山回憶往昔。

阿福三兄弟難得也在,只是阿福如今不止是太子,祁睿哲已經將他安排到六部歷練,一直在書寫著什麽。

“老錢這老東西,屁股一拍就去雲游四海,倒是愜意。”

光武帝想到錢大人臨行前那嘚瑟的樣子,至今回想起來,還是覺得羨慕嫉妒。

“你說,我們也去怎麽樣?”

這些年,這個念頭在他心中出現了不止一次,只是,他自己的身子自己知道,他怕死在半路,連最後一面都見不到。

沈勇山也知道他的性格,做不出讓人擔心的事情,隨即埋怨了起來:

“前幾年讓你同我一道去,你不肯,如今你看看,我都回來了,你還沒出發!”

光武帝斜靠在軟榻上,熱氣騰騰的茶湯在他眼前緩緩升騰出一縷輕煙。

他望著那煙霧,仿佛又回到了幾十年前與沈勇山並肩作戰的日子。

他笑著搖頭,語氣中帶著幾分羨慕:

“朕,走不出去了。”

他擡頭看向沈勇山道:

“這十一年,已經是我偷來的日子了。”

“你何苦還放不下?”

光武帝哈哈一笑,可笑聲未落,便被一陣劇烈的咳嗽打斷。

“阿山啊,不管是誰,做錯了事情,都是要受到懲罰的。”

“如今能看到大明朝蒸蒸日上,小四和嬌嬌兒女雙全,已經是上天對我不薄了。”

“我啊,沒什麽不能放下的了,我也時候去找她,跟她說一句對不起了。”

他看向遠處,低聲說道:

“只是文德啊,這個老家夥照顧了我一輩子,若是我走了,你多看著他些,別讓他做了傻事兒。”

他望向窗外飄落的雪花,頓了頓,忽然低聲道:

“縱觀朕這一生,除了霍歌,再也沒有旁的遺憾了。”

殿內一時寂靜。

沈勇山放下茶壺,輕嘆一聲:

“不是說今日找我下棋?還下不下?”

光武帝笑了笑,沒有反駁:

“下!”

阿滿和阿月看著自家祖父和外祖父兩人,毫無規矩風範地下了一整天的棋,默默地表示佩服。

這兩人,但凡換一個人,這棋就下不了。

“二哥,外祖父的馬為什麽能走直線?”

“外祖父不是說了麽,策馬狂奔,所以都是直線。”

“那車為啥能轉彎?”

“蒸汽車,當然能拐彎。”

阿月認真地看著一本正經又胡說八道的阿滿,滿眼都是佩服。

“我覺得,娘說得對,二哥你特別適合去當外交官。”

阿滿眼神瞥了一下自己這傻弟弟,道:

“大哥說讓你把作業完成再去找妹妹,你別忘記了。”

“啊?哥,這世上還有比咱倆更親近的人嗎?作業你幫我點個頭,大哥肯定不會查!”

“不行,我奸詐,我無恥,我怎麽配做你二哥呢?”

阿月頓時語塞,一臉‘終究是我錯付了’的表情。

卻不想,五日後,光武帝再次陷入昏迷,情況急轉直下,張圭被祁睿哲喊了回來,一番診斷,只搖了搖頭道:

“金針已經用過一次,不能再用第二次了,若不是太上皇這幾年被照料得好,其實五年前就該有昏迷的癥狀了。”

小昭昭站在一旁,只有她看得到,祖祖的身體已然看不見什麽青氣和灰氣,全身纏繞著滿滿的黑色死氣。

她癟著嘴,去找了李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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