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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風、花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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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風、花和你

夏涼盤腿坐在榻榻米上,手指不斷撫摸著左手的戒指。

她下意識放空,腦子裏在想那時他那個纏綿的動作。

陳曉言睡眼惺忪地從床上爬起,她呆呆地看著窗邊的夏涼,緩了好一會神才爬下床。

“夏涼,收拾收拾吃早飯了。”

“嗯。”

夏涼側過頭看了一眼,轉身將指尖的煙擰滅。

等夏涼出來的時候,桌上已經擺滿了各式各樣的早餐。

夏涼用毛巾擦著半幹的頭發,看著蕭閆帶著圍裙在廚房裏忙來忙去。

“這些都是你做的?”

陳曉言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看著桌子上的豆漿油條、小籠包。

蕭閆這是恨不得在家開個早餐店吧。

陶宇和陳曉言都已經坐下準備動筷。

蕭閆轉身摘下圍裙,為夏涼拉開一把椅子。

“看看合不合你胃口。”

蕭閆滿懷期待地看著夏涼夾起一個小籠包。

“謝謝,很好吃。”

夏涼淺笑了一下,只專顧著自己碗裏的食物。身側,有一道炙熱的目光註視著自己,夏涼難得感覺有些不自在。

飯後,蕭閆去衛生間找到吹風機。

他站在夏涼的身後,隔著夏涼,他插上吹風機的電源。

吹風機剛剛啟動,蕭閆拿手試好溫度。

他輕輕地拿起夏涼的發尾,小心地為她吹幹頭發。

夏涼輕輕掙開,小聲的說:“我自己來吧。”

她伸手想從面前的男人手裏接過吹風機。

蕭閆並沒有將吹風機遞給她的想法。

此時只有兩個人的空間裏,吹風機還嗡嗡的響。男人身上套著白T恤,隱隱能看見肩膀上的肌肉線條。

夏涼在擡頭的時候就意識到兩人身高上的差距。

蕭閆像是耍無賴般,刻意將吹風機舉高幾分。

這個頭發也不是非吹不可。

夏涼想推開他,離開這裏。

下一秒,她的胳膊被一只大手拽住。

她就這樣被突然的舉起,然後放在洗臉池旁邊的櫃子上。

她還來不及說話,此時,她已經被蕭閆的動作嚇得不敢動。

她看著自己面前的蕭閆,知道蕭閆今天是非要給自己吹頭發了。

櫃子有點高,她就這樣光著腳,坐在那任由蕭閆面無表情地拿起吹風機繼續給她吹頭發。

吹風機的風從頭頂垂下來,夏涼低垂著眼,睫毛不停地顫抖。

她感受著蕭閆的大手撥弄自己的發頂,周身都是他的溫度。

過了一會,蕭閆看著自己面前的夏涼。她像一個瓷娃娃一樣端坐在櫃子上,全身緊繃著。

他看見夏涼的小臂內側有一朵花。

不知道是紋的還是貼的。

花朵在她的小臂上含苞待放。蕭閆認出,那是一枝洋桔梗。

終於,他還是沒忍住。

放下吹風機的最後一瞬,他的大手摸了一下她柔軟的發頂。

此時的夏涼,像只生悶氣的貓。

他蹲下為夏涼套上拖鞋,然後將夏涼抱了下來。

夏涼一把推開他,趿拉著拖鞋走出浴室。

蕭閆看著夏涼留給他的背影。

小姑娘幾乎像風一樣奪門而出。

蕭閆笑了,他回身看著鏡子裏的自己。

夏涼。

再等等我。

用不了多久的,再等等我。

蕭閆在浴室裏給自己點了根煙,隨便的搭在浴缸邊上,靜靜的看著煙霧繚繞。

*

今天幾個人的行程是游樂園。

陳曉言老早就買好了票。

離得老遠,夏涼就看見那高高矗立的摩天輪正緩慢的轉著圈。

“我們今天要將這裏邊的玩個遍!”

陳曉言拽著夏涼的手,帶著她沖進游樂園,將兩個人落在身後。

夏涼幾個人都已經坐在海盜船上系好安全帶,只有蕭閆還在底下猶豫。

上面,陳曉言不斷地催促著他上去。

蕭閆看見這麽高,手腳忍不住有些發怵。

他握緊拳頭,幾乎是咬牙上了海盜船。

蕭閆一下坐在夏涼身邊,他從兩個人的間隙裏找到安全帶,給自己扣上。

“這怎麽只有一個安全帶啊,不應該像車上的安全帶一樣嗎……”

蕭閆在旁邊嘀嘀咕咕的聲音傳進夏涼的耳朵,她忍不住有些發笑。

“擡頭。”

“什麽?”

蕭閆還在弄自己腰間的安全帶,聽見夏涼的聲音微微往她這邊湊了湊。

還沒等夏涼說話,工作人員就已經開始扣下最後的安全扣,夏涼眼疾手快地托住蕭閆的下巴,迫使他擡起頭。

安全扣扣上,海盜船開始啟動。

起初小幅度的擺動,蕭閆感覺自己還可以適應,他緊緊抓住上面的鐵欄桿,感覺自己的手心在不斷冒汗。

直到海盜船升到最高處,向下俯沖的瞬間,在陣陣尖叫裏,一道聲音格外出奇。

“夏涼,我害怕!!”

陳曉言和陶宇在享受向下俯沖帶來的失重感的時候,不約而同地往這邊看去。

“你別喊。”

夏涼側過頭,看見蕭閆此時眼睛緊閉著。

“…害怕就喊出來吧。”

夏涼看著身邊一米九多的大塊頭此時挽著自己的手臂。她能感覺到蕭閆有些顫抖。

但此時海盜船也不能停下。

她只能任由蕭閆的大手緊緊抓著自己,手心汗津津的。

夏涼讓他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她在他耳邊說:“別低頭,向上看。”

蕭閆這樣一個大塊頭,此時正緊貼著夏涼。

他聽夏涼的話,擡頭往天上看。

向下時,快速俯沖的失重感還是讓他不舒服,他盡力地昂起頭,看著天上的太陽明晃晃的。

他覺得有些暈,好在夏涼在他身邊,一直任由著他牽著他的手。

蕭閆突然有些僥幸心理。

直到下了海盜船,他的手腳已經被嚇得冰涼。

蕭閆站在原地緩了好一會,剛下來的時候,他的腿還有些打顫,眼睛有些水汪汪的。

“你不能是被嚇哭了吧。”

陳曉言接過陶宇剛買的冰淇淋,站在一邊嘲笑他。

“我這是看太陽時間長了,晃得。”

蕭閆嘴硬,但還是有些後怕地看著身後的海盜船。

船上又坐滿了人,即將啟動。

“那咱們再上去坐一圈。”

陳曉言嘲笑他,學者他的樣子,夾著嗓子喊:“夏涼,我害怕~”

夏涼在一邊抿了口冰激淋,聽見陳曉言學蕭閆,不由得有些想笑。

下一秒,蕭閆扭過頭,他表情有些像受了委屈的小狗,但還是裝出兇巴巴的樣子。

“你不許笑我。”

“我沒笑。”

夏涼盡力抿嘴,不想讓自己笑的弧度太大。

“你有,你剛剛就笑我,現在還在笑。”

說完,蕭閆就拽著她的手,往對面的鬼屋走。

夏涼看著蕭閆留給他的後腦勺。

從剛剛蕭閆就一直抓著她的手不放,此時也牽著她,她感受著手背上的粗糙。

掙不開。

兩個人只能手心相連,緊密無間地牽著。

鬼屋裏燈光昏暗。

說實話,陳曉言天不怕地不怕,唯獨怕這種東西。

雖然鬼屋裏沒有NPC,到處都是機器在運動,但是她看著那些猙獰的臉,還是忍不住往身邊的人靠靠。

突然旁邊的墻吹出一陣冷氣,嚇得陳曉言尖叫出來。

“啊啊啊!陶宇!”

在看不清臉的環境裏,她只能抓緊身邊陶宇的手臂。

她能聽見陶宇在她頭頂的輕笑,隨即肩膀一緊,是陶宇摟住她的肩膀,帶著她往前走。

馬上走到鬼屋的盡頭,蕭閆已經能看見門口的亮光,他忍不住回頭學陳曉言說話,試圖扳回剛才陳曉言學他說話的那局。

“陶宇,我害怕!”

他夾著嗓子,下一秒回頭就看見一個帶著鬼臉的NPC直接將臉懟在自己面前。

夏涼就站在他旁邊。

但是她發誓,這是她活了將近二十年裏,聽見的最響、最尖的一聲尖叫。

出了鬼屋,夏涼表示大家還是都歇一會吧,玩了一上午,她覺得自己的耳朵備受煎熬。

至少,先讓她的耳朵歇一會。

幾個人坐在長椅上,手邊就是垃圾桶。

夏涼點了根煙叼在嘴裏,她咬爆煙裏的爆珠,翹著的二郎腿正在有一下沒一下的晃動。

她簡單地回覆了幾個消息,隨後就放下手機,安靜的放空著。

蕭閆就這樣盯著夏涼的側臉。

他突然發現,夏涼的煙癮很大。

有時候,他能聽見夏涼輕咳,然後就往自己的嘴裏塞了根煙。

他搶過夏涼嘴裏的煙,叼在了自己嘴裏。

夏涼轉頭,有些震驚又有些生氣地瞪著他。

現在,她摸不清蕭閆下一步要幹什麽,她只覺得現在的蕭閆越來越大膽,甚至有些無賴……

她又想起早上蕭閆將自己抱在櫃子上的場景。

忽略旁邊陳曉言和陶宇打鬧的聲音,蕭閆在她耳邊輕聲地問:“你胳膊上…是貼的還是紋的?”

“紋的。”

她扭頭,直直的盯著蕭閆的眼睛。

那雙眼睛裏,沒有一絲隱瞞,坦坦蕩蕩,幹凈又透亮。

蕭閆在她臉上找不到夏涼開玩笑的痕跡。

良久他說:“你瘋了?不考公考編了?”

夏涼說:“不用你管。”

“你知不知道,紋身你是要帶一輩子的,她會限制你幹很多事。”

夏涼沈默不語,只是安靜地看著他。

“你胳膊上不也有嗎?”

蕭閆有些恨鐵不成鋼:“你跟我能一樣嗎?我……”

夏涼突然低頭笑笑。

她有時候覺得,蕭閆真的很傻。

比如離開,連原因都不告訴自己。

比如剛才像大狗一樣委屈巴巴的。

比如現在……

她嘆了口氣,盯著天上的陽光。

微風拂面,此時,空氣裏還帶著一些盛夏留下的燥熱。

就在那時,兩個人的手交疊在一起。

夏涼覺得,自己跟著蕭閆奔跑的時候,手裏像握著一枝他們兩個最愛的洋桔梗花。

蕭閆低垂著眉眼,他祈求般對著夏涼耳語。

“能不能不要像現在這樣,對我冷冰冰,對我說謊話。”

夏涼扭頭對著蕭閆說:“我要玩那個。”

順著她的手指,蕭閆看見那座龐大的建築。

將近三十米的激流勇進。

那上面還有游客傳來的尖叫聲和水流飛出來的嘩嘩聲。

“好。我陪你。”

蕭閆為夏涼套上一次性的雨衣,幾個人爬上了皮艇。

夏涼非要坐在第一排,蕭閆有些緊張地攥著她的手,慢慢的等待著機器爬坡。

直沖而下的瞬間,周邊的風將雨衣的帽子掀下來。

上面的人都慌忙地找帽子,因為接下來就是皮艇掀起的巨大水浪。

看著自己離地面越來越近,蕭閆咽下喉嚨間的尖叫。

他緊緊的抱住夏涼,將她護在自己的臂彎裏。

水浪濺起,將皮艇裏的人都淋成落湯雞。

夏涼擡起臉,感受著蕭閆抹去自己鬢間的水珠。

此時,他儼然一副落湯雞的模樣。

水珠順著他的臉頰流下,他將夏涼扶出來,扯掉兩個人身上的雨衣。

夏涼全身上下只有鬢角沾了些水,站在一群“落湯雞”裏顯得格格不入。

蕭閆咧著嘴笑著說:“還挺好玩。”

夏涼揚起頭,眼睛直直地盯著他那張因為害怕而毫無血色的臉……

可此時,蕭閆扯著夏涼的手,一刻都不想放開。

陳曉言和陶宇秉持著濕透就接著玩的想法又跨上旁邊的漂流。

最後,幾個人身上都濕透了。

夏涼坐在帳篷下,安靜的吸著面前的冰飲。她眼睛眨眨,看著面前盯著自己笑的陳曉言。

玩了一天,躺在床上的時候,夏涼覺得自己都要散架了。

陳曉言栽倒在她旁邊。

今天的一切,她都看在眼裏。

她戳戳安靜躺著的夏涼,笑的一臉猥瑣。

“去live house怎麽樣?”

夏涼側過臉,盯著她:“live house”

轉頭,陳曉言敲響旁邊房間的門。

“年輕人們,開始享受夜生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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