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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線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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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線緊

少年可憐巴巴的望著他,眼裏含淚,這模樣,竟讓梅骨心生憐憫。

“你答應我,以後不幹這種事了,我就賠你一只手。”梅骨蹲下身,看著他說。

當時的梅骨比江喻時高了一個頭,江喻時又瘦又小,妥妥是個營養不良樣。

少年不說話,只撇著嘴。

“阿骨!你在這裏幹嘛呢?”年轉上神跑來問他。

梅骨擡頭望著年轉,指了一下少年:“他偷小孩,我廢了他一只手。”

年轉嫌棄的看了少年一眼:“他該的,別管他,他是魔,廢了一只手也好。”

說完,年轉就要拉著梅骨走 。

梅骨被拉走時,回頭看了一眼少年,又是那個眼神—可憐,但又夾雜著一點恨。

不知道到為何,是江喻時的眼睛太好看了嗎?梅骨一下子就甩開了年轉的手:“上神你先回天庭吧,我還想再逛一會兒。”

“你要想再逛,我可以陪你的。”年轉道。

梅骨搖頭:“不用,父王不是催著你回去嗎?我都這麽大了,在凡間又遇不到什麽危險,您就放心的回去吧!我就逛一小會兒。”

年轉覺得孩子長這麽大,是該放手了:“那你早點回去,回去了第一個來找我。”

梅骨點頭:“好的,我哪次出去,再回來不是第一個來看你!”

梅骨可是從小跟著年轉的,出生沒多點大,就一眼看中了年轉,也可能是因為年轉是眾多上神中最俊的那一個 ,天天要鬧著和年轉上神玩。

年轉依依不舍看了幾眼後,便又囑咐幾句,回天庭了。

梅骨想回頭找那為少年,結果幾句話的時間,少年不知道跑哪裏去了。

梅骨在長街上走著,左看看右看看,就是沒有找到少年的身影。

“應該找不到了吧。”梅骨在心裏嘆息著。

正巧這時候,有一個非常熟悉的聲音傳來—“偷孩子啦!有人偷孩子啦!”

梅骨朝聲音處望去,果然是剛才那位被偷孩子的大叔,他孩子怎麽又被偷了?會不會還是少年做的?

梅骨飛到半空中,定睛一看—少年獨手抱著孩子飛奔。

“不知悔改!”

梅骨來到了少年的面前:“你就該變成人彘!”

少年死死抱住懷裏的孩子:“你行行好,最後一次了!”

梅骨才不想聽他的廢話,當即斬斷他的另一只手,孩子落地瞬間,把他接住,還給趕來的大叔。

大叔惡狠狠的瞪著少年:“你!你他媽還偷兩次!我打死你!”

說著就抄起路邊的木凳子向他砸去,少年來不及躲閃,硬生生挨了一下。

缺了兩只手,行動諸有不變,少年索性就躲在了梅骨的身後:“誰讓你老跟人講話,也不看孩子,就你的孩子最好偷,我不偷你的偷誰的?”

聽完這話,大叔男氣得漲紅:“你偷孩子還有理了!我今天就替民除害!”

梅骨看著少年被打在地上爬不起來,才阻止:“大叔,打完了,我便把他帶回去了。”

大叔也打累了,看梅骨一身正氣樣,也不像壞人,對著少年說:“罷了!罷了!今天就饒你一命。”

“我不跟你走!”少年怒瞪著梅骨。

“你叫什麽?”梅骨突然問道。

少年一下子被問懵了,但也老實回答:“溪奴。”

“你想不想跟我去天上?”梅骨問。

溪奴“呸”了一聲!

“你死還帶著我幹嘛?”

梅骨被這番話逗笑:“我說的上天不是死,而是去天庭。”

溪奴害怕的望著他:“我!我也不過是偷個孩子!你還要去天庭處置我?”

這…溪奴你是傻子嗎?你腦袋你到底裝了什麽?

“你去不去?”梅骨再次問道。

溪奴瘋狂搖頭道:“不去!我不去!”

梅骨勾起嘴角,手掌放在溪奴的脖頸處,霎那間出現了一條鎖鏈,套在溪奴的脖子上。

梅骨牽起鏈子:“去不去不由你。”

“你這個人怎麽這樣啊?”溪奴皺著眉頭看他。

梅骨把溪奴帶到了自己的宮殿裏,囑咐道:“你呆在這裏,我一會兒就來。”

溪奴表面上乖巧的點頭,實則梅骨前腳剛走,他後腳就開始搗亂。

把梅骨種在外面的花花草草全都踩個稀爛。

“溪奴!這是我好不容易種出來的花草!”梅骨怒吼道。

溪奴嘆氣道:“那你也太笨了吧!種花草都費那麽大功夫!”

梅骨氣得笑出來了:“你行,以後殿裏的花草全交給你了!”

“我兩只手都不能用了,我怎麽弄?”溪奴可憐巴巴的看著他。

梅骨給了溪奴一顆丹藥:“吃了,就能用了!”

一聽這話,溪奴一把奪過去吞下了。

他被砍斷的手竟長起來了,折斷的手又恢覆如初。

“這也太厲害了!”溪奴驚嘆道。

溪奴日日跟在梅骨身後,但溪奴是魔,僅管梅骨給他弄了個驅魔氣的符,也有一日被人察覺出來。

“你殿裏有魔氣!”年轉警惕的看著四周。

“啊?可能是我上次遇到魔獸身上的。”梅骨神色緊張道。

年轉鎖著眉頭:“阿骨,你真的很不會說謊。”

有嗎?這麽明顯嗎?

“說說吧,哪裏來的魔氣?”年轉問道。

梅骨不做聲。

“要是讓我找到了,他可就完了!”年轉威脅道。

“梅骨!梅骨!我包了包子給你吃!”溪奴懷裏抱著幾個大包子跑來。

梅骨閉眼心道:“不該來的時候,偏要來!”

“來客人了?要吃包子嗎?”溪奴遞出一個包子。

年轉打量了溪奴一番:“你不是偷孩子的那一個嗎?”

溪奴收回包子尷尬一笑:“我已經改過自新了。”

“這就是你殿裏魔氣的來源?”年轉問道。

梅骨還沒開口,溪奴搶先一步辯解道:“我只是個小魔徒,我除了偷孩子,也沒幹過什麽壞事,你幹嘛對我們魔界偏見那麽大?”

年轉冷笑一聲:“只要是魔我都除,梅骨你自己看著辦。”

說完,年轉就甩袖走去。

“你要除掉我嗎?梅骨。”溪奴看著他道。

梅骨輕摸著他的頭道:“誰說的?你是我帶上來的,我自不會讓你有半點傷。”

“梅骨,你真好。”溪奴笑著望著他。

話雖是這麽說,可梅骨該怎麽保護溪奴?別人都無所謂,可年轉不得要了他的命。

於是梅骨第一次跟年轉吵了架。

“我說的!他在天庭上不會生是非!他只是個小魔徒,你這麽提防他幹嘛?”

“你低估了魔的惡!他說自己是魔徒就是魔徒?你有沒有試探過他的魔力?萬一他是魔尊呢?”

“他這個傻樣子怎麽可能是?魔尊不是已經被莫怨殺了,還封印魂魄了嗎?,他就算再有本事,也不能覆活啊?”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你知不知道魔尊還有一縷魂魄逃走了?”

“天庭容不下他,我便帶他去別處。”梅骨道。

“你說什麽?”年轉氣得手抖。

“滾!不要再來見我!我看你能藏他到何時?護他到何時?”

梅骨回到自己宮殿裏,見到溪奴種的薄荷開花了,心情就瞬間好了起來。

“那個上神怎麽說?給不給我留在這!”溪奴嘴裏還有包子,說話有點含糊不清。

梅骨點頭:“但不宜久留。”

溪奴撅著嘴:“那我能去哪裏呢?我就想待在你身邊。”

聞言,梅骨拍了一下他的頭:“天上待不下去,我們就去別的地方,有我呢!”

“好,阿骨。”溪奴說完,就慌張的跑開了。

溪奴跑老遠,梅骨才反應過來—阿骨!這麽親密的稱呼?

“阿奴,不行不好聽,那該叫什麽好呢?”梅骨在自言自語。

“殿下,近來可有什麽喜事啊?”月老摸著胡子,一臉笑意。

梅骨不知所措的搖頭:“沒有啊!您老來我這幹嘛?”

月老指著他笑道:“有心上人吧!紅線繞的還就緊!給老夫看看是哪位姑娘啊?”

“您的紅線壞了吧!沒有什麽心上人!”梅骨慌張的跑開。

月老意味深長的看著他離去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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