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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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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日,紀舒越帶著禮物上門,秦大人夫婦得知紀舒越會在第二日請父母上門提親,二人見秦蓁眉眼含笑,便知秦蓁與紀舒越是兩情相悅。

第二日清晨,秦府忙碌起來,秦大人夫婦與秦蓁都在府內,秦頌與秦恪陪同。

秦府府門大開,管家將四人迎了進來,除了安泰長公主與紀駙馬,還有紀舒越以外,另一位則是永寧大長公主,如今乾政帝與安泰長公主的嫡親姑姑,先帝的胞妹。

秦大人見到這一位被請出來,亦感受到紀舒越等人對秦蓁的重視,心中安定。

紀舒越與秦蓁對視一眼,眼中流轉著情意。

流程走完,安泰長公主等人便離去了。紀舒越與秦蓁定下的事情傳了出去。

“剛剛恒郡王殿下他們一家子帶著定親禮往禮部尚書大人家去了。”

“那一對大雁真神氣。”

“哎呀你們沒見到那一位嗎?永寧大長公主啊。”

“竟然把這一位老祖宗請出來了。”

更有一些府上的大人拍著腿遺憾地說:“晚了一步,這多好的親事啊。”

另一邊元凰國國都,鳳惜鸞發現鳳惜回許久未出皇子府,前去探望時才知鳳惜回悄悄去了虞城。

恰逢虞城爆發疫病,鳳惜鸞需要處理事務,便派了一隊親衛前往虞城,問清鳳惜回前往虞城的緣由,以及保護鳳惜回的安全。

因為鳳惜鸞的親衛及時到達虞城,在張雅涵逃離虞城時,鳳惜回才沒有追了出去。

在發現張雅涵輾轉去了西吉國時,鳳惜鸞解決完國都事宜後,親自前往虞城,知曉了張雅涵的事情。

望著垂頭喪氣的鳳惜回,鳳惜鸞沒有責備他,鳳惜鸞發現,鳳惜回時時關註張雅涵,是因為初次見面時,鳳惜回被她身上那股不受拘束,不循規蹈矩的氣質所吸引。

這些日子以來,鳳惜鸞的親衛親自調查張雅涵在大昭的所作所為,將結果告知兩人,鳳惜回才知,這人已經變了。

鳳惜回險些讓自己成為了幫兇,情緒一直不佳,直到鳳惜鸞的前來。

鳳惜鸞望著眼神固執的鳳惜回:“皇弟,想做什麽就去做吧,皇姐總會支持你的。”

鳳惜回眼中水光閃過:“皇姐,臣弟想習武,臣弟亦想入朝堂,想站在更高處,為您分憂。”

鳳惜鸞笑了笑,鼓勵鳳惜回:“好,一步一步來,不必看著他人,你自己總能走到你想要去的地方。”

至此,鳳惜回總算將對張雅涵的執念放下,跟隨鳳惜鸞回元凰國國都。

而這時的張雅涵終於進入了西吉國戊城,紅嬌等人還在商討,便見張雅涵自己過來了。

於是眾人一同等待安逸承派人來接安逸白回國都。

安逸白見到了張雅涵,也不鬧著要去元凰國虞城尋事,對張雅涵說:“張小姐,得知你被擄到虞城,我便打算去救你,沒成想你自己亦能脫險。”

張雅涵望著這個在她上一世記憶裏統帥一方大軍的六王爺,亦有些感慨,如今還是無權無勢的六皇子。

張雅涵矜持地頷首:“多謝六皇子關懷。”

安逸白見張雅涵如今的作態,心中有些毛毛的,仿佛面對著宮中的娘娘,一時不再搭話。

張雅涵自重生以來都不曾改變自己上一世的姿態,紅嬌等人與她重逢的時間還短,秦蓁等人則是她主動袒露,畢竟若是他們說出去,亦無人相信。

安逸白是對她的氣場反應最大的人,張雅涵知曉這樣不妥,於是慢慢將習慣改正過來,以此掩飾,不欲讓更多人察覺她的不當之處,恐生麻煩。

過了幾日,安逸承親自前來戊城,安逸承坐在首位,張雅涵等人站在下方。

本來安逸承只打算派下屬前來接走安逸白,不料安逸白惹出的亂子太大,兩國邊境竟因安逸白小小打了兩場仗。

隨後又爆發疫病,戊城受到波及,緊接著他在大昭的探子又潛逃回戊城。

簡而言之,安逸承是來收拾爛攤子的。

安逸承的手輕輕叩著桌面,目光沈沈地望著下方幾人。

紅嬌與宋子依上前一步:“見過主上,屬下辦事不力,請主上責罰。”

紅嬌等人潛藏在大昭煦京,最後雖然鬧出一些動靜,但對大昭無傷痛癢,而其餘更有一些暗樁被拔出,安逸承對紅嬌等人更為不滿。

此時安逸承一言不發,如今被拔出的探子已經損失,無法彌補,只能從其他地方考慮。

安逸白見到安逸承發怒,其中更有自己的原因在裏面,使得安逸承需為他處理後續,盡管不服管教,亦嗡聲認錯:“太子皇兄,臣弟知錯。”

若是從前的張雅涵,面對安逸承此時的臉色,應是不敢言語。

然而如今是重生後的張雅涵,面對安逸承二十餘年,陪伴他從青年至中年,因此在紅嬌等人住嘴後,她亦上前一步:“太子殿下,雅涵讓你失望了。”

安逸承望了望張雅涵,直覺她有些變化,但他認為是許久不見,人有些變化實屬正常,對於張雅涵,他並沒有太怪罪於她。

安逸承還未讓張雅涵做更重要的事,而且張雅涵背井離鄉跑到西吉國來,安逸承不願表現得太過苛責。

安逸承對著張雅涵溫和地說:“張姑娘先坐吧。”

張雅涵表現出受寵若驚,柔柔地說:“好。”而後乖巧不語。

安逸承對張雅涵的表現很是滿意,之後便是要擡一擡張雅涵的身份,看看她還能不能發揮其他作用。

張雅涵望著安逸承這熟悉的表情,大概猜出安逸承的想法,心中悶痛,他還是這樣利益為先。

將戊城這邊的事情處理好後,安逸承帶著眾人離開,回到西吉國國都。

張雅涵被安逸承安排到另一座府邸中,安頓好後,張雅涵去了一座茶樓,背後的東家就是安逸承。

而安逸承時常與他的下屬們在那裏見面,張雅涵打算去偶遇安逸承,向他展現一番自己的“能力。”

張雅涵走上二樓擡眼去望不對外開放的三樓,正好望見了路過的安逸承。

“太……您在這兒?”

安逸承正有些煩惱表弟吳文寶的傷,聽到了張雅涵的聲音,於是便請她上來。

他的下屬正好說完最後一句話:“……因而如今無法確認打傷吳公子的人是誰。”

張雅涵記得在上一世吳文寶受傷了一直找不到下手之人是誰。

那一日吳文寶與朋友去吃酒,吃得醉醺醺,並且口出狂言,詆毀朝中大員,正好有其中幾位大人的家眷在附近會友,幾人相視一眼,兩波人打了起來,直到將吳文寶的腿打斷。

吳文寶等人酒醒以後,都不記得自己與誰人打架,吳文寶的朋友唯恐安逸承怪罪下來,亦嚇的什麽都不敢說。

張雅涵本想挑起一些話題來表現自己,不曾想竟如此巧,她記得在事情發生幾年以後,有人說出當日是張太傅的嫡次孫踩斷了吳文寶的腿。

事情已過去幾年,吳文寶的腿治不好,瘸了,他一直記著。

知道當初傷人者,由於時間太久而無法追究,吳文寶還是求安逸承替他報仇,最後安逸承打壓了張太傅一段時間,得到了吳文寶的感恩。

張雅涵知道,安逸承一直想削弱張太傅在朝廷的勢力,正好有吳文寶求上門做借口,能與吳家分攤張太傅之後的反擊,一箭雙雕。

雅間安靜了下來,張雅涵開口:“太子殿下,我知道是誰傷的吳公子。”

安逸承望了過來,安逸承的屬下亦一臉怪異地望了過來。

張雅涵才來西吉國國都沒幾日,連人都認不全,安逸承打算看看張雅涵想做什麽,隨口說了一句:“哦?說說看。”

張雅涵不管安逸承兩人怎麽想的,一臉神秘地說:“是張太傅的嫡次孫。”

安逸承沒想到張雅涵真能說出一個人來,見下屬臉色微動,問他:“怎麽?”

下屬回神:“回殿下,張途遠亦在懷疑範圍內。”

安逸承望著張雅涵的眼神深了深,揮了揮手讓下屬去查。

等人離開後,安逸承才問張雅涵:“張姑娘如此是何意?”安逸承已然發現張雅涵是故意來找他說這話的。

張雅涵面色平靜地說:“太子殿下,我還知道許多事,我可以幫你。”

安逸承一臉意味不明:“就憑你剛剛說的?”

“還有更多,我可以證明。”

安逸承等張雅涵繼續說,張雅涵則轉了話音說:“我會給太子殿下送信,太子殿下若是信得過我,自會知道該如何做。”

一日清晨,安逸承收到張雅涵送來的一封信,看完以後,將信燒掉。

安逸承思忖片刻,想到之前查出來,張太傅的嫡次孫正是踩斷吳文寶的腿的人,沈聲說:“來人。”

此時,西吉國國都郊外的一片空地上聚集了兩千多的百姓,男女老少皆有,那是前方白皚山附近十個村莊的百姓。

幾位老村長走了出來,對著守著他們的官兵問:“這位大人,你們將我等待到此處,是有何意,您瞧瞧我們這些老人,還有小孩,這……”

官兵瞥了幾人一眼:“放心,不會困你們太久,等著便是。”

過了兩個時辰,西吉皇帝身邊的公公找到了安逸承,替皇帝問話:“太子殿下,陛下聽聞您將幾個山村的村民帶到郊外困著?”

安逸承知會有人來問,便讓公公轉告皇帝:“公公只消與父皇說,今日之內必有解釋。”

郊外,小孩們開始哭鬧,百姓們的聲音越來越大。

“我要回家!”

“還要多久,孩子都餓了。”

“是啊,我們還要等多久。”

百姓的討論聲還未停下,遠處傳來一陣巨響,百姓們紛紛倒地,回頭望去發現,白皚山猛地劇烈晃動,原來是地動了,白皚山上的巨石滑落砸下,遠遠望去,白皚山附近一片狼藉。

晃動停止,整片郊外一陣靜默,連被安逸承派來的人亦不知竟會發生這樣的事。

“嗷,我的屋子。”一個男子大嚎一聲,正準備往回跑,被附近的官兵阻止。

老村長亦大聲說:“狗蛋,回來,地動還沒結束,現在不能回去。”

安逸承收到郊外傳來的消息,眼中閃過一抹異色,而後輕笑一聲:“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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