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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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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市

元凰國虞城,鳳惜回邀請張雅涵去三國邊城合辦的集市逛逛。

“張大小姐,虞城外新建成一個集市,三國的商品都有,還有北滄國的商人跋涉而來。”

張雅涵有些意動,鳳惜回繼續說:“聽聞大昭的恒郡王也在,恒郡王名聲在外,我與你同去,你盡可向他訴說冤屈。”

張雅涵一聽恒郡王也在,臉上的表情微僵,勉強地說:“三皇子殿下,我就不去了,不想給你們添麻煩,而且恒郡王應有要事要辦,我的事不急。”

鳳惜回見張雅涵原本有些意動,再勸了勸,她也沒答應,只能作罷。

鳳惜回亦有事情要辦,虞城南邊的幾個小村莊因連日來下大雨,發了洪水,官府派人治理,鳳惜回作為元凰國皇室成員,亦以身作則,幫忙安撫百姓。

張雅涵哪兒也不能去,獨自一人在街上生悶氣,邊走邊難過,撞到了一位老爺子。

老爺子懷中的一枚玉佩摔在地上裂開了,老爺子心疼地撿起來,啞著嗓子說:“碎了,這換不了銀子帶老婆子治病了啊。”

張雅涵正心煩,氣沖沖地說:“沒銀子看不起大夫就別看。”

被人這麽一攪和,心情更糟,張雅涵便回了院子,感覺喉嚨有點幹癢,又喝了點水,然後躺下休息。

摔了玉佩的老爺子愁眉苦臉地回到小村莊,更遠處還有官府的人正在清理水道。

老爺子回到屋裏,伸出長了幾點紅斑的手握著一個同樣長了紅斑的老太太的手,難過地說:“咳咳,老婆子,玉佩碎了,換不了銀子。”說到傷心處,頓時掩面哭泣。

床上的老太太虛弱地說:“老頭子莫哭了,我快不行了,看大夫也無用,這麽多年了,臨走前你還在身邊,夠了。”

門外傳來嘈雜的聲音,似乎有人在哭鬧,一陣腳步聲傳來,村裏的村長帶著一個官差走來進來,兩人臉上蒙著面巾,看到老太太和老爺子身上的紅斑,村長說:“哎呀,老李老兩口都染病啦。”

官差即刻登記,並喊了另外幾個官差過來:“將老爺子老太太送到東院。”然後急忙忙去下一家。

老爺子看著一連串的事情發生,不明所以地問村長:“村長,咋回事啊?”

村長著急,擺擺手:“跟你說不清,你跟你老婆子先去東院。”然後追上前一個官差。

來送老兩口去東院的人給他們解釋:“大夫發現,洪水之後有人染疫病,現在在排查,你們身上長紅斑點,差不多能確診了,先跟我們走。”又望了望老太太:“老太太病得太嚴重,你們心裏要有數。”

元凰國的動靜,西吉國與大昭都發現了,集市被關閉,西吉國戊城與大昭燕城都跟著排查。

然而兩城百姓都有人染病,頓時人心惶惶,戊城的石將軍與燕城的趙將軍分別主持大局,壓下喧鬧,各自將染病的百姓間隔開。

“咳咳咳。”紀舒越一陣咳嗽。

趙將軍關心地問:“恒郡王殿下,你如何了?”

紀舒越緩緩伸出手,露出了手上的幾個紅斑點:“吾也染病了。”

趙將軍一驚:“殿下先回去休息。”

紀舒越搖了搖頭:“不,我與病患一同去郊外大院。”

趙將軍想著,也是這麽個道理,只是沒想到紀舒越會自己提出來,又問:“可有人同去?”

紀舒越說:“不必。”

墨玉焦急地說:“屬下與主子同去。”

紀舒越拒絕,墨玉堅持:“主子,求您應允,讓墨玉服侍您。”

趙將軍也勸紀舒越將墨玉帶上:“有你的侍從一起,可助你主持大院上的事。”

紀舒越想著,自己確實是染了疫病的人裏身份最高的,現在自當管理好大院事宜,安撫患病百姓,便應允了墨玉的跟隨。

染了疫病的病患見恒郡王殿下與他們同吃同住,亦安分了許多,等待大夫研究出藥方。

而紀舒越的病情來勢洶洶,剛進入大院,就病重了,每日強打精神被墨玉攙扶著與其餘病患交涉。

提醒他們每日用藥,飲用燒開的水,時常清潔衣物。

這日,半夢半醒間,紀舒越似是見到秦蓁在自己身邊,情不自禁地握住眼前人之手,喃喃喚著:“蓁兒。”

墨玉站在一旁,絞盡腦汁提自家主子解釋:“徐公子,我家主子如今不省人事,他不是故意的。”

徐令白坐在床沿,將被紀舒越握著的手抽出,又將紀舒越的手塞進被子裏,走到桌邊坐下。

“不必憂心,恒郡王殿下的病情雖然看似嚴重,但他身體底子在這兒,都是可以控制的,等藥方下來,能治好。”

墨玉聽了徐令白的話,心裏也松了一口氣:“太好了,多謝徐公子。”

徐令白與他的師父柳老先生前段時間聽聞邊境開了集市,打算來瞧瞧。

誰料,來了以後發現元凰國虞城出現疫病,連帶相鄰的戊城,燕城也出現了一些染病的百姓。

徐令白聽聞紀舒越也在燕城,並且亦染了病,與柳老先生說明後,先行前往燕城的郊外大院,見到了昏睡過去的紀舒越,上前替他把脈。

待記下脈象,徐令白再次對墨玉說:“你好好照顧你家公子,大夫與其餘精通岐黃之術的能人都在研制藥方,若猜的不錯,煦京亦會派太醫前來。”

墨玉認真記下徐令白的話:“在下明白。”

煦京朝堂上,百官得知元凰國虞城爆發疫病,燕城亦有少許百姓染病,其中更有恒郡王在內,紛紛議論起來。

秦大人面露憂色:蓁兒該擔心了。

乾政帝等百官互相交談一番後,沈聲說:“太醫令,京衛指揮使。”

百官安靜下來,烏太醫與顧辭走出一步:“臣在。”

“派出兩名合適的太醫前往燕城,一隊京衛隨行。”

“臣,遵旨。”

秦蓁自從知道燕城的情況後,便開始調動莊子上的物資。

秦大人夫婦小心地問秦蓁:“蓁兒,你真的要去?”

秦蓁耐心地安撫父母:“父親,母親,不必擔心,陛下派了太醫前往,且燕城的情況並不太差,女兒會小心。”

秦蓁放心不下南方邊境燕城裏染了疫病的紀舒越。

聽聞元凰國受大雨侵蝕,洪水頻發,導致疫病肆虐。

思索再三,秦蓁調動農莊上的藥材,打算親自前往燕城。

城門外,秦大人夫婦面上不顯,眼神深處藏著擔憂,然而知曉秦蓁莊子上種植許多好藥,帶到燕城,或許對燕城大有幫助。

兩人將秦蓁送到城門口,與秦蓁告別:“蓁兒,一路小心。”

秦蓁知曉父母的憂心,亦做好萬全的準備,以保重自身。

馬蹄聲傳來,眾人望見紀駙馬與安泰長公主打馬而來。

安泰長公主下馬走上前,“秦大人,秦夫人。”

秦大人夫婦還禮。

隨後安泰長公主牽起秦蓁的手,溫柔地緩聲說:“此行當保重自身,本宮給你帶了一些人手以及物資。”

秦蓁看見後方跟隨而來的二百人小隊,以及押著的幾車貨物,向安泰長公主道謝。

秦大人見到這精神十足,身姿沈穩的小隊,心裏的擔憂亦減少了些許。

這日清晨,秦蓁的車隊到了燕城,燕城城門緊閉,秦蓁讓林奇上前喊話請求放行。

守城門的士兵見到一支車隊停在城門外,恐對方不知燕城情況,高聲回話:“這位姑娘,燕城有疫病,如今許進不許出。”

秦蓁感知到士兵的好意,高聲回答:“我等正是為此前來,隨行帶有物資及藥物,以助燕城渡過難關。”

得知又有人送物資過來,檢查了通關文書,便打開城門目送車隊進入。

馬車車廂裏,秦蓁發現盡管路上行人極少,道路依然整潔,行人雖面無喜色,卻也無衰敗之色,以如今的情況來看,燕城的環境已是極好。

秦蓁在去往官府的路上遇見了趙將軍等人,秦蓁上前:“小女見過趙將軍。”

趙紅英將軍遠遠便瞧見一個姑娘帶著一車隊的物資,當這個姑娘見到自己時,竟眼睛亮晶晶地走了過來,略有些莞爾。

“你是誰家的姑娘,怎這時候跑到燕城來。”

“小女是禮部尚書秦淵之女,這些藥材及物資一部分是小女準備,另一部分受安泰長公主之托送來的。”

趙將軍有些吃驚於秦蓁竟是從煦京過來,還與安泰長公主有交情。

秦蓁將物資交到趙將軍身邊之人手上,對趙將軍說:“小女能否前往探望染病百姓。”

趙將軍猜測秦蓁可能要替安泰長公主探望紀舒越,便囑咐道:“秦小姐註意安全。”

秦蓁帶著林奇去了趙將軍指點的郊外大院,發現藥材還算充沛,各個房間幹凈整潔,百姓配合。

走到紀舒越的房間時,發現了一個意外之人:“表哥?”

在屋內談話的徐令白與紀舒越望了過來:“表妹。”“秦小姐?”

秦蓁見紀舒越臉色蒼白,精神頭卻還行,亦是放心:“恒郡王殿下可是無礙了。”

紀舒越輕喘一口氣:“已無礙。”

徐令白在一旁補充道:“大夫們已初步研制出藥方,輕癥的百姓已然康覆離開,藥方還需進一步調整。”隨後又問,“太醫可來了。”

秦蓁頓了頓:“我見著太醫在京衛陪同下已進入燕城。”隨後又好奇地問,“表哥,你怎麽在這?”

徐令白輕笑:“適逢其會。”

“外面諸多藥材,是表哥帶來的?”

徐令白搖搖頭:“前不久祖父托人送來的。”

秦蓁笑了笑:“早知如此,在城門口時,只消報外祖父之名,便能進來了。”

徐令白見紀舒越一直望著秦蓁,而秦蓁亦親自到了燕城,搖了搖頭起身說:“既然太醫來了,應該能研制出藥效最佳的藥方,我去師父那兒瞧瞧。”

等徐令白與墨玉,林奇離開房間,秦蓁望著虛弱的紀舒越,還是走到床邊問他:“還有何處不適?”

紀舒越輕輕搖頭,伸出手說:“身上的紅斑點已消除,疫病已去,只是還需時日才能完全康覆。”

回想起這段時日,身體從未有過的虛弱,紀舒越亦是後怕不已,生怕自己就此去了,留下遺憾,一時情難,將自己的手覆在秦蓁的手上。

最新的藥方研制出來,越來越多的百姓康覆歸家,紀舒越亦早已下床走動。

在秦蓁的提醒下,眾人一同將燕城裏裏外外沖刷一遍,清理了河道,將河裏的雜物清除燒盡,燕城恢覆了以往的樣子。

秦蓁與紀舒越目送徐令白與柳老先生離開,紀舒越見秦蓁興致缺缺,將她帶到自己在燕城的莊子上。

秦蓁見到這些熟悉的布局,莊中百姓歡聲笑語,秦蓁很是驚喜:“你這兒很好。”

趙將軍派人請紀舒越去將軍府,商討燕城接下來的事宜。

趙將軍知曉紀舒越這幾日一直與秦蓁同行,剛坐下便打趣:“秦小姐大老遠來燕城,也不知是為了誰?”

紀舒越大大方方回答:“吾定不負她。”

趙將軍與眾人討論:“如今治療此次疫病的藥方已出,待疫病在各國都治好後,後續集市又會再開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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