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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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來
秦蓁被送回秦府，在閨房中安睡。
皇宮中，乾政帝，皇後娘娘，包括太子殿下宮中都送來許多名貴好藥，不明真相的人感嘆皇室之人對秦府的恩寵。
恒郡王紀舒越更是頻頻上門，亦有人觀察到秦蓁中箭時紀舒越的急切，都在猜測，等秦蓁醒來，應當能聽到安泰長公主府與秦府的好消息。
而此時的秦蓁發著高熱，狀況十分兇險，烏太醫嚴肅地施針，丫鬟們有序地端來一盆盆熱水毛巾為秦蓁拭汗，另外幾位醫女正在抓藥熬藥。
一夜過去，秦蓁的高熱總算退去，秦夫人見林諾瑤與程紫心亦陪著擔心了一宿，讓她們先去客房歇息，兩人確實熬得疲憊，便先下去了。
秦夫人又望了望站在一旁的紀舒越，猶豫片刻，還是上前去：“恒郡王殿下也去休息一會兒吧。”
紀舒越望了望秦蓁的房門，從前亦有夜晚行軍時，此時並不疲倦，本想拒絕，但見到秦夫人眼底的倦意，最終還是順從地在客房歇下了。
秦蓁的情況總算穩定，烏太醫亦說，只等秦蓁自己醒來，林諾瑤與程紫心才放心地回府。
過了幾日，秦蓁還未醒來，秦府亦耐心等待，每日熬煮藥膳餵她喝下，秦蓁的臉上也有了血色。
再過幾日，秦蓁依然沈睡，秦大人夫婦有些焦急，烏太醫再次看診，亦是吩咐他們只需等待她醒來便可。
又過幾日，距離秦蓁中箭昏迷已過十幾日，秦蓁還未醒來，紀舒越帶著烏太醫再次前往秦府探望。
烏太醫為秦蓁細細把脈：“秦小姐如今已康覆，身子無礙，你們平日裏喚一喚她，或可將她喚醒。”
這日起，秦夫人常常將秦頌和秦恪帶到秦蓁房間，讓他們喊一喊秦蓁。
“姐姐快起來。”
“姐姐起來和頌頌玩兒。”
紀舒越亦時常上門。
噗嗵，咕嚕嚕，一串串小小的氣泡從口鼻中呼出。
“快，把孩子拉上來。”
“報警了嗎？”
“來了來了，消防員來了，同志，救人的那女娃還在水下，你們快救人啊。”
迷迷茫茫的聲音從水面上傳來，秦蓁心想：是夢嗎？但窒息的感覺讓秦蓁的意識漸漸模糊。
秦蓁想起來，自己成年了，需要離開福利院獨自生活，路過一個水庫時，發現有兩個小孩在水中撲騰，岸邊還站著幾個慌慌張張的小孩。
“救命啊！”
“快來人啊，有人落水了。”
秦蓁來不及思索，從旁邊的樹中折下一根樹枝，將樹枝遞到水裏的小孩那邊，並將手機給了岸邊一個小孩，讓他報警。
其中一個小孩拽著樹枝靠近岸邊，幾個人將他拉上岸，還有一個小孩好像失去力氣，慢慢沈了下去。
沒有辦法，秦蓁咬咬牙跳下水，將小孩托舉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越來越多的聲音傳來，小孩被人救起，秦蓁意識漸漸模糊。
“救…救我。”
噗嗵，水面被破開，一道模糊的橙色身影正向自己游來，含糊不清的說：“堅持住，我馬上來救你。”
刺眼的陽光傳到水下形成一道道光柱，秦蓁感覺自己越來越暖和，輕輕擡起了手，伸向那個奮力向自己游來的人。
“蓁兒…蓁…你醒醒。”
是誰？好熟悉的聲音。
紀舒越站在床邊，看著昏迷不醒的秦蓁，控制不住內心的害怕，跪坐在床前臺階上，微微彎下腰，雙手捧著秦蓁的手，定定地看著她，期盼她能醒來。
不知想到什麽，將臉埋在秦蓁的手上，肩膀微微顫抖，淚水從指縫中滑落。
進來查看秦蓁情況的采月在門前看到這幅畫面，眼淚瞬間滑落，捂著嘴悄聲跑走。
采蘭看見采月的樣子，以為秦蓁不太好，焦急地拽著采月的衣袖問：“采月，是不是小姐出事了？我去看看。”隨後轉身往房間跑。
采月著急地拉著采蘭，哽咽著說：“你別去，恒郡王在裏面。咱們等等再進去。”
采蘭聽著這話，沒好氣地說：“恒郡王在，你哭什麽。”
“我只是看恒郡王難過，小姐還沒醒，我也跟著難過。”采月語氣低落地說。
采蘭聽了采月的話，也有些難過，強行振作起來，對采月說：“小姐吉人自有天相，定能醒過來。”
秦蓁房間的房門猛然間被推開，采蘭與采月回頭看過去，紀舒越臉色隱隱露出喜色，二人心中微動，對視一眼。
紀舒越望著秦蓁的兩個大丫鬟，聲音隱隱上揚：“快喚秦大人他們過來，秦小姐醒了。”
紀舒越扭頭回到房間，采蘭和采月也想見到小姐，但還是克制住了，采蘭對采月說：“你去喚夫人，我去找大人，讓大人請太醫給小姐瞧瞧。”
采月激動地點頭：“好。”
房間裏，紀舒越輕輕握著秦蓁的手，聲音沙啞：“你總算醒了。”
秦蓁望著紀舒越，嘴唇輕輕揚起，聲音帶著大病初愈的細弱：“我聽見你叫我，我就醒過來了。”
一陣淩亂的腳步聲傳來，紀舒越望見秦夫人小跑著進來，放開秦蓁的手微微退後，輕輕撫著心口，回憶著秦蓁剛剛說的話，心中湧起一陣陣暖意。
自己的一腔情意，好像得到了回應。
其餘人站在一旁，看著烏太醫替秦蓁診脈，烏太醫點點頭：“秦小姐無礙，前段時間望見秦小姐的臉色，似乎沈浸在夢境中沈沈浮浮，如今瞧著已然清醒。”
秦蓁眨了眨眼，不愧是太醫令。
秦大人對烏太醫說：“老烏，這段時間勞你費心了。”
烏太醫見自己辛苦搶救回來的傷員如今也好好恢覆過來，倍感欣慰，擺了擺手：“侄女能醒過來已是萬幸，我先回去回稟陛下。”
秦大人點點頭：“對，也讓太子殿下知道蓁兒無事的消息。”
“蓁兒好好休息。”秦夫人在確定秦蓁無事，便讓其他人也一起離開，讓秦蓁再休息一會兒。
秦蓁點了點頭，望著紀舒越笑了笑，紀舒越便跟著離開房間。
翌日，林諾瑤與程紫心，韓洛文帶著禮物登門，發現紀舒越早早就在秋水居陪著秦蓁在亭子裏曬太陽。
“蓁蓁，太好了。”
“無事便好，往後亦順遂。”
“秦小姐，恭喜康覆。”
三人見秦蓁臉色還有些蒼白，但眼中神采奕奕，心中十分歡喜。
經過了在襄雲縣的經歷以及與千秋宴發生之事的關聯，幾人關系更甚於旁人。
幾人亦發現秦蓁與紀舒越之間比起從前更加默契的相處，林諾瑤與程紫心避著紀舒越對著秦蓁擠眉弄眼，秦蓁掩著唇輕笑出聲。
紀舒越連忙問：“怎麽了？”
秦蓁避開紀舒越的眼神：“無事。”
另外三人笑出了聲，秦蓁也跟著笑了起來，紀舒越面上不顯，心情卻暗自低落：被孤立了。
秦蓁無意間發現紀舒越時而特別會腦補，連忙轉移話題，擔心他又胡思亂想。
“千秋宴之後發生了什麽？”
眾人聽到秦蓁的問話，臉上的笑容收起，面色隱隱沈了下來。
秦蓁略有些忐忑：“是出事了嗎？”
韓洛文見幾人不欲張口，而且秦蓁受傷之時幾人的目光都在秦蓁身上，便開口說：“秦小姐受傷後，席間有一陣騷動，張大小姐身後那個使毒的女子趁機擲出毒藥，帶著張大小姐幾人離開。
顧指揮使派了人追捕，只追到幾人，而張大小姐，使毒女子還有意嬪都逃離了，不知所蹤。”
秦蓁有些驚訝：“張大小姐也離開了？她去了西吉國？”
韓洛文有些遲疑：“這個在下就不清楚了，但是元凰國與西吉國的邊境隱隱有異動，針鋒相對，局勢緊張。”
紀舒越聽著二人的交談，眼中精光閃爍，並不言語。
傍晚，幾人準備離開。
“蓁蓁，我們過幾日再來探望你。”
秦蓁望了望紀舒越，對著林諾瑤等人笑著頷首：“好。”
采蘭將幾人送出府，秦蓁坐在亭子中繼續等待，不一會兒，紀舒越跟著采蘭回到秋水居。
秦蓁望著紀舒越，緩緩開口：“張大小姐是怎麽一回事？”
紀舒越抿了抿唇：“張大人被留在府中配合京衛搜查張大小姐的信件，我不想見到她舒舒服服去到西吉國，亦來不及截下她，就讓在元凰國的人悄悄遞消息給元凰國三皇子鳳惜回，我也不曾想到他會親自前往邊境將張大小姐救走。”
秦蓁一時想不起還有元凰國三皇子的事在裏面，張雅涵在煦京大半年，也未曾與他聯系，他竟然還能出面救人。
“邊境的情況？”
“元凰國三皇子在邊境，邊境將士自然會警戒，稍稍挑撥，自然緊張，西吉國的一幹人等在元凰國邊境消失，再加上元凰國戒備十足，西吉國自覺被挑釁，自然不忿，就反威脅回去。”
紀舒越思忖片刻，又說：“不過這個情況應當會持續到元凰國大皇女發現便結束，大皇女定會主持大局，召回三皇子，並勸三皇子將張大小姐送走。”
聽到這裏，秦蓁總算對自己昏迷之後的事情有了一個了解。
紀舒越從未與人解釋過這麽多，講完以後，一時有些局促。
秦蓁柔柔地笑了笑，紀舒越見天色漸晚，秦蓁也露出疲憊感，便告辭離開。
思索片刻，轉頭走向安泰長公主府，將自己這半個月的布局稍微對安泰長公主說了一下，也讓朝廷方面對如今的局面有些把握。
說完以後，望見紀駙馬一臉戲謔的表情，耳根紅了紅，轉身回到隔壁恒郡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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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的秦蓁發著高熱，狀況十分兇險，烏太醫嚴肅地施針，丫鬟們有序地端來一盆盆熱水毛巾為秦蓁拭汗，另外幾位醫女正在抓藥熬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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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過幾日，秦蓁依然沈睡，秦大人夫婦有些焦急，烏太醫再次看診，亦是吩咐他們只需等待她醒來便可。
又過幾日，距離秦蓁中箭昏迷已過十幾日，秦蓁還未醒來，紀舒越帶著烏太醫再次前往秦府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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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起，秦夫人常常將秦頌和秦恪帶到秦蓁房間，讓他們喊一喊秦蓁。
“姐姐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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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把孩子拉上來。”
“報警了嗎？”
“來了來了，消防員來了，同志，救人的那女娃還在水下，你們快救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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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蓁想起來，自己成年了，需要離開福利院獨自生活，路過一個水庫時，發現有兩個小孩在水中撲騰，岸邊還站著幾個慌慌張張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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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來人啊，有人落水了。”
秦蓁來不及思索，從旁邊的樹中折下一根樹枝，將樹枝遞到水裏的小孩那邊，並將手機給了岸邊一個小孩，讓他報警。
其中一個小孩拽著樹枝靠近岸邊，幾個人將他拉上岸，還有一個小孩好像失去力氣，慢慢沈了下去。
沒有辦法，秦蓁咬咬牙跳下水，將小孩托舉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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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救我。”
噗嗵，水面被破開，一道模糊的橙色身影正向自己游來，含糊不清的說：“堅持住，我馬上來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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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蓁兒…蓁…你醒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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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舒越望著秦蓁的兩個大丫鬟，聲音隱隱上揚：“快喚秦大人他們過來，秦小姐醒了。”
紀舒越扭頭回到房間，采蘭和采月也想見到小姐，但還是克制住了，采蘭對采月說：“你去喚夫人，我去找大人，讓大人請太醫給小姐瞧瞧。”
采月激動地點頭：“好。”
房間裏，紀舒越輕輕握著秦蓁的手，聲音沙啞：“你總算醒了。”
秦蓁望著紀舒越，嘴唇輕輕揚起，聲音帶著大病初愈的細弱：“我聽見你叫我，我就醒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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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蓁眨了眨眼，不愧是太醫令。
秦大人對烏太醫說：“老烏，這段時間勞你費心了。”
烏太醫見自己辛苦搶救回來的傷員如今也好好恢覆過來，倍感欣慰，擺了擺手：“侄女能醒過來已是萬幸，我先回去回稟陛下。”
秦大人點點頭：“對，也讓太子殿下知道蓁兒無事的消息。”
“蓁兒好好休息。”秦夫人在確定秦蓁無事，便讓其他人也一起離開，讓秦蓁再休息一會兒。
秦蓁點了點頭，望著紀舒越笑了笑，紀舒越便跟著離開房間。
翌日，林諾瑤與程紫心，韓洛文帶著禮物登門，發現紀舒越早早就在秋水居陪著秦蓁在亭子裏曬太陽。
“蓁蓁，太好了。”
“無事便好，往後亦順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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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見秦蓁臉色還有些蒼白，但眼中神采奕奕，心中十分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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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亦發現秦蓁與紀舒越之間比起從前更加默契的相處，林諾瑤與程紫心避著紀舒越對著秦蓁擠眉弄眼，秦蓁掩著唇輕笑出聲。
紀舒越連忙問：“怎麽了？”
秦蓁避開紀舒越的眼神：“無事。”
另外三人笑出了聲，秦蓁也跟著笑了起來，紀舒越面上不顯，心情卻暗自低落：被孤立了。
秦蓁無意間發現紀舒越時而特別會腦補，連忙轉移話題，擔心他又胡思亂想。
“千秋宴之後發生了什麽？”
眾人聽到秦蓁的問話，臉上的笑容收起，面色隱隱沈了下來。
秦蓁略有些忐忑：“是出事了嗎？”
韓洛文見幾人不欲張口，而且秦蓁受傷之時幾人的目光都在秦蓁身上，便開口說：“秦小姐受傷後，席間有一陣騷動，張大小姐身後那個使毒的女子趁機擲出毒藥，帶著張大小姐幾人離開。
顧指揮使派了人追捕，只追到幾人，而張大小姐，使毒女子還有意嬪都逃離了，不知所蹤。”
秦蓁有些驚訝：“張大小姐也離開了？她去了西吉國？”
韓洛文有些遲疑：“這個在下就不清楚了，但是元凰國與西吉國的邊境隱隱有異動，針鋒相對，局勢緊張。”
紀舒越聽著二人的交談，眼中精光閃爍，並不言語。
傍晚，幾人準備離開。
“蓁蓁，我們過幾日再來探望你。”
秦蓁望了望紀舒越，對著林諾瑤等人笑著頷首：“好。”
采蘭將幾人送出府，秦蓁坐在亭子中繼續等待，不一會兒，紀舒越跟著采蘭回到秋水居。
秦蓁望著紀舒越，緩緩開口：“張大小姐是怎麽一回事？”
紀舒越抿了抿唇：“張大人被留在府中配合京衛搜查張大小姐的信件，我不想見到她舒舒服服去到西吉國，亦來不及截下她，就讓在元凰國的人悄悄遞消息給元凰國三皇子鳳惜回，我也不曾想到他會親自前往邊境將張大小姐救走。”
秦蓁一時想不起還有元凰國三皇子的事在裏面，張雅涵在煦京大半年，也未曾與他聯系，他竟然還能出面救人。
“邊境的情況？”
“元凰國三皇子在邊境，邊境將士自然會警戒，稍稍挑撥，自然緊張，西吉國的一幹人等在元凰國邊境消失，再加上元凰國戒備十足，西吉國自覺被挑釁，自然不忿，就反威脅回去。”
紀舒越思忖片刻，又說：“不過這個情況應當會持續到元凰國大皇女發現便結束，大皇女定會主持大局，召回三皇子，並勸三皇子將張大小姐送走。”
聽到這裏，秦蓁總算對自己昏迷之後的事情有了一個了解。
紀舒越從未與人解釋過這麽多，講完以後，一時有些局促。
秦蓁柔柔地笑了笑，紀舒越見天色漸晚，秦蓁也露出疲憊感，便告辭離開。
思索片刻，轉頭走向安泰長公主府，將自己這半個月的布局稍微對安泰長公主說了一下，也讓朝廷方面對如今的局面有些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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