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赴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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赴宴

安泰長公主的生辰宴在皇室的園林中的清平殿中舉辦,乾政帝攜皇後一同前往。

太後更是喜滋滋地讓宮中的嬤嬤收拾行李,自己也去參加愛女的生辰宴,順便在皇家園林小住,乾政帝派京衛護送,太子隨行。

在席面開始之前,公子小姐們在清平殿外的園林裏游玩。

公子那邊間或比劃兩招,小姐那邊游園賞花,公子小姐們最後聚在一處談論著見聞。

許是有人起了頭,提出一個論點,雙方互相探討,各自發表看法。

其後或以琴會友,或以舞會友,或對弈一番。

氣氛熱烈之時,虎威將軍府的大公子張琪海一時激動,向小姐們約戰。

姑娘們這邊場面一靜,張琪海反應過來此事不妥當,正打算退下,他的姐姐張琪韻上前,揪著張琪海,擡手就捶得張琪海嗷嗷叫著跑。

圍觀的公子小姐們霎時發出一陣笑聲。

長輩們見這邊場面熱烈,紛紛望了過來,待知曉原因,也是會心一笑。

到了開宴時間,賓客們進入清平殿,宴席上,皇室宗親坐於前排,其次是朝中重臣及家眷。

席面上,漂亮的侍女們將精美的佳肴美酒擺上桌面,宮廷樂師奏樂,舞者翩翩起舞,場面一時熱鬧非凡。

宴會結束後,紀舒越隨安泰長公主與紀駙馬回了安泰長公主府。

紀駙馬見紀舒越心情亦是不錯,回想起先前在園林,看到他與徐令白對弈的場景,不禁關心地問了一下:“舒兒與徐家公子和好了?”

紀舒越一時有些疑惑,為何是和好?

紀駙馬見到紀舒越的表情,多解釋了一句:“徐公子剛回煦京時,你看他的眼神可不算多友好,我還納悶,今日便見你們似乎關系不錯。

你許是不記得,在你們三四歲時,就認識了,幾個月形影不離。”

在紀駙馬的講述中,紀舒越聽到了自己十幾年前在安泰長公主舉辦的一場宴會中認識了徐令白。

當時年齡還小的公子小姐們被湊在一起,小紀舒越也在其中,板著小臉四處走動時,發現有兩個小夥伴似乎在討論什麽,好奇去看看。

望見他們在比誰家的妹妹更好。

“我妹妹白白。”“我表妹香香。”

“我妹妹乖乖。”“我表妹軟軟。”

講到最後,其中一個小男子沒話可以炫耀了,又不服輸,只能梗著脖子說:“我妹妹哭得好大聲。”

小徐令白聽著對方換了說法,頓了頓,轉而想到自己姑姑與母親說過,表妹換了幾個奶娘,還是吃得少,大聲說:“我表妹挑食。”

小紀舒越一聽這話:幾個月大的娃娃就挑食了?好想看看是何模樣。

隨後又摸了摸自己身前掛著的小瓶子,安泰長公主府的廚娘特地調配的,裏面裝著甜甜的牛乳,不知道妹妹喜不喜歡喝。

於是小紀舒越趁機與小徐令白交上朋友,宴會過後小紀舒越就跟著小徐令白去了秦府。

親眼看著小妹妹緊緊閉著嘴,小腦袋左右轉著,勺子根本餵不進去。

等下人離開,小紀舒越看著瘦瘦小小的小妹妹,一時憐惜,打開了自己的小瓶子倒了一些牛乳出來,用勺子餵給小秦蓁。

誰知小秦蓁鼻子微動,張開小嘴含了一口,許是嘗到甜味,激動得四肢瘋狂晃動,拽著小勺子不放開。

兩人發現小秦蓁喜歡喝小紀舒越帶來的牛乳,於是天天到秦府偷偷餵小秦蓁。

秦府的人以為小秦蓁不挑食了,而小紀舒越又沒讓人發現自己悄悄餵小秦蓁喝了自己那一份牛乳。

長輩們見兩個小男孩常常一起玩耍,一起看小妹妹,也不阻止他們在秦府的行動。

隨著小秦蓁越長越大,喝的牛乳也越來越多,幾個月下來,兩人把小秦蓁餵的白白胖胖,小紀舒越反而餓的面黃肌瘦。

若非紀駙馬發現兒子變得瘦瘦小小的,引導小紀舒越說出來這幾個月做了何事,他才知曉事情的真相。

隨後又哭笑不得地問他:“你就不知道說出來,多要一份嗎?至於把自己餓瘦了。”

到了後來,小紀舒越隨西南王前往鈴州,小徐令白拜師與師傅雲游,從此天各一方。

再次重逢時,好似沒了從前的熱絡,本以為二人這段交情就此斷絕,卻又在這次宴會上看見兩人之間的惺惺相惜。

紀舒越聽完紀駙馬說的話,臉色一時有些怔怔。

難怪在與徐令白坐下交談時,總覺得熟悉,恍若遇見了知己。

翌日,紀舒越回到恒郡王府,讓廚房的廚娘準備了一盒甜乳糕,糕點是用加了蜂蜜的牛乳制成,香甜可口。

徐令白即將離開煦京,秦蓁趁著徐令白還未離開,便與他外出逛逛,在玉竹樓外,二人望見了提著糕點漫無目的地走在街道上的紀舒越。

秦蓁隨徐令白上前喚了紀舒越一聲,紀舒越走過來,望了望徐令白,徐令白疑惑地回望他。

紀舒越隨即將手中的糕點盒塞到秦蓁手中,下一刻整個人頓了頓,似是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麽。

臉色繃緊,鎮定地向兩人告辭,步伐略顯淩亂地離開。

秦蓁與徐令白面面相覷,不知紀舒越今日為何有些反常,看了看手中的糕點盒,便也不甚在意,總歸不是無法處理的問題。

提著糕點盒回到秦府,秦蓁見到母親與舅母在府中,順勢將今日碰見紀舒越的事說了出來。

另一邊則打開了糕點盒,看到了裏面一塊塊方方正正,精致的糕點,散發著甜甜的蜜糖香。

“這是蜂蜜和牛乳制成的糕點嗎?”秦蓁有些好奇,分與母親,舅母和表哥後,自己也捏起一塊嘗了一口。

香味濃郁,口感醇滑,很合口味,秦蓁點了點頭。

徐令白見母親與姑姑嘗過糕點之後互相望了望對方,似乎想到何事,徐令白隨口問道:“母親,姑姑,這甜乳糕有何不妥?”

徐夫人笑了笑說:“糕點沒有不妥,只是想起一些舊事。”

於是徐夫人與秦夫人將徐令白小時候與紀舒越結識之後做的事說了出來。

徐令白剛開始有些驚訝,而後不由地輕笑出聲。

秦蓁卻有些意外:“那個挑嘴的奶娃娃是我?”

秦夫人笑著說:“是,令白與恒郡王也算瞞的好,那麽小的人兒,竟未讓一人發現他們的作為。”

秦蓁回想起來,自己當時應也還懵懵懂懂,但是潛意識裏還是愛喝甜牛奶,紀舒越小時候的一部分口糧估計正好和了自己胃口。

想到這,秦蓁臉上微微泛紅了,有些窘迫,自己無意識中竟累得那身份尊貴的人小時候也餓過一段時間的肚子。

秦蓁又督了一眼徐令白,實在想不到,原來二人小時候竟有過這樣一段“過命”的交情。

張雅涵回到自己院子,一時有些洩氣,在宴會之前的交際中,自己還是泯然眾人,並無一人在意自己,心中郁郁。

剛拿起茶壺就要摔在地上,手一頓,又重重將茶壺放下。

“看吧,你無論如何都比不過的,沒有人在意你,沒有人關心你,與我合作吧。”陌生女子的聲音帶著蠱惑的味道,傳入張雅涵的耳中。

陌生女子見張雅涵有些動搖,再次開口:“你與西吉太子私下聯系,若是張大人發現了,你會被處置吧?”

張雅涵咬牙切齒一字一頓,紅著眼睛說:“你威脅我。”

陌生女子不懼張雅涵如今這紙老虎一般的神色,繼續說:“煦京貴女多才華,西吉太子憑什麽看得上你,那位秦蓁小姐不比你好嗎?西吉太子可是萬分欣賞呢。”

張雅涵想起上元節時,安逸承將兔子花燈遞給秦蓁的畫面。

語氣急促地說:“不,不會的,太子殿下之後再也不曾提起她,也不曾再見過她。”

陌生女子名為紅嬌,湊到張雅涵耳邊輕聲說:“是嗎?你好好想想,太子當真不曾提及過?”

張雅涵推開紅嬌,在房中取出一個小匣子,裏面整整齊齊擺放著數封書信,她將最上面的一封取出來。

張雅涵打開這封看過無數次的信,一字一句輕聲地念著,剛念到中間提到的“秦小姐”三個字,張雅涵腦中頓時一片空白,回神以後心跳的厲害。

以前只沈浸在西吉太子的溫柔話語中,撥開這些來看,他真的提及其他女子。

紅嬌暗地裏輕哼一聲,幸而自己在幾次失敗之後查探一番,原來這張雅涵竟是這樣的心思,紅嬌將話傳給上司,便有了這封飽含深意的信。

如今張府不曾有過放棄張雅涵的念頭,那麽,一位尚書府小姐的能量是足夠大,並且能夠惹出亂子來的,倘若將人放在暗處,亦安全隱蔽許多。

端看主子想如何利用此人。

紅嬌能被派到煦京中執行任務,本就有她的過人之處,若非此前輕視張雅涵,幾次聯系下來都未有進展。

拋開對張雅涵的輕視,就像往前一般,神出鬼沒,蠱惑人心。

張雅涵的內心防線已被一步步攻略下來,紅嬌對此很是滿意,只待機會來臨,為主子多年來的籌謀盡一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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