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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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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臣

近幾日,各國使臣在大昭的節日慶典過去以後,便開始在煦京各處行走。

北滄國的禮親王慶豐與二皇子慶雲林常常邀請各國皇室成員去茶樓喝茶聽書。

又因大昭的太子殿下年紀尚幼,同時又請各府小王爺以及恒郡王相陪。

或者行走於大街小巷中,和善地請教百姓們大昭當地的物產,期盼尋到能適用於北滄之物。

秦蓁也趁此機會出售了一些莊子上種植的耐寒的蔬菜種子給他們。

派出莊子裏的農民告知他們,將種子撒下,只要能長出苗,哪怕下雪天被雪埋住,來年雪停了,將雪挖開,這些菜還存活著。

北滄國的使臣見到由這些種子種出來的綠油油的蔬菜,對此很是感激,購買了一部分種子,打算在北滄國種植。

農民記得秦蓁曾對他們提過的意見,實施以後,發現卓有成效。

見北滄國的朋友如此熱情,便又教他們降溫時,使用稻草和稭稈覆蓋在作物的根部,保持地熱溫度,及時處理受凍的植物。

若是時間來得及,就在作物周圍燃燒雜草或稭稈,產生的煙霧也能保持溫度。

蓋因北滄國的國民每年都要南北來回遷徙,那些更覆雜的,需要時時動手處理的保養手段,農民便不曾說。

盡管如此,北滄國的使臣也都一一記錄下來。

北滄國此行的目的便是與各國拉好關系,在北滄國冬季,各類資源貧乏之時能得到支援。

此番能遇見秦蓁派來的農民,也是意外收獲。

其餘各國與北滄國交流過後,都做過一些約定。

元凰國大皇女的行為則更為松弛,多以觀察為主。

常常應各王府郡主的邀請前往小聚,與受邀前來的小姐們也多有交流,威嚴又不失平和,惹得各府小姐欽佩不已。

更有小姐堅定了自己想要做出一番事業的心。前方有目標,同行有領路人,大昭的國情更是能容納每一個人盡情施展才華,大昭的女子們也在迅速成長。

元凰國是少有的皇位傳女不傳男的國家,女子想要掌權,便需要足夠的能力。

經過幾代女帝的勵精圖治,如今國力不容小覷。眼見當代女帝與下一任儲君都是驚才絕絕之人,更是未來可期。

秦蓁參加了幾次錦玥郡主邀請的小宴,與各府小姐一起聽元凰大公主講述的見聞與思考,收獲頗豐,心裏的一些想法漸漸清晰。

西吉國則被大昭朝廷重點觀察,蓋因西吉國這段時間被發現秘密聯系官員,秘密聯系官員家眷。

還試圖離開煦京去往其他郡縣,幸而被京衛攔下。

若不然,一旦他們懷著目的流竄他處,埋下禍端,將來暴露出來,又會是一場災禍。

只因未曾捅出簍子,恰逢這個特殊時期,乾政帝才未采取強硬手段。

朝堂上,大臣們就西吉國的種種作為作出商討。

有大臣提議待西吉國使臣離開大昭以後對他們出手,給他們一個教訓。

但剛提出來,便有大臣反對這項提議,認為對西吉國出手,會引起元凰國和北滄國的警惕,於各國交流無益。

只需防備西吉國的手段即可,亦可以向西吉皇討要說法。

乾政帝聽完眾大臣的想法,最後提出,讓各位官員減少與西吉國使臣的交集,切勿落入陷阱。

並且約束府中家眷,莫要交淺言深,被算計了去。

秦大人回府言及此事,秦蓁本就不喜西吉國作為,聽了以後,更未與西吉國使臣有交集。

也因此躲過了一場來自芙蘭公主的算計,只是距離離開大昭的時間愈來愈近,芙蘭公主自知沒有希望,只得放棄,也放棄那個白衣獵獵的青年。

趁著這段時間,安逸承與張雅涵書信來往頻繁,張雅涵的情感在安逸承的引導下,慢慢偏向了西吉國。

安逸白也試著聯系張雅涵,卻被安逸承私下裏將書信截取。

兄弟兩人之間暗流湧動,安逸白出現以後,鬧出的事端,拖住了安逸承的部分精力,使他不能將全部註意力放在對大昭的布局裏。

張雅涵亦收到鳳惜回即將離開時的認真道別,對這個精致俊美,溫文爾雅的皇子很有好感,

但他的身份不足以滿足張雅涵日漸壯大的野心,只默默接受他的好意而不表態。

張雅涵沈浸在被多位身份尊貴的男子追捧的情緒裏,不時在張雅沁面前流露出來即將要攀登高位的野心。

而張雅沁對此看得很明白,張雅涵這樣的心理,感慨她蠢而不自知,遲早被朝廷發現不妥,故而對她的挑釁不作回應。

張大人和張夫人對張雅涵時常與他國皇室子弟往來的行徑很是頭疼,多次勸她若是與其中一人有意,張大人可以向陛下求個恩典。

張雅涵一心認為自己是在結交朋友,再加上安逸承教她的話術,知道若自己講述以前過的苦日子,張夫人便會對自己心軟,不再逼迫。

也在這日漸一日的規勸與反抗下的日子裏,張夫人對張雅涵的感情也愈加覆雜。

給張雅涵的關註太過,忽略了張雅沁,張夫人未曾發現,張雅沁已許久未在她身前盡孝。

安逸承敏銳地發現了張大人對他與張雅涵私下聯系而感到不滿,便與張雅涵商量假裝斷掉聯系,只是將聯系藏得更隱蔽些。

安逸承對書信聯系的轉變更加滿意,可以迷惑張大人,不再防著張雅涵,往後若是需要張雅涵做什麽,也更容易成功,不易引人懷疑。

張雅涵與安逸承和鳳惜回的初次相處並不十分完美,使得張雅涵總想著彌補,來滿足自己的期望,行事便多了分急切,疏忽了對親生父母的關切。

不似原著之中,與兩人的相遇,透著滿滿的浪漫,關系融洽,如今這樣,正是落了下乘,還與好不容易相認的父母生疏了許多。

秦蓁對張雅涵與安逸承的書信來往並不知情,但是她發現了張雅涵與張府之間的隔閡,只感嘆不知張雅涵將來是否會後悔自己如今的選擇。

這日,是使臣離開的時間,太子殿下攜官員相送,官員家眷及百姓們在兩旁的街道或酒樓裏圍觀。

秦蓁在玉竹樓二樓包間,再次看到了在街道斜對面商鋪二樓的張雅涵姐妹。

感慨於短短數日中,姐妹兩人的變化卻如此大。

經過了一段時間的保養,張雅涵的肌膚變得白皙,整個人的氣質更加張揚,也不愧是原著女主,長得溫婉可人,而張二小姐張雅沁卻憔悴安靜許多。

秦蓁瞥了一眼張雅涵,隨即被她的舉動驚了一下。

只見張雅涵緩緩走到窗邊,眼中噙著淚,目光幽幽地看著安逸承。

這表情,生怕別人不知道她的想法似的。

安逸承望見張雅涵的表情,笑容微微一頓,繼而向兩邊的百姓都微笑拱手,不著痕跡地向張雅涵露出安撫的眼神。

張雅涵看到安逸承的回應,想到他說過會保持書信來往,便收起幽怨的表情,繼續癡癡地望著他。

對於張大人試圖讓她待在府中,不讓出來的要求,張雅涵對張大人更是產生了一絲怨恨。

也埋怨張夫人不幫著她。

周圍人看見張雅涵的表現,更是議論紛紛。

秦蓁看向下方張大人的方向,果不其然,張尚書面容嚴肅,警告的目光看向張雅涵,而張雅涵毫無收斂,對張大人的目光視若無睹。

面對同僚打趣的目光,張大人氣得面色漲紅,不忍再看那不孝女。

他不明白為何自己已經囑咐過將人留在府中,張雅涵還會出現在這裏。

但轉念一想,安逸承即將離開大昭,沒有辦法再欺騙女兒,張大人還是忍住了脾氣。

是的,張大人私下裏調查一番,認為安逸承是在欺騙自己女兒,達到不可告人的目的。

然而與張雅涵分析利害,她卻無論如何也不相信,還口口聲聲說自己要害她,不盼著她好。

張大人聽著張雅涵的話,更是暗自難過。

秦蓁見下方幾人的表情變化,又望見了安逸承身旁,安逸白在發現張雅涵沒有搭理他而略顯沮喪的身影,感嘆著現下的發展與原著中的不同。

目光不自覺地看向太子殿下身後那道挺拔身影。

紀舒越敏銳地望了過去,發現是秦蓁在看他,心想:這一回,那人沒有躲著他。

目光柔了柔,微微頷首,唇邊含著笑。

秦蓁想起上元節收到的兔子燈,望見那人看見自己時柔和下來的眼神,心下微軟,也跟著頷首回應,輕輕將視線移開。

而後再次望向使臣團,看向那個威嚴奪目的紅衣宮裝女子。

這一次,鳳惜鸞不再假作不知,望向秦蓁,對她露出了一個威嚴端莊的笑容,秦蓁眼睛微微睜大,下意識給她回了一個明媚的笑。

這是秦蓁在這個時代見到的第二位如此耀眼的獨立女性。

秦蓁心想:不知是否有一日,自己也能擁有巨大的能量。

在見過安泰長公主,以及這位元凰國的大公主,秦蓁相信,自己不斷地想著那個方向前進,總能撐起屬於自己的一片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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