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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年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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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年會

胥華公司的年會場地選擇在郊區的一處莊園裏, 那裏白天日照時間長,晝夜溫差大,正好是釀造葡萄酒的絕佳場所。

舞池設置在密林中的一處小木屋內, 壁爐裏燃著爐火,木地板上溫暖如春,吊頂的水晶燈映照出衣香鬢影, 穿著各色晚禮服的男女在室內談笑。一派上流社會的井然與祥和。

淩慎以因為公司臨時有事, 沒能和易子胥一同到場, 到達的時候, 已經接近傍晚了。

冬日天黑得早,天然的密林中沿著小徑每隔幾步設置著南瓜形狀的路燈,時不時還有螢火蟲一類的飛蟲縈繞著燈光盤旋, 發出幽幽的綠色冷光, 讓人如同進入夢幻的叢林。

黑色燕尾服的迎賓者帶領淩慎以穿過密林,進入莊園,外圍有些人坐在木制桌椅上調笑,有外國人也有本國人, 應該是易子胥邀請的合作夥伴。在建設公司這一方面,他沒有狹隘的民族情懷, 誰先進, 誰就能為他所用。

一進屋, 迎面的架子上安放著許多的橡木桶, 一排排一列列, 有條有序。昏黃的燈光照射在上面, 古樸又典雅。不用多問, 裏面一定儲藏著不同年代、不同種類的葡萄酒。

進入內間, 便看到易子胥被一群衣著艷麗的女人圍繞著, 站的位置有個盲點,看不見淩慎以過去的路:易子胥出於中心的位置,斜斜地靠在窗臺旁,舉著一杯香檳。一個紫色衣裙的矮小女子站在他身邊,崇拜地凝望。身邊紅色露背裝的女人的手已經搭在了易子胥的肩上,另一個銀色晚禮服的女子側坐著看他們。

不得不說,易子胥有著致命的吸引力,而且男女不拘。腿殘缺的時候都有人願意爬床,更別說現在腿好了,簡直成了人群中的移動磁鐵,吸引著各種不知名的人和事。

紅衣女人看著易子胥手中的香檳,媚眼如絲:“易老板,這是您的莊園嗎?”

易子胥躲過她伸過來想要勾住他下巴的手,頷首微笑道:“不是,是我朋友的,這次借用一下舉辦年會而已。”

“老板真有情調。”紫衣女人讚嘆。

紅衣女人還想繼續貼上去:“老板,您今年會選誰做您的舞伴呢?”

交誼舞是胥華公司年會的保留節目,往年易子胥的腿有障礙,不能親自下舞池參與,只會主持旁觀,今年不一樣了,易子胥的腿好了,一定會從公司的員工裏挑選一位做他的舞伴。

身邊的女人表面不說,卻都開始整理衣衫,搔首弄姿,心裏隱隱期待:易子胥會不會選我呢?萬一易子胥沒有選我,反而選了其他的女人怎麽辦呢?

易子胥淺笑著走遠了一步,和她們保持距離:“今天我的未婚夫會過來,稍後就到了。”

“這樣啊。”銀色晚禮服的女人撩了撩頭發,掩飾住失落,這頭貴小姐的西洋式卷發還是她特意請人做的呢,為的就是在今晚一舉拿下這個傳聞中不近女色的男人。

紅衣女人冷哼一聲,扭著腰肢道:“早就聽說老板有個感情很好的小未婚夫,還沒有見過呢。不知道他是個什麽樣的人,老板給我們說說唄!”

淩慎以的腳步一緩,他也想聽聽易子胥是會怎麽形容他。

一提起他,易子胥冷若冰霜的容顏上好像春雪初霽,一雙眸子蕩漾起桃花水:“他啊。”易子胥低頭輕笑了一下:“他很愛耍脾氣。”

紫衣女人和銀色晚禮服的女人都是一楞:這樣的人很多啊,路上一抓一大把,都算得上是個毛病了,有什麽不平常的?難道易子胥就喜歡這種富家千金少爺脾氣的?

她們原以為,易子胥會說端莊、大方、知書達理、身世顯赫之類的詞語。那樣,她們的心裏至少平衡一些。

人都是這樣,對於優於自己很多的人,是不會嫉妒的,只會有種輕微的羨慕,因為畢竟離自己太遠了。但對於和自己實力相近的人,就會想:我也可以,憑什麽不是我?實力相當卻際遇不同,這才是嫉妒的來源。

聽到這樣的形容,淩慎以自慚形穢地低下頭,開始反省自己到底給易子胥惹了多少麻煩,讓他在別人面前都這樣形容自己。

紅衣女人也嫌棄道:“愛耍脾氣的人多的是,不論是小男生還是女人,耍起脾氣來都可難哄了,老板你一定會煩膩的!”

易子胥卻想起什麽似的,看著腳尖笑了起來:“他的話,我會覺得很有趣,很可愛。”

紅衣女人聽著起不適,世故地擺了擺手道:“除了愛耍脾氣呢?”

易子胥想了想道:“還很膽小,需要人照顧。”

女人們徹底失望了:這樣的人,到底哪裏值得喜歡了?

易子胥繼續道:“但那是在我眼裏,他只把這樣的一面表露在我一個人面前。面對其他人的時候,他卻比我還要勇敢、有擔當,天不怕地不怕,什麽都能豁出去似的。”

他自顧自地說著,無視身邊人的沈默:“這樣的人,怯懦只有我知道,讓我更加想要呵護他。”

“易……子胥哥哥。”淩慎以走到易子胥面前,有些不自然,雖然易子胥剛剛沒有誇他,那番話卻要比誇了他更讓他感動。

“慎以,你來了。”看到淩慎以,易子胥的眼裏經久不散的冰雪才會散去,露出柔和的光。

有些人,出現在他人的話語中時總會沒有說服力,但當他真實地出現在你面前的時候,才會知道他是多麽的耀眼奪目,不可比擬。

淩慎以就是這樣的人,他一身雪白地出現在女人的面前,只是輕輕地打了個招呼,就足以打消她們之前所有的猜疑。

畢竟易子胥開懷的笑容,此生只會給這一人。兩人站在一起就是天然的和諧,一個是無數女孩夢裏的白馬王子,一個是操縱股市的商業帝王,他們才是天生一對。

愛耍脾氣,膽小怯懦,那只是愛人的寵溺而已。在珍愛你的人眼中,無論你多麽勇敢堅強,你都是那個需要包容保護的孩子。女人們認識到,她們輸得徹徹底底。

像貼了“水逆退散”的符文一樣,自從淩慎以來了之後,易子胥的身邊就再也沒有一個人接近。

八點年會正式開始,侍者從橡木桶中取出不同品種的葡萄酒,在屋內擺好了香檳塔,還在鐵質的推車上放了許多。

易子胥拍了拍手,全場便安靜下來:“各位,今日這裏所有的起泡酒都可以隨意品嘗,盡興就好。”

大家都激動地鼓起掌,喊道:“老板就是大方!”

易子胥垂眸笑了笑,姿容優雅:“當然,每年都會設置獎項,今年的獎品,依然是夏威夷旅行全程的報銷。”

夏威夷是個熱烈的地方,沒想到易子胥這樣冷淡的人也會對它有情懷。淩慎以突然發現,他對易子胥的認識還真是片面,每一天,易子胥都會將新的一面展現在他的眼前。

下面的男人起哄:“老板,怎麽抽獎啊?我要是想帶我女朋友去呢?”

女人們哄笑:“你自己補錢請她去啊,別小氣。”

易子胥道:“這裏有三瓶酒,都是起泡酒。要是誰能猜中其中一瓶的準確年份及其品種,就算得獎了。如果想攜親眷出行,就要加油,爭取答對不止一題才行。”言下之意,一瓶一題,年份和品種名稱都對才行。

眾所周知,全胥華公司,最會品酒的人,要是易子胥敢認第二,沒人敢認第一。三瓶之中只要猜中一瓶,聽起來沒什麽難度,但要猜到準確年份,除了專業的釀酒師,幾乎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眾人知道規則後,易子胥道:“那我開瓶了。”

他輕輕打開木塞,起泡酒積蓄在瓶中的氣體快速竄出瓶內,發出“呲”的一聲,仿佛貴婦的嘆息。易子胥輕轉手腕,將嫣紅的液體倒入高腳杯中,那倒掛的高腳杯,就像貴婦性|感的雙|峰。

“有誰願意做第一個品嘗的人?”易子胥舉杯,優雅得仿佛貴族。

一個男人舉手,上前牛飲了一番,抹抹嘴巴,醞釀了半天嘖嘖道:“這個,是香檳吧。”

底下一陣哄笑:“這裏的都是香檳,你倒是說是哪一年的啊。”

男子摸摸下巴:“1956年?1982年?”不用問,已經純粹是瞎猜了。

易子胥搖搖頭,微笑著說:“名稱和年份都沒有說對,還有人要品嘗嗎?”

男子驚訝:“名稱也沒有說對嗎?”他剛剛不是說了香檳?

淩慎以突然福至心靈,走上前道:“香檳屬於起泡酒,但是起泡酒不全叫香檳。”他的嗓音清冽,像是來自唱詩班的詩班員一樣幹凈澄澈,所有人都開始屏息傾聽。

易子胥頷首欣賞地看著他,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香檳是有命名保護法的,只有法國香檳地區出產,用傳統方法釀造的起泡酒,才能叫做香檳。”

眾人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豪門的少爺,果然從小家教熏陶,見多識廣。

淩慎以其實也不知道這些,但是原主大腦裏的知識儲備在看到起泡酒的一霎那仿佛全部激活了一樣,順著便像流水般傾瀉了出來。

易子胥另倒了一杯,遞給了他:“慎以要嘗嘗嗎?”另倒一杯是出自他自己的私心,他可不願意讓淩慎以用其他男人用過的杯子。

淩慎以受寵若驚:“我不是你們公司的人,也可以參與競猜嗎?”

底下的人起哄道:“你是我們老板的家眷,也算是我們胥華的人了哈哈哈。”

看著淩慎以這麽青澀害羞,大家都免不得想要調侃一番。

易子胥道:“他臉皮薄,你們不要開他的玩笑。”又沖著淩慎以點點頭,鼓勵道:“沒事的,說錯了也沒關系。”

當然,如果說對兩個,說錯一個,那就最好了。

【作者有話要說】

易老板的大型雙標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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