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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摩天輪之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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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摩天輪之吻

“雙魚座是和天蠍座最配的星座哦。”工作人員笑著說。

聽到“最配”兩個字,淩慎以低下頭隱藏住了笑意,易子胥也側過頭去不與他對視。

淩慎以取出錢:“好啦,我也不知道你們是不是騙我們買鏈子,總之我們買就是了。”

買好了鏈子,淩慎以將它托在手心,陽光下紫色和橙色的鏈子煥發柔和的色彩。

“我們交換戴好不好?”淩慎以將紫色的鏈子掛在自己的鑰匙上,將橙色的遞給易子胥。

易子胥看著鏈子微微出神,淩慎以才意識到易子胥不會喜歡這麽廉價劣質的東西,忙收回了手:“哈哈,買來好玩兒的,不用把我的話當真。”

易子胥卻將輪椅推到淩慎以的面前,將鏈子奪了過去,雖然沒有掛在鑰匙上,卻裝進了口袋。

“當作約會的紀念。”易子胥淡淡地道。

兩人悠悠地在園裏逛了一整天,繞到“公主的夢幻城堡”把衣服還了,拒絕了工作人員“再穿一次公主裙吧您真的很好看”的盛情邀請,夜幕居然都降臨了。

“不是說想坐過山車嗎?”易子胥問道。淩慎以上次來非常激動地想要坐過山車,今天一天了卻沒聽到他提起。

淩慎以想到許若鑫“車禍後應激性創傷後遺癥”的說法,搖了搖頭:“今天就喜歡溫和的。”

人群漸漸都往園外走,淩慎以看了下告示牌,可惜地道:“啊,原來今天是例行檢修,要提前關園啊。”

易子胥擡眸看他:“還有想玩的東西嗎?”

淩慎以點了點下巴,意猶未盡:“嗯……其實還想玩摩天輪的,沒關系啦,下次再來。”

“……不知道子胥哥哥下次有沒有空呢?沒空不來也可以。”淩慎以生怕耽誤了易子胥的事業,自說自話道。

易子胥卻淡然道:“何必下次,這次就可以。”

半小時後,淩慎以坐在摩天輪上,望著底下空無一人卻燈火通明的游樂場,眼睛都亮了。

“你,你怎麽說動他們的?”淩慎以心虛道,雖說是易子胥家的地皮,也不能這麽濫用職權吧。

易子胥將手機按暗:“他們本來也要檢查,摩天輪項目推遲一下又無妨。”

“嘖嘖,有錢就是任性。”淩慎以看著易子胥傲嬌的樣子,笑出了聲。

游樂場的摩天輪是本市最大的摩天輪,正常繞一圈的全程時間為十五分鐘,他們坐了許久還在前半段的上升期。

“崩”的一聲,一束煙花從底下的人工湖中升起,然後在摩天輪上方炸開,淩慎以嚇得一個激靈。

“煙花?”淩慎以趴在窗子邊,看著五色的流火在夜空絢爛,流光亦映入他明亮的眼瞳,襯得他嬰孩般純潔無暇。

“嗯。應該是在為閉園游|行時候的煙花表演做彩排。”易子胥淡淡回答。

“真好看啊。”淩慎以笑得瞇起了眼,他伸手將煙花籠在手心,企圖抓到的樣子。

易子胥凝望著他,漆黑深邃的眸子裏點起了一束火,然後緩緩起身,一只手撐在淩慎以身前的玻璃上,將淩慎以禁錮在懷裏。

感受到身後的溫暖,淩慎以倉惶轉身,卻被冰涼的唇封住了未出口的話。

淩慎以瞪大眼睛,花瓣般的唇被撬開,掙紮不得,只能任由他像一尾魚般在裏面游弋。不,易子胥不是魚,他自己才是。易子胥是蠍子,那個吻暴虐又溫柔,夾雜著嘴唇的刺痛,將他置於冰火兩重天之中,仿佛帶著無數的隱忍。

在摩天輪升到最高點的時候,最燦爛的煙火在他們耳邊炸開,易子胥的吻用力又綿長,讓淩慎以瀕臨窒息,此刻成了擱淺荒灘的魚。

幾分鐘後,易子胥終於將他放開,淩慎以趴在他的懷裏,微微喘氣。

“你……能站起來了?”淩慎以望著他道。“什麽時候的事?”

易子胥的容顏在黑夜煙火中妖艷異常,唇上的痣盈盈欲滴,細長的眼睛裏透著吻後迷離的光:“泡溫泉回來之後就可以了,雖然還要拄著東西,但勉強可以站立。或許溫泉有助雙|腿的恢覆。”

易子胥自己找好了理由,正好不需要淩慎以費心去編,他點點頭,表示了解。

易子胥瞇起眼睛疑惑道:“我瞞了你這麽久,你不問我為什麽?”

淩慎以說:“你一定有自己的考量。”

易子胥道:“是,明天許若鑫還會來檢查,後天我父母也會一起商議我治療的事情,那個時候我打算把他們揭穿。”

淩慎以擔憂地看著他道:“雖然我不知道你要用什麽方法避開他的檢查,但萬事小心。”

易子胥在淩慎以耳邊輕笑,弄得他酥酥麻麻的:“現在可不是擔心這件事的時候。”

“那是擔心什麽的時候?”

易子胥吻住淩慎以的鎖骨,白皙的皮膚在夜光中顯得瑩亮。

“摩天輪這麽慢,能做好多事情呢。”

淩慎以一動不敢動,僵著道:“只有七八分鐘了,你別亂來啊。”

易子胥松開他,笑著坐回了輪椅:“你說的對,七八分鐘不夠我做什麽。”

淩慎以被戲弄了一番,咬牙切齒道:“易狐貍。”

易子胥開懷地笑,面上的陰鷙盡失,只留爽朗。

……

雖然不能公開,但易子胥的腿的的確確是好了大半,淩慎以心情雀躍,迫不及待地要給他挑選拐杖去。

經過好幾家的對比,才確定好一個設計師。

聽聞這個設計師出自藝術世家,本來是個畫師,因為想要把想象中的東西搬進現實才做了設計師。服裝、建築,只要是涉及到藝術審美的物品,他都有許多傑出的作品。

淩慎以想親自把想法告訴他,讓他為易子胥做一個獨一無二的拐杖,盡管易子胥用不了太久,但能陪伴他一刻是一刻,不至於讓他在搖晃摔倒的時候沒有攙扶。

那設計師是個燙著黃色長卷發的男子,叼著根雪茄,淩慎以一進屋子就忍不住咳嗽了起來。

“介意?”設計師搖了搖雪茄。

“嗯,還好。”淩慎以知道藝術家都有些奇怪的脾氣,選擇容忍。

那設計師笑了笑:“介意也得給我忍著。我叫白西漸,英文名威廉,請問您有何貴幹?”

忍著就忍著。淩慎以捂住口鼻,道:“白先生你好,我想給我未婚夫做一根拐杖。”

威廉後仰著身子看了他幾眼,意味深長道:“這麽年輕,你未婚夫就到了拄拐杖的年齡了?”

一聽就是把淩慎以誤認為是憑著姿色嫁了老頭子的人,淩慎以連忙解釋:“不是,我未婚夫腿腳不便。”

威廉說:“腿腳不便可以用筆直無拐的手杖,不必用拐棍。”

淩慎以自知鬧了笑話,撓撓頭道:“哦,那就手杖。”

威廉說:“有沒有什麽特殊的要求?”

淩慎以將一張紙遞給了他:“我想在上面刻這幾個字。”

威廉拿起白紙,上面清秀地寫著:「Te amo , Vos amo」

威廉一笑:“拉丁語啊,沒想到你這麽浪漫。”

淩慎以微笑:“拉丁語是古老的語言,能表達虔誠。”

威廉道:“那為什麽不用中文?”

淩慎以的臉微微泛紅:“中文一看就看懂了。”

威廉哈哈大笑:“但願你的未婚夫能配得上你的真誠。”

淩慎以道:“當然,世界上只有他能配得上我的真誠。”

交好了定金,約定好了取手杖的日期,淩慎以就出了工作室的門。

威廉看著他的背影露出個意味不明的笑,從沙發夾層中取出一張大半年前的報紙,頭版頭條赫然寫著:“珠聯璧合!易氏集團長子與淩氏集團獨子定婚!”下面刊登的則是易子胥和淩慎以交換對戒的照片。

“腿腳不便的未婚夫嗎?除了那個目中無人的易子胥還有誰?”威廉笑著將報紙點燃,丟進煙灰缸。

……

易家客廳,易崢方佳夫婦、淩澤山關倩夫婦都到了場,淩慎以、易子胥、易子笙也都在,等著許若鑫對易子胥的病情做最後的匯報。

長達七八年的治療,現有的方法都試過了,易子胥的腿還是不見任何起色,就算是長療程也應該走了好幾輪了,如果實在沒有效果,的確不應該繼續傷身又傷財,白白增添痛苦了。

大家都心知肚明,不是匯報,而是宣判保守治療。

保守,就等於放棄。

此刻一大家子的人神色各異,一如淩慎以剛穿越來的時候那樣各懷鬼胎。

易崢早已接受了易子胥不能站立的事實,卻不忍再次聽到那心痛的消息;方佳和易子笙蓄勢待發,恨不得馬上讓易子胥永遠不能翻身;淩家夫婦滿臉苦澀,擔心著兒子的未來。只有淩慎以和易子胥神色如常,處變不驚。

許若鑫走到眾人面前,出示了易子胥的各項檢查指標:“昨天進行了最後的檢查,如您們所見,子胥的腿的確是再也……”

還沒說完,易子胥就緩緩地站了起來,淩慎以將手杖遞給他,讓他方便行走。

“如您們所見,我的腿,的確是快好了。”易子胥微微勾起唇角,露出一個張揚的笑。

“不可能!你,你昨天,是裝給我看的?”許若鑫滿臉蒼白,不可置信。

【作者有話要說】

啊啊啊啊啊站起來啦!希望大家一直陪伴子胥哥哥和慎以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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