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陳舊的儲物室

關燈
第10章 陳舊的儲物室

男人的聲音與記憶中檔案室門前那句有磁性的聲音重疊,淩慎以認出了他就是當時行色匆匆離開的那個人。

他和易子笙有什麽勾當?難道澤莊的事是他在搗鬼?

淩慎以放輕了呼吸,貼在墻壁上,透過露臺玻璃門的反光註意著外面的兩個人。

雖然背對著他,但淩慎以依然能輕易地認出易子笙的寬闊背影,的確是他本人無疑。

易子笙對面那個男人……

身材很高,幾乎和高載希差不多了,比易子笙高半個頭。頭發一絲不茍地梳起,一雙丹鳳眼透過金絲框的眼鏡露出精明的光。

兩人都點了香煙,兩粒暗紅的光點在黑夜中緩慢浮動,像幽靈的一雙眼。

男人那張臉淩慎以是見過的,在淩氏集團大廳的墻上——位於所有員工之上,僅次於幾個老股東的位置。

執行董事,姜銘予。

原來是他。

畢業於英國知名大學,二十四歲就取得博士學位,眾多公司瘋搶卻獨獨選擇了淩氏,一待就是五年的金融界翹楚。

連淩慎以都想不通,他明明有更好的選擇,卻甘心在淩氏替人打工。

易子笙的拳頭重重地砸向鐵欄桿,欄桿頓時發出悶響,他的聲音在夜風中聽起來帶著隱藏的恨意:“我要把淩氏整垮,越快越好。”

他咬牙切齒,說到“淩氏”兩個字的時候,尤其有撕碎一切的憤怒。

姜銘予的聲音依舊冷靜無波:“子笙,別這麽沈不住氣。”

他有些好奇,易子笙最開始的算盤只是利用淩慎以吞並淩氏的財產,可現在看來,易子笙好像對淩氏本身也有不小的情緒。

但他並不發問,無論是出於什麽目的,易子笙的訴求並不會改變。

易子笙深吸一口氣,面對姜銘予:“銘予哥,你會幫我的吧,除了你,其他的人都不知道我忍耐得多難過。”

他絲毫不介意地將自己的迫切表露出來,仿佛不管說什麽對方都會答應。

姜銘予輕輕吸了口煙,吐出口白霧:“不然我為什麽從易氏跳槽到淩氏,潛伏了五年。”

原來姜銘予原先是易氏的人。

淩慎以聽到這個信息後,快速地在大腦裏搜尋起原書裏對他的描述:筆墨不多,以至於淩慎以都快忽略了,但的的確確有一個重要的點——姜銘予對易子笙的感情很不一般。

易子笙是人見人愛的傳統男主,有一堆傾心於他的大佬並不令人驚訝,但姜銘予絕對是這群大佬中藏得最深的一個。

一直在默默付出,表面冷漠實際卻總是有求必應。

讀者很容易沈浸在易子笙和柳亦的愛情裏,忘了給他們鋪路的正是姜銘予這個深情的人。

這麽個重要的人物,淩慎以都差點忘了。

易子笙很緊張,下午和淩慎以的那番交談實在讓他丟臉之極。他心煩意亂地抽完一支又一支的香煙,煙頭丟了滿地。

當他又從煙盒裏取出一支的時候,姜銘予湊了上來,將他攔腰一摟,銜著自己的煙順勢將易子笙叼著的煙點燃了。

易子笙也不躲避,畢竟有求於人,只低著眼睛任姜銘予這樣做。

淩慎以看得頭皮發麻,易子笙真是什麽樣的事都做得出來。

半晌後,姜銘予松了手,沈聲道:“你不要擔心,澤莊的事情,已經安排得差不多了。”

聽到這句話,淩慎以不動聲色地翻起手機:他們的談話,應當錄下來。

宴會忙了一天,根本沒有空餘的時間查看手機。淩慎以掏出手機按下開機鍵,才意識到自己關機很久了。

一陣清越的開機鈴聲響起,淩慎以心跳漏了一拍,後悔不疊,拔腿就往大廳的方向跑去。

“什麽人!”易子笙警惕地問了一句,跟著追了出去,卻一個人影也沒有看見。

姜銘予雖然沒有跑動,但快速的步伐仍透露出他的憂心:“跑遠了,我們分開找。”

被發現了!

淩慎以本來就有些醉了,又被兩個人圍著追趕,已經是慌不擇路。

無奈之下居然跑進了一個死胡同,他蹲下,抱著自己的膝蓋,屏住呼吸。

易子笙跑去了另一邊,姜銘予仔細的在這邊盤查,一寸地方也不放過。

他篤篤的皮鞋聲在空曠的甬道響著,不急不徐,淩慎以的心卻懸了起來,仿佛在倒數死期。

實在不行,他就站出去和他們正面對峙!

姜銘予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淩慎以平覆了下心緒,站了起來。

正打算出去回應姜銘予,便被一人強硬地拉住雙手,拖進了身後的屋子。

淩慎以驚魂未定,氣喘籲籲地看著面前坐在輪椅上的人。易子胥,原來一直跟著自己嗎?

淩慎以查看了下周圍的環境,怪不得剛剛他到這裏的時候沒發現這裏有房間,原來是一個陳舊的儲物室,門被關了起來,從外面很難發現。

但姜銘予是行事滴水不漏的人,他聽到了聲響,馬上就到了這件儲物室的門前。

“咚、咚、咚。”三聲沈悶的敲門聲傳來,帶著輕微的試探和十分的警告。

淩慎以的呼吸再次不平了,姜銘予應該進不來吧。

“他會進來的。”易子胥輕聲說。

沒錯,淩慎以不應該自欺欺人,雖然他並沒有錄到任何有用的音頻,但姜銘予不知道。為防萬一,他無論如何也會把偷聽的人找到,把證據銷毀。

“那……怎麽辦?”淩慎以在擔心,也不純粹是為了自己。他的確是偷聽了,就算大大方方承認他們也沒法從他手機裏找出什麽。沒有就是沒有,頂多說自己貪玩跑錯了地方。

但現在他和易子胥在一起,事情就覆雜多了。

易子胥並不知道易子笙和姜銘予的勾結,卻是他們頭號假想敵。要是他們知道自己的秘密有可能被易子胥探取到,使他們多年的籌謀泡湯,就在這個屋子裏對他們下手也不一定。

外面鑰匙的聲音響起來,顯然是姜銘予找了酒店的領班拿來的。

淩慎以深呼一口氣,輕聲道:“子胥哥哥,我還是出去吧。你在這裏,等我們走了再出來。”

易子胥的眸子沈了沈,伸手將淩慎以拉到自己的懷裏,淩慎以不提防間便坐到了他雙|腿上。

“子胥哥哥……”淩慎以瞪大眼睛,說不出話。

易子胥的手仍是不停,解開了淩慎以領口的扣子,細膩如羊脂玉的肩膀露了出來,松散的禮服間雪白的肌膚若隱若現。

“你……”淩慎以明知道他是什麽意思,卻還是止不住地輕輕顫抖。

易子胥靠近他,在他的耳邊輕輕說:“別動。”

淩慎以點點頭,他知道的。易子胥想做戲給姜銘予看,他想瞞天過海,掩耳盜鈴。

只不過,這距離也太近了。雖然易子胥沒有真的靠近他,只是借了個位,但兩人的呼吸相聞,還是讓他有些意亂神迷。

姜銘予打開儲物室的門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場景:白衣的男孩衣衫半解,眼波迷離,脖子後仰,嘴唇微微張著,坐在黑色禮服的男子腿上。黑衣的男人坐在輪椅之上,一手扶著男孩的背,一手搭在扶手上,臉埋在男孩的胸膛,只露出墨色的眸子和額角夜色般的碎發。

姜銘予的呼吸都亂了,放在門上的手不知道是將門徹底推開好還是替他們關上好,這樣動情的兩個人,顯然不會分散精力去偷聽他和易子笙的談話。況且其中一個還是個坐輪椅的。

不過,向來冰冷無情的易子胥,也有這樣火熱的時候?

姜銘予微微有些吃驚,他原以為兩家的婚事只是商業的聯姻而已。弟弟不要了才接手的人,居然這麽用心地寵著。

易子胥擡起頭,瞇起狹長的眼睛,微微喘著氣,驚艷得連姜銘予都心頭一跳。

易子胥道:“姜先生,有什麽事嗎?”

他的語氣很平靜,好像被人發現在儲物室做這樣的事並沒有什麽不好意思的,反而讓對方覺得是自己打斷了他們,失禮的是自己。

姜銘予將拳頭放到唇邊輕咳了一下:“沒什麽,宴會有些缺少的東西,我來看一眼。但好像也並沒有放在這裏,我去其他地方找找。”

易子胥笑,唇邊的痣涼薄又動人:“我們的訂婚宴還要勞煩姜先生操心,真是辛苦了。”

姜銘予道:“替淩氏辦事是我的工作所在,這麽多年都習慣了。”

易子胥側著頭笑道:“今天是高興的日子,可以稍微放松一下。你在易氏的時候就凡事親力親為,適當放手讓下面的人去做也不錯。”

姜銘予點點頭:“一切完備之後,我會打算給自己放個假。”

淩慎以聽著,覺得姜銘予的“一切完備”是意有所指,但兩人的話實在像打太極,他理解不來。

易子胥一邊說著話,扶在淩慎以腰上的那只手卻並沒有放下來過,顯然是不打算馬上出去。

姜銘予會意,替他們關上門,走了。

“呼。”淩慎以緊繃的身子終於放松,從易子胥的腿上下來。這樣的距離,再待下去自己會做出什麽事淩慎以可不敢保證。

“多謝。”淩慎以誠懇地看著易子胥說。

易子胥神色冰冷:“你以為姜銘予會這麽輕易地對你消除懷疑嗎?”

淩慎以笑笑:“我沒有這樣想,但今晚是蒙混過關了,至少他不會對你做什麽不好的事。”

易子胥因為淩慎以的後半句話呼吸一滯,半晌後才說:“多關心關心自己,別給我找麻煩。”

淩慎以吐吐舌頭:“知道了,子胥哥哥。”

【作者有話要說】

突然覺得這個場景很適合play(不是

然後要給大家說一個事情,因為想沖一下編推,字數有些多了,我要隔日更了。非常對不起大家辛苦的等待!我會默默存稿的!跪求收藏qaq無限感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