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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尋釁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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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尋釁滋事

員工們齊刷刷地站起來,企圖遮擋住桌子上的咖啡杯。一人說:“剛剛結束了手上的事,這才休息一下。”

其他人附和:“是啊是啊,張秘書。”

張秘書瞇起眼睛:“淩氏集團的規矩,你們忘了?手上的事做完了,就要馬上去組長那裏領任務。開的這麽高的工資,不是用來養閑人的。按照規定,上班時間閑談,每人扣一周的工資!”

眾所周知,淩氏集團的工資比其他地方的優渥幾倍,員工福利也好。

但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淩氏的規矩,也是出了名的嚴格。

員工們被訓得面紅耳赤,紛紛低下了頭。

柳亦看了一眼他們,辯解道:“張秘書,你誤會了,他們真的工作得很辛苦。”

張秘書雙手抱著文件,揚起下巴:“柳亦,你是代表易家過來合作的人,應當第一個摸清我們淩氏的規矩,作為領導者,要扣兩倍的工資。”

柳亦的臉色白了白,沒錯,現在是寄人籬下,工資是淩家給的,必須服從淩氏的管教。

柳亦低頭,小聲地咬牙道:“是我疏忽了,被扣工資是應該的。”

他雖然表面應承著,實際上在心裏盤算著回去後怎麽在易子笙面前告狀。

易氏的幾個人跟著柳亦過來工作,原以為淩氏會顧及他們的顏面,結果同樣也要受罰,嘀嘀咕咕道:“張秘書身邊的那位,想必就是淩慎以少爺了吧。是不是聽到我們子笙少爺和柳亦先生的事情惱羞成怒了,故意給我們一個下馬威?”

淩氏的人被這樣的話一挑撥,也紛紛斜著眼睛看淩慎以。這也難怪,被扣了工資,還是這個讓他們不服氣的少爺導致的,難免會對他心有不平。

淩慎以被這群人的吵鬧弄得心煩。原本他重活一世,對這世上的東西都分外珍惜熱愛,即使是柳亦,也是鮮活的有溫度的人。如果他們做的不那麽過分,他完全能夠包容下來,不去追究的。

可他們這樣咄咄逼人,還關乎淩氏集團的聲譽,淩慎以想姑息也不行了。

淩慎以站了出來,平靜地望向柳亦:“上次我太過激動,動手傷了你,是我不對。在此我給你道歉。”說完之後便鞠了個躬,表示歉意。

柳亦身後的人面面相覷:看來柳亦說的淩慎以動手打人的事是真的。員工們看淩慎以的眼光又多了一絲輕視:打都打了,還在這裏裝模做樣。

被淩慎以當眾道歉,柳亦的心裏不免得意,但面上仍是謹慎有禮,一副小白兔的模樣:“沒事的,我相信慎以少爺當時也不是故意的。”

淩慎以沒有一絲不自然的神色,雖然不是他本人打的,但原主的確是動了手,道這個歉也並不冤枉。動手就是不對,錯了卻刻意回避,反而會讓人輕視。

先禮後兵。道完了歉,淩慎以就開始他的反擊了。

“我們淩氏集團,向來公正嚴明,也不會徇私。我和你的事情是私事,張秘書的行為代表了淩氏規定的權威,兩者之間是沒有關系的。公司的條例寫的明明白白,不會因為一個人的喜惡而改變,也不會因為合作關系或者往日同事的情分而遷就。因此處罰你們並不是憑的我本人的心意。”

“我知道你們之中有些不是淩氏的人,但入鄉隨俗、互相尊重的事應該懂得。既然要和我們淩氏合作,來了淩氏上班,就得按照我們的規矩來。我們的人去了你們那邊,也是一樣。如果我們不一碗水端平,會叫外面的人覺得我們淩氏失了公允。”

這一番話不卑不亢,堵得柳亦啞口無言。既說出了處罰本公司員工的理由,又闡明了處罰易氏員工的立場。所有人都對淩慎以有了耳目一新的印象,沒想到他條理邏輯這樣清晰,還非常識大體。最難得的是,有人對他咄咄逼人地中傷,他居然不生氣。

和傳言中嬌縱任性的二世祖有些不一樣。

兩邊人對峙著,外面的人突然進來對著張秘書耳語了幾句,張秘書望了下門外,目光一凝,對淩慎以說:“慎以少爺,子胥少爺在外面等您。”

眾人的目光隨著淩慎以一齊往外看去,之間易子胥坐在輪椅之上,側臉露出完美的弧度,眼睫低垂,仿佛凝了寒冰。他就是易子胥?商界奇才、英年殘疾、性情暴戾,不論是哪一條都讓人浮想聯翩。

原以為會是非常可怕的人,居然生的這樣好看,當演員都是頂級流量的長相了。加上深居簡出的習慣和優雅貴氣的氣質,簡直神秘又迷人。

淩慎以心想:來的真是時候。於是微笑著介紹道:“我未婚夫來了,失陪。”說完就走了出去,張秘書也跟著出去了。

聽到“未婚夫”三個字,柳亦的臉一白。易子胥什麽時候成了淩慎以的未婚夫?

員工們懷疑地看向柳亦,事情怎麽和他口中不符?淩慎以不是喜歡易子笙嗎?但大家還是圍了上來,對他安慰道:“沒想到淩少爺是和易子胥少爺有婚約,看他那條腿,應該日子不會好過。”

易子胥殘疾又陰郁,讓所有人望而卻步,但兩人的關系看起來卻這樣好,真不知道淩慎以到底是怎麽想的。

淩慎以走了出去,望著易子胥:“怎麽了?”

易子胥語氣寡淡:“你東西掉我車上了。”他伸手,將一沓會計類的學習資料遞給他。

淩慎以接過資料,“謝謝,沒別的事我先上班去了。”

淩慎以轉身離開,易子胥低沈的嗓音從身後響起:“回來後我給你輔導。”

“不……不用了。”淩慎以有些窘迫,瞟了眼易子胥勾起的嘴角,更加不自在。“我先走了。”

易子胥說的是什麽,他自然清楚。敏銳如他,看到淩慎以的學習資料,一定就能意識到是幹什麽的。

說來慚愧,在末世那麽多年,學習的知識早就全忘了。況且會計學也是第一次接觸,要想好好完成工作,不得不彌補起空缺。工作的事可以拜托同事教導,澤莊的事卻只能由他自己調查。

所以,他非把這些資料啃完不可。

可這些資料的確艱澀,沒有一個老師指導,他看得雲裏霧裏的。淩慎以的學習能力其實很強,但從未接觸過的東西,適應加上摸索學習方法,還要一些時間。

調查的事越快開始越好,時間不等人。

易子胥要給他輔導?他是財經方面的天才,師從經濟學大師,國外期刊常駐作者,頂尖的操盤手。

要是有他指導,一定會事半功倍。

不過,真有點難為情啊。

所幸最開始的工作不算覆雜,只是簡單的統計。淩慎以熟悉了一天業務,對公司工作的流程有了基本的認識。

正要下班的時候,沒等來易子胥的車,卻等來了一個興師問罪的人——易子笙。

一看到易子笙身後眼睛哭得跟個核桃似的的柳亦,就知道他是為了什麽而來。

“淩慎以,你仗著自己淩家少爺的身份欺負一個小職員是什麽意思?他可是易家派過來合作的代表,你這麽對他,難道不怕損傷了我們易氏集團的顏面?”

易子笙一生氣聲音就會很大,加上他硬朗高大的外表本就顯眼,又是下班時間,人們有意無意地往這邊看過來。

沒想到今天早上的鬧劇還有後續。

淩慎以語氣冰冷:“他既然來了淩氏,這段時間就是淩氏的人。我扣自己公司員工的工資,關你易家二少爺什麽事?”

易子笙氣急敗壞:“你明顯就是公報私仇。你嫉妒柳亦有我的寵愛,想要暗地欺負他。”

柳亦在後面拉著易子笙的衣擺,拼命點頭:“我明明什麽也沒有說,不知道淩少爺到底為什麽莫名其妙扣我工資。”

柳亦只會在背後耍小手段,易子笙卻是蛇蠍心腸,想要置淩家於死地。

對於這樣的人,淩慎以沒打算忍,單刀直入:“易家的面子,真的是我損傷的嗎?讓易家丟臉的,不正是易子笙你自己嗎?”

“這麽大個項目,你交給青澀的大學畢業生來做,我能否認為,是易家對這次合作的不重視?”

“柳亦主動尋釁滋事,破壞規矩,到底是出自他本人的私心,還是你易家的示意?”

“你背棄婚約,我已經答應隱瞞,柳亦如今又出來炫耀,是故意想破壞淩家的名聲嗎?”

“這一樁樁一件件,子笙少爺能否給個解釋?”

談話的內容太過勁爆,信息量太大,員工們看似在收拾東西,實則都在張著耳朵聽這一八卦。

原來真是易子笙負心在先,他們原先本來有婚約的,柳亦只是一個破壞人家婚約的小三而已,不是什麽可憐的小白花!

易子笙頭冒冷汗,要是他說這些事不是柳亦故意,那就相當於變相承認是易家背後指使,存心要破壞淩家聲譽的。但要是將這些事與易家撇清關系,就要全部推到柳亦身上。

他為難地看向柳亦,這一瞬間有的居然不是對戀人的心疼,而是埋怨:他怎麽這麽沒腦子,要在眾目睽睽之下招惹淩慎以!

“給不出解釋,就道個歉。”淩慎以輕輕地說,還給易子笙留有一絲顏面。

“反正我要的,從來只是一句道歉而已。”

雖然原來的淩慎以已經聽不見了,但至少還了他一個公道。

易子笙騎虎難下,卻又把顏面看得比命還重。他轉身看著周圍咄咄的目光,冒了一頭冷汗。

“對不起。”他說得非常小聲。

“我沒聽清。”淩慎以目光灼灼,道歉最重要的,就是誠心誠意。

“對不起!”易子笙別過臉去。

“我要你保證,柳亦、還有你易氏集團的那些員工,不會再拿我們曾經的婚約說事,也不會把它傳出去。不然,我不確定易叔叔和方阿姨知道今天的事情後會怎麽處置柳亦。”

易子笙咬牙切齒,到底是什麽時候開始,淩慎以不再是那個任他哄騙的小男孩兒,他現在冷靜地讓人覺得可怕。

“保證就保證。淩慎以,是我以前看錯了你。”易子笙握緊雙拳。

這件事不能讓易崢和方佳知道,不然真的會對他徹底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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