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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52:謝見淮從海灣小區回到公寓時已經很晚,在浴室裏洗澡時,他的腦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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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52:謝見淮從海灣小區回到公寓時已經很晚,在浴室裏洗澡時,他的腦海裏……

謝見淮從海灣小區回到公寓時已經很晚,在浴室裏洗澡時,他的腦海裏又浮現出在車裏的畫面。

林聽晚給出的答案是“我不知道”,如果真的喜歡,怎麽會回答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的意思就是我不喜歡。

他們明明有過很多親密的接觸,她會在接吻時紅臉,會大膽地伸手摸他腹肌,會在做的時候喊他阿淮,難道不是喜歡嗎?

拋開這些夫妻間會做的事,她也會主動在家人面前幫他講話,會分享自己的工作和經歷,會在他被灌酒後護著他,會因為他飛去北京而高興,難道也不是喜歡嗎?

謝見淮以為至少是有一點的。

他回的“沒關系”自然是騙人的,怎麽可能真的沒關系,只是沒辦法。

合約婚姻是他最先提出來,是他擬定的合同,甚至起初他的要求是“婚後不回家不見面”。

林聽晚當初會同意婚約也是有這個原因,他們一拍即合,協議商量著共同應付家人,可如今想反悔的只有他一個人。

謝見淮從浴室裏出來時,早過了他給自己定的入睡時間。

這不是他第一次沒有按時睡覺,他都記不清楚是多少次。

過去的二十八年他按部就班地上學和上班,生物鐘從不出錯,但自從認識林聽晚,他的生物鐘就被打破了。

又或許打破的不止是生物鐘。

第二天清晨七點,謝見淮依舊準時醒來,公寓裏有跑步機,他準備換背心鍛煉時,忽然想到林聽晚,她如果在,肯定會笑盈盈地抱臂站在旁邊,毫不避諱地打量他。

她從來都很大方坦蕩地承認對自己長相和身材的喜歡,不過也僅限於此。

鍛煉結束後,他洗澡換衣服,走出房間後看到空蕩蕩的清冷客廳,突然感到特別的不適應。

沒有流光溢彩的魚缸,沒有生機勃勃的盆栽,沒有亂七八糟的貼紙,更沒有護身求財的擺件。

最重要的是,這裏沒有她身上淡淡的花果香,沒有讓他熟悉的,安心的氣息。

謝見淮換鞋離開公寓,到公司時剛剛八點鐘,比平日裏來得都要早,沒有到員工們的上班時間。

他坐在辦公椅上,拿出手機給助理打電話,對面過了許久才接通,聲音裏帶著濃重的睡意:“餵,謝總,有什麽事嗎?”

“不是說工作太多,忙得不能休息嗎?”謝見淮面無表情道:“趕緊來公司處理。”

講完後他直接掛斷電話,助理握著手機一臉茫然,用最快的速度起床洗漱,趕到公司裏面。

一走進辦公室,助理就感受到濃濃的怨氣和低氣壓,當即猜出來與夫人有關系,畢竟謝總是打算這周都不來上班的。

謝見淮去北京的這幾天堆積了不少工作,助理不敢多問,立馬開始上手處理,一直到晚上九點鐘,這段時間恨不得天天遲到早退的謝總仍然沒有離開的意思。

助理出聲詢問:“謝總,您不回家嗎?”

他哪有家?他的家能回得去嗎?

謝見淮不冷不淡道:“工作這麽多,回什麽家?”

助理的心裏頓時有種不妙的預感,果然在後面兩天裏,他都是早到晚退,一副要直接住在公司裏的架勢,連帶著他都被迫進入了高強度工作狀態。

謝見淮用晚餐的時候,看到群裏林聽晚發的消息,她給許梔清和謝嘉珩拍的照片很好看,他們問離開北京的原因,她是胡亂扯的理由。

能給他們發消息,就不能給他發一條嗎?

他點開林聽晚社交平臺的賬號,名字叫阿晚,前段時間給謝檸拍的寫真數據不錯,剛剛又發了新的情侶照,放眼望去主頁都是他的兄弟姐妹,唯獨沒有他。

不是在北京的大樹前給他拍了所謂的神圖嗎,為什麽沒有發出來?還有他給她拍的照片,不是說拍得很好嗎,為什麽也沒有發朋友圈?

謝見淮把手機扔到旁邊,連眼前的飯菜都吃不下了。

助理進來後看到絲毫未動的餐食,問道:“謝總,是不合胃口嗎?”

“是。”謝見淮示意他拿走,沒心情再吃飯。

助理聽話的照做,很快又推門進辦公室匯報:“謝總,後天上午有行業大會需要參加。”

謝見淮蹙起眉道:“明天不是星期天嗎?”

助理點頭:“是,星期天正適合開會。”

他冷眼掃過去,語氣裏透著不悅:“非要我去參加嗎?”

“邀請函上寫的是您的名字。”助理回道:“天成沒您不行。”

謝見淮原本計劃星期天回家找林聽晚的,也不知道行業大會要開到幾點鐘,真是耽誤事情。

他低聲吩咐:“把項目書再拿過來給我過一遍,最近不少公司在招標,待會兒叫項目組開會商量。”

“最近公司項目挺多的,要不等手上的項目跟進完再開會?”助理試探著提醒。

“不開會?”

“現在不用這麽急著開展新項目。”

“急,很急。”謝見淮面無表情道:“畢竟公司沒我不行。”

“......”

謝見淮又操練助理兩天,在行業大會上,他碰到了喬以夏和周聿期,彼此打了個照面。

等會議結束後,周聿期走過來調侃:“你不是去北京追老婆告白了嗎,怎麽看起來怨氣比鬼大,難道是失敗了?”

他不悅地看他一眼,註意到走過來的喬以夏,冷冷回道:“失不失敗我都有名分,不像你。”

周聿期被他給刺得說不出話,喬以夏沒有聽到這兩句,見到他笑著打趣:“謝總這麽急匆匆的,是要趕著去會所?”

謝見淮不懂是什麽意思,被喬以夏給調侃兩句,終於明白是林聽晚預約了一家會所的spa,問清楚會所的名字和位置後,離開宴會廳,直接到門口堵林聽晚。

“到時間了。”

不管她是什麽想法,都到時間了。

林聽晚幾乎是立刻明白他這句話的意思,在車裏時他曾經說會給自己時間和空間,但是僅限這一周。

今天是星期天,這一周即將結束。

到時間了,是指到理清思緒的期限已經到了。

雖然有道理,但是他有必要追得這麽緊嗎,遲兩天不行嗎?哪怕不行,遲兩個小時讓自己做完spa呢?

在哪裏都能碰到他,簡直是林聽晚感應器,跑了能追到,在外面也能精準逮到。

姜思顏見他們沈默地看著對方,察覺到氣氛有些不對勁,再想起林聽晚剛剛的那句話,主動上前道:“既然妹夫找你有事,要不改天再約?”

林聽晚這幾天都在埋頭修圖,根本沒有理清楚,正打算今天和姜思顏見面聊聊這件事,哪能讓他給打斷。

“來都來了,你先進去等我。”她搶先回道,給閨蜜使眼色。

謝見淮不動聲色地站在原地,看起來也沒有直接把林聽晚抓走的意思,姜思顏笑著朝他微微頷首,先一步進入會所裏面。

直到熟悉的身影完全消失在旋轉門後,林聽晚才緩緩轉過身,迎上他的視線問:“你是怎麽找到這裏的?”

他低聲回答:“喬以夏說的。”

這家店確實是以前喬以夏帶林聽晚來過的,她和老板是朋友,是店裏的高級VIP客戶,林聽晚預約的時候直接報的喬以夏名字,她會知道很正常。

林聽晚奇怪:“姐怎麽會把我預約spa的事告訴你?”

“上午正巧在一起開會。”謝見淮不緊不慢地道:“她叮囑我別在朋友的店裏玩得太狠,如果傳出去了她也管不住。”

“......”

林聽晚明白了,喬以夏以為自己預約這家店是要和謝見淮來做spa,擔心他們在房間裏顛鸞倒鳳弄得動靜太大。

她有些無力地閉了閉眼,覺得這件事根本解釋不清,耳根微熱地追問:“姐還跟你說了什麽?”

謝見淮的目光落在她泛紅的耳垂上,反問:“你確定想聽?”

林聽晚在洛禾那邊沒有打聽到什麽,不知道員工們私下是怎麽蛐蛐的,實在按捺不住心裏的好奇。

況且喬以夏是對他講的,又不是直接對自己講的,她一咬牙豁出去了:“你說!”

“她說,現在全淳星集團都知道二姑爺有多生猛,把二小姐折騰得根本走不動路,都不能自己退房......”

“停停停,行了。”林聽晚慌忙擡手打斷,不想再聽下去。

明明是她拖著行李箱跑了,才讓謝見淮去退房的,居然都能傳成走不動路,天知道那些閑話會被添油加醋成什麽樣,這種好奇心要不得。

林聽晚緩了口氣,試圖冷靜下來,解釋:“思顏今天剛剛回國,我帶她來做spa。”

她目光掠過眼前這位生猛的二姑爺,清清嗓子,又道:“我覺得三天的時間太短,我想不清楚,要不下......個月再說吧?”

林聽晚本來是想說下周的,但是怕他會討價還價,話到嘴邊改成下個月。

“你怎麽不幹脆說下一年?”謝見淮的聲音平靜無波,卻偏偏帶著怨意。

“我說了你也不會同意啊。”她含糊不清地嘟囔。

“下個月太久。”他的語氣很自然:“我喜歡你,我會想你,也想和你做......”

最後一個字講出來前,林聽晚踮腳捂住他的嘴巴,熱著臉道:“知道了知道了,你不用一直強調!”

林聽晚真是服他了,告白之後講話就肆無忌憚了是嗎,竟然在外面直接坦言想和她做。

她忍不住小聲抱怨:“這才過去幾天又想做......”

謝見淮聽到這句話,神色認真道:“這不是重點。”

他擔心林聽晚誤會自己只想和她做,但明明不是的,他只是對她這樣而已,不是沒有感情就能隨便和人做。

“我知道,你別急,你先別急。”林聽晚嘴上勸著他,實則是在安撫自己躁動的心跳,說道:“我真的需要時間再想一想,要不下周?下周肯定行。”

“我沒有要求你給我答覆,你不用避著我。”謝見淮聲音低低。

“我就是沒想好怎麽跟你相處。”林聽晚坦誠道:“但你放心,我下周一定能想清楚,我不是糾結的人。”

謝見淮凝視她許久,終於選擇讓步:“那給點獎勵。”

林聽晚覺得他是在得寸進尺,這種有商有量的事情要什麽獎勵,只是心裏這樣想著,已經踮腳在他的唇上吻了吻。

“走啦。”她轉身往會所裏面去了。

謝見淮看著女生有點慌張的背影,伸手摸了摸嘴唇,揚唇笑了。

林聽晚腳步飛快地往裏面走,感覺自己真的很奇怪,更親密的事情全都做過了,現在只是親吻而已臉紅什麽。

她拍了拍發燙的臉頰,又搖了搖腦袋,正想去找姜思顏時,看到她正抱臂笑盈盈地望著自己,顯然把先前的一幕都盡收眼底了。

“妹夫這是幹嘛了,讓你羞成這樣。”姜思顏笑著問。

“沒幹嘛,公眾場所能幹嘛。”林聽晚挽住她的手臂朝裏面走。

她們在前臺選香,洗過澡後換浴袍,搖鈴讓技師來推拿,等人都離開後,林聽晚才趴在床上悶聲道:“謝見淮跟我告白了,說喜歡我,和婚姻沒有關系。”

姜思顏微微偏過腦袋,神色不算意外:“他婚禮的時候就喜歡你了,不過我沒想到他會告白。”

林聽晚不可思議地撐起身子:“婚禮的時候?你怎麽知道?”

“我有眼睛,能看出來。”姜思顏翻身坐起來,說道:“除了你大家應該都能看出來吧,只是你自己局限在婚姻關系裏了。”

“是,我覺得我們之間的行為,都是因為婚姻關系。”林聽晚同樣起身,晃著腿說:“我真沒想到會變成這樣,他以前不過是闖入我的身體,現在是想闖入我的整個世界。”

姜思顏聽到她大膽的發言,又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重覆著話:“闖入身體?”

林聽晚示意她先換衣服,她們去到外面的餐食區,在窗邊的榻榻米坐下來,她才把北京的來龍去脈告訴閨蜜。

姜思顏沒忍住打趣兩句,然後才問:“你們現在處於什麽狀態?”

林聽晚想了想道:“處於身體上熟透了,精神上不太熟。”

“精神上不太熟你能高興他追去北京?”姜思顏喝著燕麥牛奶道:“如果換成賀瑾舟追過去,你不煩死才怪。”

“那倒不會。”林聽晚說:“我會拉著他拍照。”

“如果他追過去跟你告白呢?”姜思顏追問。

林聽晚脫口而出:“那他真是有病。”

姜思顏挑了挑眉,提醒著:“所以啊,這不就是區別嗎。”

她撐著下巴道:“我對他是不同的,但我不確定是因為婚姻,還是因為我也喜歡他。”

“那你全當成你們離婚沒關系了,看你能不能接受他的親近。”姜思顏出主意。

“你快撤回。”林聽晚卻是反應很大:“這種話不能說,要避讖的。”

“......我撤回。”姜思顏老老實實地應了,又不由得看對面心事重重的女生一眼,忍不住彎唇笑了。

林聽晚把姜思顏送回自己的別墅裏,想到謝見淮反應不在家,幹脆沒有離開,也在別墅裏面待了兩天。

她們聯系以前的高中同學,準備在星期五的晚上聚餐,其中也有賀瑾舟。

林聽晚想到有他,給謝見淮發了個消息:【我和思顏星期五跟同學們聚餐,有賀瑾舟。】

他回得很快:【在哪裏聚餐?】

林聽晚:【上次那家店,我和思顏下午去旁邊的商場逛街,然後就過去。】

謝見淮:【好。】

林聽晚先前也是這樣跟他報備的,然後他就出現在餐廳門口,這次是同學聚會,他應該不會來吧?

她星期五的時候起床化妝,和姜思顏去到商場裏面逛街,出來後正巧到時間,正想打車過去時在路口看到熟悉的轎車。

林聽晚有種果然如此的感覺,沒好氣地走過去敲敲車窗,問著裏面的男人:“不是說下周嗎?”

謝見淮回得坦蕩:“你想你的,我跟著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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