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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 蛐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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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第 42 章 蛐蛐

夜晚的寒冷悄然降臨, 雲黛卻感覺不到一絲寒意,爭鬥間渾身冒汗,註意力全在那人身上。

十指在那人臉上使勁摳刮, 此刻慶幸自己沒有將指甲剪了,倒成了最趁手的武器。

雲黛緊緊咬牙, 不管手裏碰到什麽,使勁摳。指尖似乎碰到了濕潤的東西,那人的咒罵隨之而來。

“你個賤貨, 還想敢摳老子眼珠子——”

知道自己摳對了地方, 雲黛兩個拇指死死掐著他的臉,手指繼續往那窟窿裏刺。

就算是死, 她也要把這人弄瞎弄殘!

指甲縫裏全都是溫熱黏稠的液體, 順著手指流到指縫裏堆積, 蔓延到手背, 只覺得惡心。

那人忽然松開她, 雲黛只感覺到一陣罡風砸下來,緊接著啪的一聲響, 後腦撞在地面,大腦轟鳴,臉頰火辣辣地疼。

“痛死老子了,賤貨!”

那人一巴掌打到她臉上, 使勁一扯, 掙脫開來, 捂著自己雙眼,嘶聲吼叫。

雲黛還沒反應過來,腦子裏亂糟糟的,臉上痛感侵占大腦, 根本反應不過來。

系統立刻提醒她:“宿主快跑!”

這道在雲黛腦海裏存在多日的聲音,終於起到了作用,喚醒雲黛。

那一刻身體求生的本能驅使她爬起來,還沒站穩,人已經開始跑。被那人一巴掌甩得差點腦震蕩,站起來時一陣眩暈,險些摔倒。

撐著地面松了力道,站起來後直接跑。從來沒有哪一刻像現在這樣,只想活著,只想逃跑。

粗重的呼吸在夜色中尤為明顯,系統的聲音和耳鳴聲在腦中嗡嗡響,雲黛什麽都聽不清楚。

“賤貨,還敢跑!”

那人的嘶吼聲追了上來,雲黛身子一哆嗦,雙腿發軟。根本不敢往後看,只能一個勁地往前跑。

那人雙眼泡在血裏,只能瞇著眼去看,依稀能看到雲黛的身影,當即撒開腳去追。

“還想跑,老子不殺了你,也要把你弄殘廢!”

雲黛聽到了他的怒吼,腳步更快。

系統只能通過雲黛的視線看到周圍情況,現在它看不到雲黛身後情況,只能幹著急。

雲黛跑得嗓子眼都在冒煙,幸虧這地方沒有亂七八糟的斷枝,跑起來不會被絆到。

但她的體力很快不支,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渾身緊繃,所有註意力都往身後聚集,那人就像是一只猛獸,嘶吼著朝她撲過來,被他逮住,只有死路一條。

雲黛沒辦法再保持原來的速度,腳已經擡不起來,胸腔著了火一樣火辣辣地疼。

此刻她忽然冒出個荒謬的念頭,這次要是死不了,她就往死裏整袁絡儀。

有本事讓她死裏逃生。

那人已經追上來,一把抓住她頭發,使勁一扯。

密密麻麻的痛從頭皮上傳來,雲黛一個趔趄,被拽得腦袋往後,脖頸被一桿子打到一般,差點窒息。

“賤貨,再跑啊。”

那人一把掐住雲黛脖頸,沖著要她命而來。

發髻被扯散,臉頰漲紅發紫,逐漸呼吸不過來。

雲黛只能用自己的雙手爭取生存的機會,但那人顯然做了防備,鉗制住她雙手,獰笑:“你不是很會跑嗎,再跑啊。”

“差點給你跑了!”

雲黛呼吸不過來,掙紮的力氣越來越小,腦子裏的聲音也越來越弱。

“宿主,堅持住……”

雲黛覺得自己堅持不下去了,恍惚間看到了熟悉的臉,正對著自己笑著,聲音是她熟悉的溫柔。

有時候雲黛在想,累死累活當牛做馬,最後什麽都沒得到,還要天天被罵,這樣的日子有什麽意思呢?但除了這樣活著,似乎沒有別的路可以走了。

她既做不到轟轟烈烈活一場,也做不到對一切壓力責罵做到心如止水,天天發牢騷,再這麽縮在龜殼裏,日子也就這麽過去了。

也就導致,加班死在工位上,也沒有人在意,最多唏噓幾聲,“她怎麽就累死了。”

雲黛睜著雙眼,看到漆黑的夜空,一顆星辰也無,就像是她沒有一點盼頭的前半生。

而今後半生,也要沒了。

她這一生,活得真沒意思。

雲黛緩緩閉上了眼,所有的掙紮在絕對的力量面前,無濟於事,只有死路一條,只有無盡的黑暗。

意識徹底散去。

那人見她不動,松開了她,隨手將她扔到地上。

“臭婊子,讓你這麽痛快地死了真是便宜你了。”那人盯著地上的女子,忽地放肆笑出了聲,“宮裏的婢女都是沒□□的,讓老子快活快活,你也不算白來這人世一趟。”

那人還沒說完就開始脫褲子,眼睛上流出來的血剛幹涸,黏在臉上,他一笑,看起來分外猙獰。

漆黑的夜空中似乎有一道亮光閃過,那人剛彎腰,身體一震,動作頓住,往地上傾倒。

即將砸上雲黛時,一只腳踹在他兩腿之間,一腳將他踹得老遠。

馬兒嘶鳴,劃破黑夜的寧靜。焦急趕來的人呼吸還未平穩,單膝跪在雲黛身側,抱起她,摟著她的腦袋靠在自己懷裏,手指探她的鼻息。

探到那微弱的呼吸時,肉眼可見地松了口氣。

駱明燭掐著她的人中,輕輕拍打她的臉,觸碰到的卻是發燙的臉頰,以及很不正常的肌膚,她的臉腫得很高,能感覺到臉上被狠狠打過的指印。

渾身戾氣暴漲,他轉頭看向那被自己踹飛數米遠的男人,抱著雲黛起身,一步步走過去。

那人捂著自己的命根子翻了個身,正要咒罵,聽到一聲森冷質問,“你打了她?”

這聲音聽著耳熟,那人卻沒仔細想,仗著自己背後有袁絡儀做靠山,直接罵:“就是老子打的,臭婊子還敢——”

他的話被哭嚎取代。

駱明燭面無表情擡腳,一腳跺在他臉上,狠狠踩著他腦袋,壓得嵌入了泥土裏,轉動腳踝碾壓,做這些時,他特地換了個姿勢抱著雲黛,一手托著她的臀部,一手環著她的腰,把她胳膊架在自己肩膀上。

鼻尖嗅著她身上獨有的味道,駱明燭看著男人的眼裏沒有一絲感情,只有無盡的殺意。

“你真該死啊……”

他似乎是在低喃,聽起來一點威懾力都沒有,但只有被他踩在腳下的男人知道,他的力氣有多大。

根本沒有反抗的機會。

男人雙手去擡駱明燭的腳,反而被他一擡腳,精準地踩在手腕上,只聽哢嚓一聲,什麽東西斷了。

男人發出殺豬般的嚎叫。

駱明燭歪頭,看向失去意識的雲黛,緩緩開口,問她:“他的聲音太難聽了,黛姐姐不喜歡聽吧?”

沒有人回答他的問題,他等了會,忽然笑著點了頭。

“黛姐姐說不想聽,那孤就讓他閉嘴。”

男人驚恐地瞪大了眼,本來被刺傷的眼因為這一動作刺痛,痛醒了他。

終於反應過來為什麽會覺得這聲音熟悉,這就是駱明燭的聲音!

“你,你不是個弱智嗎——你怎麽——”

駱明燭轉頭看他,唇角的笑瞬間消失,“被你發現了。”

他像個天真的稚童一般笑起來,那是雲黛初次見到他時,他流露出的,標準的能迷惑人的笑容。

“那你只能死了。”

男人倒吸一口冷氣,驚恐萬分,立刻用袁絡儀來威脅他,“若是我沒有回去,太後就知道我出了事,馬上就會查到你!”

“孤不在乎。”

駱明燭收緊了懷抱,懷裏的人沒有一點動靜,他只覺得煩躁。

黛姐姐不能出事。

誰也不能越過他,傷害雲黛。

“誰讓你,傷了她。”

駱明燭並不想給他一個痛快,擡起腳,往後退了一步。

男人以為自己的話起了效果,威懾到他,剛要再說幾句,身體傳來幾乎與死亡同等的陣痛。

他一頓一頓地去看自己下半身,眼睛看不清,身體卻能感受得一清二楚。

那一處炸開了一般,腿都合不攏。

駱明燭擡起腳,在他身上碾了幾下,又在地面擦了好幾下,才滿意。

再未給男人一個眼神,抱著懷裏的人,轉身就走。

“將他扒了衣裳,丟進蛇坑裏。”

暗衛悄無聲息把男人拖走,片刻後有人駕著馬車而來,數名暗衛在他面前跪下。

駱明燭一句話都沒說,將雲黛抱上了馬車。

女子的發絲淩亂,外袍早就不見了蹤影,臉上紅腫,一邊大一邊小,看著很是淒慘。

駱明燭靜靜凝視了她好一會,才出聲:“黛姐姐不該來這一趟的。”

他俯下身,埋在她頸窩裏,滿是依戀。

“黛姐姐為孤做了這麽多,孤該如何報答你呢?”

雙臂忽然緊緊禁錮住她,在她脖頸裏蹭了好幾下,感受她溫熱的肌膚。

“那孤先幫黛姐姐報仇,好嗎?”

等了會,他自問自答:“黛姐姐不說話,就是答應了。”

他笑起來,尤為眷戀地蹭著她脖頸肌膚,鼻尖蹭到她耳後,深深呼吸。

駱明燭松開了雲黛,捏著她散亂的發絲別到她耳後,輕聲說:“黛姐姐好好睡一覺吧。”

他下了馬車,翻滾戾氣的眼眸掃過眼前暗衛,聲音沒有絲毫情緒浮動,偏偏暗衛們心驚肉跳。

“孤先前怎麽與你們說的?”

“我等失職,任憑責罰。”

駱明燭掃過他們,丟下一句:“你們也一並去蛇坑。”

“謝陛下恕罪!”

暗衛將男人的馬車處理幹凈,再將雲黛與男人打鬥的痕跡都抹除,回去的路上血腥味極重,暗衛將偷襲的黑衣人殺了,在馬車外匯報情況。

駱明燭靜靜聽著,卻叫馬車駛向丞相府。

蘇丞相見到駱明燭時,驚訝過後,點了頭,“陛下終於肯露面了?”

駱明燭站在他面前,面若冰霜,直接說明來意:“她與你說的,現在該答應了?”

蘇丞相心驚,心道那雲尚儀與駱明燭關系果然不淺,她竟然能使駱明燭出面,這麽多年的偽裝,為她一人破例。

“臣,定當為陛下效力!”

蘇丞相一掀衣袍,擡手作揖,面朝駱明燭跪拜。

“你知道該怎麽做。”

駱明燭很快離開。

蘇丞相起身,遙望皇宮方向,最終是舒出一口氣。先前不站隊,是為了試探駱明燭究竟是否像他表面上看起來那般愚鈍,若他是個朽木,那就沒必要擁護他。

但如今看來,駱明燭表面愚鈍,實際藏拙,蟄伏多年,今日倒是肯露出真面目。

不過似乎是為了一女子……

蘇丞相皺著眉,回想今日與雲黛見面時交談,眉頭舒展開來。

“此女非池中之物啊!”

感嘆一聲,蘇丞相仰天長嘯,開始籌劃如何幫助駱明燭奪回權力。

駱明燭沒有帶雲黛回宮,而是去了一處隱蔽宅院,一綠衣公子為雲黛診治過後,朝駱明燭道:“她傷得不輕,得好好修養,最近一段時日最好不要說話。”

駱明燭點了頭,直接讓他出去。

“嘿,我剛給你瞧完人,你就趕我走,見色忘友。”

駱明燭只給他一個森冷的眼神,剩下的他自己體會。

“行行行,我走,不打擾你看你心上人。”

綠衣公子哎呦一聲,快步出去,還貼心地帶上了門。

屋內安靜下來,駱明燭靜靜望著床上的人,慢慢靠近,坐在床沿上,拾起她的手,握在掌心。

“是孤不好,沒有保護好黛姐姐。”

他將自己的臉貼在雲黛掌心,蹭了蹭,雙眼一眨也不眨地望著她。

“若是孤來晚一步,就聽不到黛姐姐的聲音了。”

“黛姐姐會怪孤嗎?”

溫涼的掌心逐漸濕潤,那雙好看的眼就這麽睜著,晶瑩的淚珠滾落,順著她手掌的紋路一點點往下滑,砸在被褥上。

駱明燭不懂自己現在的感覺,很急躁,很想找什麽東西發洩,很想讓面前的人醒來,很想告訴她,他在意她。

但她一動不動,雖然現在已經是安全的,但他還是沒有辦法安靜下來。

因為他還沒有看到她醒來。

“母後該是威脅了黛姐姐很多次吧。”他眨了一下眼,眼淚珠子就這麽劈裏啪啦掉下來,弄得她的手濕了一大片。

“黛姐姐很少與孤說呢。”

說著說著,他又開始難過:“黛姐姐不相信孤,也不在意孤,所以才不和孤說。”

雲黛要是醒來,聽到他這麽說,定然會跳腳,她根本沒這麽想。要是不在意他,怎麽可能會大費周章去拉攏蘇丞相。

“不過沒關系,待孤殺了母後,黛姐姐就不用怕了。”

他又笑了起來,帶著對未來的期待,期待她能誇自己。

駱明燭說了很多話,但沒有得到一句回應,他托著她的手,忽地一句話不說,就這麽靜靜望著她。

那眼神,就跟看她已經死了一樣。

原本明亮的眸子黯淡下去,又被淚水盈滿。

他再也沒有說話,只看著她,仿佛感覺不到疲倦似的,保持著托她手的姿勢,一動不動。

時間緩緩流逝,房間內的火燭越來越暗,駱明燭眨了一下眼,眼前視線重新清晰起來。纖長的眼睫扇動了兩下,淚珠就這麽砸在她掌心。

“怎麽哭了?”沙啞的聲音響起.

駱明燭楞了,眼睫一顫,緩緩張大。

雲黛第一次看到駱明燭哭成這樣,像是被一盆水澆在臉上,到處都是淚痕。

剛開口,嗓子冒煙,咳嗽一聲,還想說話時,人被猛地抱住。

“孤以為再也見不到黛姐姐了!”

雲黛傻眼了,第一次被人撲,他整個人壓在她身上,壓得肺疼。

“我沒死——”

話說不出來,捂著自己嗓子,幹得要命,疼得要命。

駱明燭似乎察覺到她很疼,端來早就準備好的茶,親自餵給她喝。

雲黛剛醒來,腦子昏昏沈沈,沒有意識到是他在餵自己,大口大口喝完,頓時感覺到如同新生,等她發現是駱明燭在餵自己時,他已經將碗放回去,問她現在覺得怎麽樣了。

剛說了兩個字,就被他捂住嘴,不讓說了。

“黛姐姐最近一月都不要說話,你嗓子受了傷,不可以說話。”

雲黛哦了一聲,被他瞪了一眼,責備道:“黛姐姐不聽話。”

雲黛:“???”

我沒有!

系統在這個時候突然冒出來:“宿主,你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要噶了!”

“呸,盡說些晦氣話。”

雲黛沒好氣地說了一句,還以為這次系統會反駁回來,沒想到系統哭成個淚人,搞得她都不好意思了。

“宿主,你是不知道我有多擔心你,你要是死了,我就不找其他宿主了。”

雲黛面無表情戳穿它:“我看你是任務失敗,找不到下一任宿主。”

系統嘿嘿一笑,不好意思道:“被你看穿了。”

“小樣,我還能不知道你。”

雲黛擱這和系統鬥嘴,駱明燭靜靜望著她發呆的模樣,忽地開口:“黛姐姐在想什麽?”

“沒什麽,”雲黛猛地回神,心一顫,被駱明燭這句話嚇了個半死,差點以為系統被發現了,“沒有,我只是在想這次命大,差點被殺了。”

雲黛確實沒想到自己還能活著,看著駱明燭的眼神裏帶著疑惑:“是你救了我?”

駱明燭卻沒有回答,眨了眨眼,將眼淚擠出來,說:“黛姐姐不該說話,好些休息吧。”

說完,他直接出去了。

雲黛眨了眨眼,不明所以,“他怎麽就跑了?”

系統也不知道:“可能因為他不高興?”

雲黛不知道他為什麽不高興,她又沒死,就是受了點傷,嗓子很快就能好,他為什麽不高興。

“說起來,他怎麽知道我遇到危險了?”

雲黛想起來,一陣後怕,要不是駱明燭出現得及時,那她就要死了。

“這麽說,他今天在跟蹤我?”雲黛想來想去,也想不到駱明燭跟蹤自己的原因,想了想,打算出去看看情況,也不知道現在在哪。

雲黛下了床,慢慢走到門口,剛想開門,門先開了,一眼看到駱明燭端著碗進來。

“黛姐姐要去哪?”

雲黛尷尬笑了笑,剛想說話,就被駱明燭勒令禁止開口。

“黛姐姐又忘了孤說的話了?”

雲黛確實忘了,主要是現在腦子裏很想知道駱明燭為什麽會知道自己在哪,還恰好救了自己。

她乖乖走回去坐好,一碗藥落入視線,還沒喝呢,就覺得苦。

“喝了。”

聲音有些冷,雲黛不愛聽他用這種語調和自己說話,但是這個時候莫名覺得心虛,接過來,一口喝了。

碗被他拿走,嘴裏苦得眉頭都皺起來。

“蜜餞,你喜歡的口味。”

雲黛驚訝,仰頭看他,只見少年天子皺眉望過來,眼裏滿滿都是關心。

“你——”

“別說話。”

雲黛立刻閉嘴不說了。

接過蜜餞放到嘴裏,立刻甜滋滋的。

駱明燭還挺會的嘛,知道藥苦,給她準備蜜餞。

嘴裏很甜,但是很快雲黛甜不出來了。駱明燭開始問她為什麽要去見蘇丞相。

她震驚望過去,這人果然知道她去了哪!

“黛姐姐不用開口說,孤只是問問。”

駱明燭微微一笑,雲黛卻覺得這笑有點恐怖。

壞了,他該不是要借機罰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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