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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 4 章 你覺得她能教壞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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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 4 章 你覺得她能教壞孤?……

她剛問完,面前的少年天子疑惑問:“尚儀大人丟了什麽東西?可否描述得具體些?”

雲黛笑容凝固,她要怎麽描述春宮圖?

她深吸一口氣,剛想說不找了,結果駱明燭又提一句。

“若是很要緊的東西,孤定然會幫尚儀大人找到。”少年天子眼神真摯。

雲黛笑不出來,甚至頭更暈了。

“我……”

“咕嘰——”肚子忽然叫了一聲,雲黛下意識捂住肚子,想找個地方把自己埋起來。

“陛下我今天不太舒服明天再來吧我先走了——”

她剛要走,瞥見矮桌下一張寫了字的紙,瞧見上頭的字,寫的是“雲黛”。

駱明燭的聲音適時響起:“等大人來的時候,孤一直在練字,可惜字不好看,寫了很多遍,也寫不出能拿出來給尚儀大人看的……”

他的聲音聽起來失落極了。

雲黛彎腰撿起來,放在桌上,看到他手指上的墨水,鼓勵他:“這字哪裏不好看了?這字可太好看了!”

鬼畫符的字她是怎麽誇出來好看的?

雲黛覺得自己不愧是牛馬,彩虹屁信手拈來。

少年天子仿佛被她的誇讚震驚到,眨了眨眼,墜下一滴淚,他聲音聽起來很驚喜:“這還是第一次有人誇孤的字好看。”

雲黛也是昧著良心說的。

她尷尬地笑了一聲,心想你這孩子還得多練。

她低頭仔細去看他的字,寫的比她還難看,教他練字應該不歸她管吧,得加錢。

“不是有字帖可以臨摹嗎?陛下你多練練就好了。”一個機靈想到可以讓他學好的辦法,“每天花三四個時辰練字,練的多了寫的就好看了。”

一天練字八個小時,古代人不是睡覺早嗎?一天也就十幾個小時,都花八個小時練字了,哪還有精力幹別的。

她說著,自己拿了筆在空白地方寫了自己的名字,一筆一劃,很認真。

小時候老爸給她報了書法課,倒是挺有用的。

“你看,很簡單。”

駱明燭慢慢直起身,垂眸看這個註意力全在寫自己名字上的女子,眸色清冷。

他面無表情地說出驚訝的話:“尚儀大人的字清雅靈秀,很是好看。”

“尚儀大人可以教孤嗎?”

雲黛被他驚羨的語氣說得有些飄,腦一抽,答應了。

等她聽到駱明燭說那就每天都來教他練字時,人已經死了有一會了。

她皮笑肉不笑:“陛下,我教不——”

少年天子眨了眨眼,眼眶很快濕潤了,他緩緩伏底了身子,聲音低落:“你不願教孤嗎?”

雲黛啊了一聲,問系統:“我是不是哪一步劇情走錯了,他怎麽開始要我教他練字?”

系統:“我也不知道啊。”

雲黛想說不可以,她已經很累了,不想再幹額外的工作,誰知道駱明燭趕她走。

“既然尚儀大人不願,孤不便強求,您走吧,日後不必再來。”

他說著,起身就往屏風那走。

雲黛一想到被趕走後,袁絡儀來問,她就要被砍頭,然後就得去投胎,感覺還挺好的。

但現在她餓得都沒力氣走,只好有氣無力地朝駱明燭的背影伸出手,喊他:“陛下,你別走,我教!”

駱明燭腳步停下,沒有立刻轉身,女子聲音的異常他聽得很清楚,不過是為了求生而答應。

他的目的達成,眨了眨眼,將多餘的眼淚擠掉,再一看自己寫字時,手上沾的墨。

和他的眼一樣的顏色。

深得一點心思都看不出來。

從來沒覺得自己這麽命苦過,飯還沒吃上一口,就要跑過來教這些玩意,還得想好措辭,不能太冒犯。

雲黛問系統:“我現在就告訴袁絡儀,我教不了,她會不會立刻送我去地府?”

系統:“宿主如果想現在就去地府,可以上吊、投井、撞柱,或者直接拿侍衛的刀自戕。”

雲黛想了想,還是繼續掙紮著活下來吧。

她朝轉過身走來的駱明燭笑笑,說:“今日臣教您第二個二字箴言:‘民主’。所謂民主……”

雲黛肚子又咕嘰了一聲,駱明燭看過來,不好意思地說了句:“陛下不用管其他聲音,那些都是阻礙您獲取知識的障礙。”

她迅速將民主解釋完,就說要走。

肚子太餓了,說話都沒力氣,進來前還在外面站了好一會,消耗了很多體力,再說下去,她怕自己要當著駱明燭的面趴在這裏。

誰知她剛想起身走,少年天子卻疑惑道:“孤還是不解這二字的意思,尚儀大人能再解釋一遍嗎?”

雲黛微笑,說了好,有氣無力地又解釋了一遍,為了快些說完快些走,她解釋時,語速快了很多,也不管他有沒有聽明白,迅速說完就走。

結果剛站起來,駱明燭又問她:“那富強與民主有何關聯嗎?”

雲黛沒力氣說了,她直接求饒:“陛下,臣來時匆忙,未曾用飯,此刻已經沒有力氣想這二者之間的關聯。”

實際上是她不記得了,都多少年沒碰書,這還是靠著那麽一丁點記憶胡謅出來的。此刻雲黛十分慶幸自己是文科生,遇到這事還能編上幾句。

也虧得這駱明燭不管國事,不然她這點不著調的理念早晚都得露餡。

“尚儀大人是餓了?”少年天子緊張起來,關心道:“您怎麽不吃東西就來孤這?這對身體不好。”

雲黛笑了笑,心想這孩子還挺心善,知道關心人。於是她趁機提出今日授課就到這裏,她回去收拾收拾。

駱明燭卻道:“可今日您授課的時間遠不及昨日長,您是不是覺得孤愚笨,不想教孤?”

說著,他低下了頭,一副難過的樣子。

雲黛笑不出來了,她現在覺得這孩子過分地自卑,她明明沒這麽想,也沒表現出來一分嫌棄他,他怎麽想到這來了?

“我沒有,陛下聰明著呢。”

少年天子依舊低著頭,語氣低落:“大人定然是在哄孤,大人也和母後一樣覺得孤愚笨,成不了才。母後請了很多大儒教孤,最後都說孤朽木不可雕,您也是這般認為的吧?”

“???”雲黛一臉問號,她什麽時候這麽覺得了?

她只是想回去吃頓飯而已!怎麽就扯到這上面了?

“陛下不要妄自菲薄,陛下很聰明,天資過人、人中龍鳳、聰明絕頂、才智過人、大智若愚、聞一知十、大智若愚、心靈手巧、七竅玲瓏、智勇雙全……”

雲黛覺得自己要窒息了,一口氣說完腦子儲存的成語,一陣頭暈眼花,眼冒金星。

“陛下很聰明的……”

雲黛想讓系統奪舍自己,讓系統走這個亂七八糟的劇情,她直接去地府排隊投胎去。

也沒人告訴她,教禮儀還得給學生情緒價值,還得哄學生啊!

少年天子驀地擡頭,一雙眼滿是欣喜:“大人真的是這麽認為的?”

雲黛哼了一聲,胳膊肘撐著桌面,靠在桌上,點了頭:“陛下超級聰明!非常非常聰明……”這要是她有力氣的時候,還會多吹一會,現在嘛,一點心思都沒有,只想回去。

“不若臣回去收拾好,再回來教陛下?”

雲黛只想駱明燭一口答應,這孩子看著挺好說話的,怎麽她都說了自己很餓,他還說起了別的事呢?

雲黛心裏一個咯噔,一聯想到他說袁絡儀喊了好幾個大儒教他都不行,他該真不會是很笨,所以沒想到讓她回去?

十六歲有這麽笨嘛?

雲黛看駱明燭的眼神漸漸變了,少年天子眼睛眨也不眨地望著她,將她的表情盡收眼底。

“尚儀大人有話要對孤說?”

雲黛直起身,覺得自己的猜測很有可能是真的,她都明示暗示好幾回了,駱明燭還沒說讓她走,該不會真的很笨吧?

原書裏他也看不出來笨啊……

“陛下,臣身子不適,想先回去休息會,待會再來繼續教您,可以嗎?”

她特地放緩了語速,像是幼兒園老師對小孩子那樣,耐心地說出自己的訴求。

駱明燭卻道:“大人何時回來繼續教孤?孤再過一個時辰便要休息了,您若是來得太晚,可能教不了孤多少。”

雲黛是聽出來了,要麽現在教完,要麽就回去了不來了。

那……

“既然陛下要休息,臣就不打擾了,明日臣早些來教陛下!”雲黛抓住機會,立刻起身,忘了自己頭暈,動作太猛,腦袋暈眩,人站不穩,摔倒了。

嘩啦一聲,東西被打翻,雲黛手忙腳亂地撐著矮桌,緩了一會,睜開眼一看,心裏一個咯噔。

壞了,她把墨水打翻了,全都灑駱明燭身上了。他手背上全都是墨水,袖子全濕。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沒事吧?”她急得拿自己的袖子給他擦手,手剛伸過去,他人就站起來,往後退了一步。

“無事。”

雲黛腦袋還暈著,沒聽到他這句話,身子繼續往他的方向傾斜,想給他擦手。

小福子敲了門,急切道:“陛下,需要奴才進來嗎?”

駱明燭蹙眉望著這個冒冒失失的女子,說了聲不用。小福子退下:“陛下若有需要,直接叫奴才。”

雲黛想給他擦,幾次都碰不到,他垂著手,墨水一滴滴往下掉。“那陛下自己處理?”

駱明燭只低頭看自己被她弄臟的手,沒有回答。

“那我走了?”

雲黛往後退了一步,見他沒什麽反應,掉頭就走,腳步越來越快,走到門口時,直接跑起來。

小福子喊她時,她頭都不回,直接跑:“我有些事要處理,今日便不來了,明日再來。”

她的聲音傳到殿內,清脆明亮,能聽出話裏帶著解脫。

駱明燭擡眸,瞧著矮桌上的斑駁痕跡,抿了唇,半晌才叫小福子進來。

小福子一見他手上的墨汁,連忙叫宮女去打水,拿出帕子,跪倒他身側,托起他的手,一根一根小心翼翼地擦。

“雲尚儀跑著出了乾坤宮,定是因為冒犯到陛下,心虛吧。”小福子擦幹凈,接過宮女端過來的凈盆,趕走宮女,換個幹凈的帕子,打濕後擰幹,繼續擦。

發覺駱明燭袖口上也沾了墨汁,氣了:“陛下怎麽不罰她,她這般冒犯陛下,一點規矩都沒有。”

駱明燭抽出手,五指伸入涼水中,未理袖子,沾墨的袖口一浸泡到水裏,立刻暈開墨跡。

“你會罰一個隨手能捏死的螞蟻?”

小福子哆嗦了一下,說不會。他還是忍不住,劈裏啪啦全說出來:“雲尚儀敢帶那汙穢之物來,又是太後派來的,定然太後派來監視您的,說不定還想教壞您!”

駱明燭擡起手,水珠一連串地墜下,水已經被染黑,瞧不出一絲潔凈。

他墨一般幽深的眼瞧著這漣漪散開的水面,忽地笑了一下。

隨後這張臉面無表情看向小福子,“你覺得她能教壞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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