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火執仗（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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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火執仗（5）
舒凝妙作為一個無信仰者, 對仰頌教會知之甚少，在給維斯頓答覆之前，她還特意用終端搜了一下這個教會的教義和禁忌。
仰頌教會可能是這個世界上最覆雜的宗教之一, 但上溯起源卻並不遙遠，距今最多也就兩三百年, 能這樣迅速地發展為遍布全庇涅的大教會，實在讓舒凝妙百思不得其解。
而仰頌教會內部的宗派, 可能比聯合議會的黨派更覆雜，教會內宗派數目甚至有二十六個之多。
舒凝妙沒有耐心挨個研究數目眾多的陣營, 她只想查查看自己會不會因為在聖子面前吃海鮮被抓起來。
不會，太好了。
雖然仰頌教會的教義將世間萬物都視為擁有相似靈魂的同類，但並不反對他們吃掉“同類”。
舒凝妙當時沒有給維斯頓明確的答覆, 但心裏實際上已經有了決定。
有機會放在她面前，她沒有不爭取的道理。
他們才剛入學不久，異能水平參差不齊, 異能實踐相比不會太困難, 就算隊伍配置不合理, 她也可以盡力補足。
借此她還可以要求一些別的好處。
次日，她卡著點來到維斯頓的辦公室。
在她的討價還價下, 維斯頓同意了給她在訓練場的使用申請書上簽字，除了A班的體能訓練課之外，她可以額外使用訓練場進行鍛煉。
維斯頓算是徹底了解她得寸進尺的本性。
他給了舒凝妙一晚上的時間思考，結果她利用這一晚去教務處拿來了訓練場的使用申請書。
維斯頓急於甩掉仰頌教會和校長送過來的大麻煩，為此不介意給她行一些方便。
舒凝妙看了出來, 踩在他的底線上拋出條件, 篤定他不會拒絕。
他欣賞舒凝妙這股不放過任何機會的野心，但不希望她的小聰明用在他身上。
維斯頓冷瞥了一眼舒凝妙, 他發現她得到好處之後笑容就格外真實甜美，和之前對他的態度相比簡直就是天差地別。
辦公室門外傳來三聲不緊不慢的叩聲。
“進。”維斯頓用陰沈的目光打量了一下門口。
來人悄無聲息地走進來，沒有發出一點聲響，讓舒凝妙覺得他像是飄進來的。
“需要我介紹一下嗎？”維斯頓皮笑肉不笑地給舒凝妙介紹，將討人厭的目光分給了來人一半：“你的新同伴。”
舒凝妙轉頭，朝來人的方向看過去，走進來的是一個穿著白色長袍的人，高領長袖，除了臉之外，幾乎沒有其他皮膚露在外面。
他長直的黑發往後梳露出額頭，柔順地垂落在背後，直至腰間，光滑如緞，流動著如同黑珍珠般的光澤。
舒凝妙仰頭和他對視，發現他的眼睛比平常人要黑得多，幾乎倒映不出來一點神光，死寂又荒蕪，讓她打心裏覺得不舒服。
他五官神色十分淡漠，露出的眉心正中卻有一點柔和的美人痣，舒凝妙擡眼望去，正巧他眉眼低垂，目光悲憐，如同高臺上供奉的神像居高臨下俯視著所有人，讓人不敢呼吸。
不知為何，這人身上超然聖潔的氣質，讓舒凝妙莫名其妙生出必須得對他頂禮膜拜的錯覺。
不愧是聖子預備役，光站在那裏就是一個洗腦buff。
舒凝妙皺著眉緊盯他，從進門到坐下，他全程都沒有發出一點聲音，連白袍拂動都悄寂無聲。
不知道是不是她想多了，但一個人活動怎麽可能連最細微的聲音也沒有？
覺醒異能之後，五感提升，她在最安靜的時候甚至能聽到血液迸湧的微末噪音。
但這人如果沒有敲門，可能走到了她身後，她都反應不過來。
他側頭看向身邊的舒凝妙，眼神略微有了神光。
聲音倒意外地很溫和，只不過像是從很遙遠的地方傳過來似的，蓋著一層細紗，極不真實：“我是微生千衡。”
她註意到他放在桌下的雙手都戴著手套，黑色的手套在白色的袖口下極其顯眼。
“舒凝妙。”她簡單介紹自己，禮貌微笑，心裏腹誹，這人一身白袍纖塵不染，看上去簡直比時毓還要龜毛麻煩。
而且不知為何，她在看到他的那一刻，後頸的汗毛就無意識豎了起來，她相信自己的直覺，這人並不像表面上那麽聖潔。
維斯頓雙手指尖合攏，冷冷趕客：“認個臉，然後可以走了，不要忘記了填組隊意向表。”
“另外，我們未來的聖子大人是F班。”維斯頓這句話是對舒凝妙說的：“別填錯了。”
因為異能實踐課是六個班一起的大課，所以允許跨班組隊。
舒凝妙怎麽也沒想到微生千衡會是F班的學生，F班基本上都是不會庇涅語的外國人，土生土長的庇涅人，就算隨便考考也不至於是F，除非不識字。
好歹是聖子，教會難道不教識字嗎？
長得這麽好看，原來是個文盲。
舒凝妙表情僵在臉上，被維斯頓隱晦地瞪了一眼。
兩人離開維斯頓的辦公室，舒凝妙關上門，勉強開口：“你的異能是輔助系，是嗎？”
“我是力量強化型的攻擊系，你具體是什麽類型的？”
微生千衡聞言，眼睛裏似乎帶了些笑意：“我的異能是『寬恕』，是凈化型輔助系異能。”
凈化型異能，輔助系裏最不受歡迎的一種，況且她已經有『傲慢』狀態，可以免疫附加狀態，說不定會和他的狀態重合。
“『寬恕』是範圍場地凈化異能。”微生千衡對她這個新隊友坦言：“處在異能範圍內的任何生物，都無法使用異能。”
“——任何生物”舒凝妙生出些不好的預感：“包括我嗎？”
“是的……”微生千衡看向她：“包括你。”
所有人都不能在他的異能範圍內使用異能？
……也就是說，微生千衡就是一個小型的自走型異能屏蔽場，在他異能範圍內，異能者都會變成普通人。
某種意義上來說非常強，但也十分雞肋的異能，因為敵人有腿，不會傻乎乎地待在他的異能範圍裏。
有的遠程異能甚至不用進入他的異能範圍就能攻擊，他使用異能反而會影響到隊友發揮。
舒凝妙啞然，意識到自己完全被維斯頓坑了，他這個異能根本就不能組隊使用，放在任何一個隊伍裏都是累贅。
她如果身處微生千衡的異能範圍內，同樣會被清除掉力量強化效果。
一直到維斯頓上課，舒凝妙都還在想這件事，顯得心不在焉的樣子，微生千衡的異能不但沒有一點攻擊力，還會影響她的發揮，看來只能讓他在一旁待著了。
世上果然沒有那麽好的事，但凡微生千衡自己能力實用，也不必特意找人幫他保送及格。
維斯頓在這節課結束後宣布了異能實踐課開放的消息，並且給每個人發了組隊意向表。
克麗絲貼過來，看見她手裏的組隊意向表已經填滿三個人的名字了，不禁驚詫：“你這麽快就決定了？”
不是她決定快，而是沒有其他選擇。
舒凝妙點點頭，克麗絲掃視了一眼她的表，大驚小怪：“我還想蹭一下你的組隊分，忘了你有時少爺，真羨慕，我也想和我的小男友天天待在一起，這個人是誰？——F班的？！”
“是那個。”林楚緒聲音放低了一些：“仰頌教會資助的新生，據說是下一任聖子，學校給了他不少特權，開學這麽久了，他今天才來入學。”
時毓走過來，微微對其他兩人頷首，克麗絲和林楚緒識相地手挽手去公共休息室吃東西了。
“你沒回終端消息。”時毓坐在她旁邊提醒她：“母親聽說你出院了，想讓你今天跟我一起回去吃飯。”
“知道了。”
舒凝妙把填好的組隊表格遞給他，看到陌生的名字，時毓也沒有多問，這是他們之間的共識，時毓不會幹涉她的決定，也不感興趣。
自從上次被維斯頓抓住把柄，舒凝妙便不在課堂上用終端了，從早上到現在都還沒看終端。
劃掉時毓問她今晚要不要回去吃飯的消息，舒凝妙習慣性地打開游戲，想看看有什麽變化，目光卻突然滯在攻略人物信息的界面上。
原本格外顯眼的空白，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被一張純黑色的立繪填補，浮雕框中的人物聖潔超然，眉心有一顆相當容易識別的美人痣。
最後一位攻略人物，原來是他。
光顧著思考微生千衡的異能，舒凝妙都忘了懷疑他是不是男主了。
總算有個意外之喜，這下五位攻略角色終於都完成了解鎖，她可以使用游戲功能了！
舒凝妙正打算退出攻略人物頁面，卻不經意瞥到微生千衡下的好感度，和其他人吝嗇的好感度不同，指針移動的幅度非常大，十分顯眼。
舒凝妙的目光在指針上停留了許久，才確定她看到的數值沒錯。
微生千衡明明今天才來學校報到，為什麽對主角小姐的好感度是－70？
她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才確認好感度前的負號不是自己的錯覺，他們什麽時候見過面？微生千衡為什麽會這麽討厭她？——等等，到了這個數值範圍，已經不是單純討厭的程度了。
艾瑞吉的性格一眼就能看懂，而且內向又懦弱，舒凝妙很難想象她這樣的人能做出什麽驚天動地、惹人厭惡的大事。
再怎麽想也不會有答案，等異能實踐課開課，她再觀察觀察兩人的關系。
她返回標題頁面，嘗試著再次點開之前解鎖的章節『序幕』，這次沒有了限制，順利進入了劇情動畫。
望著逐漸轉換的畫面，舒凝妙胸中緊張地悸動著，心跳越來越快——她少有這麽忐忑的時候。
從拿到游戲開始，面對從天而降的“死亡結局”，她始終迷茫地摸索著故事的脈絡，但仍舊不清楚自己現在是變得離結局是更近還是更遠。
如今，她終於可以看到所謂原本的劇情，了解自己死亡的真相，有機會在命運中占據先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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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凝妙作為一個無信仰者, 對仰頌教會知之甚少，在給維斯頓答覆之前，她還特意用終端搜了一下這個教會的教義和禁忌。
仰頌教會可能是這個世界上最覆雜的宗教之一, 但上溯起源卻並不遙遠，距今最多也就兩三百年, 能這樣迅速地發展為遍布全庇涅的大教會，實在讓舒凝妙百思不得其解。
而仰頌教會內部的宗派, 可能比聯合議會的黨派更覆雜，教會內宗派數目甚至有二十六個之多。
舒凝妙沒有耐心挨個研究數目眾多的陣營, 她只想查查看自己會不會因為在聖子面前吃海鮮被抓起來。
不會，太好了。
雖然仰頌教會的教義將世間萬物都視為擁有相似靈魂的同類，但並不反對他們吃掉“同類”。
舒凝妙當時沒有給維斯頓明確的答覆, 但心裏實際上已經有了決定。
有機會放在她面前，她沒有不爭取的道理。
他們才剛入學不久，異能水平參差不齊, 異能實踐相比不會太困難, 就算隊伍配置不合理, 她也可以盡力補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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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她卡著點來到維斯頓的辦公室。
在她的討價還價下, 維斯頓同意了給她在訓練場的使用申請書上簽字，除了A班的體能訓練課之外，她可以額外使用訓練場進行鍛煉。
維斯頓算是徹底了解她得寸進尺的本性。
他給了舒凝妙一晚上的時間思考，結果她利用這一晚去教務處拿來了訓練場的使用申請書。
維斯頓急於甩掉仰頌教會和校長送過來的大麻煩，為此不介意給她行一些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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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欣賞舒凝妙這股不放過任何機會的野心，但不希望她的小聰明用在他身上。
維斯頓冷瞥了一眼舒凝妙, 他發現她得到好處之後笑容就格外真實甜美，和之前對他的態度相比簡直就是天差地別。
辦公室門外傳來三聲不緊不慢的叩聲。
“進。”維斯頓用陰沈的目光打量了一下門口。
來人悄無聲息地走進來，沒有發出一點聲響，讓舒凝妙覺得他像是飄進來的。
“需要我介紹一下嗎？”維斯頓皮笑肉不笑地給舒凝妙介紹，將討人厭的目光分給了來人一半：“你的新同伴。”
舒凝妙轉頭，朝來人的方向看過去，走進來的是一個穿著白色長袍的人，高領長袖，除了臉之外，幾乎沒有其他皮膚露在外面。
他長直的黑發往後梳露出額頭，柔順地垂落在背後，直至腰間，光滑如緞，流動著如同黑珍珠般的光澤。
舒凝妙仰頭和他對視，發現他的眼睛比平常人要黑得多，幾乎倒映不出來一點神光，死寂又荒蕪，讓她打心裏覺得不舒服。
他五官神色十分淡漠，露出的眉心正中卻有一點柔和的美人痣，舒凝妙擡眼望去，正巧他眉眼低垂，目光悲憐，如同高臺上供奉的神像居高臨下俯視著所有人，讓人不敢呼吸。
不知為何，這人身上超然聖潔的氣質，讓舒凝妙莫名其妙生出必須得對他頂禮膜拜的錯覺。
不愧是聖子預備役，光站在那裏就是一個洗腦buff。
舒凝妙皺著眉緊盯他，從進門到坐下，他全程都沒有發出一點聲音，連白袍拂動都悄寂無聲。
不知道是不是她想多了，但一個人活動怎麽可能連最細微的聲音也沒有？
覺醒異能之後，五感提升，她在最安靜的時候甚至能聽到血液迸湧的微末噪音。
但這人如果沒有敲門，可能走到了她身後，她都反應不過來。
他側頭看向身邊的舒凝妙，眼神略微有了神光。
聲音倒意外地很溫和，只不過像是從很遙遠的地方傳過來似的，蓋著一層細紗，極不真實：“我是微生千衡。”
她註意到他放在桌下的雙手都戴著手套，黑色的手套在白色的袖口下極其顯眼。
“舒凝妙。”她簡單介紹自己，禮貌微笑，心裏腹誹，這人一身白袍纖塵不染，看上去簡直比時毓還要龜毛麻煩。
而且不知為何，她在看到他的那一刻，後頸的汗毛就無意識豎了起來，她相信自己的直覺，這人並不像表面上那麽聖潔。
維斯頓雙手指尖合攏，冷冷趕客：“認個臉，然後可以走了，不要忘記了填組隊意向表。”
“另外，我們未來的聖子大人是F班。”維斯頓這句話是對舒凝妙說的：“別填錯了。”
因為異能實踐課是六個班一起的大課，所以允許跨班組隊。
舒凝妙怎麽也沒想到微生千衡會是F班的學生，F班基本上都是不會庇涅語的外國人，土生土長的庇涅人，就算隨便考考也不至於是F，除非不識字。
好歹是聖子，教會難道不教識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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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凝妙表情僵在臉上，被維斯頓隱晦地瞪了一眼。
兩人離開維斯頓的辦公室，舒凝妙關上門，勉強開口：“你的異能是輔助系，是嗎？”
“我是力量強化型的攻擊系，你具體是什麽類型的？”
微生千衡聞言，眼睛裏似乎帶了些笑意：“我的異能是『寬恕』，是凈化型輔助系異能。”
凈化型異能，輔助系裏最不受歡迎的一種，況且她已經有『傲慢』狀態，可以免疫附加狀態，說不定會和他的狀態重合。
“『寬恕』是範圍場地凈化異能。”微生千衡對她這個新隊友坦言：“處在異能範圍內的任何生物，都無法使用異能。”
“——任何生物”舒凝妙生出些不好的預感：“包括我嗎？”
“是的……”微生千衡看向她：“包括你。”
所有人都不能在他的異能範圍內使用異能？
……也就是說，微生千衡就是一個小型的自走型異能屏蔽場，在他異能範圍內，異能者都會變成普通人。
某種意義上來說非常強，但也十分雞肋的異能，因為敵人有腿，不會傻乎乎地待在他的異能範圍裏。
有的遠程異能甚至不用進入他的異能範圍就能攻擊，他使用異能反而會影響到隊友發揮。
舒凝妙啞然，意識到自己完全被維斯頓坑了，他這個異能根本就不能組隊使用，放在任何一個隊伍裏都是累贅。
她如果身處微生千衡的異能範圍內，同樣會被清除掉力量強化效果。
一直到維斯頓上課，舒凝妙都還在想這件事，顯得心不在焉的樣子，微生千衡的異能不但沒有一點攻擊力，還會影響她的發揮，看來只能讓他在一旁待著了。
世上果然沒有那麽好的事，但凡微生千衡自己能力實用，也不必特意找人幫他保送及格。
維斯頓在這節課結束後宣布了異能實踐課開放的消息，並且給每個人發了組隊意向表。
克麗絲貼過來，看見她手裏的組隊意向表已經填滿三個人的名字了，不禁驚詫：“你這麽快就決定了？”
不是她決定快，而是沒有其他選擇。
舒凝妙點點頭，克麗絲掃視了一眼她的表，大驚小怪：“我還想蹭一下你的組隊分，忘了你有時少爺，真羨慕，我也想和我的小男友天天待在一起，這個人是誰？——F班的？！”
“是那個。”林楚緒聲音放低了一些：“仰頌教會資助的新生，據說是下一任聖子，學校給了他不少特權，開學這麽久了，他今天才來入學。”
時毓走過來，微微對其他兩人頷首，克麗絲和林楚緒識相地手挽手去公共休息室吃東西了。
“你沒回終端消息。”時毓坐在她旁邊提醒她：“母親聽說你出院了，想讓你今天跟我一起回去吃飯。”
“知道了。”
舒凝妙把填好的組隊表格遞給他，看到陌生的名字，時毓也沒有多問，這是他們之間的共識，時毓不會幹涉她的決定，也不感興趣。
自從上次被維斯頓抓住把柄，舒凝妙便不在課堂上用終端了，從早上到現在都還沒看終端。
劃掉時毓問她今晚要不要回去吃飯的消息，舒凝妙習慣性地打開游戲，想看看有什麽變化，目光卻突然滯在攻略人物信息的界面上。
原本格外顯眼的空白，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被一張純黑色的立繪填補，浮雕框中的人物聖潔超然，眉心有一顆相當容易識別的美人痣。
最後一位攻略人物，原來是他。
光顧著思考微生千衡的異能，舒凝妙都忘了懷疑他是不是男主了。
總算有個意外之喜，這下五位攻略角色終於都完成了解鎖，她可以使用游戲功能了！
舒凝妙正打算退出攻略人物頁面，卻不經意瞥到微生千衡下的好感度，和其他人吝嗇的好感度不同，指針移動的幅度非常大，十分顯眼。
舒凝妙的目光在指針上停留了許久，才確定她看到的數值沒錯。
微生千衡明明今天才來學校報到，為什麽對主角小姐的好感度是－70？
她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才確認好感度前的負號不是自己的錯覺，他們什麽時候見過面？微生千衡為什麽會這麽討厭她？——等等，到了這個數值範圍，已經不是單純討厭的程度了。
艾瑞吉的性格一眼就能看懂，而且內向又懦弱，舒凝妙很難想象她這樣的人能做出什麽驚天動地、惹人厭惡的大事。
再怎麽想也不會有答案，等異能實踐課開課，她再觀察觀察兩人的關系。
她返回標題頁面，嘗試著再次點開之前解鎖的章節『序幕』，這次沒有了限制，順利進入了劇情動畫。
望著逐漸轉換的畫面，舒凝妙胸中緊張地悸動著，心跳越來越快——她少有這麽忐忑的時候。
從拿到游戲開始，面對從天而降的“死亡結局”，她始終迷茫地摸索著故事的脈絡，但仍舊不清楚自己現在是變得離結局是更近還是更遠。
如今，她終於可以看到所謂原本的劇情，了解自己死亡的真相，有機會在命運中占據先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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