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 章 人間萬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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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 章 人間萬象
又過了幾日，天馬背著小魚簍來找二人，魚簍裏裝著幾只冉遺魚。方青蹊近日迷上了冉遺魚的味道，但春泉寒涼，陸吾不許他日日跟著神獸們下水捉魚，只好天馬捉來送到小院。
院內專門搭建了烤魚的架子，陸吾輕車熟路處理好冉遺魚，將魚穿好竹簽，架在架子上，用小火慢烤著。
不多時，烤魚的鮮香飄滿整座院落，方青蹊聞著味趕來，見天馬正大口吞魚，腳下的步伐不由得快了幾分。
聽見匆忙的腳步聲，陸吾淺笑，拿起一只烤魚遞給方青蹊，揶揄道：“拿魚釣你輕而易舉。”
方青蹊接過烤魚，大大方方在陸吾身旁落座，來不及說話，先咬一大口魚肉，鮮嫩爽脆的魚肉在舌尖滾動，咀嚼間，清甜的汁水溢出，唇齒間滿是肉香。
他的表情是全然的享受和放松，每次陸吾瞧見了，心下十分滿足，這幾日他時常尋些山珍投餵方青蹊，吃得多了，方青蹊的面色也比剛醒來時好上許多。
“拿山雞鮮菇湯、炒甜筍片、白灼夢幽草、涼拌燈籠果釣我也是一樣的效果。”方青蹊在吃魚的間隙含含糊糊道。
聞言天馬轉頭看陸吾，瞧對方挺直腰桿，理所當然的樣子，輕嘆了口氣，轉開腦袋繼續吃自己的魚。
這是被方青蹊拿捏得死死的了。
“方青蹊，你都吃胖一圈了。”天馬耿直道。
聞言，方青蹊停下嘴，微微睜大眼睛看向天馬，不甘心道：“可是你也吃出小肚子了。”
一旁的陸吾忍俊不禁，將才泡好的清茶遞給方青蹊，淡笑道：“昏迷幾個月沒吃了，該補補的。”
天馬還想回嘴，低頭看了眼自己的小肚子，扁扁嘴，憋悶又委屈。
“朏朏最近在哪兒？”陸吾接過方青蹊遞過來的空茶杯，給他滿上，又送回人手邊。
天馬轉動眼睛，不太確定道：“開春後山下花開得熱鬧，朏朏愛看花，估計跑山下玩了。”
哪知，話音剛落，白色的身影靈巧落在方青蹊的膝頭，方青蹊一楞，很快反應過來，從魚簍裏抓出一只冉遺魚餵給朏朏。
“倒是來的巧，剛提到你呢。”天馬吃飽趴在地上，懶洋洋跟朏朏打了個招呼。
朏朏將魚吞入腹中，在方青蹊懷中找了個舒適的地方窩好，擡眼瞥了陸吾一眼，“找我什麽事？”
“無事，方青蹊這兩日念你，順嘴一問。”陸吾平靜道。
朏朏擡頭，藍色的眼珠像是漂亮的藍寶石，“想我了？”
“這幾日吃魚都不見你。”方青蹊有些不好意思解釋道。
“那就是想我了。”朏朏無視陸吾飛過來的眼刀，探頭在方青蹊懷裏討好地蹭了兩下。
方青蹊受寵若驚，吃魚的動作都停了，專心致志一下又一下輕撫朏朏的背毛，朏朏舒服得瞇起眼，往方青蹊的懷裏鉆得更深。
陸吾忍著把朏朏從方青蹊懷裏揪出來的沖動，起身又重新穿了兩條冉遺魚放在架子上烤。
四個人酒足飯飽後，已到未時，平日這個時辰，方青蹊都在補眠，此刻坐在椅子上，上下眼皮打架，困倦得很。
朏朏跳到地上，爪子按在地面，拉伸身體，伸了個懶腰後，在陸吾面前坐定，蓬松的大尾巴緩緩晃動。
“陸吾，我這幾日在山下，聽到些事。”朏朏的語氣嚴肅了幾分，“山腳南行百裏處有一村落，暖春暴雪不停。”
“天降神罰還是妖物作怪？”陸吾眉間有淡淡的厭煩，他跟方青蹊的清閑日子還沒過夠。
身旁的方青蹊困得頭點地，手中還攥著串魚的竹簽，陸吾怕人戳著自己，趕忙抽出竹簽丟到一旁，方青蹊被動靜驚醒，茫然地看著陸吾。
陸吾請拍他的肩膀，溫聲道：“回房睡。”
方青蹊眨了兩下眼，迷迷糊糊起身往臥房走，走時沒看路，被石子絆了一下差點摔跤，看得陸吾心裏一緊，好在人很快站穩，這回倒是安安穩穩進了房間。
待人進房後，陸吾才把視線重新放到朏朏身上，示意朏朏繼續說。
“不好判斷，得你去看看。”朏朏看出陸吾不願，但還是提醒道：“拖久了，怕會出事。”
天馬見陸吾神色倦怠，歪著腦袋問：“我幫你先去看看？”
“你要是能弄清，我又何必讓陸吾親自去？”朏朏翻了個白眼，補充道：“暴雪成災，最是要人命。”
陸吾閉上眼往椅背上靠，手指在太陽穴上重重按壓，眉心擰得死緊。
“你要是舍不得方青蹊，就帶他一起去唄，他好歹也是醫修，沒準能幫上忙。”朏朏建議道。
片刻後，陸吾擡眸，視線掃過面前蹲著的兩只神獸，均是在等回應的模樣。
院裏自從方青蹊醒來後，便多了很多小玩意兒，烤魚的臺子，準備夏天用來乘涼的花架，新打的躺椅，還在挖的魚塘。
到處都是陸吾隱秘的私心。
陸吾深吸一口氣吐出，緩慢地眨了下眼睛，垂眸道：“吾知道了。”
人世間太多事，難隨人願。
***
夕陽斜竄入窗戶，暖橘色的光線落在屋內。方青蹊頂著光揉了揉眼，起身穿衣去尋陸吾。
雞湯的肉香混合草藥香氣不斷從廚房傳來，方青蹊抽動鼻子，順著味道，找到了在竈臺前試味道的陸吾。
“醒了？”手中的長勺輕放在竈臺上，陸吾眼中含笑，“去桌前等我，稍等一會兒就開飯了。”
方青蹊楞楞地點頭離開，等坐到飯桌前，看見擺好的碗筷，腦子清醒了些，後知後覺紅了耳尖感到些許羞愧。
這些日子，陸吾照顧得面面俱到，方青蹊受著，不知不覺中竟要習慣了。他拍了拍臉頰，暗暗提醒自己，不能做只白吃白喝的米蟲。
不多時，陸吾端著大鍋雞湯踏入堂間，待放穩後，隨手拿起一個碗，盛好湯，放在方青蹊面前。
方青蹊突然站直，趁陸吾沒反應過來時，奪過湯勺，徑自幫陸吾也裝了一碗湯。
陸吾挑眉，沒明白方青蹊在做什麽，問道：“怎麽了？”
“沒……沒什麽。”方青蹊低頭坐下，心頭松快了些。
陸吾盯著方青蹊看了幾瞬，見對方裝作無事的樣子，心下雖存疑，但也沒再多問，走到方青蹊的對面坐下。
裊裊霧氣從湯鍋裏飄起，陸吾隔著霧氣望向方青蹊，對方似是因食物感到愉快，喝了一口湯後，瞇起眼睛像是滿足小貓。
幾口暖湯下肚，方青蹊的面上飄上紅霞，它回味了一番雞湯的鮮甜，擡眼時發現陸吾一直沒有動筷，歪頭不解。
“你不吃嗎？”
陸吾回過神，喝了一口湯，想起下午的談話，開口道：“朏朏同我說，山腳的村落情況不對，需要我去看看。”
“要緊的話，便去看看吧。”方青蹊對此事無異議。
“你要跟我一起去嗎？”陸吾問道。
裝雞湯的手停下，方青蹊疑惑道：“我也要去嗎？”
“這一去約莫要三四天。”陸吾接過方青蹊手中的湯勺，替他重新盛滿一碗雞湯，“留你獨自在山上，有些不放心。”
去哪兒方青蹊都行，左右他在這世間只認識陸吾，還有三三兩兩昆侖山上的神獸，陸吾希望他同去，他便跟著。
“好呀，到處看看也不錯。”
陸吾單手托腮看著方青蹊，緩緩問道：“方青蹊，昆侖山好嗎？”
方青蹊放下碗，視線停留在陸吾的臉上，對方看似姿態輕松，眼中卻帶了幾分認真。方青蹊想了想，淺笑道：“我醒後，未曾到過別處，但昆侖山於我來說，很好。”
“這裏熱鬧，充滿活力，山清水秀，百獸棲息，萬物欣欣向榮。”方青蹊想到什麽，不好意思低頭，靦腆一笑：“東西也好吃。”
“如果讓你一輩子都住在這兒呢？”陸吾坐直，直視對面的人，盡力壓抑卻依然清晰的期待，不受控制地傳遞到對方的眼中。
方青蹊楞住，手指不自覺摳著碗邊，他似乎能懂陸吾話背後的意思，但他不敢接。
氣氛在沈默中凝固，陸吾的眼神逐漸暗淡，別過頭垂眸像是在嘲笑自己的貪心，這一番模樣落在方青蹊眼裏，無端讓他心尖微酸，摳弄碗邊的手指加重了力道，指尖泛白。
“陸吾。”方青蹊終是不忍，開口打破了沈默，待陸吾重新把視線放回他身上，方青蹊才接著道：“看見過，體味過，經歷過，填補了空白，方能知曉何處為心之所向。”
“我想，人間萬象，值得我們一看。”
恍然中，曾經的聲音在陸吾的腦海中與此刻重疊。
“我想同你一起，在凡間走一遭。”
是了，是自己被近日的安逸魘住了，才會把短暫的安穩看作一生，他不該的，不該出於私心想將方青蹊困於一隅之地，不該忘記自己為何費盡心力亂了輪回，將方青蹊帶回人間。
他們要去看盛世繁華，要去體味人間疾苦，要去經歷人生無常，一起填補生命旅程的空白，而後，漫漫長路，並肩而行。
陸吾快步走到方青蹊面前，顧不上二人之間尷尬的關系，顧不得想要循序漸進的打算，一把將人擁入懷中，用了力，將人死死鎖在懷中。
意外的，方青蹊沒有抗拒，順從地被抱著，陸吾將頭埋在他的頸間，貪婪地吸著屬於方青蹊的味道，讓泛濫的情緒找到一個出口。
“方青蹊，不管在哪兒，我都陪著你。”
聲音裏藏著哽咽，是反覆壓抑情緒才擠出的話，可微微顫抖的聲音裏，不安在漏出。
方青蹊心頭一顫，本能地，給了一個肯定的回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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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內專門搭建了烤魚的架子，陸吾輕車熟路處理好冉遺魚，將魚穿好竹簽，架在架子上，用小火慢烤著。
不多時，烤魚的鮮香飄滿整座院落，方青蹊聞著味趕來，見天馬正大口吞魚，腳下的步伐不由得快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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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表情是全然的享受和放松，每次陸吾瞧見了，心下十分滿足，這幾日他時常尋些山珍投餵方青蹊，吃得多了，方青蹊的面色也比剛醒來時好上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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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被方青蹊拿捏得死死的了。
“方青蹊，你都吃胖一圈了。”天馬耿直道。
聞言，方青蹊停下嘴，微微睜大眼睛看向天馬，不甘心道：“可是你也吃出小肚子了。”
一旁的陸吾忍俊不禁，將才泡好的清茶遞給方青蹊，淡笑道：“昏迷幾個月沒吃了，該補補的。”
天馬還想回嘴，低頭看了眼自己的小肚子，扁扁嘴，憋悶又委屈。
“朏朏最近在哪兒？”陸吾接過方青蹊遞過來的空茶杯，給他滿上，又送回人手邊。
天馬轉動眼睛，不太確定道：“開春後山下花開得熱鬧，朏朏愛看花，估計跑山下玩了。”
哪知，話音剛落，白色的身影靈巧落在方青蹊的膝頭，方青蹊一楞，很快反應過來，從魚簍裏抓出一只冉遺魚餵給朏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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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想我了。”朏朏無視陸吾飛過來的眼刀，探頭在方青蹊懷裏討好地蹭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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朏朏跳到地上，爪子按在地面，拉伸身體，伸了個懶腰後，在陸吾面前坐定，蓬松的大尾巴緩緩晃動。
“陸吾，我這幾日在山下，聽到些事。”朏朏的語氣嚴肅了幾分，“山腳南行百裏處有一村落，暖春暴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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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吾請拍他的肩膀，溫聲道：“回房睡。”
方青蹊眨了兩下眼，迷迷糊糊起身往臥房走，走時沒看路，被石子絆了一下差點摔跤，看得陸吾心裏一緊，好在人很快站穩，這回倒是安安穩穩進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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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判斷，得你去看看。”朏朏看出陸吾不願，但還是提醒道：“拖久了，怕會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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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是舍不得方青蹊，就帶他一起去唄，他好歹也是醫修，沒準能幫上忙。”朏朏建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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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吾深吸一口氣吐出，緩慢地眨了下眼睛，垂眸道：“吾知道了。”
人世間太多事，難隨人願。
***
夕陽斜竄入窗戶，暖橘色的光線落在屋內。方青蹊頂著光揉了揉眼，起身穿衣去尋陸吾。
雞湯的肉香混合草藥香氣不斷從廚房傳來，方青蹊抽動鼻子，順著味道，找到了在竈臺前試味道的陸吾。
“醒了？”手中的長勺輕放在竈臺上，陸吾眼中含笑，“去桌前等我，稍等一會兒就開飯了。”
方青蹊楞楞地點頭離開，等坐到飯桌前，看見擺好的碗筷，腦子清醒了些，後知後覺紅了耳尖感到些許羞愧。
這些日子，陸吾照顧得面面俱到，方青蹊受著，不知不覺中竟要習慣了。他拍了拍臉頰，暗暗提醒自己，不能做只白吃白喝的米蟲。
不多時，陸吾端著大鍋雞湯踏入堂間，待放穩後，隨手拿起一個碗，盛好湯，放在方青蹊面前。
方青蹊突然站直，趁陸吾沒反應過來時，奪過湯勺，徑自幫陸吾也裝了一碗湯。
陸吾挑眉，沒明白方青蹊在做什麽，問道：“怎麽了？”
“沒……沒什麽。”方青蹊低頭坐下，心頭松快了些。
陸吾盯著方青蹊看了幾瞬，見對方裝作無事的樣子，心下雖存疑，但也沒再多問，走到方青蹊的對面坐下。
裊裊霧氣從湯鍋裏飄起，陸吾隔著霧氣望向方青蹊，對方似是因食物感到愉快，喝了一口湯後，瞇起眼睛像是滿足小貓。
幾口暖湯下肚，方青蹊的面上飄上紅霞，它回味了一番雞湯的鮮甜，擡眼時發現陸吾一直沒有動筷，歪頭不解。
“你不吃嗎？”
陸吾回過神，喝了一口湯，想起下午的談話，開口道：“朏朏同我說，山腳的村落情況不對，需要我去看看。”
“要緊的話，便去看看吧。”方青蹊對此事無異議。
“你要跟我一起去嗎？”陸吾問道。
裝雞湯的手停下，方青蹊疑惑道：“我也要去嗎？”
“這一去約莫要三四天。”陸吾接過方青蹊手中的湯勺，替他重新盛滿一碗雞湯，“留你獨自在山上，有些不放心。”
去哪兒方青蹊都行，左右他在這世間只認識陸吾，還有三三兩兩昆侖山上的神獸，陸吾希望他同去，他便跟著。
“好呀，到處看看也不錯。”
陸吾單手托腮看著方青蹊，緩緩問道：“方青蹊，昆侖山好嗎？”
方青蹊放下碗，視線停留在陸吾的臉上，對方看似姿態輕松，眼中卻帶了幾分認真。方青蹊想了想，淺笑道：“我醒後，未曾到過別處，但昆侖山於我來說，很好。”
“這裏熱鬧，充滿活力，山清水秀，百獸棲息，萬物欣欣向榮。”方青蹊想到什麽，不好意思低頭，靦腆一笑：“東西也好吃。”
“如果讓你一輩子都住在這兒呢？”陸吾坐直，直視對面的人，盡力壓抑卻依然清晰的期待，不受控制地傳遞到對方的眼中。
方青蹊楞住，手指不自覺摳著碗邊，他似乎能懂陸吾話背後的意思，但他不敢接。
氣氛在沈默中凝固，陸吾的眼神逐漸暗淡，別過頭垂眸像是在嘲笑自己的貪心，這一番模樣落在方青蹊眼裏，無端讓他心尖微酸，摳弄碗邊的手指加重了力道，指尖泛白。
“陸吾。”方青蹊終是不忍，開口打破了沈默，待陸吾重新把視線放回他身上，方青蹊才接著道：“看見過，體味過，經歷過，填補了空白，方能知曉何處為心之所向。”
“我想，人間萬象，值得我們一看。”
恍然中，曾經的聲音在陸吾的腦海中與此刻重疊。
“我想同你一起，在凡間走一遭。”
是了，是自己被近日的安逸魘住了，才會把短暫的安穩看作一生，他不該的，不該出於私心想將方青蹊困於一隅之地，不該忘記自己為何費盡心力亂了輪回，將方青蹊帶回人間。
他們要去看盛世繁華，要去體味人間疾苦，要去經歷人生無常，一起填補生命旅程的空白，而後，漫漫長路，並肩而行。
陸吾快步走到方青蹊面前，顧不上二人之間尷尬的關系，顧不得想要循序漸進的打算，一把將人擁入懷中，用了力，將人死死鎖在懷中。
意外的，方青蹊沒有抗拒，順從地被抱著，陸吾將頭埋在他的頸間，貪婪地吸著屬於方青蹊的味道，讓泛濫的情緒找到一個出口。
“方青蹊，不管在哪兒，我都陪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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