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話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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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話別
裂縫如蛛網般蔓延，不多時覆蓋整個困龍鼎，夏長明意識到大事不妙，他亦全力將靈力灌輸在困龍鼎上，延緩裂縫延伸的速度。可兩大神獸之力豈是他一介凡人可抵擋，陸吾和英招同時再次灌入大量靈力，夏長明在鼎內嘔出一口血。
時機已到，方青蹊同樣調動周身靈力傾註在七根金針上，金針以迅猛之力朝困龍鼎最大的幾處裂縫襲去。
砰——！
困龍鼎崩裂炸開，碎片落在地上砸出一個個深坑，方青蹊三人被沖擊波震退幾步，嘴角均溢出血液，擡頭只見夏長明雙手撐地跪著，口中鮮血不斷噴出，染紅一小片地面。
“方小友……咳咳……何必趕盡殺絕？”夏長明投向方青蹊一個陰翳的眼神，他換了姿勢，勉力站起。
“我說過，將魂魄還來！”方青蹊怒火中燒，手中的金針隨時都準備發起下一輪攻擊。
夏長明站直，強烈的喘息讓他的胸口不住起伏，他擡手擦拭唇邊的血，邪笑道：“貧道是為超度這些魂魄，乃功德一件，實在是不明白，為何各位不由分說攻擊貧道？”
“強詞奪理！”方青蹊目眥盡裂，“若不是你們聯合做局，祖父本該還活著！更不用說其他六人亦是如此！”
“哈哈哈，方小友說的事，貧道聽不明白，證據在哪兒呢？”夏長明並不慌張，反而持續挑釁方青蹊，“你們是不是想說嚴訣都說了？可是嚴訣說的就一定是真相嗎？沒準是他陷害貧道呢。”
怒火在方青蹊體內四處亂竄，他雙目赤紅，腦中一陣又一陣嗡響，方青蹊呼吸急促，仿佛被人扼住喉嚨，怒氣如烈火焚身，讓他渾身都像燒起來了一樣。
強大的靈力在方青蹊的四周翻湧，他的發絲和衣袖翻飛鼓動，陸吾見他狀態不對，剛想出聲安撫，可方青蹊的動作更快，七根金針來不及阻止瞬間閃出。
夏長明像是早有預料般，拂塵卷過一直躺在一邊看戲的嚴訣，用嚴訣擋在身前，七根金針倏地紮進嚴訣眉心、雙目、喉間、心臟，嚴訣震驚張大嘴，對突如其來的變故尚未反應過來，方青蹊已將金針拔出，嚴訣還未說出一句話，便沒了氣息。
“哈哈哈哈，方小友，你入道不久，怕是還不知道吧。”夏長明丟開拂塵上死人，小人得志般，笑得十分不懷好意：“醫修之道乃治病救人，若是用法器殺了人……雷劫會提前降臨。”
像是在印證夏長明的話，天邊雷聲陣陣，轟隆聲不絕於耳，時不時一道道閃電劈開雲層，照亮混沌的夜。
可方青蹊像是被憤怒沖昏了頭腦，理智燒了個幹凈，他怒火沖天道：“我只要你死！”
天雷從遠方逐漸逼近，英招慌了神，對陸吾喊道：“攔住他陸吾！絕對不可以讓天雷劈到他！”
陸吾只一瞬便明白了，閃身攔在方青蹊面前，握住方青蹊的手腕，著急對著方青蹊喊道：“方青蹊，你冷靜點！”
“我冷靜不了！祖父的魂魄還在他的手上！萬一他傷害祖父怎麽辦？萬一祖父魂飛魄散怎麽辦？”方青蹊奮力試圖掙開陸吾鉗制自己的手，可陸吾的力氣太大了，方青蹊掙脫不了，他怒而大喊道：“陸吾！你放開我！我一定要殺了他！”
“我替你殺了他，我來！”陸吾用力將方青蹊鎖在懷中，懇求道：“你不能承受雷劫，算我求你，好不好？”
陸吾的哀求聲傳入方青蹊的耳中，雪松香氣牢牢將他包裹，方青蹊不明白，陸吾為何如此害怕，是害怕自己承受不住雷劫會死嗎？
“陸吾？”方青蹊茫然地喊陸吾的名字，他的理智尚未回籠，身體先一步環抱住陸吾，本能安慰道：“你別害怕。”
陸吾的懷抱收緊，壓抑著不安和恐懼，道：“我不害怕，你沒事我就不害怕。你乖乖站著，你想殺的人，我來替你殺。”
你要承受的雷劫，我來替你受。
還有後半句，陸吾沒說出口。他不再猶豫，果斷松開方青蹊，轉身朝夏長明飛去，夏長明趕忙念訣抵抗陸吾的進攻，方才他靈力損耗過大，此時必須盡全力才能勉強抵擋陸吾的攻擊。
“陸吾？你可知神獸若是插手凡人生死，介入凡人因果，一樣會招來天雷？”夏長明一邊格擋，一邊出言假意勸告道。
可陸吾並不在意他說什麽，回身一踹，狠狠擊中夏長明的胸口，夏長明飛出幾十米地，倒地嘔血。
“他要你死，你必須死。”陸吾站在原地，目光中殺意畢現。
“瘋子……你們全是瘋子……”夏長明趴在地上荒謬地呢喃，“世人避之不及的天雷，你們一個個上趕著送死……”
夏長明摸出袖中的錦囊，下定決心般，咬牙陰狠道：“我本不想做到這一步，都是你們逼我的！是你們要趕盡殺絕，那我也沒必要手下留情了。”
“這人又要做什麽？”英招疑惑皺眉。
只見夏長明打開錦囊，七人的魂魄再一次站在他身前，他掏出一張紅色的符紙，英招在看清符紙的圖案時，當即臉色一變！
他來不及提醒陸吾和方青蹊，自己飛身向前，企圖打斷夏長明的動作。既是殺手鐧，夏長明又豈能輕易被他們打斷，他又祭出一張符咒，一掌拍在地面上，數萬粗壯的樹根拔地而起，如堅不可摧的城墻般，將他護在墻內。
英招以翅膀上的鳥羽化作支支利劍，不斷砍向這堵樹根造就的厚實墻體。陸吾沒明白英招為何突然發難，但他第一時間引雷法劈向樹根，雷擊木後燃起成片的熊熊大火。
“英招，怎麽了？”陸吾落在英招身旁問道。
英招專註著攻擊樹根，心急道：“那是噬靈符！他想吞噬七個富貴格怨靈，轉為魔修！”
“夏長青本就在化神期，此時轉為魔修，化神期的魔修比普通修道者，實力強勁不止十倍。但這都是不是重點。重點是……”
英招說到這裏，轉頭看了眼不遠處的方青蹊，不忍道：“被噬靈符吞噬的魂魄，永世不得超生。”
遠處的雷聲漸進，天邊雲海翻湧，狂風席卷而來，山頂的樹枝在風中不受控制狂亂搖擺晃動，樹墻的火被風一吹，霎時濃煙滾滾火光沖天。
永世不得超生……永世不得超生……
這句話不斷地在方青蹊的腦海中回蕩著，卻也像是魔音催促著，催促著他要做些什麽，催促著他重新操控金針，他的靈力幾近失控，他一步步走到樹墻前，每一步都像是被人操控的木偶，全然沒有神智的模樣。
永世不得超生……永世不得超生……
恨意和怒氣徹底激發出他的潛能，他失神望向面前的樹墻，不自覺擡起手，像是毫不懼怕般，想要觸碰在烈火焚燒中的樹墻，方青蹊的狀態讓陸吾一陣心驚，從頭涼到腳。
“方青蹊！”陸吾握住方青蹊快要碰到樹墻的手，慌張道：“你看看我！”
方青蹊好似已經聽不見任何聲音，一舉一動全憑本能，他擡起另一只手，兩手的掌心迸發出極強的綠色靈力，這靈力的來源很奇怪，不像是方青蹊自身的靈力，更像是——
不死樹！
陸吾和英招對視一眼，驚詫不已。方青蹊這是覺醒了不死樹的神力？
面前的樹墻在方青蹊神力的作用下，樹根以迅雷之勢縮回地面，少頃，圍墻內的人暴露在眾人的眼前。
噬靈符立於七人魂魄的頭頂之上，紅色的光芒照耀著魂魄，原本透明的魂魄，漸漸從腳底開始染上紅色。
夏長明原以為樹墻能為他爭取到足夠多的時間，可未曾想到這樹墻怎麽提前撤下，他來不及註意狀態不對的方青蹊，只想抓緊時間吞噬七人的魂魄。
方青蹊無悲無喜，就這麽直楞楞地面無表情走到七人魂魄的身後，他張開雙手，泛著綠光的神力註入魂魄體內，神力和噬靈符的妖氣相互碰撞，相互抵抗，方青蹊再一施力，紅色的妖氣被綠色的神力逼出七人魂魄中，魂魄被神力完全包裹住，凈化著。
七個魂魄逐漸恢覆神智，魂魄在緩慢升空，唯獨方醒世的魂魄，靠近方青蹊，試圖觸碰方青蹊的手掌，但因為魂魄沒有實體，只能虛虛握著。
“蹊兒。”方醒世溫聲喚他。
方青蹊聽見祖父的聲音，眼神慢慢聚焦，熱淚毫無征兆落下，他顫抖著喊到：“祖父……”
“蹊兒，你做的很好。”方醒世伸手摸了摸方青蹊的頭，慈愛笑道：“往後莫要自我為難，莫要逞強，凡事盡力而為即可。”
“祖父……”方青蹊喉間像被硬物堵住，旁的話說不出，只發得出聲音喚這簡單的兩個字。
“蹊兒……”方醒世的魂魄升空，他的眼中有疼愛，有期盼，亦有不舍。
在魂魄最後消失前，方醒世只留下了最後兩個字，簡短的兩個字中，滿是遺憾和惋惜。
“珍重。”
方青蹊仰頭跪地，凝視著祖父消失的方向，泣不成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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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縫如蛛網般蔓延，不多時覆蓋整個困龍鼎，夏長明意識到大事不妙，他亦全力將靈力灌輸在困龍鼎上，延緩裂縫延伸的速度。可兩大神獸之力豈是他一介凡人可抵擋，陸吾和英招同時再次灌入大量靈力，夏長明在鼎內嘔出一口血。
時機已到，方青蹊同樣調動周身靈力傾註在七根金針上，金針以迅猛之力朝困龍鼎最大的幾處裂縫襲去。
砰——！
困龍鼎崩裂炸開，碎片落在地上砸出一個個深坑，方青蹊三人被沖擊波震退幾步，嘴角均溢出血液，擡頭只見夏長明雙手撐地跪著，口中鮮血不斷噴出，染紅一小片地面。
“方小友……咳咳……何必趕盡殺絕？”夏長明投向方青蹊一個陰翳的眼神，他換了姿勢，勉力站起。
“我說過，將魂魄還來！”方青蹊怒火中燒，手中的金針隨時都準備發起下一輪攻擊。
夏長明站直，強烈的喘息讓他的胸口不住起伏，他擡手擦拭唇邊的血，邪笑道：“貧道是為超度這些魂魄，乃功德一件，實在是不明白，為何各位不由分說攻擊貧道？”
“強詞奪理！”方青蹊目眥盡裂，“若不是你們聯合做局，祖父本該還活著！更不用說其他六人亦是如此！”
“哈哈哈，方小友說的事，貧道聽不明白，證據在哪兒呢？”夏長明並不慌張，反而持續挑釁方青蹊，“你們是不是想說嚴訣都說了？可是嚴訣說的就一定是真相嗎？沒準是他陷害貧道呢。”
怒火在方青蹊體內四處亂竄，他雙目赤紅，腦中一陣又一陣嗡響，方青蹊呼吸急促，仿佛被人扼住喉嚨，怒氣如烈火焚身，讓他渾身都像燒起來了一樣。
強大的靈力在方青蹊的四周翻湧，他的發絲和衣袖翻飛鼓動，陸吾見他狀態不對，剛想出聲安撫，可方青蹊的動作更快，七根金針來不及阻止瞬間閃出。
夏長明像是早有預料般，拂塵卷過一直躺在一邊看戲的嚴訣，用嚴訣擋在身前，七根金針倏地紮進嚴訣眉心、雙目、喉間、心臟，嚴訣震驚張大嘴，對突如其來的變故尚未反應過來，方青蹊已將金針拔出，嚴訣還未說出一句話，便沒了氣息。
“哈哈哈哈，方小友，你入道不久，怕是還不知道吧。”夏長明丟開拂塵上死人，小人得志般，笑得十分不懷好意：“醫修之道乃治病救人，若是用法器殺了人……雷劫會提前降臨。”
像是在印證夏長明的話，天邊雷聲陣陣，轟隆聲不絕於耳，時不時一道道閃電劈開雲層，照亮混沌的夜。
可方青蹊像是被憤怒沖昏了頭腦，理智燒了個幹凈，他怒火沖天道：“我只要你死！”
天雷從遠方逐漸逼近，英招慌了神，對陸吾喊道：“攔住他陸吾！絕對不可以讓天雷劈到他！”
陸吾只一瞬便明白了，閃身攔在方青蹊面前，握住方青蹊的手腕，著急對著方青蹊喊道：“方青蹊，你冷靜點！”
“我冷靜不了！祖父的魂魄還在他的手上！萬一他傷害祖父怎麽辦？萬一祖父魂飛魄散怎麽辦？”方青蹊奮力試圖掙開陸吾鉗制自己的手，可陸吾的力氣太大了，方青蹊掙脫不了，他怒而大喊道：“陸吾！你放開我！我一定要殺了他！”
“我替你殺了他，我來！”陸吾用力將方青蹊鎖在懷中，懇求道：“你不能承受雷劫，算我求你，好不好？”
陸吾的哀求聲傳入方青蹊的耳中，雪松香氣牢牢將他包裹，方青蹊不明白，陸吾為何如此害怕，是害怕自己承受不住雷劫會死嗎？
“陸吾？”方青蹊茫然地喊陸吾的名字，他的理智尚未回籠，身體先一步環抱住陸吾，本能安慰道：“你別害怕。”
陸吾的懷抱收緊，壓抑著不安和恐懼，道：“我不害怕，你沒事我就不害怕。你乖乖站著，你想殺的人，我來替你殺。”
你要承受的雷劫，我來替你受。
還有後半句，陸吾沒說出口。他不再猶豫，果斷松開方青蹊，轉身朝夏長明飛去，夏長明趕忙念訣抵抗陸吾的進攻，方才他靈力損耗過大，此時必須盡全力才能勉強抵擋陸吾的攻擊。
“陸吾？你可知神獸若是插手凡人生死，介入凡人因果，一樣會招來天雷？”夏長明一邊格擋，一邊出言假意勸告道。
可陸吾並不在意他說什麽，回身一踹，狠狠擊中夏長明的胸口，夏長明飛出幾十米地，倒地嘔血。
“他要你死，你必須死。”陸吾站在原地，目光中殺意畢現。
“瘋子……你們全是瘋子……”夏長明趴在地上荒謬地呢喃，“世人避之不及的天雷，你們一個個上趕著送死……”
夏長明摸出袖中的錦囊，下定決心般，咬牙陰狠道：“我本不想做到這一步，都是你們逼我的！是你們要趕盡殺絕，那我也沒必要手下留情了。”
“這人又要做什麽？”英招疑惑皺眉。
只見夏長明打開錦囊，七人的魂魄再一次站在他身前，他掏出一張紅色的符紙，英招在看清符紙的圖案時，當即臉色一變！
他來不及提醒陸吾和方青蹊，自己飛身向前，企圖打斷夏長明的動作。既是殺手鐧，夏長明又豈能輕易被他們打斷，他又祭出一張符咒，一掌拍在地面上，數萬粗壯的樹根拔地而起，如堅不可摧的城墻般，將他護在墻內。
英招以翅膀上的鳥羽化作支支利劍，不斷砍向這堵樹根造就的厚實墻體。陸吾沒明白英招為何突然發難，但他第一時間引雷法劈向樹根，雷擊木後燃起成片的熊熊大火。
“英招，怎麽了？”陸吾落在英招身旁問道。
英招專註著攻擊樹根，心急道：“那是噬靈符！他想吞噬七個富貴格怨靈，轉為魔修！”
“夏長青本就在化神期，此時轉為魔修，化神期的魔修比普通修道者，實力強勁不止十倍。但這都是不是重點。重點是……”
英招說到這裏，轉頭看了眼不遠處的方青蹊，不忍道：“被噬靈符吞噬的魂魄，永世不得超生。”
遠處的雷聲漸進，天邊雲海翻湧，狂風席卷而來，山頂的樹枝在風中不受控制狂亂搖擺晃動，樹墻的火被風一吹，霎時濃煙滾滾火光沖天。
永世不得超生……永世不得超生……
這句話不斷地在方青蹊的腦海中回蕩著，卻也像是魔音催促著，催促著他要做些什麽，催促著他重新操控金針，他的靈力幾近失控，他一步步走到樹墻前，每一步都像是被人操控的木偶，全然沒有神智的模樣。
永世不得超生……永世不得超生……
恨意和怒氣徹底激發出他的潛能，他失神望向面前的樹墻，不自覺擡起手，像是毫不懼怕般，想要觸碰在烈火焚燒中的樹墻，方青蹊的狀態讓陸吾一陣心驚，從頭涼到腳。
“方青蹊！”陸吾握住方青蹊快要碰到樹墻的手，慌張道：“你看看我！”
方青蹊好似已經聽不見任何聲音，一舉一動全憑本能，他擡起另一只手，兩手的掌心迸發出極強的綠色靈力，這靈力的來源很奇怪，不像是方青蹊自身的靈力，更像是——
不死樹！
陸吾和英招對視一眼，驚詫不已。方青蹊這是覺醒了不死樹的神力？
面前的樹墻在方青蹊神力的作用下，樹根以迅雷之勢縮回地面，少頃，圍墻內的人暴露在眾人的眼前。
噬靈符立於七人魂魄的頭頂之上，紅色的光芒照耀著魂魄，原本透明的魂魄，漸漸從腳底開始染上紅色。
夏長明原以為樹墻能為他爭取到足夠多的時間，可未曾想到這樹墻怎麽提前撤下，他來不及註意狀態不對的方青蹊，只想抓緊時間吞噬七人的魂魄。
方青蹊無悲無喜，就這麽直楞楞地面無表情走到七人魂魄的身後，他張開雙手，泛著綠光的神力註入魂魄體內，神力和噬靈符的妖氣相互碰撞，相互抵抗，方青蹊再一施力，紅色的妖氣被綠色的神力逼出七人魂魄中，魂魄被神力完全包裹住，凈化著。
七個魂魄逐漸恢覆神智，魂魄在緩慢升空，唯獨方醒世的魂魄，靠近方青蹊，試圖觸碰方青蹊的手掌，但因為魂魄沒有實體，只能虛虛握著。
“蹊兒。”方醒世溫聲喚他。
方青蹊聽見祖父的聲音，眼神慢慢聚焦，熱淚毫無征兆落下，他顫抖著喊到：“祖父……”
“蹊兒，你做的很好。”方醒世伸手摸了摸方青蹊的頭，慈愛笑道：“往後莫要自我為難，莫要逞強，凡事盡力而為即可。”
“祖父……”方青蹊喉間像被硬物堵住，旁的話說不出，只發得出聲音喚這簡單的兩個字。
“蹊兒……”方醒世的魂魄升空，他的眼中有疼愛，有期盼，亦有不舍。
在魂魄最後消失前，方醒世只留下了最後兩個字，簡短的兩個字中，滿是遺憾和惋惜。
“珍重。”
方青蹊仰頭跪地，凝視著祖父消失的方向，泣不成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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