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下地獄也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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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下地獄也陪你
三人回到徐承元的臥室中，陸吾施法燒了符咒，並在枕頭底下放了一個假符。放好後，陸吾推開，方青蹊將七根金針插入徐承元周身大穴，施法引魂。好在徐承元的魂魄只離體一日，尚未被九幽陰氣影響，魂魄歸體後，神智並未受損。
徐娉婷眼見著魂魄入體，但徐承元依然沈睡著，她擔憂問道：“家父何時才能蘇醒？”
七根金針回到方青蹊體內，他收了靈力，額頭有幾顆汗珠冒出，他淡聲道：“離魂終歸是對身體傷害巨大，加之徐老爺身體底子不好，想要完全蘇醒，至少還要三日。”
“我會給你開些溫補的方子，將藥抓來後，需每日午時，藥浴一刻，此法對肉身和魂魄都有滋養的功效。”
“有勞方公子了。”徐娉婷欠身謝過。
方青蹊寫好藥方交給徐娉婷後，眾人退出徐承元的臥室，陸吾剛想帶著方青蹊離開，就聽徐娉婷道：“二位若是不介意的話，可留宿在徐府，若有突發情況，也能第一時間應對。”
方青蹊略微思忖，跟陸吾對視一眼，陸吾沒意見，方青蹊點頭：“叨嘮三小姐了。”
***
徐府的客房環境比客棧好太多了，且不說房間內幹凈整潔，連那床褥都是蓬松柔軟的，不知是否是近日才曬過，有一股淡淡的溫暖的味道。
被褥的手感讓方青蹊愛不釋手，陸吾雙手交叉在胸前，瞥了方青蹊一眼，吃味道：“怎麽，有了新歡，不要舊愛了？”
方青蹊沖他彎眼笑，抱著被子的小模樣又軟又乖，“哪能呀，最舒服的還得是獸皮毯子。”
這還怎麽舍得說他。陸吾嘆一口氣，一把抱起方青蹊，讓方青蹊坐在他的腿上，懷裏的人被陸吾的雪松氣息包圍，笑道：“青天白日呢，做什麽？”
“問你件事。”陸吾心中藏著事，將方青蹊環在懷中，溫聲問道：“若你抓住了嚴訣和老道士，你要怎麽處置他們？”
“若真是他們殺害了祖父。”方青蹊直視陸吾雙眼，恨聲道：“我定要他們血債血償。”
陸吾眼裏情緒覆雜，他將方青蹊攬緊了些，問道：“沒有回旋的餘地？”
“陸吾？”方青蹊從陸吾的懷抱中掙脫，一只手撐在陸吾胸前，不滿道：“你為何會這麽問我？你明明知道祖父於我有多重要，你也知曉這些人有多可惡。”
方青蹊越說越急，雙頰泛起薄紅，陸吾輕拍他的後背做安撫，另只手將抵住自己胸膛的手移開，無奈道：“你別急，別著急。”
“那你是什麽意思？”方青蹊非要陸吾給一個說法。
“我只是……”陸吾低頭，手指細細摩梭方青蹊的掌心，話語間帶了隱憂：“我擔心你，我擔心你若是殺了人，會有損修為。”
“就算廢了這身修為，就算背了人命死後入地獄，我也要給祖父報仇。”方青蹊握緊陸吾的手，紅著眼道。
唯有這件事，是方青蹊的逆鱗，勸不動，也……不可能勸。
壓下心中的無奈和不安，陸吾將方青蹊抱緊，把頭搭在方青蹊的肩膀上，像是在安撫方青蹊，也像是在安撫他自己。
“好，你要做什麽我都陪你，下地獄也陪你。”
陸吾的聲音那麽輕，猶如呢喃，卻如重錘砸在方青蹊的心上，方青蹊鼻頭一酸，想到什麽，眼眶也跟著紅了。
“陸吾……對不起……”
歉疚的聲音傳入陸吾的耳朵，肩膀處傳來細微的震動，陸吾沒擡頭，悶聲問：“為什麽道歉？”
“在祖父的事情上，我總是只顧著自己……”方青蹊的聲音微顫，酸澀不斷湧上心口，再開口，又多了幾分委屈：“可我控制不住……陸吾……我真的控制不住。”
“你護著我，你陪我東奔西跑，你為了我考慮諸多，我不是不領情……我是真的……好恨……”
一滴熱淚從陸吾的側臉滑落，他被燙得擡頭，只見方青蹊委屈至極，一雙大眼通紅噙滿淚，他死咬著自己的下嘴唇，試圖憋淚，可收效甚微。
該拿這個人怎麽辦呢？陸吾發愁，自己現在一顆心都掛在面前的人身上，他希望方青蹊能平安，希望方青蹊藏好，不讓天帝發現他的身份，可是方青蹊是活生生的人，不可能按照陸吾所希望的來行動。
他有自己的喜怒哀樂，有自己的愛恨情仇，有自己的思想行動，有自己的權衡抉擇。
陸吾輕吻方青蹊臉上的淚，落一滴，親一滴，又落一滴，再親一滴，如此往覆，將珍重和疼惜都揉在吻中，一下又一下，輕柔傳達給方青蹊。
“哭什麽小崽子。”陸吾又落下一吻，帶著無限的寵和縱，輕輕嘆道：“我是你的神明，你許的願我都幫你實現。”
“你要取誰性命，我給你遞刀子，你想做什麽，便做什麽，我是你的家人，我永遠在你身後托著你，人間繁花我陪你看，地獄曼珠沙華我也賞得。”
方青蹊的淚如大雨滂沱，徹底失控，他想陸吾真煩，大白天招他哭，可陸吾也是真的好，好到方青蹊覺得哪怕把一顆心送給陸吾，都不夠。
“陸吾……”方青蹊抽噎著喊陸吾。
陸吾拍著方青蹊的後背，幫他順氣，柔聲道：“我在呢。”
“陸吾……等這些事情結束。”方青蹊摟住陸吾的脖子，“我一定放下一切……專心修煉，陪你看人間繁花。”
“都好，方青蹊，有你在就都好。”陸吾吻他的額頭，吻他紅腫的雙眼，吻他酸澀的鼻頭，最後一吻落在方青蹊通紅的唇上。
英招說的沒錯，不能把心交出去，因為愛上一個人不只是甜蜜，還有愁苦憂懼，有心疼不舍，愛的構成太覆雜，陸吾還未完全了解，但——
陸吾徹底認栽了。
***
時間一晃而過，兩日過去，徐承元不僅沒死，身體逐漸好轉，雖未清醒，但是面色紅潤不少，徐娉婷也慢慢放下心。今日方青蹊和陸吾都待在臥房中沒有出現，唯恐被有可能出現的嚴訣察覺不對勁。
直到亥時，夜黑風高，整座徐府熄了燈，正是伸手不見五指之時，方青蹊和陸吾就藏在臥房院內的假山中，夜越深，方青蹊的心跳就越快，他篤定他要等的人，很快就會出現。
功夫不負有心人，約莫一柱香後，一個穿著夜行衣的人潛入院內，此人黑衣蒙面，方青蹊看不清他的面貌，但是這身形他看了二十年，絕對不會認錯。
來人就是嚴訣！
嚴訣在徐承元的臥房門口四處張望，確認沒人看見他後，他緩慢推開木門，放輕了腳步踏入臥室，徐承元的床正對著窗戶，方青蹊他們在假山後面，透過窗戶，借著月光，將嚴訣的一舉一動盡收眼底。
屋內的嚴訣絲毫不知道自己已經暴露，他先捧起徐承元的腦袋，查看枕頭底下的符紙，發現符紙仍在，他心中雖有疑惑，但是沒有想太多。嚴訣故技重施，從袖中掏出新的符紙，正準備往床下貼。
哪知，不知道從哪兒突然出現了三根麻繩，一根圈住他的口鼻，一根捆住他的雙臂和上半身，還有一個根捆住他的雙腿，嚴訣一瞬間從窗口被拉出房間，重重摔在院內的地上。
他被摔得頭昏眼花，尚不知發生了何事，身上捆綁住自己口鼻的麻繩被人從後松開，面罩也隨之掉落在地上，嚴訣猛一轉頭，在看清來人的臉後，驚恐地睜大了雙眼。
“嚴叔，好久不見。”方青蹊蹲在地上，朝嚴訣微笑，那笑容陰鷙，讓人不寒而栗。
嚴訣嚇得本能蜷縮身體往後挪動，還未挪動幾步，背後就被抵住，他再一回頭，只見陸吾居高臨下冷冷地瞧著他，嚴訣倒吸一口涼氣，明白今晚自己是逃不過了。
“嚴叔沒有什麽要說的嗎？”方青蹊踏著夜風來到嚴訣面前，摸出嚴訣手中攥著的九幽拘魂符，雙指夾著符笑著問道：“這是什麽呀，嚴叔？”
方青蹊的面龐在月光的映襯下，森白如索命鬼，讓人膽寒，嚴訣的手心濕潤，冷汗順著後背往下流，他支支吾吾，試圖掙紮道：“少爺……有誤會……”
“有什麽誤會呢？”方青蹊拍了拍嚴訣的臉，嘲弄道：“是這符不是索命的符而是救命的符，還是你其實沒背叛方家，沒背叛徐家，你出現在這裏是意外？”
方青蹊歪頭看向嚴訣，嘴角露出微笑，眼睛卻布滿紅血絲，他像是極力壓抑著翻湧的情緒，一字一句咬牙道：“嚴叔今晚不說清楚，怕是難走了。”
坐在地上的嚴訣呆楞地看著如鬼魅的方青蹊，他還未做出反應，卻見方青蹊掐訣念咒，指尖輕點九幽拘魂符，那黃紙上用朱砂勾勒的符篆霎時間亮起，發出如鮮血般刺目的鮮紅。
“你……你要做什麽……？”嚴訣臉色慘白，豆大的汗珠從額間滾落，他退無可退，只能不住搖頭。
“當然是……”
“血債血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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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回到徐承元的臥室中，陸吾施法燒了符咒，並在枕頭底下放了一個假符。放好後，陸吾推開，方青蹊將七根金針插入徐承元周身大穴，施法引魂。好在徐承元的魂魄只離體一日，尚未被九幽陰氣影響，魂魄歸體後，神智並未受損。
徐娉婷眼見著魂魄入體，但徐承元依然沈睡著，她擔憂問道：“家父何時才能蘇醒？”
七根金針回到方青蹊體內，他收了靈力，額頭有幾顆汗珠冒出，他淡聲道：“離魂終歸是對身體傷害巨大，加之徐老爺身體底子不好，想要完全蘇醒，至少還要三日。”
“我會給你開些溫補的方子，將藥抓來後，需每日午時，藥浴一刻，此法對肉身和魂魄都有滋養的功效。”
“有勞方公子了。”徐娉婷欠身謝過。
方青蹊寫好藥方交給徐娉婷後，眾人退出徐承元的臥室，陸吾剛想帶著方青蹊離開，就聽徐娉婷道：“二位若是不介意的話，可留宿在徐府，若有突發情況，也能第一時間應對。”
方青蹊略微思忖，跟陸吾對視一眼，陸吾沒意見，方青蹊點頭：“叨嘮三小姐了。”
***
徐府的客房環境比客棧好太多了，且不說房間內幹凈整潔，連那床褥都是蓬松柔軟的，不知是否是近日才曬過，有一股淡淡的溫暖的味道。
被褥的手感讓方青蹊愛不釋手，陸吾雙手交叉在胸前，瞥了方青蹊一眼，吃味道：“怎麽，有了新歡，不要舊愛了？”
方青蹊沖他彎眼笑，抱著被子的小模樣又軟又乖，“哪能呀，最舒服的還得是獸皮毯子。”
這還怎麽舍得說他。陸吾嘆一口氣，一把抱起方青蹊，讓方青蹊坐在他的腿上，懷裏的人被陸吾的雪松氣息包圍，笑道：“青天白日呢，做什麽？”
“問你件事。”陸吾心中藏著事，將方青蹊環在懷中，溫聲問道：“若你抓住了嚴訣和老道士，你要怎麽處置他們？”
“若真是他們殺害了祖父。”方青蹊直視陸吾雙眼，恨聲道：“我定要他們血債血償。”
陸吾眼裏情緒覆雜，他將方青蹊攬緊了些，問道：“沒有回旋的餘地？”
“陸吾？”方青蹊從陸吾的懷抱中掙脫，一只手撐在陸吾胸前，不滿道：“你為何會這麽問我？你明明知道祖父於我有多重要，你也知曉這些人有多可惡。”
方青蹊越說越急，雙頰泛起薄紅，陸吾輕拍他的後背做安撫，另只手將抵住自己胸膛的手移開，無奈道：“你別急，別著急。”
“那你是什麽意思？”方青蹊非要陸吾給一個說法。
“我只是……”陸吾低頭，手指細細摩梭方青蹊的掌心，話語間帶了隱憂：“我擔心你，我擔心你若是殺了人，會有損修為。”
“就算廢了這身修為，就算背了人命死後入地獄，我也要給祖父報仇。”方青蹊握緊陸吾的手，紅著眼道。
唯有這件事，是方青蹊的逆鱗，勸不動，也……不可能勸。
壓下心中的無奈和不安，陸吾將方青蹊抱緊，把頭搭在方青蹊的肩膀上，像是在安撫方青蹊，也像是在安撫他自己。
“好，你要做什麽我都陪你，下地獄也陪你。”
陸吾的聲音那麽輕，猶如呢喃，卻如重錘砸在方青蹊的心上，方青蹊鼻頭一酸，想到什麽，眼眶也跟著紅了。
“陸吾……對不起……”
歉疚的聲音傳入陸吾的耳朵，肩膀處傳來細微的震動，陸吾沒擡頭，悶聲問：“為什麽道歉？”
“在祖父的事情上，我總是只顧著自己……”方青蹊的聲音微顫，酸澀不斷湧上心口，再開口，又多了幾分委屈：“可我控制不住……陸吾……我真的控制不住。”
“你護著我，你陪我東奔西跑，你為了我考慮諸多，我不是不領情……我是真的……好恨……”
一滴熱淚從陸吾的側臉滑落，他被燙得擡頭，只見方青蹊委屈至極，一雙大眼通紅噙滿淚，他死咬著自己的下嘴唇，試圖憋淚，可收效甚微。
該拿這個人怎麽辦呢？陸吾發愁，自己現在一顆心都掛在面前的人身上，他希望方青蹊能平安，希望方青蹊藏好，不讓天帝發現他的身份，可是方青蹊是活生生的人，不可能按照陸吾所希望的來行動。
他有自己的喜怒哀樂，有自己的愛恨情仇，有自己的思想行動，有自己的權衡抉擇。
陸吾輕吻方青蹊臉上的淚，落一滴，親一滴，又落一滴，再親一滴，如此往覆，將珍重和疼惜都揉在吻中，一下又一下，輕柔傳達給方青蹊。
“哭什麽小崽子。”陸吾又落下一吻，帶著無限的寵和縱，輕輕嘆道：“我是你的神明，你許的願我都幫你實現。”
“你要取誰性命，我給你遞刀子，你想做什麽，便做什麽，我是你的家人，我永遠在你身後托著你，人間繁花我陪你看，地獄曼珠沙華我也賞得。”
方青蹊的淚如大雨滂沱，徹底失控，他想陸吾真煩，大白天招他哭，可陸吾也是真的好，好到方青蹊覺得哪怕把一顆心送給陸吾，都不夠。
“陸吾……”方青蹊抽噎著喊陸吾。
陸吾拍著方青蹊的後背，幫他順氣，柔聲道：“我在呢。”
“陸吾……等這些事情結束。”方青蹊摟住陸吾的脖子，“我一定放下一切……專心修煉，陪你看人間繁花。”
“都好，方青蹊，有你在就都好。”陸吾吻他的額頭，吻他紅腫的雙眼，吻他酸澀的鼻頭，最後一吻落在方青蹊通紅的唇上。
英招說的沒錯，不能把心交出去，因為愛上一個人不只是甜蜜，還有愁苦憂懼，有心疼不舍，愛的構成太覆雜，陸吾還未完全了解，但——
陸吾徹底認栽了。
***
時間一晃而過，兩日過去，徐承元不僅沒死，身體逐漸好轉，雖未清醒，但是面色紅潤不少，徐娉婷也慢慢放下心。今日方青蹊和陸吾都待在臥房中沒有出現，唯恐被有可能出現的嚴訣察覺不對勁。
直到亥時，夜黑風高，整座徐府熄了燈，正是伸手不見五指之時，方青蹊和陸吾就藏在臥房院內的假山中，夜越深，方青蹊的心跳就越快，他篤定他要等的人，很快就會出現。
功夫不負有心人，約莫一柱香後，一個穿著夜行衣的人潛入院內，此人黑衣蒙面，方青蹊看不清他的面貌，但是這身形他看了二十年，絕對不會認錯。
來人就是嚴訣！
嚴訣在徐承元的臥房門口四處張望，確認沒人看見他後，他緩慢推開木門，放輕了腳步踏入臥室，徐承元的床正對著窗戶，方青蹊他們在假山後面，透過窗戶，借著月光，將嚴訣的一舉一動盡收眼底。
屋內的嚴訣絲毫不知道自己已經暴露，他先捧起徐承元的腦袋，查看枕頭底下的符紙，發現符紙仍在，他心中雖有疑惑，但是沒有想太多。嚴訣故技重施，從袖中掏出新的符紙，正準備往床下貼。
哪知，不知道從哪兒突然出現了三根麻繩，一根圈住他的口鼻，一根捆住他的雙臂和上半身，還有一個根捆住他的雙腿，嚴訣一瞬間從窗口被拉出房間，重重摔在院內的地上。
他被摔得頭昏眼花，尚不知發生了何事，身上捆綁住自己口鼻的麻繩被人從後松開，面罩也隨之掉落在地上，嚴訣猛一轉頭，在看清來人的臉後，驚恐地睜大了雙眼。
“嚴叔，好久不見。”方青蹊蹲在地上，朝嚴訣微笑，那笑容陰鷙，讓人不寒而栗。
嚴訣嚇得本能蜷縮身體往後挪動，還未挪動幾步，背後就被抵住，他再一回頭，只見陸吾居高臨下冷冷地瞧著他，嚴訣倒吸一口涼氣，明白今晚自己是逃不過了。
“嚴叔沒有什麽要說的嗎？”方青蹊踏著夜風來到嚴訣面前，摸出嚴訣手中攥著的九幽拘魂符，雙指夾著符笑著問道：“這是什麽呀，嚴叔？”
方青蹊的面龐在月光的映襯下，森白如索命鬼，讓人膽寒，嚴訣的手心濕潤，冷汗順著後背往下流，他支支吾吾，試圖掙紮道：“少爺……有誤會……”
“有什麽誤會呢？”方青蹊拍了拍嚴訣的臉，嘲弄道：“是這符不是索命的符而是救命的符，還是你其實沒背叛方家，沒背叛徐家，你出現在這裏是意外？”
方青蹊歪頭看向嚴訣，嘴角露出微笑，眼睛卻布滿紅血絲，他像是極力壓抑著翻湧的情緒，一字一句咬牙道：“嚴叔今晚不說清楚，怕是難走了。”
坐在地上的嚴訣呆楞地看著如鬼魅的方青蹊，他還未做出反應，卻見方青蹊掐訣念咒，指尖輕點九幽拘魂符，那黃紙上用朱砂勾勒的符篆霎時間亮起，發出如鮮血般刺目的鮮紅。
“你……你要做什麽……？”嚴訣臉色慘白，豆大的汗珠從額間滾落，他退無可退，只能不住搖頭。
“當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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