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咫尺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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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咫尺心跳
這一覺方青蹊睡了一天一夜，再醒來時，窗外朝陽正好，陣陣清風徐來，院中的小樹冒出嫩綠的尖芽，樹梢站著兩只鳥，不時傳來鳥兒的啼叫。方青蹊一時恍惚，忘了自己身處何處。
吱呀一聲，房間門被推開，陸吾從屋外進來，周身帶著清晨的涼氣，他輕手輕腳合攏木門，放慢腳步走到方青蹊的床前，卻見床上的人睜著眼看他，陸吾輕笑，坐在了床邊。
“睡醒了？”
方青蹊欲起身回答，睡太久全身無力的後果在這時候顯現出來，陸吾將他扶起，往他後背墊了一個硬枕。
“我睡了多久？”方青蹊弱聲問。
陸吾幫他掖好被腳，避免漏風，“一天一夜。”
“什麽？”方青蹊高聲問道：“那祖父的後事……”
“你先別急。”陸吾打斷方青蹊的話，耐心解釋道：“你睡過去沒多久，我們就從神農秘境中出來了。”
感受到方青蹊詢問的眼神，陸吾接著往下說：“神農秘境第三關其實是想考驗你，仇人該不該救，雖然最後徐承元死了，但是你還是救了她的女兒，所以秘境算你過了第三關。”
想到最後徐承元的結局，方青蹊沈默了幾瞬，才問道：“既然如此，為什麽我們出來了？”
陸吾摸摸鼻子頗有些不好意思道：“怪我，因我在秘境中取了那老道士姓名，秘境發現有神獸之力幹預凡人因果，故把我們丟出秘境……”
“也好。”方青蹊倒不覺得可惜，笑著看向陸吾，“出來也好，神農秘境的考驗……倒不是一般人能受的。”
“說到這，你試試看，神農秘境給你送的最後一份禮物是什麽？”陸吾好奇道。
方青蹊點頭，盤腿做好，將雙手放在兩側膝蓋上，深呼吸運轉靈力。深厚的靈力在丹田處運轉，方青蹊發現自己竟到了元嬰期！與此同時，他還感受到丹田中似乎有異物，他凝神聚物，七根細長的金針浮現在他的面前。
“竟到了元嬰期嗎？”陸吾略微皺眉，方青蹊是他目前聽過的修士中，升階速度最快的了，“這七根針應該是秘境送給你的本命法器。”
“醫修也有法器嗎？”方青蹊仔細觀察漂浮在面前的金針，略感神奇。
陸吾肯定答道：“醫修也要自保呀。況且這金針，於你來說，在救治病人時，應該是有大作用的。”
“你可以試著操控看看。”陸吾鼓勵道。
聞言，方青蹊擡手，感受金針和他靈力之間的糾纏，擡手一揮，金針快速門口飛去，臥室門瞬間打開，七根金針和前來敲門的鄭聽打了個照面，金針猛的停住，嚇得鄭聽差點跪地。
“少爺……這是？”
方青蹊再一揮手，金針消失在鄭聽眼前，他對門外的鄭聽道：“何事？”
鄭聽走進臥房，開心道：“少爺您終於醒了，睡了好些天呢，要不是陸公子說您沒事，我們都快嚇壞了。”
“嗯，我沒事，府中一切都好嗎？”方青蹊笑著安撫。
“都好，今兒是上元節，街上熱鬧得很，少爺晚上要和陸公子一起出門瞧瞧嗎？”鄭聽問道。
外面的世界竟已是上元節了嗎？方青蹊略感意外，但他依然鎮定道：“可以，用過晚膳後，我帶陸吾上街逛逛。”
“好咧，那我吩咐廚房今日早些準備晚膳。”說完，鄭聽朝方青蹊行了一禮後，準備離開房間。
“稍等，給少爺準備早膳，送進房。”陸吾囑咐道。
鄭聽應了聲好，便退下了。
臥房的木門再一次被關上，方青蹊問陸吾：“外面的時間過得比神農秘境中要快些？”
“看樣子是的。”陸吾也像是才知道的模樣。
“這幾日我們在秘境中，此處還有一個我嗎？”方青蹊對此不解，追問道。
陸吾搖搖頭，“我們進入秘境時，我為你我留了一個分身在這兒，我讓分身告訴鄭聽我們出門有事，要過幾天回來。前日你回來時在昏睡，鄭聽以為是你在外累著了，才沒有多問。”
陸吾倒是細心，方青蹊才發現這點。
“你這細心的性子，是怎麽養成的？”方青蹊揶揄道。
“怎麽？覺得神獸都頭腦簡單？”陸吾眉毛一挑，不甘示弱反問回去。
方青蹊沒有否認，坦蕩道：“一般的神獸是，但你略好些。”
陸吾倒是不氣，調整了一下坐姿，同方青蹊並排靠著，隨意道：“我也是這麽過來的，你想想，昆侖山的那群小怪物，有哪個是不找麻煩的。”
與陸吾肩膀相貼，不屬於自己的熱度從肩膀處傳來，陸吾還在說話，方青蹊卻開始心猿意馬，他偷偷靠的更近些，讓自己的手臂也貼上。
“天馬就很好呀。”方青蹊替天馬小小辯駁。
身旁人的小動作沒逃過陸吾的眼睛，他壓住嘴角要勾起的笑，假裝不滿抱怨回答方青蹊的話，實際上眼裏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天馬才是最麻煩的。”
方青蹊扭頭瞧陸吾，接話茬道：“他怎麽啦？”
“我剛到昆侖山的時候，天馬誕生沒多久，我找得他時，那缺德的蠻蠻，非說我是天馬親爹。”陸吾像是回憶起那段痛苦的日子，越說越無奈，“那小狗崽能知道什麽，後來就天天跟在我後頭。”
“所以你還要帶孩子……哈哈哈。”
方青蹊聽後笑出聲，圓圓的眼睛笑成彎月，很是乖巧，他笑個不停，像是沒有經歷過那些變故，純粹的快樂。
方青蹊樂得東倒西歪，腦袋靠在陸吾的肩膀上，依然不見要停，陸吾心下軟成一片，擡手輕彈他的額頭，縱容道：“還沒笑夠？”
“哈哈哈，那後來……哈哈，後來天馬怎麽知道的？”方青蹊還在樂著。
“後來，有一次天馬非鬧著讓我帶他去水中捉魚，我煩了，幻化出真身嚇唬他。”陸吾低頭看了一眼方青蹊，繼續說道：“你知道吧，我有九條尾巴。”
“知道，很好看的尾巴。”方青蹊賴在陸吾的肩膀上點頭，小臉軟軟的，蹭著陸吾的衣料。
“天馬看見那九條尾巴，嚇呆了，發現自己只有一條，大哭著撲到我懷裏，質問我他的親爹在哪裏。”陸吾回憶到這裏，似也覺得好笑，低笑了一聲。
“後來呢？”方青蹊擡頭問道。
他不擡頭還好，一擡頭，說話間流動的氣息噴在陸吾的耳朵上，酥酥麻麻的電流從耳朵過到全身，大貓的耳朵又敏感，陸吾的耳垂不受控制地浮現粉色。
他下意識往方青蹊相反方向側了些，強裝鎮定道：“他是天生天養，哪裏有親爹，可是他的鼻涕眼淚都抹在我的毛上，濕濕噠噠的我受不了，就哄他說親爹沒有，幹爹我可以當。他就老實不鬧了。”
“咦？可是天馬並沒有喊你爹呀？”方青蹊怪道，聲線卻是柔軟的，帶了點黏糊勁兒，陸吾這下不只是耳垂紅了，他整只耳朵都紅了。
他語氣不自然道：“後來他長大了，山中的妖獸都嘲笑他，他就接受不了我當他爹了，覺得我占他便宜。”
“哈哈哈哈……”方青蹊這回笑得更厲害，直接笑倒在陸吾懷裏，陸吾手快接住他，讓他沒有砸在自己腿上。
方青蹊就這麽窩在陸吾的懷裏笑著，笑到滿臉通紅，眼角淚光點點。陸吾伸手替他抹去，方青蹊若是每次流淚都是因為開心就好了，陸吾心中默默想著。
樂了好一會兒，方青蹊終於停了，他彎著眼看陸吾，像是在平覆，突然，他發現了什麽有意思的，擡手撫上對方的耳朵，指尖摸到一片熱燙，他輕聲道：“陸吾，你耳朵紅了。”
陸吾低頭註視著方青蹊，就這麽讓他摸自己的耳朵，兩人如鼓聲的心跳聲，同時響起，鼓點的節奏越來越快，有什麽話，像是要跟著這震耳欲聾的鼓聲在喉間呼之欲出。
方青蹊的心臟一陣陣緊縮，陌生的心悸感讓他有些緊張，他喉頭滾動，落在陸吾耳朵上的手，也不知道該不該放下，就這麽僵持著。
像是下定決心般，方青蹊松開陸吾的耳朵，白細的手腕搭在陸吾的後脖頸上，手指上下撫摸，在陸吾渴求眼神的鼓舞下，他合攏手指，輕壓在陸吾的後脖頸，引導陸吾往下。
陸吾五感靈敏，他聽見了方青蹊的心跳聲，也聽見了自己的心跳聲，他看見了方青蹊眼中的情意和暗示，懷中是方青蹊溫熱的身體，鼻間是方青蹊身上的草木清香。
他受方青蹊的吸引，被方青蹊蠱惑般，低頭靠近方青蹊的唇，距離一寸寸縮短，心跳的頻率還在加快，二人的體溫升溫，方青蹊另只手攥緊了陸吾的外衫，對即將到來的吻，緊張又期待。
二人的呼吸交融，隨著體溫升高，陸吾的雪松香氣完全包裹住草木的清香，方青蹊眼中僅剩陸吾的俊顏，每一次的呼吸只聞得到陸吾身上的香氣。
唇和唇的距離還差一厘。
“少爺！早膳給您送來啦！”
敲門聲和鄭義喜悅的聲音同時響起，方青蹊一楞，飛快推開陸吾，坐直身體整理好衣裳。
“進來！”
鄭義端著粥，樂顛顛進屋，原想跟方青蹊好好問聲好，可視線中飛來兩記眼刀，鄭義腳步頓住。
這是，吵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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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覺方青蹊睡了一天一夜，再醒來時，窗外朝陽正好，陣陣清風徐來，院中的小樹冒出嫩綠的尖芽，樹梢站著兩只鳥，不時傳來鳥兒的啼叫。方青蹊一時恍惚，忘了自己身處何處。
吱呀一聲，房間門被推開，陸吾從屋外進來，周身帶著清晨的涼氣，他輕手輕腳合攏木門，放慢腳步走到方青蹊的床前，卻見床上的人睜著眼看他，陸吾輕笑，坐在了床邊。
“睡醒了？”
方青蹊欲起身回答，睡太久全身無力的後果在這時候顯現出來，陸吾將他扶起，往他後背墊了一個硬枕。
“我睡了多久？”方青蹊弱聲問。
陸吾幫他掖好被腳，避免漏風，“一天一夜。”
“什麽？”方青蹊高聲問道：“那祖父的後事……”
“你先別急。”陸吾打斷方青蹊的話，耐心解釋道：“你睡過去沒多久，我們就從神農秘境中出來了。”
感受到方青蹊詢問的眼神，陸吾接著往下說：“神農秘境第三關其實是想考驗你，仇人該不該救，雖然最後徐承元死了，但是你還是救了她的女兒，所以秘境算你過了第三關。”
想到最後徐承元的結局，方青蹊沈默了幾瞬，才問道：“既然如此，為什麽我們出來了？”
陸吾摸摸鼻子頗有些不好意思道：“怪我，因我在秘境中取了那老道士姓名，秘境發現有神獸之力幹預凡人因果，故把我們丟出秘境……”
“也好。”方青蹊倒不覺得可惜，笑著看向陸吾，“出來也好，神農秘境的考驗……倒不是一般人能受的。”
“說到這，你試試看，神農秘境給你送的最後一份禮物是什麽？”陸吾好奇道。
方青蹊點頭，盤腿做好，將雙手放在兩側膝蓋上，深呼吸運轉靈力。深厚的靈力在丹田處運轉，方青蹊發現自己竟到了元嬰期！與此同時，他還感受到丹田中似乎有異物，他凝神聚物，七根細長的金針浮現在他的面前。
“竟到了元嬰期嗎？”陸吾略微皺眉，方青蹊是他目前聽過的修士中，升階速度最快的了，“這七根針應該是秘境送給你的本命法器。”
“醫修也有法器嗎？”方青蹊仔細觀察漂浮在面前的金針，略感神奇。
陸吾肯定答道：“醫修也要自保呀。況且這金針，於你來說，在救治病人時，應該是有大作用的。”
“你可以試著操控看看。”陸吾鼓勵道。
聞言，方青蹊擡手，感受金針和他靈力之間的糾纏，擡手一揮，金針快速門口飛去，臥室門瞬間打開，七根金針和前來敲門的鄭聽打了個照面，金針猛的停住，嚇得鄭聽差點跪地。
“少爺……這是？”
方青蹊再一揮手，金針消失在鄭聽眼前，他對門外的鄭聽道：“何事？”
鄭聽走進臥房，開心道：“少爺您終於醒了，睡了好些天呢，要不是陸公子說您沒事，我們都快嚇壞了。”
“嗯，我沒事，府中一切都好嗎？”方青蹊笑著安撫。
“都好，今兒是上元節，街上熱鬧得很，少爺晚上要和陸公子一起出門瞧瞧嗎？”鄭聽問道。
外面的世界竟已是上元節了嗎？方青蹊略感意外，但他依然鎮定道：“可以，用過晚膳後，我帶陸吾上街逛逛。”
“好咧，那我吩咐廚房今日早些準備晚膳。”說完，鄭聽朝方青蹊行了一禮後，準備離開房間。
“稍等，給少爺準備早膳，送進房。”陸吾囑咐道。
鄭聽應了聲好，便退下了。
臥房的木門再一次被關上，方青蹊問陸吾：“外面的時間過得比神農秘境中要快些？”
“看樣子是的。”陸吾也像是才知道的模樣。
“這幾日我們在秘境中，此處還有一個我嗎？”方青蹊對此不解，追問道。
陸吾搖搖頭，“我們進入秘境時，我為你我留了一個分身在這兒，我讓分身告訴鄭聽我們出門有事，要過幾天回來。前日你回來時在昏睡，鄭聽以為是你在外累著了，才沒有多問。”
陸吾倒是細心，方青蹊才發現這點。
“你這細心的性子，是怎麽養成的？”方青蹊揶揄道。
“怎麽？覺得神獸都頭腦簡單？”陸吾眉毛一挑，不甘示弱反問回去。
方青蹊沒有否認，坦蕩道：“一般的神獸是，但你略好些。”
陸吾倒是不氣，調整了一下坐姿，同方青蹊並排靠著，隨意道：“我也是這麽過來的，你想想，昆侖山的那群小怪物，有哪個是不找麻煩的。”
與陸吾肩膀相貼，不屬於自己的熱度從肩膀處傳來，陸吾還在說話，方青蹊卻開始心猿意馬，他偷偷靠的更近些，讓自己的手臂也貼上。
“天馬就很好呀。”方青蹊替天馬小小辯駁。
身旁人的小動作沒逃過陸吾的眼睛，他壓住嘴角要勾起的笑，假裝不滿抱怨回答方青蹊的話，實際上眼裏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天馬才是最麻煩的。”
方青蹊扭頭瞧陸吾，接話茬道：“他怎麽啦？”
“我剛到昆侖山的時候，天馬誕生沒多久，我找得他時，那缺德的蠻蠻，非說我是天馬親爹。”陸吾像是回憶起那段痛苦的日子，越說越無奈，“那小狗崽能知道什麽，後來就天天跟在我後頭。”
“所以你還要帶孩子……哈哈哈。”
方青蹊聽後笑出聲，圓圓的眼睛笑成彎月，很是乖巧，他笑個不停，像是沒有經歷過那些變故，純粹的快樂。
方青蹊樂得東倒西歪，腦袋靠在陸吾的肩膀上，依然不見要停，陸吾心下軟成一片，擡手輕彈他的額頭，縱容道：“還沒笑夠？”
“哈哈哈，那後來……哈哈，後來天馬怎麽知道的？”方青蹊還在樂著。
“後來，有一次天馬非鬧著讓我帶他去水中捉魚，我煩了，幻化出真身嚇唬他。”陸吾低頭看了一眼方青蹊，繼續說道：“你知道吧，我有九條尾巴。”
“知道，很好看的尾巴。”方青蹊賴在陸吾的肩膀上點頭，小臉軟軟的，蹭著陸吾的衣料。
“天馬看見那九條尾巴，嚇呆了，發現自己只有一條，大哭著撲到我懷裏，質問我他的親爹在哪裏。”陸吾回憶到這裏，似也覺得好笑，低笑了一聲。
“後來呢？”方青蹊擡頭問道。
他不擡頭還好，一擡頭，說話間流動的氣息噴在陸吾的耳朵上，酥酥麻麻的電流從耳朵過到全身，大貓的耳朵又敏感，陸吾的耳垂不受控制地浮現粉色。
他下意識往方青蹊相反方向側了些，強裝鎮定道：“他是天生天養，哪裏有親爹，可是他的鼻涕眼淚都抹在我的毛上，濕濕噠噠的我受不了，就哄他說親爹沒有，幹爹我可以當。他就老實不鬧了。”
“咦？可是天馬並沒有喊你爹呀？”方青蹊怪道，聲線卻是柔軟的，帶了點黏糊勁兒，陸吾這下不只是耳垂紅了，他整只耳朵都紅了。
他語氣不自然道：“後來他長大了，山中的妖獸都嘲笑他，他就接受不了我當他爹了，覺得我占他便宜。”
“哈哈哈哈……”方青蹊這回笑得更厲害，直接笑倒在陸吾懷裏，陸吾手快接住他，讓他沒有砸在自己腿上。
方青蹊就這麽窩在陸吾的懷裏笑著，笑到滿臉通紅，眼角淚光點點。陸吾伸手替他抹去，方青蹊若是每次流淚都是因為開心就好了，陸吾心中默默想著。
樂了好一會兒，方青蹊終於停了，他彎著眼看陸吾，像是在平覆，突然，他發現了什麽有意思的，擡手撫上對方的耳朵，指尖摸到一片熱燙，他輕聲道：“陸吾，你耳朵紅了。”
陸吾低頭註視著方青蹊，就這麽讓他摸自己的耳朵，兩人如鼓聲的心跳聲，同時響起，鼓點的節奏越來越快，有什麽話，像是要跟著這震耳欲聾的鼓聲在喉間呼之欲出。
方青蹊的心臟一陣陣緊縮，陌生的心悸感讓他有些緊張，他喉頭滾動，落在陸吾耳朵上的手，也不知道該不該放下，就這麽僵持著。
像是下定決心般，方青蹊松開陸吾的耳朵，白細的手腕搭在陸吾的後脖頸上，手指上下撫摸，在陸吾渴求眼神的鼓舞下，他合攏手指，輕壓在陸吾的後脖頸，引導陸吾往下。
陸吾五感靈敏，他聽見了方青蹊的心跳聲，也聽見了自己的心跳聲，他看見了方青蹊眼中的情意和暗示，懷中是方青蹊溫熱的身體，鼻間是方青蹊身上的草木清香。
他受方青蹊的吸引，被方青蹊蠱惑般，低頭靠近方青蹊的唇，距離一寸寸縮短，心跳的頻率還在加快，二人的體溫升溫，方青蹊另只手攥緊了陸吾的外衫，對即將到來的吻，緊張又期待。
二人的呼吸交融，隨著體溫升高，陸吾的雪松香氣完全包裹住草木的清香，方青蹊眼中僅剩陸吾的俊顏，每一次的呼吸只聞得到陸吾身上的香氣。
唇和唇的距離還差一厘。
“少爺！早膳給您送來啦！”
敲門聲和鄭義喜悅的聲音同時響起，方青蹊一楞，飛快推開陸吾，坐直身體整理好衣裳。
“進來！”
鄭義端著粥，樂顛顛進屋，原想跟方青蹊好好問聲好，可視線中飛來兩記眼刀，鄭義腳步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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