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再生變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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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再生變故
回到方府，陸吾陪著方青蹊用了膳，讓他在房中小憩，方青蹊沒意見，進了臥房倒頭就睡。方醒世雖好奇，但也沒有打擾方青蹊，而是請陸吾進書房長談。
陸吾詳細交代了上午事情的經過，方醒世聽完連連嘆氣，只道是造孽，竟會發生這些毫無人性的事，同時話裏話外透露著對方青蹊的心疼，覺著徐家怎麽看怎麽惡心。
“老夫還有一事不明。”方醒世輕撫胡須，思慮道：“蹊兒飽讀醫書不錯，但何時成為了一名醫道修者？”
陸吾知道這件事逃不過，但他沒有將真相告知，而是含糊道：“您也是見多識廣的人，也明白您有所擔憂，但有些事，乃天機，說了，反而會影響到方青蹊。”
方醒世聞言沈思了一會，便不過多糾纏，嘆道：“如此，老夫就不再問了，只要蹊兒無事就行。”
陸吾點點頭，肯定道：“方青蹊不會有事的，但您要多保重身體。”
“老夫一把年紀了，身子骨是不是仔細養著無甚差別，要說活也活夠了，這世間唯一的牽掛便是蹊兒。”方醒世註視著書桌對面的陸吾，慎重地試探道：“陸公子，不只是蹊兒的朋友吧？”
陸吾雙瞳微縮，卻不露怯，只笑道：“怎的這麽問？”
方醒世端詳陸吾，見他神色坦蕩，看著不像是膽小無擔當之人，心中對他的好感多了幾分，緩聲道：“這兩日發生這麽多事，陸公子看似置身事外，實際上一直護著蹊兒。”
“老夫也說了，年紀大了，你二人是什麽關系，都沒太大關系。但老夫對陸公子，確有一個請求。”
陸吾收了笑，坐直身體，認真道：“您說。”
“蹊兒年少時，老夫不允他出門，總是擔心他的安危，可後來才發現，蹊兒也因此，孤獨一人。老夫……很是後悔。”
方醒世回憶著，神情懊惱，低著頭又像是在懺悔，他滿是悔意和懇切繼續說道：“如今蹊兒能如此信任陸公子，老夫看在眼裏，實在是歡喜的很。摯友難尋，往後的日子裏，若是老夫不在蹊兒的身邊，還望陸公子，多看顧他一些，別讓他孤獨無所依。”
一行濁淚從老者的眼中滾落，方醒世急忙擡手擦掉，陸吾卻看得分明。那些字裏行間的悔恨，那滴真情流露的熱淚，全都飽含著方醒世對方青蹊的疼愛和憐惜。
方青蹊有一個很好的祖父。陸吾默默想。
他站起身，朝面前的老者彎腰作揖。他是地位尊貴的神獸，哪怕世人為他塑金身，燃香火，他也是受得的。但此刻，願意給這一份長輩對晚輩的疼愛最大的尊重。
“陸吾明白。”
***
方青蹊一覺睡到了傍晚，他盤腿打坐，閉眼細細感受體內靈力和金丹的變化，靈力確實比先前更為雄厚，金丹也凝為實質。方青蹊睜開眼，只覺耳聰目明，身體都輕盈了幾分。
他合衣下地，披上外衫和月白色大氅，那大氅上午被濺了血，現下看竟是幹凈如新，想來是陸吾在他小憩時，替他清理好了。思及此，方青蹊心中喜悅，去找陸吾的步子都輕快了些。
飯廳中，方醒世和陸吾坐在飯桌旁相談甚歡，桌上擺滿了方青蹊喜歡的菜，桌子的正中央就擺著方青蹊上午出門前特地提到的龍膽石斑魚。
絲絲飯香不斷襲來，方青蹊聞著聞著難免食指大動，肚子都叫了起來。陸吾耳朵靈，聽見了這動靜轉頭一看，果然看見方青蹊雙眼放光緊盯著石斑魚，像只餓昏了頭的饞貓。
“蹊兒。還不快過來坐？”方醒世也瞧見了，忙招呼方青蹊入座。
方青蹊小跑至陸吾的右手邊坐下，舉起筷子眼巴巴看著祖父。方家的家訓是要長輩先動筷，才算正式開席。
方醒世可受不得被方青蹊這可憐的圓眼盯著瞧，大笑著動筷，加了一塊魚肉，放進方青蹊的碗中。
“吃吧吃吧，都餓壞了。”
眾人這才紛紛動筷，方青蹊更是狼吞虎咽，一筷子接一筷子，風卷殘雲般掃蕩餐盤，這速度倒是把陸吾驚到，深怕他噎著，倒了一杯茶放在方青蹊的左手邊，以備不時之需。
“慢點吃，怎會餓成這樣。”方醒世納悶地叮囑道。
“應該是早晨靈力損耗過多導致的，他畢竟才剛剛築基，還把握不好施法的度。”陸吾解釋道。
修道的事，方醒世聽過，但了解的不多，見陸吾信口拈來的模樣，不免多問了一句：“陸先生也是修道之人嗎？”
這話一出，嚇得方青蹊當場噎住，他小臉漲紅，猛拍自己胸口，試圖把卡住的飯菜拍出，陸吾也被嚇一跳，但他反應很快，一只手用力拍了一下方青蹊的後背，另一只手虛虛地捂住方青蹊的嘴，避免飯菜噴得到處都是。
“都說了慢點吃，慢點吃！”方醒世被這個動靜嚇出一聲冷汗，見無事了，多嘮叨了一句。
方青蹊撓頭，嘿嘿笑了聲，這事就算這麽過去了。他沖陸吾吐了吐舌頭，小聲道：“好險，差點你的身份就暴露了。”
陸吾明白自己的心意後，看方青蹊什麽都好，眼中滿是如水的溫柔，他笑著說：“祖父知道也沒關系。”
方青蹊被這個眼神蠱惑住，一顆心跟著快要被溺斃，他恍惚道：“陸吾，你笑得真好看。”
“哈哈哈，別犯傻。”陸吾彈了下方青蹊的腦門。
方青蹊本欲爭辯兩句，哪成想晾在一邊的方醒世狀似咳嗽，提醒二人，方青蹊這才老實了，乖乖端起飯碗繼續吃。
“明日還要去徐府嗎？”方醒世往方青蹊的碗中又夾了一塊魚。
方青蹊剛想回答，只見陸吾的神色突然冷了幾分，他不悅道：“等不到明日了，他們來了。”
話音剛落，鄭聽匆匆走進飯廳，對方醒世道：“老爺，徐府的人又來了，已經在門口等著了，要放他們進來嗎？”
“來都來了，讓他們在前廳稍等吧。”方醒世頗為無奈。
夕陽完全沈入地面，天色變暗，風吹過樹梢帶起陣陣窸窣聲，樹枝上的倦鳥飛向別處，等風靜下來，氣溫卻降了許多。
方青蹊裹好大氅，擡頭望天，天上繁星閃爍，銀河一望無際，如此美景下，他心中卻有些煩躁不安。
徐家人還在前廳等著，他們沒有過多停留欣賞星空，徑直往前廳趕去。
意外的，今夜徐家來的人不少，烏泱泱站在前廳少說有二十人，且均是壯漢，而徐家老爺徐承元也來了，正坐在前廳，悠哉地品著下人沏好的茶。
察覺到方家一行人靠近，徐承元放下了手中的茶，朝方醒世打招呼道：“方老爺，許久不見，身子骨可還硬朗？”
方醒世煩這一家人，惺惺作態，面上也沒給什麽好臉色，板著臉道：“你我二人關系沒到互相寒暄的地步，有事說事吧。”
“說事也簡單。”徐承元對方醒世的態度不以為意，他來求的也不是方醒世，徐承元視線鎖定方青蹊，皮笑肉不笑道：“家中幼女還等著方少爺救命呢。”
想起這件事，方青蹊就感到一陣惡心，他冷臉道：“徐老爺年紀大了記性也不好了，我不記得我說過，要救徐三小姐。”
“方少爺乃菩薩心腸，那婦人救得，小女怎救不得？”徐承元不慌不忙道。
“徐老爺不必恭維我，徐三小姐如今須以幼童之血續命，以命換命，有違天道，怕是強留不得。”方青蹊不松口，反唇相譏。
此話卻觸了徐家老爺的逆鱗，他霎時間變了神色，一張臉黑如鍋底，瞪眼厲聲道：“既有續命之法，那便是我兒命不該絕！那些幼童是上輩子積德了，這輩子能給我兒續命！”
“荒唐！”方醒世忍無可忍，怒道：“如此有悖人倫，徐承元，你不怕下地獄，你就不怕你的女兒下地獄嗎！”
徐承元怒極反笑：“哈哈哈，我兒才不會下地獄！還有大好的人生在等著她享福！”
“真是青天白日做夢。”方青蹊嘲諷道。
說話間，天色更暗了，一陣狂風起，屋內燭火閃爍晃動，明明滅滅。忽的，一道閃電撕裂蒼穹，照亮屋內所有人的面龐，隨後，驚雷轟隆作響，巨大的響聲震得人膽寒。
竟是變天了！
暴雨幾瞬間後落下，砸在屋檐，砸在樹枝，砸在地面，灰飛四起，水珠迸裂，啪哩啪啦聲不斷，不多時，前廳外積起淺淺水灘。
在所有人的註意力都被大雨吸引時，徐承元幽幽開口問道：“方少爺這是不願出面救小女一命了？”
他的語氣陰森如陰間小鬼，一雙凹陷的眼珠中惡意畢現，說出口的話與其說是詢問，不如說是威脅。
方青蹊心中升起惡寒，厭煩更甚，沒想到徐承元連藏都不想藏了，他嫌惡道：“是又如何？”
“哈哈哈，好好好，方少爺的骨氣老朽很是佩服，只不過……”徐承元死死盯著方青蹊和陸吾的身後某處，志得意滿道：“不知等會兒，方少爺是否還能如此有骨氣。”
徐承元擡手，似鬼魅般咧嘴一笑。
“都給我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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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方府，陸吾陪著方青蹊用了膳，讓他在房中小憩，方青蹊沒意見，進了臥房倒頭就睡。方醒世雖好奇，但也沒有打擾方青蹊，而是請陸吾進書房長談。
陸吾詳細交代了上午事情的經過，方醒世聽完連連嘆氣，只道是造孽，竟會發生這些毫無人性的事，同時話裏話外透露著對方青蹊的心疼，覺著徐家怎麽看怎麽惡心。
“老夫還有一事不明。”方醒世輕撫胡須，思慮道：“蹊兒飽讀醫書不錯，但何時成為了一名醫道修者？”
陸吾知道這件事逃不過，但他沒有將真相告知，而是含糊道：“您也是見多識廣的人，也明白您有所擔憂，但有些事，乃天機，說了，反而會影響到方青蹊。”
方醒世聞言沈思了一會，便不過多糾纏，嘆道：“如此，老夫就不再問了，只要蹊兒無事就行。”
陸吾點點頭，肯定道：“方青蹊不會有事的，但您要多保重身體。”
“老夫一把年紀了，身子骨是不是仔細養著無甚差別，要說活也活夠了，這世間唯一的牽掛便是蹊兒。”方醒世註視著書桌對面的陸吾，慎重地試探道：“陸公子，不只是蹊兒的朋友吧？”
陸吾雙瞳微縮，卻不露怯，只笑道：“怎的這麽問？”
方醒世端詳陸吾，見他神色坦蕩，看著不像是膽小無擔當之人，心中對他的好感多了幾分，緩聲道：“這兩日發生這麽多事，陸公子看似置身事外，實際上一直護著蹊兒。”
“老夫也說了，年紀大了，你二人是什麽關系，都沒太大關系。但老夫對陸公子，確有一個請求。”
陸吾收了笑，坐直身體，認真道：“您說。”
“蹊兒年少時，老夫不允他出門，總是擔心他的安危，可後來才發現，蹊兒也因此，孤獨一人。老夫……很是後悔。”
方醒世回憶著，神情懊惱，低著頭又像是在懺悔，他滿是悔意和懇切繼續說道：“如今蹊兒能如此信任陸公子，老夫看在眼裏，實在是歡喜的很。摯友難尋，往後的日子裏，若是老夫不在蹊兒的身邊，還望陸公子，多看顧他一些，別讓他孤獨無所依。”
一行濁淚從老者的眼中滾落，方醒世急忙擡手擦掉，陸吾卻看得分明。那些字裏行間的悔恨，那滴真情流露的熱淚，全都飽含著方醒世對方青蹊的疼愛和憐惜。
方青蹊有一個很好的祖父。陸吾默默想。
他站起身，朝面前的老者彎腰作揖。他是地位尊貴的神獸，哪怕世人為他塑金身，燃香火，他也是受得的。但此刻，願意給這一份長輩對晚輩的疼愛最大的尊重。
“陸吾明白。”
***
方青蹊一覺睡到了傍晚，他盤腿打坐，閉眼細細感受體內靈力和金丹的變化，靈力確實比先前更為雄厚，金丹也凝為實質。方青蹊睜開眼，只覺耳聰目明，身體都輕盈了幾分。
他合衣下地，披上外衫和月白色大氅，那大氅上午被濺了血，現下看竟是幹凈如新，想來是陸吾在他小憩時，替他清理好了。思及此，方青蹊心中喜悅，去找陸吾的步子都輕快了些。
飯廳中，方醒世和陸吾坐在飯桌旁相談甚歡，桌上擺滿了方青蹊喜歡的菜，桌子的正中央就擺著方青蹊上午出門前特地提到的龍膽石斑魚。
絲絲飯香不斷襲來，方青蹊聞著聞著難免食指大動，肚子都叫了起來。陸吾耳朵靈，聽見了這動靜轉頭一看，果然看見方青蹊雙眼放光緊盯著石斑魚，像只餓昏了頭的饞貓。
“蹊兒。還不快過來坐？”方醒世也瞧見了，忙招呼方青蹊入座。
方青蹊小跑至陸吾的右手邊坐下，舉起筷子眼巴巴看著祖父。方家的家訓是要長輩先動筷，才算正式開席。
方醒世可受不得被方青蹊這可憐的圓眼盯著瞧，大笑著動筷，加了一塊魚肉，放進方青蹊的碗中。
“吃吧吃吧，都餓壞了。”
眾人這才紛紛動筷，方青蹊更是狼吞虎咽，一筷子接一筷子，風卷殘雲般掃蕩餐盤，這速度倒是把陸吾驚到，深怕他噎著，倒了一杯茶放在方青蹊的左手邊，以備不時之需。
“慢點吃，怎會餓成這樣。”方醒世納悶地叮囑道。
“應該是早晨靈力損耗過多導致的，他畢竟才剛剛築基，還把握不好施法的度。”陸吾解釋道。
修道的事，方醒世聽過，但了解的不多，見陸吾信口拈來的模樣，不免多問了一句：“陸先生也是修道之人嗎？”
這話一出，嚇得方青蹊當場噎住，他小臉漲紅，猛拍自己胸口，試圖把卡住的飯菜拍出，陸吾也被嚇一跳，但他反應很快，一只手用力拍了一下方青蹊的後背，另一只手虛虛地捂住方青蹊的嘴，避免飯菜噴得到處都是。
“都說了慢點吃，慢點吃！”方醒世被這個動靜嚇出一聲冷汗，見無事了，多嘮叨了一句。
方青蹊撓頭，嘿嘿笑了聲，這事就算這麽過去了。他沖陸吾吐了吐舌頭，小聲道：“好險，差點你的身份就暴露了。”
陸吾明白自己的心意後，看方青蹊什麽都好，眼中滿是如水的溫柔，他笑著說：“祖父知道也沒關系。”
方青蹊被這個眼神蠱惑住，一顆心跟著快要被溺斃，他恍惚道：“陸吾，你笑得真好看。”
“哈哈哈，別犯傻。”陸吾彈了下方青蹊的腦門。
方青蹊本欲爭辯兩句，哪成想晾在一邊的方醒世狀似咳嗽，提醒二人，方青蹊這才老實了，乖乖端起飯碗繼續吃。
“明日還要去徐府嗎？”方醒世往方青蹊的碗中又夾了一塊魚。
方青蹊剛想回答，只見陸吾的神色突然冷了幾分，他不悅道：“等不到明日了，他們來了。”
話音剛落，鄭聽匆匆走進飯廳，對方醒世道：“老爺，徐府的人又來了，已經在門口等著了，要放他們進來嗎？”
“來都來了，讓他們在前廳稍等吧。”方醒世頗為無奈。
夕陽完全沈入地面，天色變暗，風吹過樹梢帶起陣陣窸窣聲，樹枝上的倦鳥飛向別處，等風靜下來，氣溫卻降了許多。
方青蹊裹好大氅，擡頭望天，天上繁星閃爍，銀河一望無際，如此美景下，他心中卻有些煩躁不安。
徐家人還在前廳等著，他們沒有過多停留欣賞星空，徑直往前廳趕去。
意外的，今夜徐家來的人不少，烏泱泱站在前廳少說有二十人，且均是壯漢，而徐家老爺徐承元也來了，正坐在前廳，悠哉地品著下人沏好的茶。
察覺到方家一行人靠近，徐承元放下了手中的茶，朝方醒世打招呼道：“方老爺，許久不見，身子骨可還硬朗？”
方醒世煩這一家人，惺惺作態，面上也沒給什麽好臉色，板著臉道：“你我二人關系沒到互相寒暄的地步，有事說事吧。”
“說事也簡單。”徐承元對方醒世的態度不以為意，他來求的也不是方醒世，徐承元視線鎖定方青蹊，皮笑肉不笑道：“家中幼女還等著方少爺救命呢。”
想起這件事，方青蹊就感到一陣惡心，他冷臉道：“徐老爺年紀大了記性也不好了，我不記得我說過，要救徐三小姐。”
“方少爺乃菩薩心腸，那婦人救得，小女怎救不得？”徐承元不慌不忙道。
“徐老爺不必恭維我，徐三小姐如今須以幼童之血續命，以命換命，有違天道，怕是強留不得。”方青蹊不松口，反唇相譏。
此話卻觸了徐家老爺的逆鱗，他霎時間變了神色，一張臉黑如鍋底，瞪眼厲聲道：“既有續命之法，那便是我兒命不該絕！那些幼童是上輩子積德了，這輩子能給我兒續命！”
“荒唐！”方醒世忍無可忍，怒道：“如此有悖人倫，徐承元，你不怕下地獄，你就不怕你的女兒下地獄嗎！”
徐承元怒極反笑：“哈哈哈，我兒才不會下地獄！還有大好的人生在等著她享福！”
“真是青天白日做夢。”方青蹊嘲諷道。
說話間，天色更暗了，一陣狂風起，屋內燭火閃爍晃動，明明滅滅。忽的，一道閃電撕裂蒼穹，照亮屋內所有人的面龐，隨後，驚雷轟隆作響，巨大的響聲震得人膽寒。
竟是變天了！
暴雨幾瞬間後落下，砸在屋檐，砸在樹枝，砸在地面，灰飛四起，水珠迸裂，啪哩啪啦聲不斷，不多時，前廳外積起淺淺水灘。
在所有人的註意力都被大雨吸引時，徐承元幽幽開口問道：“方少爺這是不願出面救小女一命了？”
他的語氣陰森如陰間小鬼，一雙凹陷的眼珠中惡意畢現，說出口的話與其說是詢問，不如說是威脅。
方青蹊心中升起惡寒，厭煩更甚，沒想到徐承元連藏都不想藏了，他嫌惡道：“是又如何？”
“哈哈哈，好好好，方少爺的骨氣老朽很是佩服，只不過……”徐承元死死盯著方青蹊和陸吾的身後某處，志得意滿道：“不知等會兒，方少爺是否還能如此有骨氣。”
徐承元擡手，似鬼魅般咧嘴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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