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69章的標題怎麽取也是個難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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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章的標題怎麽取也是個難題啊

江景別苑。

房間裏沒有開燈,只有窗簾縫隙漏進的一點月光,在地板上投下道細長的銀輝。

阮舒縮在角落的陰影裏,背脊抵著冰冷的墻壁,膝蓋抵著胸口。

整個人像只被雨打濕的貓,連呼吸都帶著顫抖。

阿影就站在離她不遠的地方,像尊沈默的石像。

從深夜守到天快亮,連呼吸都放得極輕,生怕驚擾了這份近乎凝滯的死寂。

直到手機屏幕亮起,她看完信息,才終於邁開腳步,聲音壓得很低:“小姐,她沒事了。”

阮舒的身體明顯一顫,像被按動了某個開關。

她緩緩擡起頭,淡淡的一絲月光恰好落在她臉上,能清晰地看見布滿血絲的眼。

眼底的紅和青黑交織在一起,像幅被揉皺的畫。

“醫院那邊說,她的心臟似乎早有問題。” 阿影看著她這副模樣,語氣裏帶了點不易察覺的心疼。

“這和您沒關系的,小姐。”

“心臟有問題?” 阮舒喃喃重覆著這幾個字。

渙散的眼神裏忽然閃過一絲銳利的光,像是抓住了什麽碎片。

她想起來了,上次鹿氏大廈電梯事故,鹿衿也是那樣。

在詭異的驟停之後,突然捂住胸口,臉色白得像紙,呼吸都似帶著痛。

那一次,這一次……

她的指尖深深掐進掌心,腦子裏像有無數根線在纏繞、拉扯。

兩者之間到底有什麽關聯?

鹿衿為什麽能讓下墜的電梯停下?

又為什麽在 “異常” 之後,心臟都會劇痛?

混亂的思緒攪得她頭突突地疼,可潛意識裏有個聲音在瘋狂叫囂:有關聯,一定有關聯。

就在這時,阿影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點公事公辦的冷靜:“對了,關於您妹妹那邊,需要按原計劃再推一把嗎?”

阮舒的眼神猛地一收,像淬了冰的刀。

她慢慢從地上站起來,動作還有些僵硬,扶著墻壁的手因為用力而指節泛白。

月光下,她臉上的痛苦漸漸褪去,被一層更深的、看不清情緒的陰翳覆蓋。

“推。”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決絕,“為什麽不推?”

既然猜不透鹿衿身上的謎,那就先攥緊手裏的籌碼。

至於那顆脆弱的心臟…… 她閉上眼,將那點莫名的刺痛死死壓下去。

等一切塵埃落定,再弄清楚也不遲。

......

阮家別墅。

阮亭聲的書房裏彌漫著濃重的雪茄味,紅木書桌上的水晶煙灰缸積了半缸灰,像座小小的墳冢。

窗外的天色沈沈,將他臉上的陰郁襯得愈發濃重。

王麗幾乎是拖拽著阮語闖進來的,後者哭得眼睛紅腫,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

“亭聲!你可得為語兒做主啊!” 王麗的聲音尖利,帶著哭腔,“阿舒她就是不肯放過語兒!這是要毀了我們一家人啊!”

阮語抽噎著躲在母親身後,怯怯地擡眼看向阮亭聲,睫毛上還掛著淚珠:“爸…… 我沒有惹她…… 是她一直針對我……”

阮亭聲的手指在書桌邊緣輕輕敲擊著,發出規律的 “篤、篤” 聲,像在給這場鬧劇敲著拍子。

他沒看哭哭啼啼的母女,視線落在窗外鉛灰色的雲層上,眼底的陰鷙像化不開的墨。

見他遲遲不說話,王麗卻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臉上的激動被一種混雜著猶豫和恐懼的神色取代。

她張了張嘴,眼神閃爍,下意識地往門口瞟了瞟,才壓低聲音,帶著顫音說:“我聽說…… 當年那個人…… 放出來了……”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個字幾乎要融進空氣裏,“我怕她會去查……”

“啪!”

阮亭聲敲擊桌面的手指猛地頓住,指節重重磕在木頭上,發出一聲脆響。

他緩緩轉過頭,原本陰郁的眸光驟然變得像淬了冰的刀,又尖又冷,直直刺向王麗。

那眼神裏有暴怒,有忌憚,還有一絲狠戾。

王麗的話被這眼神嚇得卡在喉嚨裏,後半句 “查當年的事” 哽在舌尖,臉色 “唰” 地白了。

連帶著身體都開始發抖,下意識地把阮語往身後又拽了拽。

書房裏陷入死寂。

雪茄煙的味道似乎變得更加嗆人,像要把人肺裏的空氣都擠出去。

過了好一會兒,阮亭聲才緩緩開口。

聲音冷得像從冰窖裏撈出來的,每個字都帶著沈甸甸的壓迫感:“那件事,”

他盯著王麗,一字一頓,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已經了了。”

“不許再提。”

最後四個字像重錘砸在地上,讓王麗瞬間閉了嘴,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阮語也嚇得止住了哭,怯生生地看著父親陰雲密布的臉。

她並不清楚究竟是什麽事,只是隱約感覺到,兩人剛才提到的 “那個人” 和 “那件事”,是比阮舒的刁難更可怕的存在。

窗外的天色徹底暗了下來,將阮亭聲的臉埋進更深的陰影裏,只有那雙眼睛,亮得嚇人。

他盯著王麗和阮語出去的背影,目光沈沈的。

雪茄在指尖燃了半截,灰燼搖搖欲墜,他卻渾然不覺。

直到煙灰落在昂貴的西褲上,才猛地回神,煩躁地撚滅了煙蒂。

空曠的書房裏,仿佛還殘留著王麗那句 “當年那個人放出來了” 的回音,像條毒蛇,纏著他的後頸,吐著信子。

他沈默地坐了片刻,指腹在冰涼的電話按鍵上摩挲著,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最終,他拿起了聽筒,撥通了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

電話只響了一聲就被接起,對面傳來個沙啞的男聲,帶著點警惕的含糊:“哪位?”

阮亭聲沒多餘的廢話,聲音冷得像結了冰:“是我。”

對面頓了頓,隨即換上副諂媚的笑:“阮先生?稀客啊,有何吩咐?”

“幫我做件事。” 阮亭聲的視線落在窗外沈沈的暮色裏,語氣裏聽不出情緒。

他頓了頓,補充道:“做的幹凈點。價格,三倍。”

對面的呼吸明顯滯了一下,隨即爽快應道:“沒問題,阮先生放心,保證辦得幹凈利落。”

“盡快。” 阮亭聲說完,沒等對方再開口,就徑直掛斷了電話。

聽筒被放回座機,發出 “哢” 的一聲輕響,在寂靜的書房裏顯得格外清晰。

阮亭聲靠回椅背,閉上眼睛,捏了捏發脹的眉心。

當年的事,絕不能再被翻出來。

誰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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