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27.炎暉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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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27.炎暉之名
宣王殿下被小心放入溫熱的泉水中，暖流瞬間包裹周身，驅散了連日奔波的疲憊。水波溫柔地拍打著心口，帶來一陣令人舒適的慵懶潮熱。就在這時，身旁傳來“嘩啦”一聲清響，水波漾開。
魏長卿擡眼望去。元淩已褪去外衫，赤身立在池邊。池水剛剛沒過他勁瘦的腰身。肩寬腰窄，流暢優美的線條在月色下沒入水中。
此處熱湯並不混濁，清清淺淺的。綽著樹葉皓月的倒影，水影晃著眼。
魏長卿的喉結微不可察地滾動了一下，下意識地別開了視線。
“王爺行動不便，我替你寬衣。”清朗的聲音帶著水汽的濕潤在耳邊響起，元淩說話間已貼了過來。
帶著薄繭的手指靈活地挑開魏長卿襟前繁覆的盤扣，微涼的犬齒狀似無意地擦過溫熱的鎖骨肌膚。“王爺身上……有血腥味。”元淩的聲音沈了下去，帶著一絲危險的探究，“從京城一路到遼洲，運糧隊走的官道，未曾有不長眼的來劫道…這傷怎麽來的？”
“唔……”鎖骨處傳來的細微刺痛和濕熱的呼吸讓魏長卿身體一僵，本能地想退避，雙手卻被元淩反剪扣在身後濕滑的池壁上，動彈不得。
“好啊···”魏長卿低笑一聲，尾音帶著點撩人的沙啞，“原來小將軍誆我來此，是存了嚴刑逼供的心思？”
“嗯。”元淩大方承認，“所以王爺最好說實話。否則···”他故意停頓，板起那張俊美無雙的臉，擺出一副“剛正無私”的冷硬神情，“我就將王爺一人留在這荒郊野嶺，讓山精野怪也瞧瞧，大景宣王殿下衣不蔽體是何等風光。”
“是嘛···”魏長卿非但未懼，反而粲然一笑。就在元淩被他這突如其來的笑容晃得失神剎那，魏長卿腰身猛地發力，雙手如游魚般滑脫鉗制。
天旋地轉間，攻守之勢瞬間逆轉！
元淩只覺後背抵上粗糙的池壁，溫熱的水流漫過肩頭，而魏長卿已將他牢牢困在雙臂與池壁之間。帶著薄繭的指腹帶著水意，暧昧地蹭過他的臉頰。
低沈的笑聲在胸腔震動，貼著耳廓傳來，“夫人在軍營養傷這些時日，旁的沒見長進，這詐供的本事···倒是學得爐火純青了。”
話音未落，魏長卿猛地扣住元淩的後頸，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吻了下去。唇齒間彌漫開鐵銹般的血腥味和他身上特有的清苦藥香，瞬間淹沒了元淩未出口的詰問。
柔軟的唇舌以抵，輕易撬開了牙關。帶著薄繭的手掌擦過元淩敏感的耳廓，激起一陣令人戰栗的酥麻，順著脊椎直沖而下。
元淩背抵著堅硬的池壁，肩背被溫泉水浸透。他被這突如其來的深吻攫取了呼吸，指尖發顫，幾乎攀不住對方同樣濕滑的肩頭，身體不由自主地向下滑去。
糾纏間，元淩束發的帶子忽地一松。魏長卿一手扯掉了那礙事的發帶。
如墨的烏發瞬間傾瀉而下，鋪散在元淩白皙的肩背，漂浮在蕩漾的水面上。他被迫仰著頭承受這個吻，眼角被情欲和熱氣熏染出一片濕紅，喉間溢出破碎的嗚咽，幾乎要溺斃在這片滾燙的溫柔裏。
魏長卿微睜開眼，將身下之人這副全然失守、脆弱又誘人的情態盡收眼底。
僅存的理智如同被投入烈火的薄冰，轟然碎裂。他手臂猛地收緊，將人更深地揉進懷裏，吻得更加深入、更加兇狠，仿佛要將彼此的靈魂也一同吞噬。
＊＊
等二人回到漠北軍駐地，已是深夜。
邢九早已將帥帳收拾得妥帖溫暖。
元淩重傷未愈，又經溫泉一番折騰，強撐的精力早已耗盡，濃重的倦意如潮水般襲來。他剛要躺下，手腕卻被魏長卿輕輕拉住。
“等等再睡。”魏長卿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
元淩疑惑地擡了擡眼，只見魏長卿端來一碗濃黑的湯藥，不容置疑地遞到他唇邊。“先把藥喝了。”邊說著，另一只手已探向他的衣領。
“王爺……”元淩下意識按住那只作亂的手，聲音有些沙啞，“這是在軍中……外面還有人……”
“想什麽呢？”魏長卿失笑，屈指在他臉頰上不輕不重地捏了一把，語態親昵，“是給你換藥。”冰涼的玉扳指無意間擦過鎖骨上未消的點點紅痕和幾道舊疤，帶來一陣微妙的戰栗。
沾著冰涼藥膏的指尖小心翼翼地塗抹在肩胛猙獰的傷口上。
“聽說北齊人懸賞千金買你項上人頭？”魏長卿的聲音沈了沈，帶著一絲後怕的冷意，“將軍這顆金貴的腦袋，還是看牢些好。”
想到那日奪回赤雁關時的兇險，魏長卿的心口仍是一窒。
“王爺這是在教訓我？”元淩眨了眨眼，濃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那王爺不顧邊境戰火、朝堂暗流，冒險押糧前來，又算什麽？難道就不知邊境亦是龍潭虎穴？”
“噓——”魏長卿的指尖突然點上他的唇瓣，止住了後面的話。接著他又變戲法似的從一旁摸出一個精巧的鎏金木匣，顯然早有準備。“將軍這仗打得，怕是連自己及冠之期都忘到九霄雲外了吧？”
說話間，指尖拂過匣面，帶著珍重，“答應將軍的及冠之禮，本王親自送來了。討杯‘醉春風’不過分吧？”
不過一夜，元淩感覺自己仿佛被這人勾走了心魂，接二連三地失神，皆因他而起。
“打開看看。”魏長卿的嗓音浸著陳年佳釀的醇厚，讓人沈醉不已。
元淩怔然打開木匣。柔和的燭光下，一枚瑩潤通透、毫無瑕疵的白玉發簪靜靜躺在絨布之上。其溫潤光澤，觸手生溫，一望便知是稀世珍品。他一時楞住，竟忘了動作。
魏長卿見他失神，唇角微揚，親自取出那枚玉簪。他狀似無意地拂開元淩散落在額前、微微汗濕的碎發，指尖帶著憐惜，輕柔地撫過那道新添的箭疤。
“而今身在邊關，諸多不便，委屈將軍了。”他的聲音低沈而鄭重，“待凱旋歸京，該有的及冠之禮，一樣不少，本王親自為你操持。”
溫熱的呼吸掃過耳際，帶著酒香和藥香。
元淩本能地想去握腰間的佩劍尋求一絲支撐，卻摸了個空。微涼的手指已輕輕扣住了他的腕脈。下一刻，那枚溫潤的白玉簪穿過他半幹的烏發，穩穩簪入發髻。
玉簪穿發而過的觸感讓元淩渾身一震。
魏長卿低啞的嗓音緊貼著耳廓震動，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溫柔，輕輕喚道，“炎暉……”
元淩眼中閃過一絲茫然。
魏長卿低笑，氣息拂過他的耳垂，耐心解釋著，“炎者，焚天烈焰，熾烈無雙；暉者，破曉之光，驅散長夜。‘炎暉’，是我替將軍取的表字，可還滿意？”
‘炎暉……’
元淩在心中默念，這兩個字如同帶著灼熱的烙印，瞬間燙進心底最深處。一股難以言喻的熱流從心口洶湧而出，激蕩著四肢百骸。他擡眸看向魏長卿，眼中的光亮竟比帳中跳動的燭火還要熾熱百倍，仿佛要將眼前之人也一同點燃。
“當年……”元淩喉結滾動了一下，像是終於下定了某種決心，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微顫。他伸手探向枕下，摸索片刻，鄭重地取出那柄珍藏多年、鑲嵌著血紅寶石的匕首。“王爺可還記得，當年雪巷之中，曾贈我這柄匕首……”
魏長卿的目光落在熟悉的匕首上，心頭驀地一軟。
他伸出手，修長的手指並未直接去接匕首，而是順著冰冷的刀鞘緩緩上移，帶著一種近乎纏綿的意味，最終覆上元淩緊握著匕首的手。
“夫人這是在向我討要當年的利息？”魏長卿忽然傾身，牙齒靈巧地咬開元淩束甲的最後一根絲絳。染著淡淡藥香的唇，若有似無地擦過對方滾動的喉結，留下一個溫熱而危險的印記。
“今日再教你個道理……”
“有些饋贈，是要用一輩子……來還的。”
＊＊
赤燕關外，黃沙漫卷，北齊鐵騎的陰影如烏雲壓境。
而千裏之外的京城，同樣有人在暗中籌劃著自己的陰謀。
子時的樞密院燈火通明，如同蟄伏在暗夜中的巨獸之眼。
陸霽雲伏在案上，呼吸均勻，手中緊握的朱筆卻洩露了一絲緊繃。
大太監全如意奉旨來宣人，腳步聲驚醒了剛剛還在淺眠的人。
陸霽雲倏然睜眼。
那一剎那，平日溫潤如玉的眼底，竟似有淬血的寒芒一閃而過，帶著未及收斂的兇戾，直刺得全如意心膽俱寒，踉蹌後退半步。
“陸、陸大人……”全如意顫了顫身子。
“咳咳…”陸霽雲眨眼間已斂盡所有鋒芒，起身含笑，仿佛方才只是錯覺，“是全公公啊。深夜勞頓，可是陛下召見？” 他心中警鈴大作，暗自琢磨剛剛那一瞬，是否被這老閹狗察覺到了什麽。
“陛下傳大人即刻面聖。”全如意定了定神，打量著他蒼白疲憊的面容，“大人這些時日…可是宿在衙署，未曾安寢？”
陸霽雲垂眸，掩去眼底的冷嘲，語氣謙恭，“勞煩公公掛心，為陛下殫精竭慮本就是身為臣子的本分。但我這人平素有些小毛病，起床氣有些重…這段時日宿在樞密院，臉色想來有些差，嚇著公公了。”
“大人言重了，快請吧，陛下候著呢。”
禦書房內，惠安帝正饒有興致地用金簽逗弄著一只紅嘴鸚哥。
陸霽雲進門後便跪地行禮，目光敏銳地掃過禦案——一份攤開的奏折上，朱砂批紅的“徹查太子行蹤”五字，筆力虬勁，墨跡猶濕，透著一股反常的狠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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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長卿擡眼望去。元淩已褪去外衫，赤身立在池邊。池水剛剛沒過他勁瘦的腰身。肩寬腰窄，流暢優美的線條在月色下沒入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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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淩只覺後背抵上粗糙的池壁，溫熱的水流漫過肩頭，而魏長卿已將他牢牢困在雙臂與池壁之間。帶著薄繭的指腹帶著水意，暧昧地蹭過他的臉頰。
低沈的笑聲在胸腔震動，貼著耳廓傳來，“夫人在軍營養傷這些時日，旁的沒見長進，這詐供的本事···倒是學得爐火純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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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淩重傷未愈，又經溫泉一番折騰，強撐的精力早已耗盡，濃重的倦意如潮水般襲來。他剛要躺下，手腕卻被魏長卿輕輕拉住。
“等等再睡。”魏長卿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
元淩疑惑地擡了擡眼，只見魏長卿端來一碗濃黑的湯藥，不容置疑地遞到他唇邊。“先把藥喝了。”邊說著，另一只手已探向他的衣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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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間，指尖拂過匣面，帶著珍重，“答應將軍的及冠之禮，本王親自送來了。討杯‘醉春風’不過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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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淩怔然打開木匣。柔和的燭光下，一枚瑩潤通透、毫無瑕疵的白玉發簪靜靜躺在絨布之上。其溫潤光澤，觸手生溫，一望便知是稀世珍品。他一時楞住，竟忘了動作。
魏長卿見他失神，唇角微揚，親自取出那枚玉簪。他狀似無意地拂開元淩散落在額前、微微汗濕的碎發，指尖帶著憐惜，輕柔地撫過那道新添的箭疤。
“而今身在邊關，諸多不便，委屈將軍了。”他的聲音低沈而鄭重，“待凱旋歸京，該有的及冠之禮，一樣不少，本王親自為你操持。”
溫熱的呼吸掃過耳際，帶著酒香和藥香。
元淩本能地想去握腰間的佩劍尋求一絲支撐，卻摸了個空。微涼的手指已輕輕扣住了他的腕脈。下一刻，那枚溫潤的白玉簪穿過他半幹的烏發，穩穩簪入發髻。
玉簪穿發而過的觸感讓元淩渾身一震。
魏長卿低啞的嗓音緊貼著耳廓震動，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溫柔，輕輕喚道，“炎暉……”
元淩眼中閃過一絲茫然。
魏長卿低笑，氣息拂過他的耳垂，耐心解釋著，“炎者，焚天烈焰，熾烈無雙；暉者，破曉之光，驅散長夜。‘炎暉’，是我替將軍取的表字，可還滿意？”
‘炎暉……’
元淩在心中默念，這兩個字如同帶著灼熱的烙印，瞬間燙進心底最深處。一股難以言喻的熱流從心口洶湧而出，激蕩著四肢百骸。他擡眸看向魏長卿，眼中的光亮竟比帳中跳動的燭火還要熾熱百倍，仿佛要將眼前之人也一同點燃。
“當年……”元淩喉結滾動了一下，像是終於下定了某種決心，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微顫。他伸手探向枕下，摸索片刻，鄭重地取出那柄珍藏多年、鑲嵌著血紅寶石的匕首。“王爺可還記得，當年雪巷之中，曾贈我這柄匕首……”
魏長卿的目光落在熟悉的匕首上，心頭驀地一軟。
他伸出手，修長的手指並未直接去接匕首，而是順著冰冷的刀鞘緩緩上移，帶著一種近乎纏綿的意味，最終覆上元淩緊握著匕首的手。
“夫人這是在向我討要當年的利息？”魏長卿忽然傾身，牙齒靈巧地咬開元淩束甲的最後一根絲絳。染著淡淡藥香的唇，若有似無地擦過對方滾動的喉結，留下一個溫熱而危險的印記。
“今日再教你個道理……”
“有些饋贈，是要用一輩子……來還的。”
＊＊
赤燕關外，黃沙漫卷，北齊鐵騎的陰影如烏雲壓境。
而千裏之外的京城，同樣有人在暗中籌劃著自己的陰謀。
子時的樞密院燈火通明，如同蟄伏在暗夜中的巨獸之眼。
陸霽雲伏在案上，呼吸均勻，手中緊握的朱筆卻洩露了一絲緊繃。
大太監全如意奉旨來宣人，腳步聲驚醒了剛剛還在淺眠的人。
陸霽雲倏然睜眼。
那一剎那，平日溫潤如玉的眼底，竟似有淬血的寒芒一閃而過，帶著未及收斂的兇戾，直刺得全如意心膽俱寒，踉蹌後退半步。
“陸、陸大人……”全如意顫了顫身子。
“咳咳…”陸霽雲眨眼間已斂盡所有鋒芒，起身含笑，仿佛方才只是錯覺，“是全公公啊。深夜勞頓，可是陛下召見？” 他心中警鈴大作，暗自琢磨剛剛那一瞬，是否被這老閹狗察覺到了什麽。
“陛下傳大人即刻面聖。”全如意定了定神，打量著他蒼白疲憊的面容，“大人這些時日…可是宿在衙署，未曾安寢？”
陸霽雲垂眸，掩去眼底的冷嘲，語氣謙恭，“勞煩公公掛心，為陛下殫精竭慮本就是身為臣子的本分。但我這人平素有些小毛病，起床氣有些重…這段時日宿在樞密院，臉色想來有些差，嚇著公公了。”
“大人言重了，快請吧，陛下候著呢。”
禦書房內，惠安帝正饒有興致地用金簽逗弄著一只紅嘴鸚哥。
陸霽雲進門後便跪地行禮，目光敏銳地掃過禦案——一份攤開的奏折上，朱砂批紅的“徹查太子行蹤”五字，筆力虬勁，墨跡猶濕，透著一股反常的狠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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