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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貴妃 “回家吧,貴妃很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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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貴妃 “回家吧,貴妃很想你。”

“詩淺說你怕黑, 一個人住天璣庭可以嗎?”

車駛入極星港,喬聞川問她。

商毓凝調侃問:“我說不可以,難道你會邀請我去水曜庭?”

喬聞川:“……”

“開玩笑啦,我把天璣庭當家住, 不會害怕的。再說有劉姨在, 沒問題。”

“嗯。”

不過她確實有點好奇,鰥夫的家長什麽樣, 等喬詩淺回來一定拉上她看看去。

鈴聲響, 喬聞川翻出手機,屏保閃過一張臉,是個溫柔甜美掛的女人。

工作電話, 他三言兩句交代清楚便掛了,手機垂下來,商毓凝終於看清楚女人的容貌。

“這是嫂子的照片嗎?”

他沈吟道:“不算, 是前妻。”

四舍五入約等於嫂子, 喬詩淺一直盼他們覆合, 看喬聞川也念念不忘。

“好有文藝範。”

“嗯, 她是攝影師。”

“聞川哥,屏保都不換, 你一定還喜歡她吧?”

“沒必要換。”

回話避重就輕, 回避掉了真正的問題。

有時候,避而不答就是答案,商毓凝先入為主,“為什麽不把她追回來呢?”

“破鏡難圓。”

車廂內光線晦暗, 她看不清喬聞川的神情,只聽見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

輕輕的,像飄在空氣中的浮塵。

“別這麽悲觀嘛, 你看我和程煜澄,碎了十年不也圓回來了。”

她語氣訕訕,“雖然又快碎了……”

“是你們幸運。”

這天又被他聊死了。

都說夜晚容易產生傾訴欲,但喬聞川是塊實心冰,若非他主動敞開心扉,別人休想了解他分毫。

旁敲側擊一晚,她連嫂子名字都沒聽著。

有一瞬間慶幸,幸好當初沒被“成為喬詩淺嫂子”這個執念沖昏頭腦,否則她不得老死冷宮。

發五十多條信息零回應,改發語音。

“寶貝,一晚上不回我消息,這是又坐哪個弟弟腹肌上玩耍啦?”

手機震動,黑暗中亮起微光,一根食指蓋上屏幕,帶狀字母紋身隱約可辨。

Das Sein zum Tode.

男人掃一眼聯系人名字,又是公主病。

這一晚上手機震幾十次,全是她,真煩人。

他長按關機,順手把自己手機也關機,安心躺下。

身邊女人揩著他脖子,撅起嘴巴親,“寶貝別哭,我這就回家陪你睡覺覺。”

聞言,他挑起她下頜捏了捏,自嘲,“本公子這好手氣,開局就睡了個海後。”

*

古剎鐘聲響,趁上午溫度不高,導演張羅著開始拍攝。

“岑朗,你推喻檸的時候註意下,臺基不平。”

岑朗朝宋格比個OK,指著柱子說:“喻檸,你站這個位置吧,萬一我沒控制好力度,也不至於讓你掉下去。”

“好。”商毓凝站上指定地點,“你們不用太緊張,這又不是危險動作。”

“宋導那麽關心你,我當然不能疏忽。”

這話……聽起來有點酸呢。

“岑朗你不會以為我和宋導有點什麽吧?”

“沒有沒有。”他連連搖頭,“是我我我怕給的關心不夠,你你……”

又結巴了。

她忍俊不禁,“弟弟……”

正想跟岑朗說清楚,那邊宋導舉手倒計時,商毓凝噤聲找感覺。

“Action!”

聽見指令,她伸出雙手抓岑朗手臂,“季則,我和你青梅竹馬門當戶對,我們才是天生一對,她路雯嘉算什麽……”

“夠了語笙。”岑朗沈著臉甩開,“我不允許你詆毀她。雯嘉心地善良溫柔體貼,不像你,因為一兩句爭執就把雯嘉推下樓,你簡直蛇蠍心腸!”

這場戲接上一個情節,惡毒女配撞見正道之光女主從霸道總裁的總統套房走出來,脖子上還有吻痕,一氣之下把女主推下樓。

群眾聞風而來,紛紛指責她惡毒,但顧語笙站在樓梯高處,高昂著下巴,一臉漠然。

季則趕來,二話不說甩她一巴掌,顧語笙如同傲雪寒梅折腰,淚如雨下。

這種狗血又弱智的劇情,商毓凝經歷過,幾乎不需要演,完美一遍過。

和顧語笙不同的是,在她的故事版本裏,正道之光自導自演,惡毒女配無辜受災。

脆皮女主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深情男主來青山寺祈福,惡毒女配窮追不舍,男主不勝其煩,現在演的就是這一幕。

岑朗吼完用力推她,商毓凝沈浸在自己的情緒裏沒反應過來,趔趄連退好幾步。

十二厘米高跟卡進地上小坑,腳腕一斜猛朝地上摔去。

“喻檸!”岑朗六神無主,徑直撲來。

*

“您好,我朋友崴了腳,可以麻煩你們幫忙看一下嗎?”

岑朗扶她到前院義診處,年輕小醫生蹲下給她檢查。

“餘醫生。”是程澈的聲音。

小醫生手一頓,商毓凝怔怔擡頭,撞入一雙薄霧蒙蒙的眼睛。

抹茶綠口罩遮住半張臉,襯得冷白皮膚略顯淺青,像塊暈染清輝的羊脂玉。

上一次見他穿白大褂,還是領證那天。僅僅半年,卻感覺過去了很久很久。

對方投射在她身上的目光,熱烈堪比朝陽,商毓凝垂下眼簾,避開他的註視。

“你去量血壓,這個我來處理。”

“我可……”瞥見浮腫腳腕上的疤痕,餘煙嵐了然,“好的程醫生。”

程澈走近,看一眼岑朗,“麻煩讓讓,擋光了。”

“哦,好。”岑朗圓潤地滾到商毓凝另一側。

“站那邊也擋光。”

“不好意思。”岑朗挪到程澈同側,面對商毓凝站。

程澈閉了閉眼,臉色明顯不悅,“你的戲份拍完了?”

雖然不知道程澈為什麽問他工作,岑朗還是如實回答:“沒有,可是我不放心喻……”

“我處理好把人送回去。”

岑朗抿唇看她,不太情願。

程澈也看她,面無表情。

“你先回去吧,別拖慢進度。”商毓凝朝岑朗揮手,一道冷光射來,她收了收,“沒事,我和程醫生認識。”

支走岑朗,程澈蹲下握住她的小腿肚,用力捏了捏,語氣略冷,“你就這樣跟別人介紹我?”

“不然?說你是準前夫哥?”

腳腕倏然擡高,拖鞋被挑掉,腳掌踏在他膝蓋上。

低頭,借衣袖遮擋,唇在腳腕處碰了下。

擡頭,溫情脈脈仰望她,頸上喉結蛄蛹。

開口嗓音艱澀,“我們是彼此最親密的人。”

商毓凝哪顧得上他說什麽,伸長脖子東張西望。

確認沒人註意他們,如釋重負吐口氣。

大門外,白色裙角飄過。看程澈還想親,她有些惱。

“你惡不惡心?”商毓凝扶著膝蓋,把腳抽出來,趿著拖鞋起身。

“別把我當成你們Play的一環。”

說完一瘸一拐朝側門走,程澈跟來,趁人不註意將她打橫抱起,輾轉帶進廂房。

把人放在藤椅上,程澈傾身想吻她,商毓凝雙手推出去,身體往後仰,“你再過來,我喊人了。”

後仰角度越大,椅子猛地後翻,他一手按住,俯身貼近,熾熱呼吸全噴在她臉上。

椅子搖搖晃晃,心跟著搖搖晃晃,兩張臉貼得好近,鼻間靠著鼻間。

每一次呼吸都糾纏著對方的氣息。

廂房晦暗,陽光穿透格柵窗,光塵在他們周身漂浮,如夢似幻。

另一只手握住她肩膀,順著下摸,攬住後腰輕輕一提,商毓凝便猝不及防撞到他身上。

兩顆高速跳動的心轟然碰撞,霎時火星迸濺,電流迅速擴散,全身酥酥麻麻。

耳畔聲音喑啞,“回家吧毓凝,貴妃很想你。”

他似乎克制到了極點,才終於忍不住吐露,“我也是。”

*

中午集體吃齋飯,商毓凝結束得晚,又去了趟洗手間,進到餐廳環顧一圈,只剩兩個空位。

一個在岑朗旁邊,他特意給她占的座。

另一個在程澈旁邊,顯然也是特意空的。

兩方人馬並無明確分區,只是岑朗那邊劇組的人相對多。

“喻檸來這邊。”岑朗看見她屁顛屁顛過來扶。

兩個人一左一右,幾乎同時扶上她的手臂。

雅康醫務人員呆若木雞,劇組工作人員交頭接耳。

“他是誰?”

“那些醫生是安頌雅康的,聽他們叫他程醫生。”

“不會是……?”打光師姐姐偷瞟向林清芮,其他人也是。

有人眼神埋怨,有人冷眼以待,多數人則是迷惑。

大老板跟他們女一號關系匪淺,在劇組裏不是秘密。

“感覺誤會鬧大了呢。”

宋格作為唯一知情者,默不作聲淡定幹飯。

“程醫生,喻檸是我們劇組的人,你是不是接錯了?”

“沒有,她答應和我一起吃午飯。”

睜眼說瞎話,她才沒答應!

商毓凝反手撂開程澈,“我和岑朗對下午的戲,失陪。”

岑朗得意一笑。

三兩大哥搬進來兩筐水果,林清芮笑意盈盈招呼,“今天氣溫高,大家吃點水果吧。”

水果不僅分給劇組的人,還分給醫院的人。

給程澈那份,是林清芮親自送的。

韓泰向來有眼力見,擋住她婉拒,“多謝,我們程醫生不吃葡萄。”

是麽?商毓凝唇角上揚,她餵的可沒少吃。

“那吃點荔枝吧。”

“也不吃荔枝。”

商毓凝沒忍住笑出聲。

眾人齊刷刷看來,她無辜聳肩,“程醫生喜歡吃橙子。”

她在面前果籃裏撿了顆橙子丟過去,韓泰接住遞給程澈。

“是,我們程醫生喜歡吃橙子。”

但喜歡吃橙子的程醫生,在看見橙子一剎那瞬間黑臉。

齋飯寡淡無味,加上肚子不舒服,商毓凝隨便吃幾口就放了筷子。

“看你沒怎麽吃,我等會給你拿點小餅幹。”

“不用,我沒胃口。”

程澈立於回廊守株待兔,塞給她一盒紅棗糕。

“齋飯和糕點肯定不比京西府的山珍海味美味,但不能餓著自己。”

昨晚,她跟喬聞川和梁晏見面的地點在京西府。

商毓凝皮笑肉不笑,“我給的橙子不甜嗎?”

“甜。”

“可你說話聽著怪酸的。”

她眨眨眼,轉手把紅棗糕送給岑朗,“我們走吧。”

走出十步開外,岑朗欲言又止,“你和程醫生……”

“沒什麽,就一個有點臭錢想睡本小姐的大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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