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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對抗 聽說你曾經被初戀白月光甩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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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對抗 聽說你曾經被初戀白月光甩過?……

發絲拂面,馥郁玫瑰香沁人心脾,飄逸裙擺蹭過搭在膝上的手背。

程澈仿佛受到某種蠱惑,鬼使神差地張開手,隔著裙擺,捉住纖細長腿,輕輕一勾,商毓凝便朝他跌來。

“幹什麽!”

商毓凝冷不防摔進熾熱懷抱,手忙腳亂攀著他肩膀,躬起身,氣鼓鼓瞪他。

他什麽也不說,丟下水瓶攬她的腰,稍稍擡腿將她勾近身邊,掐著腰摁坐在腿上,捏著下巴擡起臉,唇便湊了過來。

“天還沒黑你發什麽情!”

她偏頭躲開,溫熱的唇落在臉頰,兩人皆一楞。

春日爛漫,春風柔情,春天是自帶旖旎氛圍的季節。

肝火旺盛的年輕男女,稍微貼一貼,就要出汗。

商毓凝感到熱,推推搡搡要起來,程澈卻扣緊她的腰,像豺狼虎豹盯獵物似的盯著紅唇,間或咽下唾沫。

“毓凝。”

他低聲喚她,語氣勝過晚霞溫柔。

望著那水光瀲灩的唇,商毓凝盼他能接一句繾綣情話,然而狗嘴裏根本吐不出象牙。

“你是不是胖了?”

“……”

“上個月,我的手能滿握你的腿。”

“是你短了。”

他咬著她耳朵,恬不知恥說了句話,商毓凝握緊拳頭在空氣中比劃,終究沒忍住捶他腦門上。

“滾,我沒興趣。”

被他一打岔,她忘了自己要去做什麽,眼睛隨意一瞟,瞟見文件夾裏掉出來的邀請函一角。

“我們雜志社的訪談邀請?”

“嗯。”

“你去不去?”

“你希望我去?”

“別來,千萬別來!你這個大餅落到A組,不是阮純接,就是明藝接,前者還好,後者……我可不想看明藝被你毒死。”

“小破作坊遞來的,我看不上。”商毓凝松口氣,程澈話鋒一轉,“不過你百般阻撓,我偏要看看去。”

*

商毓凝采訪成誠,和阮純采訪程澈的日子定在同一天。

采訪前一小時,她在時星刊訪談室溫習稿子。

外面突一陣騷動,明藝神色匆匆闖進來說:“淩晨有網友自稱是成誠男朋友爆出猛料,熱度一直降不下來,星恒那邊正在準備緊急公關,成誠近期行程全部取消。”

“什麽?!”她驚到破音,“死鴨子出道當藝人屁股都不擦幹凈。”

明藝笑容牽強,商毓凝這才發現,門外圍滿人,A組組員都在。

“我就說,不會有人一直命好。”

小朱揚唇一笑,“是啊,蒼天有眼,花瓶易碎,越努力,越幸運。”

“一團稀爛的泥,任由別人怎麽捧,終究扶不上墻。”

小團體當著她的面陰陽怪氣,商毓凝摔下稿子,盤起頭發往外沖。

“別沖動別沖動。”

明藝攔住她勸,但商毓凝動了怒,哪是隨隨便便一個人就能攔住的,眼見巴掌將要打在朱媛臉上,明藝沖其他同事喊:

“快去叫主編!”

小團體三人杵在門口看她們推推搡搡,風涼話越說越起勁,完全沒註意有人靠近。

“一天天的就知道顯擺,傍上孟總就把自己當夫人了?好笑,孟總什麽背景……”

“我什麽背景?”孟儒良悄無聲息出現在他們身後。

“孟……孟總。”朱媛訕訕回頭,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您怎麽……”

“我在ELF出現需要向你打報告?”

“還是我和毓凝的關系需要你點頭?”

“抑或是你對我請毓凝過來工作有意見?”

孟儒良向來待人親厚,這會皮笑肉不笑連發三問,小團體都嚇破了膽,期期艾艾,半天答不上話。

商毓凝也是第一次見孟儒良冷臉,一下子不知如何面對他。

“儒良哥,我是不是給你惹麻煩了…… ”

“沒有的事。”孟儒良拖開椅子落座,從紙袋裏拿出一杯咖啡遞給她。

“加肉桂粉的卡布奇諾,口味和你喜歡那家最像。”

她雙手捂住咖啡杯,下巴抵在杯頂上,溫熱徐徐爬上面頰,熏得眼睛發熱。

那幫人天天冷嘲熱諷,她怕孟儒良為難,一再忍讓,說不委屈是假的。

“沒想到我出趟差,發生這麽多事。凝凝,你受委屈了。”

“凝凝?”

聽見熟悉的嗓音這樣叫,商毓凝渾身汗毛豎起。

循聲望去,程澈不知何時出現在那,似笑非笑睨著孟儒良,“孟先生,你對有夫之婦的稱呼,未免太親密了些。”

孟儒良點頭微笑,“我叫凝凝習慣了,改不掉,凝凝不介意,別的人,還是不要越俎代庖為好。”

“你的眼睛是用來平衡五官的嗎?”他擡手,推了下鼻梁上的金絲眼鏡,“誰是別人?”

金光折射到婚戒上,璀璨奪目。

“聽凝凝說,程先生不是在辦公室就是手術室,平時不怎麽看社交媒體。”

“可能您沒聽說過,網上最近很流行一句話:不被愛的才是三。”

幽幽目光落在身上,商毓凝扭頭,迎著滾燙的視線,對上鏡片後的深邃眼眸。

視線相交剎那,他眼底陰雲一掃而空,笑容玩味地問:“老婆,你認同嗎?”

商毓凝:“……”

尷尬在空氣中彌漫,她正愁怎麽化解僵局,救星來了!

主編:“程先生請您到極星訪談室稍坐片刻,采訪預計十分鐘後開始。”

商毓凝抓住機會,起身向孟儒良致意,“孟總,我回去工作啦。”

辦公室亂成一鍋粥,組員們似乎在議論程澈。

“瘋了吧?程先生出了名的嘴毒,誰想采訪他?”

“極星刊的餅又大又圓,但凡不是程公子,我真想沖一沖。”

“+1+1,我寧可次次采訪小明星,也不想采訪活閻王。”

……

“她們說什麽?”商毓凝一頭霧水,問主編,“不是阮純采訪程澈嗎?”

“阮純發高燒請假,現在急需找人替她,但是程先生不是一般人能應付的,你和他熟不熟?你們要是熟的話就好辦了。”

“不熟不熟,一點都不熟!”

主編嘆口氣,走進辦公室清清嗓子,“你們組長確定來不了,時間緊迫,你們組必須盡快推出個人替她。”

這幫妖魔鬼怪,平時唧唧歪歪擠兌她,碰上下油鍋的“大好事”,一個個的臉都笑爛了。

“毓凝去吧,她最厲害!”

“是啊,上次采訪姚總不是很成功?”

“有錢人的脾性我們摸不透,還是毓凝最懂。”

“主編,我想……試試。”

縮頭烏龜中突然冒出一只出頭烏龜。

“小朱你瘋了嗎?那可是程——澈啊!”

朱媛眥著牙,悻悻地笑,“我沒接過極星刊的任務,可以嗎?”

“可以,你準備一下,五分鐘後到訪談室。其他人也過去幫忙。”

主編交代完任務,火急繚繞趕去訪談室拖延時間。

“小朱你該不會是個M吧?!”

“那是極星刊,我們這種沒背景的人,要拼搏好幾年才能上。”

說話時,朱媛有意無意瞟向她。

商毓凝冷笑,先行一步,挑了個最佳觀影位置,靜待好戲開場。

組員陸陸續續進場,朱媛上臺,鞠躬伸手,“程先生您好,我叫朱媛。”

程澈看一眼她手上的稿子,譏笑,“脫稿都做不到,七秒記憶能記住interviewee說什麽?”

“不好意思,這次采訪本來是我們組長……”

“這不該是讓我買單的借口。”

朱媛連連稱是,將采訪稿反扣桌上,對攝影團隊比OK。

“感謝各位觀眾讀者收看我們《極星刊》訪談欄目,我是記者朱媛。此次我們有幸邀請到安頌集團的程澈先生,和大家分享平衡工作與生活的經驗,希望能給年輕人在看薪求職和自我實現中找到支點。”

“先請程先生簡單介紹一下自己吧。”

“你們好,我是程澈。”

“程先生可以介紹得稍微詳細一點,包括個人背景和教育經歷這些,暢所欲言。”

“我是醫生,也是企業家,教育經歷網上都能查到。”

朱媛打個哈哈,“程先生真是謙虛,那就由我來介紹吧。程澈先生是安頌集團總裁、安頌雅康醫院神經外科和精神科特聘專家……”

等她念完一長串頭銜,商毓凝捂著嘴打哈欠。

頭一擡,防不勝防對上程澈目光,哈欠打一半就把嘴閉上。

朱媛:“……許多年輕人戲說出賣靈魂只為換碎銀幾兩,請問您怎麽看待這種現象?”

程澈:“我認為沒錯,市場上多數工作崗位,就是錢少事多。”

“貴公司提供的崗位也是這樣?可以舉例說明嗎?”

“安頌崗位招聘情況要問人事部。範例我身邊有一個——我太太,前段時間找了份工作,早九晚六,一個月辛苦操勞,工資不夠她買個包。”

“您認為衡量一份工作的價值就是工資嗎?”

程澈發出靈魂拷問,“你上班是為了自我實現嗎?”

朱媛啞口無言。

程澈瞥向采訪稿,“不說話,忘詞了?”

頓了兩秒,再看主編,“張主編,你們雜志社是不是忘記裝門檻了?”

主編觍著笑臉道歉,“程先生見諒,原本安排的記者生病告假,小朱臨時頂替不熟練,我這就換個人來重錄。”

“明藝,你來。”

商毓凝目送明藝上臺,默默為她點根蠟。

意料之中,明藝老實嘴笨,又不比朱媛臉皮厚,壓根無法承受程澈攻擊,沒說兩句就節節敗退,訪談不得不中止。

程澈掐表看時間,神色不耐煩,環顧邊上一眾記者,下戰書似的問:“十幾個人,沒一個能行?”

組員們心照不宣退後一步,商毓凝慢半拍,硬著頭皮想退,卻被歹毒的畜牲往前推。

鞋跟敲在瓷磚上噠噠作響,程澈假裝被動註意到她,實則一開始就不安好心。

打她進門起,那道玩味的餘光,一直在她身上飄來飄去。

“你來。”

“我?”

“對,就你。”他眼中充滿戲謔,話語尤其暧昧,“你最漂亮,期待你的本事和你的臉蛋一樣漂亮。”

捧殺?激將法?商毓凝不屑,這場上除了她,還真沒人能跟他過幾招。

“程先生,毓凝……”

“好,我來。”

商毓凝給主編一個安心的眼神,踩著殺氣騰騰的步伐,粉墨登場。

甫坐下,她理了理裙擺,翹起二郎腿,往後靠,微闔著眼,嘴角揚起一絲嘲弄的笑,不懷好意問:

“程先生,聽說你曾經被初戀白月光甩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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