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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情敵 他厲害,他挖墻腳最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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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情敵 他厲害,他挖墻腳最厲害。……

腦袋撞上胸口,身體巋然不動,心裏山崩海嘯。

各種微妙情緒交織雜糅,程澈一時不知如何應對。

商毓凝抱緊渾身發抖的自己,哆哆嗦嗦重覆。

“抱抱我,抱抱我……”

程澈擡手摟緊她,扯過被子蓋在她身上。

“別走。”她抓住他的手,手指摸索著一根根嵌入指縫,“別走,別丟下我……”

邁出半步的腳往後撤,程澈輕聲嘆息。

外面雪下大了,他們相依相偎,仿佛回到柏林聽雪擁眠的時光。

“我不走。”他在她耳邊說,“你也不要走。”

“我不走。”毓凝嘰嘰咕咕回應,“我哪也不去,就在這陪你,媽媽。”

程澈:“……”

商毓凝媽媽很早就去世了,在他們結婚後第三個月。

程澈依稀記得岳母的音容笑貌。

連年飽受胃癌摧殘,她面黃肌瘦,病魔奪走了青春容顏,餘韻尚能看出往昔姣麗。

他和岳母僅有兩面之緣,第一見面,以女兒男朋友身份探望,他跪在病床前,答應她,一定好好照顧毓凝。

第二次見面,是登記結婚次日,一家人簡單吃了頓飯。

她化了淡妝,氣色還不錯。

一雙狐貍眼明艷嬌媚,商毓凝應該和年輕時的她很像。

略微不同的是,毓凝眼尾更翹,睫毛更長,略多幾分妖嬈。

第三次沒見到人,是在葬禮上以女婿身份送葬。

等所有人離去之後,程澈跪在墓前坦白真相,將來之前的算計,來之後的心路歷程,他和毓凝的契約,一一告訴墓碑上的她。

並保證無論身份真假,承諾不假——他會照顧毓凝一輩子。

可他最後食言了,一是因為商毓凝不給他機會,二是因為他做不到容忍商毓凝一再拋棄他,還不給任何理由。

“醒了?”程澈沒有睜眼,憑感覺將手掌覆上她的額頭,“退燒就沒事了。”

“你……怎麽在我床上?”

還渾身赤裸,沒精打采,一副縱欲過度的樣子。

“用你半壞不壞的腦子想。”他摁著她腦袋往後壓,“是誰拉我的手求我別走。”

“是我?”

“對,你還叫我媽。”

“……”

“我叫你媽,還是我叫你,媽?”

“你叫我,媽。”

“哎,乖兒子。”

“……”

商毓凝摸他頭頂,“那你一絲|不掛躺我床上算什麽?亂|倫啊兒子。”

“昨晚是你嚷嚷好熱,然後脫我的衣服。”

“我一個女病人,你一個大男人,你不想脫我能霸王硬上弓?”

“讀幾年哲學連摩擦生熱都不懂了是吧?”

程澈一晚沒合眼,天蒙蒙亮才睡著,沒睡半小時就被便宜媽占便宜,此時正煩。

過兩小時還要上班,聽有病的沒病的傾訴絕望人生。

“商毓凝。”程澈攏她入懷,逮著脖子咬,“再鬧我就收診療費了。”

手順著睡袍下擺伸進去,輕掐內側軟肉。

他指腹上有層薄繭,掐的恰是敏感處,癢得她滿床打滾。

睡意全消,程澈被迫陪她聊了些正經問題。

“聽程煜澄分析,我覺得bedeutung開不 下去了。”商毓凝給喬詩淺打電話,“淺淺,你幫我想想別的工作唄。”

“程渣說的話是神諭還是聖旨啊?”

電話那邊哐哐當當,時不時有人路過叫“喬總監”。

喬詩淺應了聲,繼續和她鬼扯:“他說開不下去就開不下去,工商局他家開的?你的雄心壯志呢?你不是要證明給程渣看,bedeutung一定能活過半個月?”

商毓凝委屈,“可是我都累病了,還是算不明白這筆賬。”

“你以為這年頭工作好找?再說你那破專業,給人算塔羅牌都不夠格的。”

“不一定要專業相關的嘛!”

“拋開專業不談,以你的大小姐脾氣,什麽崗位敢要你?”

“我怎麽就大小姐……”

“誰說你不行你找誰去,我忙著呢沒時間聽你狡辯。”

嘟嘟嘟,喬詩淺掛了電話,商毓凝捶胸頓足,立志一定要算明白這筆賬。

賬算明白了,然而因經營不善,虧損嚴重,最終她仍然決定關掉咖啡店。

第一份事業,歷時兩月慘淡收場。

好歹破除了程澈“活不過半月”的惡毒詛咒不是?她只為自己三個月虧三千萬難過三秒鐘,之後便沈浸在“證明自己”的喜悅中。

長期忙碌的人一旦閑下來總想找點事填補內心空虛,大小姐沒什麽別的愛好,尤其喜歡逛街。

失業第一天,世紀城逛一圈,新裙子填滿一個空衣櫃。

程澈下班回來,有幸欣賞一場商大小姐的個人時裝秀。

第二天,和小姐妹做完spa,叫幾個男明星上會所開party,浪到淩晨才回家。

程澈晚上回來聞到她身上的古龍水香,臉色很臭。

……

某天結賬商毓凝遞錯卡,想跟程澈打聲招呼,列表從頭翻到底沒找見人。

忽然靈光乍現,在黑名單找到了他。

頭像和昵稱都沒換,發送申請秒通過,可商毓凝記得,這個時間他應該在手術室。

難不成……他一直沒有刪除她?

對方一直沒回,商毓凝盯著ATM三個字母出神。

那是她給他換的,和當時她用的MIA——Most Important ount最重要客戶是情侶昵稱。

三小時後,程澈結束手術,拿起手機一瞬間以為自己眼花。

重啟手機,兩條未讀消息明晃晃躺在置頂欄上。

「ATM」!我想,我還想再試一次,出於純粹目的接近你。

消息已發出,但被對方拒收了。

時間像條分割線,一刀將屏幕切成兩半。

以上是去年的消息,以下是今天最新消息。

「公主病」你有沒有收到消費信息?

「公主病」剛結賬的時候我給錯卡了。

程澈拿手術刀穩當,打字回消息時手一直在抖。

“程醫生,您怎麽了?”餘煙嵐不得不暫停工作匯報。

手指顫巍巍點下發送,他收起手機,“沒事,總結以書面形式提交,我還有事。”

清頤林燈紅酒綠,商毓凝正和幾位小姐討論最新款珠寶。

包裏手機響了下,她留下一句“失陪”轉身離開。

點開對話框,盯著簡潔詭異的“沒有呀”,楞住。

沒有就沒有,沒有……呀?

「公主病」你被盜號了?

「公主病」還是在醫院養小妖精了?

「ATM」輸入法被病毒入侵

「ATM」我不像你饑不擇食

「公主病」看在我花了你點錢的份上,我暫時不罵你,不過為什麽你沒收到信息啊?

「ATM」發信息不要錢?你三點買個包給我發條信息,四點買件衣服給我發條信息,銀行每年給通訊公司交多少資訊費?

「公主病」程總您還挺會偏心眼,通訊公司的錢就不是錢嗎?

「ATM」民康銀行是安頌集團控股的一家跨區域經營的商業銀行,註冊資本……總部位於錢江市……

覆制過來的文字占滿屏幕,簡單來說,銀行是他家開的。

商毓凝對著屏幕翻白眼。

有的是錢,至於對那點信息資訊費扣扣搜搜?

「公主病」超過多少才有信息?以後我每天卡著上限刷。親親.jpg

「ATM」七位數,不用卡上限,我很忙,沒時間看你花錢。

「公主病」那等我們離婚,要還嗎?撅嘴戳手手.jpg

程澈沒再回她,看來真的很忙。她收起手機,端起香檳朝朋友走去。

天降橫財,平時看不爽的幺蛾子,這會也能勉強當個人看。

她腳步輕盈,腳尖一踮一頓,裙擺一揚一落,像穿梭花叢的蝴蝶精靈,每過一處,都是不可忽略的耀眼存在。

惹人歆羨,也招人妒忌。

路過一行人旁邊,有人踩她的拖尾,她一個沒留神,猛地向前栽去。

千鈞一發之際,一雙結實有力的手臂挽過她的腰,兩人跳華爾茲似的,完成一個經典動作,配合默契。

“儒良哥!”商毓凝喜出望外。

“凝凝,好久不見。”

“等會。”她將孟儒良撥到旁邊,大步走向尹曼。

在眾目睽睽之下,二話不說舉起香檳往尹曼頭上澆。

酒杯摔落在地,她揪住孟儒良瀟灑離開。

孟儒良是比商毓凝高一屆的學長,畢業後去了慕尼黑,兩人不曾斷過聯系。

身邊發生有趣的事,他以圖文形式分享給她,逢年過節會打電話問候。

商毓凝在柏林時和他聯系得勤,聊天內容包括但不限於吐槽導師難搞,抱怨晚餐難吃。

回國之後交際活動多,漸漸也就聊得少了。

沒想到他們會在這種場合偶遇。

多年未見但不生分,他們照舊無話不談,聊完他的事業,聊她失業。

商毓凝托腮犯愁,“想找工作,可我實在不知道自己能做什麽。”

“如果不知道自己能做什麽,不妨先問問自己,想做什麽。”

“我想……”她聽完更愁了,“可是我也不知道,我想做什麽。你知道的,我這個人沒有追求。”

“凝凝,別這樣說自己。”和從前一樣,孟儒良不許她妄自菲薄,“你只是暫時沒有方向。”

“那我怎樣才能找到方向呢?”

“多去嘗試和體驗,如果你不嫌棄,可以來我的雜志社,體驗一下當記者的感覺。”

手機震動,程澈回消息說他在門口。

不知怎的,心裏好像有點小雀躍。

商毓凝和孟儒良揮手道別,匆匆跑下樓,奔向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的黑色轎車。

程澈靠在車門旁,低著頭看手機,似在欣賞什麽東西。

聽見噠噠腳步聲,他抿了抿唇,將笑意偷偷藏進風裏。

“程煜澄。”見了ATM,商毓凝和顏悅色,“你怎麽想到來接我?”

“順路。”他拉開車門,“上車。”

一只腳邁進車裏,商毓凝扒著車門朝露臺揮手,程澈隨她回望。

電光火石間和揮手的男人遙遙對視。

是他。

對方投來友善微笑,程澈扯了扯嘴角,沒搭理。

關車門時手勁好大,嚇得商毓凝肩膀一聳,差點忘記預備的話。

“我下周打算去雜志社上班。”

“什麽雜志社?”

“elf,儒良哥辦的。”

“儒良哥?”程澈譏誚,“你也是不挑。”

商毓凝撇嘴,“儒良哥長得帥氣質好有本事,很厲害的。”

“我知道他打洞厲害。”

“你別這樣目中無人好不好,儒良哥他就是很厲害!”

他定睛瞧著她,譏諷更甚,“他是哄騙人妻厲害,還是偷情背德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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