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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第 63 章(12更) 於一次任務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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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第 63 章(12更) 於一次任務中……

大沽村。

“爸媽, 青禾有回信了!”

傍晚到了家,周鳳就興奮的揚了揚手裏從鏵市寄回來的信件。

薛蘭花濕著的手在褲腰上擦了擦,緊趕著出來搶過信封, “誒呦,這次咋這麽快呀,我還以為又得等上半個月哩。”

“說是現在外面在修路了, 所以郵差來的也快。”張美芝緊跟著過來, “大哥呢?快讓大哥來看看上面寫了啥。”

說著這話, 張美芝目光卻一個勁兒的往周鳳手上拎著的另一個包裹看,“小妹就是孝順,這是又給咱家寄什麽東西了吧。”

“那也是給咱爸媽的。”周鳳瞥了一眼過去。

“給爸媽不就是給咱家……”張美芝小聲嘀咕了一句。

陸青山這會兒才趕到家,拿著信件念了起來。

信上照舊是報了平安,還有幾個孩子目前的狀況,以及這次寄回來的鄉下買不到的一些幹果跟半斤肉幹。

一直念到了最後,也沒念到薛蘭花最關心的事情。

薛蘭花:“咋還是沒提懷孕的事兒呀?青山, 你再看一遍, 是不是漏了?上次我寫信專門叫你給我寫了啊。”

周鳳也皺皺眉, “是啊,我連方子都給寄去了哩……”

“啥方子?”張美芝好奇的問。

“你不懂。”周鳳沒有說實話。

張美芝嘴快, 這種私人隱秘的事情,現在家裏都盡量不跟她說。

張美芝自己倒是琢磨著:“是不是懷孕的方子呀,調理身體的唄,我咋不懂。”

陸青山又看了一遍信:“媽,確實是沒有提, 可能還沒懷呢吧。”

薛蘭花很是著急:“這眼瞅著都要結婚一年了,咋還是沒個信兒?雖然倆人原本都有孩子,可這小夫妻的, 最好還是有個倆人的骨血才安穩。”

陸青山:“媽,我看小妹每次來信話裏的情緒都挺好的,聽她描述的日子也過得不錯,可能就是緣分還沒到,您別著急。”

“你懂個啥呀,日子好也架不住變數多,趙團長人是不錯,但……”

“行了媽,您也別怪我說話難聽,這事兒就算是你著急,在這兒也幫不上小妹忙呀。”陸青山道。

陸豐收清了清嗓子,也說:“我瞧著咱家青禾是一天比著一天有主意了,腦子比你好使,瞧這幾次來的信都能看出來,恐怕在那邊一直在學習,你就甭操這份閑心了。”

“話是這麽說,可誰家當媽的不擔心孩子啊。”

薛蘭花感嘆了一聲,心裏盤算著下次寫信再催催,這才又進了廚房。

“誰家當父母的不操心孩子啊。”

趙家溝村大隊裏,孫菊花也捂著嘴一邊笑一邊感嘆,“我這不是擔心我家展銘這才隔三差五的來問問嘛,哪就像您說的那樣是急著找孩子要錢呀。”

趙老太爺坐在大隊院子裏乘涼,扇子晃晃悠悠的在手裏握著,含笑不語。

旁邊的工作人員互相對視一眼,挑挑眉露出一絲嘲弄的笑意。

趙小六從箱子裏翻找著:“孫姨啊,我展銘哥跟嫂子這次真沒寄信回來,要不……等過兩天有你的信了,我直接給你送家去,也省的你三天兩頭的跑了。”

孫菊花腦袋朝箱子裏看了又看,“真沒有啊,我上個月給他寄過信了,咋著也該到了吧。”

“真沒有,要不您自己進來找。”

“……那就算了。”

孫菊花訕訕低頭,出去時,迎面過來一個熟悉的身影。

樊美雲穿著一身時興的的確良襯衣加格子褲,頭發簡單的盤在後面,上頭插著個一看就不便宜的銀質發簪。

四目相對,樊美雲有些尷尬的往旁邊挪了半步,讓出位置來。

孫菊花翻了個白眼,沒有走開,打量著這個前兒媳婦兒,“我尋思這打扮的人模狗樣的是誰呢,原來是你啊,拋下孩子拿了我家展銘不少積蓄才走的,現在日子過的不差呀,別是傍了個縣城的有錢老頭吧。”

樊美雲模樣清秀,家住趙家溝東邊。

當初說親的時候,一是趙展銘是沖著她上過好些年的學想著能說得上來話,二是孫菊花看上了她娘家人口多,有個大哥還是在縣城吃公家飯的,條件好。

只是沒想到這門婚事不過三年就以樊美雲提出離婚而匆匆結束。

就算是到現在,趙家人也沒弄清楚樊美雲到底為了什麽離婚。

樊美雲是家裏老幺,條件又不差,所以嬌氣些,雖然不願意跟著趙展銘隨軍吃苦,但趙展銘在錢上面從來沒有缺過她的。

孫菊花那邊刁難過樊美雲,但架不住人家樊美雲家七口人,六個哥,刁難了兩次,娘家哥哥直接上了門,往後兩年,日子其實不算艱難。

不管咋說,樊美雲日子比著村裏其他女人好上許多。

孫菊花倒是也猜過樊美雲是不是趁著趙展銘不在家,在外面有了別人,給趙展銘戴了綠帽子。

可家裏小心查驗過,樊美雲平日裏除了娘家,幾乎是不出門的。

也許,就是不知足吧。

沒別的理由了,趙家最後只能這麽想。

但只有樊美雲知道,她這日子,根本沒有別人以為的那麽好。

現在是六六年,過不了三年,北部國境線珍珠島上會跟毛子那邊發生武裝事件,這次事件鬧得並不小,趙展銘所在的軍區也會借調人手去參與武裝防守任務。

當然,趙展銘也參與其中。

也正是這一次事件,趙展銘於一次任務中犧牲。

上一世的樊美雲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趙展銘已經去世半個月了,當時本省份還沒有更變省會城市,整個鏵市郊區亂成一團,時刻都有危險。

這種情況下,趙家身為趙展銘的養父母,哪怕是得知兒子去世,也根本不想冒著危險去鏵市,於是,領骨灰的任務就落在了樊美雲身上。

樊美雲也怪自己當初實在太單純了,被公婆游說一番就應了下來。

導致她在半路遇到了山體滑坡,雖然命保住了,但卻落下了終身殘疾。

出於發洩,樊美雲在出院後沒少虐打兒子趙子睿。

如果不是生了這個孩子,她可能結婚第二年就跟趙展銘離婚了。

因為結婚第二年,一次去縣城娘家大哥家裏時,她碰見過她小時候的同窗初戀,初戀離了婚,跟她求了愛。

她就為了兒子心軟了那麽一回!

就一回啊!

誰能想到因為那一回的心軟,導致她後半生的殘廢。

再後來,趙展銘的撫恤金也被公婆侵吞,她不願意守寡,想要拋開趙子睿改嫁,可礙於身有殘疾,根本嫁不出去,畢竟誰家也不願意要個拖油瓶。

樊美雲死在七七年,彼時她唯一的兒子趙子睿考上了大學,馬上要離開山村,去京市讀書。

樊美雲不甘心。

她沒想過兒子能這麽有出息,她希望兒子能帶走自己,希望兒子替她養老,照顧她一輩子。

可趙子睿卻拒絕了。

幼年時期的虐打給趙子睿留下了心理陰影,臨走前來看望樊美雲,也是最後一次了。

那年冬天,心有不甘跟無限怨氣的樊美雲死在了娘家。

再醒來時,樊美雲竟然回到了結婚後的第二年。

回到了她跟自己的同窗初戀再次相遇的前三天。

這一次,樊美雲沒有心軟。

她果斷選擇了在縣城有穩定工作的初戀。

什麽兒子什麽趙展銘,全都去死好了,她這一世,一定要活出個樣子來!

之後在娘家掩護下,她跟同窗初戀暗通曲款,雖沒有實質性的發展,但卻也拉著手,約定好了等樊美雲離婚後,就在一起。

為了能多要趙展銘些錢,樊美雲堅持到了婚後第三年的年初,等拿到了趙展銘的半年的工資後,才協商離婚。

趙展銘畢竟身份是軍人,為了不引起別人的懷疑,她楞是在娘家住了仨月,之後借口去縣城投靠大哥,這才與她的同窗初戀董大力結婚。

如今她跟大力已經結婚四年,日子一天比一天幸福。

只是樊美雲如今很少回娘家了,一回到這裏,她但凡看到趙家那些人,便想到自己悲慘的上一世。

要不是這次她娘過六十大壽,她是真的不想回來。

樊美雲毫不客氣的瞥了眼孫菊花,“我現在日子是好的不得了,可那是因為我現在的男人工作穩定又住在縣城,哦對了,他跟我一樣大,英俊帥氣的很,比你那兒子強多了!”

孫菊花啐了一口:“我呸!又沒見過,誰知道是什麽牛頭馬面的長相呢。”

“懶得跟你廢話那麽多,你個黑心老婆子,早晚遭報應!讓開,我要約明天進縣城的車,這破山區,你們就配在這裏待一輩子!”

孫菊花罵了幾句難聽的,趙小六過來打圓場這才罵罵咧咧離開。

樊美雲約好了進縣城的騾車也走後,院子裏炸了鍋。

“誒呦,那個樊美雲自打離婚改嫁後就沒見回來過啊,她到底在城裏找了個啥樣的?”

“聽說是個老師,父母以前也是趙家溝的,後來調配到縣城教書了,兒子也教書。”

“這條件這麽好,咋能看上樊美雲?咳咳……樊美雲也沒多好看吧。”

“聽說那男的也是二婚,還帶的有孩子,樊美雲沒帶孩子,所以那邊同意。”

“嘖……樊美雲不會離婚前就跟那邊有往來吧?”

“那倒是沒有,聽說離婚後半年才又結的婚,不過這娘們兒心也夠狠,聽說離婚那天,他兒子追出門找她,被她當街甩了好幾個嘴巴子,那會兒他兒子才三歲左右,差點被打聾了。”

“……這特麽的是黑寡婦吧!”

“誰說不是呢,以前就看她不愛說話,誰知道背地裏這麽狠。”

孫菊花一路罵到了家裏。

從樊美雲罵到趙展銘,從趙展銘又罵到陸青禾。

“樊美雲不是個玩意兒,陸青禾那丫頭也不是省油的燈!從前定的好好的規矩,楞是因為她改了!以前好歹還有個趙子睿咱們拿捏著,現在可算是好了,連個信兒都不回了!”

趙誠實抽著旱煙,一個勁兒的皺眉,“這樣下去真不行。”

“是啊爸。”

趙老三趙國棟躺在院子裏的涼席上嗑瓜子,“人家一聽咱家連彩禮錢都拿不出來,壓根不帶給我說親的,咱家那些年的錢呢?我大哥不是寄回來不少嘛?”

“你可安生會兒吧,再叫你二嫂聽見了,一準又要哭窮。”

趙國棟撇撇嘴,“咋了?欺負我小我就不懂啊,爸媽,你倆可別偏心!”

孫菊花:“我不是偏心,早些年你大哥往家裏寄錢的時候,家裏是寬裕,但那會兒不是給你二哥娶了媳婦兒嘛,今年你二嫂又生了二胎,那孩子胎裏就不足,光是看病就花出去不少錢,再者你大哥離婚那會兒,樊美雲又拿走了大半的存款,再加上這些年咱這一大家子的吃喝拉撒,你爺奶姥姥姥爺的喪葬費……亂七八糟的加一起,能有錢才怪了。”

趙國棟不信:“可是我大哥離婚後,孩子不還在家裏嗎,他每個月寄回來幾十塊呢,也沒見你們花呀。”

孫菊花跟趙誠實對視了一眼。

他們手頭是還剩了點錢,要是擱在從前,趙展銘還往家裏寄錢的時候,他們肯定舍得往外拿。

可今時不同往日,如今這錢是出的多進的少,剩下那些他們兩口商量過了,是存下來的養老棺材本兒,攏共也沒多少,是一分都不能往外拿了。

“老三,現在你大哥一年就往家裏拿五十塊錢,你二哥你倆又懶散,我跟你爸支應著家裏的花銷已經夠不容易了,我看要不你這娶媳婦兒的事兒先緩緩呢?”

趙國棟:“我馬上十九了,咋著都該娶媳婦兒了,哪有你們這樣當爹媽的,反倒是還讓我先別結婚。”

“我的意思不是這個。”

孫菊花解釋道:“我是尋思著,總在這山裏頭待著也沒個出路,要不你幹脆去一趟鏵市,找找你大哥,看能不能靠關系給你找個城裏的工作,哪怕是臨時工也行。”

趙誠實點頭:“我也是這麽覺得,你二哥當初當兵沒選上,這不馬上趕上秋天了,你也去一趟試試,招兵招不上,你就讓趙展銘給你找個工作,到時候再介紹對象,肯定條件比現在介紹的好多了。”

“能行嗎?”趙國棟懷疑道:“我大哥啥人你們又不是不清楚,當初二哥讓他走關系進部隊,他都不同意,我去就能行?”

趙誠實:“進部隊肯定困難啊,你二哥是太懶了不想留市區進廠工作,你就說你勤快點,說不定能行。”

“可大哥連寫信都不回。”

“那你就去,找過去。”

“我自己?”趙國棟皺眉,“我長這麽大,連縣城都沒去過幾次,那還要坐火車哩,你們給我錢啊?”

“給。”

孫菊花下定了覺心,“一個人來回的錢我給你出了,我再找找熟人,去大隊裏給你開個介紹信,這事兒咋著都得給辦了,不然再過兩年,陸青禾再生個他倆的孩子,那他們跟咱們家感情就更淡了,到時候更加不好找他幫忙。”

趙國棟:“那成,你們叫我去我就去,成不成的到時候可都不怪我。”

“笨小子,你到了以後多說說好話,求求他倆,我還不信了,趙展銘能一點情分都不記!”

-

軍屬院。

“媽媽,媽媽救命!!陸陽流血了!”

“哇哇哇……陸陽哥哥要死了,嗚嗚嗚嗚我不要啊!”

孟斌皺皺眉,一把捂住了趙子睿的嘴巴,“死不了死不了,別吵。”

陸青禾急匆匆的趕出來,心驚肉跳的看見陸陽拿著自己掉下來的一顆門牙發呆。

陸青禾:“……”

陸瑤把陸陽拉過去,“媽媽你快看!”

陸陽難得任由陸瑤掰扯著張嘴,“啊——媽媽,我好航(像)掉牙了。”

“他流血了!”陸瑤一臉認真。

陸青禾松了口氣,“流一點血是正常的,我看看有多少?”

陸陽嘴巴張的更大了。

“還好,就一點點,現在已經好了。”陸青禾說著朝裏面看了一眼,“呦,這下面的牙頭有一點白印,冒頭了,難怪說掉就掉了。”

“啊?哪裏哪裏,我看看我看看。”陸瑤擠著腦袋湊過去看。

趙子睿恢覆冷靜,也巴巴跑過來踮著腳尖看。

看完了,陸瑤笑了,“哈哈,陸陽以後說話就漏風了!漏風陸陽!”

“你才四(是)!陸瑤,你早晚也到(掉)牙!”

“哈哈哈……”

陸瑤笑的更大聲了。

孟斌這次倒是沒有偏向陸瑤,“他說得對陸瑤,你們馬上就八歲了,到時候一嘴的牙都要掉的。”

“啊?”陸瑤楞了,“媽媽是真的嗎?”

陸青禾點點頭。

陸瑤欲哭無淚,“那我不是成老太太了,多難看呀。”

“還會長出來呢。”

陸青禾說著,轉頭接過兒子的上門牙,找了個報紙包了一下,剛要往房頂上扔,又有些不確定。

“玉芝姐——”陸青禾出門喊了一聲,“孩子掉下,上面的是扔房頂還是埋地下啊。”

“上頭的埋地下,下頭的扔房頂!”

宋玉芝嗓門大,喊了一聲陸青禾聽的一清二楚。

“知道了——”

陸青禾轉頭找了個小鏟子,在自家起了塊兒紅磚,把陸陽的門牙埋了下去。

“媽媽,要給它立個墓碑嗎?”陸陽眨眨眼。

陸青禾笑了,“這樣是為了讓牙長的快,等你掉牙了,也埋過來。”

這話才剛說出去沒幾天呢,小學開學前,有一天傍晚,陸瑤就風風火火的把自己掉的牙送給了陸青禾。

不過陸瑤這次先掉的是下門牙,陸青禾等晚上趙展銘回來之後,讓趙展銘爬梯子給扔到了房頂上。

帶回來個牙齒陸青禾還挺高興的,時間在孩子身上總是特別容易體現,一眨眼的工夫,她來這裏都已經一年了,陸瑤陸陽個子都高了不少。

但問題是,倆孩子過了幾天,帶回來了兩條老鼠尾巴。

看見尾巴的瞬間,陸青禾就毛骨悚然,差點當場了連孩子都不要了,給一起打包扔出去。

九月份已經開了學,幾個孩子上了一年級,恰好趕到秋天播種時節,老師講到除四害,幾個孩子就來了精神,非要當這個功臣不可。

“媽媽,你看這尾巴夠長吧!超級肥的一條大老鼠!我就堵在洞口一腳踩到了。”陸瑤洋洋得意的說著。

陸陽也有些得意。

只有趙子睿眼圈紅紅。

陸青禾果斷拉趙子睿到了自己身邊,“咳咳,你們幹的不錯!除四害的功勞簿上一定記你們一筆!不過你倆也得考慮一下弟弟的感受啊,瞧子睿都快嚇哭了,這玩意今天就先扔到外面墻根下吧。”

陸瑤一本正經:“媽媽,扔外面會被人偷走吧?”

“……沒人偷這玩意兒,放心。”

陸陽也認真:“媽媽,會被其他老鼠給啃了吧?”

“是啊,媽媽,不如找個報紙包起來,我們明天帶到學校去!”

還要帶進屋裏?!!

老天爺。

陸青禾情不自禁顫抖了一下。可面對這玩意兒,她是真的勇敢不起來!

陸青禾:“可、可是會嚇到趙子睿的。”

趙子睿揚起小臉,“媽媽,我不害怕,我就是……嗚嗚,我就是沒抓到,心裏難受嗚嗚……”

陸青禾:“……”

架不住兩個小祖宗的念叨,陸青禾忍著不適找了報紙給他倆包起來。

等趙展銘回來後,直接把晚上給倆孩子洗漱的工作交給了趙展銘。

躺床上頭,趙展銘聽完都笑了, “可真有你的,拿趙子睿當掩護,都是死了的玩意兒,沒啥害怕的。”

陸青禾哼了一聲,“我倒是不是害怕,我是惡心好不好,那玩意上面不知道多少細菌呢,你檢查報紙了沒有,包嚴實了嗎?”

“嚴實了。”

“那就行。”陸青禾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趙展銘也好心的替陸青禾拍了拍。

陸青禾:“……你幹嘛?”

“幫你拍。”

“我用你幫啊。”

“那我幫你揉揉。”

“……趙展銘,我看你是別有用心,揉哪裏呢你,別……”

餘下的話沒說完,已經被男人給堵了回去。

床邊,被子一角滑落半空,搖搖晃晃著,半宿才停下。

第二天一早,趙展銘不出意外收獲了媳婦兒一個白眼。

陸青禾:“跟牲口一樣了,不出任務就要來,床早晚給你折騰散架了。”

說著,她有些不好意思。

趙展銘笑起來,“散架了咱再買一個結實的,方便。”

“……一大早的你就不能有個正形。”

“我都準備去做早飯了,還不夠正形。”

“哼,那是我腰疼的補償。”

陸青禾又想起來什麽:“對了,今兒你去送那幾個孩子出門,我晚點要去中學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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