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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 46 章 孩子早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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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 46 章 孩子早就死了

“去三線廠幹什麽?”

葛紅卿:“那位女同志不是在三線廠工作過, 去廠裏問問你江叔看能不能聯系上,或者她可能就是在廠裏工作,說不定能碰上面。”

葉雨蓮把陸青禾的情況跟葛紅卿說過後, 心裏就做好了來陪葛紅卿找人的準備。

雖然來之前,葛紅卿嘴上說著她因為多年思念,想提前見見人。

可自己親媽, 葉雨蓮還能看不明白嗎?

葛紅卿的確是想銘銘的, 可如今, 那孩子的父親到底是不是銘銘,也並不能完全確定。

她更多的,還是為了葉寶金,想見一見陸青禾,讓陸青禾給幫著說說情。

葉雨蓮嘆了口氣,耐心寬慰:“媽,人家又不是沒有自己的事情, 咱們還是先回醫院吧, 爸還在醫院躺著呢。”

葛紅卿搖搖頭:“我這心裏焦躁的厲害, 回去了也坐不住,你要不陪我去三線廠, 我就在這兒等著。”

“你在這兒不是影響人家嘛。”

“影響什麽,又不是工作區域,我就坐到遠處,不耽誤事兒。”

“……”葉雨蓮有些無奈,想了想, 點頭:“走吧,咱們去三線廠,但是這是最後一站了, 去了以後再沒找到人,咱就真該回醫院了,我晚上還有夜班呢。”

葛紅卿嗯了一聲,“唉,其實我心裏清楚,你跟你爸都對寶金徹底失望了,可我不行,我是他媽呀,這孩子我一手帶大,為了他當初工作都給辭了,銘銘沒回來,我這心裏就割舍不下。”

“這次要是真找回來了呢?”

“……”

一個是懂事乖巧,卻早年丟失,沒再見過面的大兒子,一個是不爭氣,卻親手帶大的小兒子。

葛紅卿嘴上雖然罵的難聽,可真到了事兒上,手心手背總歸是不同的。

“媽,你可答應了我真找回來就送寶金去餵狗。”

“……去一邊去,我還能真給你弟剁了?”葛紅卿搖搖頭:“不過,銘銘回來,至少我不會再像現在這樣抓著寶金不放,我清楚寶金現在是什麽樣子的,他就該得到教訓,我也不是大字不識的人,道理還是明白的,只是感情一時間難以割舍。”

“唉,走吧。”

一路到了三線廠,因著跟江主任的關系進去打聽了一下還是沒有見到人,眼瞧天色也不早了,醫院兩個病號都還沒吃飯,葛紅卿無奈之下也只能跟著葉雨蓮離開。

“請問你們是葉寶金的家屬嗎?”

醫院裏,一身綠色公安衣服打扮的兩位男同志看葛紅卿葉雨蓮過來,攔住了她們。

“是,我是他母親,同志,這是又咋了?我家寶金不會又有什麽事兒吧?”葛紅卿著急又小心,生怕說錯什麽。

公安神色嚴肅,語氣淩厲,“是這樣的,前些天葉寶金尋釁滋事侵害公家財產的案件你們是知道的吧。”

“知道知道。”葛紅卿連忙說:“當時公安已經來過了,說這事兒等寶金身體康覆出院以後再去公安局,而且賠償金的事兒我們也答應了,三線廠跟那位陸同志開價,我們一定會負責到底的。”

“可今天我們才又接到消息,也去三線廠找那位江主任了解過了,葉寶金在這個案件之前,還涉嫌犯流氓罪,這事兒你清楚嗎?”

“……啥?”葛紅卿楞了楞,手指頭絞著衣服,“我、我不知道啊,我家寶金前些天就在醫院了,什麽流氓罪,不可能的事情。”

“不可能?”

兩位公安互相對視了一眼,其中一位冷笑道:“可根據我們一天的走訪調查,如果您不知道的話,那葉寶金住院的原因又是什麽?”

當然是因為耍流氓被江主任抓到送回家,然後被葉富華打成了這樣。

葛紅卿一時語塞。

葉雨蓮連忙接過話來,“抱歉公安同志,昨天我爸高血壓暈倒,我媽一晚上沒睡,腦子有些不清醒,你們跟我說吧,我是葉寶金的親姐姐。”

“那你知道這事兒嗎?”

“知……”

“雨蓮!”

“媽!你別管了!”

葉雨蓮皺起眉,強硬的把葛紅卿推到了旁邊,“媽,你以為你這麽說公安同志就什麽都不知道嗎?你護著有什麽用?都這樣了,還不如破罐破摔,讓寶金去接受教育,說不定將來情況能好一些。”

轉過頭,葉雨蓮不管不顧繼續道:“我弟弟確實在作風上有很大問題,這個我們是認的,不然他也不會被我爸打成現在那個樣子,醫生都說了,再嚴重一點,可能以後就要癱瘓了,如果你們是為了這件事來的,我們家接受公安同志處置我弟弟,只是希望不要牽扯到我父親。”

公安點點頭:“我們也走訪調查了葉富華的過往,他以前是地方連隊司務長,我們相信兄弟連隊的教育情況,對老司務長是沒有懷疑的。”

“那你們想怎麽處理?”葛紅卿著急的追問。

“你們知不知道這位陸青禾同志的身份?”

“知道一些。”葉雨蓮道。

“陸同志是隨軍家屬,他丈夫在軍裏也是我們的優秀軍官,這件事情只要軍裏知道,就小不了,所以你們最好提前有個心理準備,最多再給三天恢覆時間,三天一到,人我們會直接帶走。”

“什麽?!”

葛紅卿瘋了一樣撲過去,“帶走?怎麽帶走?寶金現在就連生活都沒有辦法自理,難道要他跟著你們去看守所裏面嗎?他動都動不了啊!”

“這個我們也咨詢過醫生了。”

公安同志側過身,躲開了葛紅卿,淡淡道:“他只是輕度的骨裂,還談不上骨折那麽嚴重,按道理來說,三天後是完全有自理條件的,當然,我們也不是帶他去看守所,像這種程度的案件,帶帽游街後,會直接送到農場接受改造。”

“什麽?!!”

葛紅卿眼淚掉了下來,“你們這不是要人命嘛!”

“你這是什麽意思?”公安同志臉色冷了下來,“難道還懷疑起來我們了?葉寶金沒有牽扯到你們葉家其他人,已經是我們商討後決定相信老司務長的份兒上了,否則你們家屬的檔案上也要被記上一筆,到時候養老補貼會直接停掉,你女兒的工作能不能保住也都難說!”

“可是——”

“媽!”

葉雨蓮也沒想到這事兒能鬧到這個地步,連忙攔住了葛紅卿,“總不能為了寶金一個人,咱全家都得遭罪吧?我還有程震的工作萬一受到牽連,我們家裏兩個孩子怎麽辦?”

正常情況下只要判處為流氓罪,全家都是要停職接受政審的。

不管什麽單位,怕有意外發生,會直接對這種人的家屬進行開除處理。

“哼,還算這位女同志是個明白人。”公安同志臉色淡淡,“老司務長那邊我們已經去探望過了,處理情況他心裏有數,他也點了頭,三天後來帶人走,醫院裏我們也交代過,你們最好都老實點!”

“明白明白。”

葉雨蓮連連點頭,葛紅卿則在旁邊哭的上氣不接下氣了,等人一走,直接沖到了病房裏。

“葉富華!!你心未免也太狠了點!你是真想讓孩子死了才甘心嗎?那我這二十多年來……還有帶上你把銘銘弄丟的幾年,三十年啊!葉富華!我這三十年是白付出了嗎?”

葉富華躺在床上,臉色也不好:“我這幾十年難道就不算了?我還就告訴你了,咱這兒子,是白養了!”

“你還敢這麽說!你快點給我想辦法,找熟人求情去啊!”葛紅卿使勁的搖晃葉富華,葉雨蓮追過來的時候,才把人給拉到旁邊。

“葉寶金是活該!”

葉富華掙紮著坐起來,“紅卿,你知不知道現在問題的嚴重性?你是想要咱們家人人喊打嗎?現在能保住咱們這一家三口已經是人家那邊沒有開恩了,要是那邊強烈要求,咱們一個都別想好過!你只想著寶金,你想過雨蓮沒有,她也是咱們的孩子!”

“可是……”

“沒有可是了。”葉富華眼淚還是流了下來,擺了擺手,“你知道今天公安來的時候葉寶金怎麽說嗎?”

父子倆見面就得吵,所以並不在一間病房裏面。

但隔著病房,今天葉富華也聽到了葉寶金為了脫罪減輕責罰時候說的話。

“咱兒子,咱捧在手心的兒子,今天見是這種情況,居然哭著喊著說他是被我教壞的,讓我去代他受過,這種話也是人能說出來的?要不是人家提前做了走訪,知道我是什麽秉性,也知道寶金的德行,我現在也得被帶走!!”

“那你就去啊!”葛紅卿嗓子撕著喊:“你去啊,你就是沒有教育好孩子,你就該去替兒子受罰,不行就讓我去!”

“媽!你說什麽呢?”葉雨蓮皺著眉,“這事兒是代替不了的,況且那可是去農場啊,我爸這個歲數過去,不是幾天就要……”

就被磋磨死了嗎?

葛紅卿終於受不了了,捂著臉大聲哭了出來。

“糊塗,你現在真是太糊塗了!”葉富華搖搖頭,長嘆了口氣,“這些天你再照顧照顧寶金吧,往後他送走了,咱們最好是別去探望!”

葛紅卿氣又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哭著轉頭去了葉寶金的病房。

“唉。”

短短幾天,葉富華好像人又老了十歲似的,頭發白了一半,眼眶凹陷,狀態並不好。

“雨蓮,你說我是不是太狠心了?”

葉雨蓮哼了一聲,“擱到以前,您這都叫大義滅親,是大義,爸,實不瞞你,您要是這次攔著我也不會讚同的。”

病房裏沈默良久。

過了會兒。

葉富華:“去見到人了嗎?”

“沒有,今兒說不在。”

“不在好啊,不在好。”葉富華又長嘆了口氣,“雨蓮,你跟我好好說說,那孩子……跟你弟弟有多像?”

“眉眼幾乎一樣,臉型也一樣,只有鼻子跟嘴唇不是很像,只是。”

葉雨蓮頓了一下,“爸,我心裏其實是沒底的,本來都不想說,就怕您倆位失望,這要是寶金一走,銘銘的事兒又是一場空,我真是怕媽精神上受到影響。”

“見到人了嗎?”

“沒有。”

“嗯,那就再等等看吧,如果是一場空的話……也好。”

葉雨蓮錯愕,“爸,你為什麽這麽說?”

葉富華苦笑著搖搖頭,“回去吧,我先休息了,這事暫且先不提了,這些天你也陪一下寶金,還有你媽。”

“我媽還行,寶金就算了。”

葉雨蓮有些煩躁,“今兒我上樓的時候,同事看我的眼神都不對勁兒了,這幸虧沒有涉及到檔案,不然我還真是連工作都保不住了,我媽也是,太偏心了。”

可話說到這個地步,葉雨蓮也還是沒舍得葛紅卿。

這三天看葛紅卿一直照顧葉寶金,身體吃不消,她還是頂著壓力去幫了忙。

當然,葉寶金也不是什麽好打發的,這三天沒少哭鬧,甚至一度想要逃跑,可才剛出門,就被葉雨蓮給抓了回來。

葉雨蓮一巴掌扇到了葉寶金的臉上,“你太自私了寶金,你考慮過我們哪怕一點嗎?你要是走了,我們全家都別想好過了!”

“那就都別過啊!”葉寶金哭嚷著想走,奈何他的身體踉踉蹌蹌的,最後摔到了地上。

葉雨蓮搖搖頭,把他病房門關了起來,再沒進去過。

很快三天到了。

葉寶金被帶走的時候,身體還是只能踉蹌著走路,後背都直不起來。

葛紅卿哭成了淚人想去追,卻被葉雨蓮抓著鎖到了葉富華的病房內。

“媽,你就當可憐可憐我,可憐可憐我爸……”

話沒說完,葛紅卿也直接昏了過去。

幸虧這些天葉富華好了不少,他攙扶著葛紅卿去病房裏躺下,跟葉雨蓮交代。

“往後咱們家就當沒有葉寶金這個人了,你切記,就算是醫院裏有人跟你替,那話刺激你,你也千萬別著急上火,只當他是死了,別牽連到自己身上。”

葉雨蓮點頭:“我明白。”

-

與此同時。

陸青禾那邊也接到了公安局打過來的電話,她這才後知後覺,原來那天趙展銘說不會輕易放過葉寶金,居然是要懲治到這個地步。

葉寶金的情況交完賠償判個幾年算是比較嚴重的懲罰了,可如果加上之前那次,趙展銘那邊再提出要求,送農場都是小事兒,恐怕在裏面還要擔負不少重活累活。

“這個結果也是便宜他了。”

晚上,趙展銘聽完以後,語氣中的冷峻依舊,“現在的情況下,如果不是我放馬,連家裏人都會被連累,他們自作自受罷了。”

陸青禾卻有些擔心:“可這樣的話,到時候相認了會不會也影響到你的升遷調動,畢竟相認後就是親屬了。”

趙展銘神色如常,“到時候就看審批結果了,而且現在這種情形,往後如何誰都不知道,如果將來更加嚴格,認親後什麽結果都是有可能的。”

“那不是虧了?”

陸青禾急的站了起來,“不能因為他影響你呀,這事兒還有回旋餘地嗎?”

“放心青禾。”

陸青禾皺起眉:“這沒辦法放心,老趙,我一開始雖然想懲治葉寶金,但卻沒有想過他會直接被送到農場,你當時怎麽沒考慮一下,要是以後認親了會不會影響你呢?”

“不會影響我的,因為……”

說什麽來什麽。

陸青禾正著急呢,外面就有人敲門。

“誰?”陸青禾嚇了一跳,慌亂就聲音有些幹澀。

“是我,政治處梁蕭。”

“梁處長?”陸青禾跟趙展銘對視一眼,趙展銘這才去開門。

陸青禾這邊連忙招呼幾個孩子先去屋裏,自己又提前把茶給倒上。

坐定後,梁處長這才從隨身的包裏拿出一個文件遞了過去。

“趙團長跟陸嫂子看一下,這事關於前一陣趙團長認親的調查結果。”

“梁處長您喝茶。”

“嫂子客氣。”

梁蕭接過茶杯,繼續道:“咱們的人也是盡心盡力了,二十多年前的人販子,還真是被查了出來,但人其實早在十年前就被滬市那邊抓到了,那夥人販子流竄過去的,他們全國作案,又不老實,所以當時交代的案情中,滬市都交代清楚了,其他地方的,難免就有不少疏漏。”

“趙團長也在疏漏之中,不過咱們的人已經跟那邊聯系過了,經過再次審查,人販子也承認了,說當時的確在三郎縣火車站拐賣過一個男孩兒,年齡大概在四五歲,但是轉手就又賣了人家。”

陸青禾擡起頭:“賣到什麽地方了?”

“趙家溝。”

梁蕭直直看過去:“趙家溝我們也派人去暗訪過,趙家溝有位趙老太爺說,當時他是看著趙誠實從山裏抱了孩子回村的,但當時趙誠實夫妻倆都說這孩子是撿來的。”

“人販子那邊呢?有沒有說賣給了誰?”

梁蕭搖搖頭:“他們一手交錢一手交孩子,互相之間姓名都是假的,為了防止信息洩露,連交易地點都是在另一個村,人販子也只是知道買家來自趙家溝,就連長相都不清楚,因為幫他們雙方聯系的中間人早在幾年前就去世了。”

“可以肯定的是,趙家溝一定有個被拐賣的孩子,只是這邊線索斷了,我們只能又從葉家開始調查。”

“葉家二十年前確實丟過孩子,也有報案記錄,尋人記錄,原本這結果已經差不多了,可是……”

梁蕭皺皺眉,神情有些怪異,“可是今天下午,咱們的人去葉家詢問的時候,葉富華居然否認了?”

陸青禾猛地楞住。

趙展銘翻動資料的手也僵了一下,隨後才擡起頭:“他……怎麽說的?”

梁蕭神色依舊怪異:“葉富華同志是從地方連隊退下來的,職務不高,但我們打聽到名聲一直都很好,所以當年他找孩子的時候,不少人都幫過忙,只是……他今天卻跟我們的人說,他那孩子已經死了。”

為什麽要這麽說?

陸青禾下意識的看了眼趙展銘。

趙展銘同樣意外,淡漠的神色也多了一絲猶豫。

梁蕭繼續道:“我們把查到的都跟葉富華說了,甚至連人販子拐賣孩子的時間跟他家兒子丟失的時間都對上了,可問題是,葉富華就是咬定了他孩子已經死了這話,他說他當初之所以放棄找孩子,就是因為在農戶家裏看到了孩子去世,怕他老婆傷心難過,才一直沒有說實話。”

“可是……”

陸青禾皺起眉,“還有呢?”

“沒有了,葉富華說完這些以後,就把我們的人請了出來,直言他已經不打算再找孩子了,以後只想平靜的過日子。”

梁蕭攤攤手:“要是有其他的話,我就不深夜來訪了。”

趙展銘放下資料,深吸一口氣:“梁處長,有話您直說。”

梁蕭笑笑:“也沒什麽話,只是……葉家出事兒的事情你們應該也知道,畢竟當時還是趙團長報的案。”

“知道。”

“嗯,我不好說是誰的意思,就當是大家的意思吧,這尋親的事情,既然人家尋親的一方都說放棄了,咱們認親的一方,要不就到此為止,趙團長,您覺得怎麽樣?”

場面安靜下來。

陸青禾也聽明白了梁蕭的意思。

難怪剛才看他一臉的怪異,八成是也猜到了這其中原因。

所有證據都擺在眼前了,就差那最後一步,結果於國華卻說這個親不尋了,孩子死了。

為什麽?

能有什麽緣故?

想來想去,也就是有葉富華在為孩子考慮的緣故了。

葉家出了事兒,葉寶金的情況現在雖然還沒牽連家人,可以後呢?

萬一呢?

有葉雨蓮傳話,葉富華肯定是知道了趙展銘的身份,為保趙展銘以後前途,安全起見,葉富華甚至可以為了孩子,不跟孩子相認。

陸青禾沒想到,葉富華竟然能考慮到這種地步。

“趙團長?”

梁蕭等不及,催促道:“如果你想繼續的話,其實咱們也有另外的手段,只是……上面跟政治部,都是希望你能夠慎重考慮。”

趙展銘頓了頓,淡淡開了口:“我聽組織的,況且這親我本身也是沒想要尋的,只是碰巧遇上了而已。”

梁蕭重重松了口氣,這才站起身來,“這資料就留在趙團長那邊,既然是一場‘烏龍’,也沒有再往下查的必要了,趙團長還年輕,前途無量,做人做事,都務必繼續謹慎小心,我的任務完成,告辭了。”

陸青禾跟趙展銘也站了起來,送梁蕭出門。

才走出院子,梁蕭就又轉過頭,“我突然想起來,那天葉雨蓮同志來找嫂子的時候,提過一個什麽信物吧?是個什麽手串之類的裝飾物,咱們家應該不會有這種東西吧?”

陸青禾按住了趙展銘的手,淺笑著搖頭:“倒是有個手串,是從前我給我孩子串的,跟她們描述那個不一樣。”

“不一樣就行,那沒別的事兒,我先走了。”

陸青禾點點頭,鄭重其事,“梁處長,這次多謝你。”

“謝什麽,趙團長年輕有為,組織重視一點也是應該的。”

趙展銘:“辛苦梁處長這大半夜跑一趟了,改天另外再謝。”

“客氣什麽,真是的,咱都老朋友了。”

梁處長離開了,陸青禾仔細想了想,將那份資料重新整理好,走進廚房,掀開煤火直接扔了進去。

這玩意留著是個隱患。

反正再多些年,也還有再認的機會,不急在這一時。

另外就是那個手串了。

陸青禾仔細想了想,轉頭道:“回頭我把線拆了,古錢幣留著。”

“嗯,聽你的。”

再次坐下後,陸青禾感慨萬千,“我真沒想到葉家居然會是這個反應,老趙,葉叔叔人挺好的。”

趙展銘點點頭:“雖然我完全沒印象,但從葉寶金跟這次的事情來看,他為人確實過關,只是……只是暫時也只能這樣了,這樣也是最保險的,我那個法子到底還是有些冒險。”

“對了,你剛才說不怕受影響,原因還沒說呢。”

趙展銘:“雖然認親,但戶口可以獨立出來,戶籍也可以暫且不改,哪怕真是有些什麽意外,組織也會保下我,我又是孟師長身邊帶出來的,他不會輕易讓我受到影響,畢竟我獨立在外這麽多年,跟葉家就算有血緣關系,人事上也可以說完全沒關系。”

“可是老趙,現在這樣,是最保險的。”

趙展銘點點頭,神色有幾分凝滯,遲疑片刻,還是說:“我不方便跟她們有過近的交往,你倒是可以借著去找朋友的時間去一趟,青禾……”

“我明白。”

陸青禾抓住了趙展銘的手:“雖然你說一直不在乎,但如今他做了這些事兒,我都要替你在乎在乎了,放心,我有機會就過去。”

“嗯,別張揚,也別太惹眼。”

“知道了,用得著你說。”

趙展銘失笑,轉手握住了陸青禾的手指,“青禾,你真的很好,我實話跟你說,有時候我甚至都覺得自己有種不真實感,你在身邊的感覺……跟你一樣的好。

陸青禾撇開他的手掌,“少給我戴高帽子,不如拿出點實際行動。”

趙展銘聞言,若有所思的想了些什麽,“明白了。”

“明白什麽?”

“你等著看我的行動就好。”

除了趙展銘此刻想的,當天晚上,陸青禾也深切的感受到了趙展銘的行動。

“趙、展銘!”

枕頭上,陸青禾因為戰栗而指尖蜷縮著扣緊了枕頭的一角。

“你、這就是你的行動……你緩一點!”

男人悶笑一聲,唇角牽連出的透明絲質物在空中劃出一個好看的弧度,最後落在了陸青禾的眼睫上。

“嗯、別這樣……”

“哪樣?”

趙展銘低聲問,沈悶的聲音在她耳邊炸開,震的她一陣脖頸顫抖。

“就是、就是你剛才,別、”

“好,聽你的,那我們現在這樣呢?”

他的膝蓋扣到了床單上,突破了陸青禾下意識並攏的大腿,□□結實的觸感十分熟悉。

“我慢一點?還是快一點?”

陸青禾快哭了。

“老趙!你羞不羞!你就,就正常一點。”

“明白。”

正常的話,就是不能太快,太慢也不好。

最好是能夠看她的反應,跟著她的感覺來。

他做得到。

也能夠做的好。

一番回合下來,不光看到還感受到行動的陸青禾神色瀲灩,虛弱不堪的睡了過去。

-

晨起。

按摩結束,陸青禾一個白眼砸了過去後,低頭專心繼續看小說。

“我飯提前做好了。”

“嗯。”

“你緩緩再吃。”

“知道。”

“我送孩子們離開。”

“哦哦。”

“……”趙展銘有些無奈,大手蓋了過去,有些氣惱卻又不發洩,只能在陸青禾的頭發上揉了揉。

“少在床上看書,容易壞眼睛,我走了。”

陸青禾這才轉過頭,把從外面買的小說扔到了旁邊,“知道啦,你表現不錯,但是下次還是不要再搞活兒出來了,我腿都還是酸的。”

這個角度,她只能看到趙展銘堅硬中帶著冷峻下頜線。

但很快,趙展銘就低了頭。

“但是你好像也很喜歡,你看床單今天都要換了。”

“……”

陸青禾不說話了,拉起被子,一副送客的架勢。

好像最後只聽到了男人一聲悶笑,隨後就是關門的聲音了。

這個趙展銘。

陸青禾松了口氣,感受著臉上的熱意,獨自一人,都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不是說男人過了三十就是六十嗎?

趙展銘怎麽還強到她一次次腿軟啊,天賦異稟?

應該也是跟天天鍛煉身體有關吧。

陸青禾越想臉越熱,幹脆也不睡了,起身洗了把臉,等王寧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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