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這背後之人實在惡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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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章 這背後之人實在惡毒
但沒有棲息多久，活躍的細足逐漸遲鈍。
少許就掉落下去，被走動的秦氏直接踩了上去。
死的無聲無息，歸於塵埃……
與此同時，東宮內，禦醫們剛剛松口氣。
因為太子脈象剛剛穩定，看樣子一時半會兒不會毒發了。
突然，太子猛然睜眼。
皇後守在床邊，第一時間發現了，盈滿淚光的眼底盡是慈愛心疼。
不禁一喜：“堯兒！”
誰知，太子原本俊朗的面容，突然變得猙獰，擡手死死揪緊心口：“痛啊……”
分明是痛到極致，被刺激醒來。
但因為身體承受不住，腦袋一側，哇的吐了枕邊一灘穢物。
一旁侍奉的宮人甚至都沒有來得及用痰盂去接。
皇後臉色大變：“這是怎麽了？”
太子一句話都說不上來，對著枕邊一陣嘔吐，幾乎膽汁水都吐了出來。
“禦醫，禦醫呢？”
皇後急忙去喊人。
禦醫又是一陣人仰馬翻，急著商討是否要立即想辦法驅蠱。
嚴禦醫急湊到跟前，一看太子的樣子，不用多說便知道：“太子這是又毒發了，這背後之人實在惡毒。
肯定是又刺激了母蠱，這、這是故意在折磨太子啊——”
“大膽！”皇後憤怒呵斥。
嚴禦醫一嚇，不明所以。
皇後自知失言，可是她太氣了。
她人在這兒呢，東西還在她身上藏著，她並沒有催動蠱母，太子卻毒發了。
而且，之前發作也沒有如此兇猛。
她想拉顧雲眠入局，便利用了太子。
可是，太子也是她站穩後宮的基石，沒有人比她更希望太子好。
富貴險中求，這是所求之前必須付出的代價。
她相信，就算有一日太子知道，也是能夠理解她為人母的苦心。
而這聲罵，挨的她怒極也慌極。
“你們之前說的法子，有幾成把握？別盡說些沒用的喪氣話！”皇後立即找補。
嚴禦醫著急，也沒有發現不對勁。
只道：“就是之前說的法子，但是風險太大。
不過若是不試一試，太子不知能夠熬幾回……”
皇後眼神閃動，溫婉的面容有些扭曲：“若是失敗會如何？”
嚴禦醫搖搖頭：“臣不知……”
皇後剛要發怒，手就被人抓住。
被抓住的一瞬，皇後眉心一皺，忍住了痛呼。
回頭就對上太子狼狽的面容：“母後，兒子，不想活了……
好痛，好痛……”
皇後縱使鐵石心腸，這一刻眼眶也有些發熱：“你說什麽傻話，你可是大夏太子！
將來還有萬裏山河待你協助你父皇治理，不到最後時候，你怎可自己放棄？
你千萬堅持住，禦醫已經在想辦法，很快就能為你解毒了。”
太子一句話沒有顧上說，疼痛襲來，汙穢之物嗆咳出來，一下噴到皇後衣袖上。
皇後臉色一變，因為太子死命抓緊的力道痛呼出聲。
“皇後娘娘！”藍嬤嬤急忙想上前將皇後從太子手中搶出來。
皇後卻是流著淚制止她：“我兒都痛成這樣，我受這點又算什麽？
只要能緩解他一二疼痛，就是要我死都甘心……”
心底卻是又恨又氣，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她想回去看看那蠱母，奈何抽不開身。
太子回緩的一瞬，反應過來誤傷母親。
連忙松了手，歉疚的看了眼皇後，便疲憊的閉了閉眼。
癱軟在榻裏，渾身浸濕，仿佛從水裏撈出來的般。
皇後註意到了，眼神閃爍，心底在掙紮……
“皇後娘娘，要不……問過聖上，是否要用那種方法驅除蠱蟲？”嚴禦醫在一旁問道。
皇後冷著臉：“你們有幾成把握，在取出蠱蟲的同時不傷及太子的貴體？”
嚴禦醫與幾個禦醫對視一眼：“如背後之人不惡意作亂，當有九成。
若是背後之人潛藏在宮裏，故意阻撓……恐怕只有六成。”
聽見“故意阻撓”，皇後直接捏緊拳頭。
皇後緊咬著唇，好一會兒才道：“去請示陛下！”
又呵斥其他人：“都楞著做什麽？”
一旁守候著的宮人趕緊都上前為太子處理汙穢。
皇後趁機挪開位置，看似是不忍心看太子如此，掩面到一旁。
突然就是一陣頭暈目眩，藍嬤嬤連忙扶住她：“皇後娘娘！”
“娘娘急火攻心，暈倒了！”
一時間，又是一陣人仰馬翻。
待皇後被扶到旁邊偏殿休息，遣退所有人，只剩下藍嬤嬤才伸手拿下腰間的玉盒。
盒子是鏤空的，外表看起來做工精美。
摸到按扣打開，裏面中心位置卻是暗藏玄機，有處四方空間，正放著之前那只母蠱。
之前還白嫩的母蠱，此時躺在四方空間裏，明顯懨懨的，口器部分還有橙色的分泌物。
雖然之前它也不愛動，但至少是飽滿充滿光澤的，看起來也一直幹幹凈凈的。
“這是怎麽回事？”皇後皺眉問。
藍嬤嬤搖頭：“奴婢也不知，已經尋人去找清荷了。
但是太子殿下的情況，大概跟母蠱突然萎靡離不開關系。
皇後娘娘，再這樣下去，老奴怕太子殿下撐不下去……”
而清荷，是姬無盡留在宮裏的接頭人。
對於蠱術，比他們都知道的多一些。
皇後當即橫了藍嬤嬤一眼。
藍嬤嬤唇瓣翕動，只覺這一眼犀利森冷，帶著警告。
立馬就住嘴，垂了上半身。
皇後眸光沈沈，一時間讓人猜不透她在想什麽。
“讓清荷速速過來！”
……
顧雲眠這邊，待禦醫院的燙傷藥送來，確定沒有問題，便交給知春上藥。
顧雲眠神經懸了大半日，不知不覺就睡了過去。
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之間，感覺外間有動靜。
顧雲眠幾乎是一瞬間就清醒了。
掀開羽睫，就看見鳳翎禦被江六靈扶著，蹣跚的朝這邊走來。
動作很輕，卻難免有聲響。
顧雲眠忙坐起身，瑩夏已經快走一步，與宮婢擡了個椅子過來，輕聲放在了床邊上。
安置好鳳翎禦後，江六靈便退了出去。
顧雲眠剛要起身，鳳翎禦也聽見了動靜：“好生躺著，不必起身。”
瑩夏看了一眼，識趣的跟著江六靈一道退到外面。
夫人都允了獻王進來看她們縣主，都這個時候了，也不講什麽男女大防了。
“你怎麽過來了？”顧雲眠問道，“被人看見怎麽辦？”
心裏雖然已經沒有什麽氣了，語氣上卻難掩幾分責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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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許就掉落下去，被走動的秦氏直接踩了上去。
死的無聲無息，歸於塵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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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太子脈象剛剛穩定，看樣子一時半會兒不會毒發了。
突然，太子猛然睜眼。
皇後守在床邊，第一時間發現了，盈滿淚光的眼底盡是慈愛心疼。
不禁一喜：“堯兒！”
誰知，太子原本俊朗的面容，突然變得猙獰，擡手死死揪緊心口：“痛啊……”
分明是痛到極致，被刺激醒來。
但因為身體承受不住，腦袋一側，哇的吐了枕邊一灘穢物。
一旁侍奉的宮人甚至都沒有來得及用痰盂去接。
皇後臉色大變：“這是怎麽了？”
太子一句話都說不上來，對著枕邊一陣嘔吐，幾乎膽汁水都吐了出來。
“禦醫，禦醫呢？”
皇後急忙去喊人。
禦醫又是一陣人仰馬翻，急著商討是否要立即想辦法驅蠱。
嚴禦醫急湊到跟前，一看太子的樣子，不用多說便知道：“太子這是又毒發了，這背後之人實在惡毒。
肯定是又刺激了母蠱，這、這是故意在折磨太子啊——”
“大膽！”皇後憤怒呵斥。
嚴禦醫一嚇，不明所以。
皇後自知失言，可是她太氣了。
她人在這兒呢，東西還在她身上藏著，她並沒有催動蠱母，太子卻毒發了。
而且，之前發作也沒有如此兇猛。
她想拉顧雲眠入局，便利用了太子。
可是，太子也是她站穩後宮的基石，沒有人比她更希望太子好。
富貴險中求，這是所求之前必須付出的代價。
她相信，就算有一日太子知道，也是能夠理解她為人母的苦心。
而這聲罵，挨的她怒極也慌極。
“你們之前說的法子，有幾成把握？別盡說些沒用的喪氣話！”皇後立即找補。
嚴禦醫著急，也沒有發現不對勁。
只道：“就是之前說的法子，但是風險太大。
不過若是不試一試，太子不知能夠熬幾回……”
皇後眼神閃動，溫婉的面容有些扭曲：“若是失敗會如何？”
嚴禦醫搖搖頭：“臣不知……”
皇後剛要發怒，手就被人抓住。
被抓住的一瞬，皇後眉心一皺，忍住了痛呼。
回頭就對上太子狼狽的面容：“母後，兒子，不想活了……
好痛，好痛……”
皇後縱使鐵石心腸，這一刻眼眶也有些發熱：“你說什麽傻話，你可是大夏太子！
將來還有萬裏山河待你協助你父皇治理，不到最後時候，你怎可自己放棄？
你千萬堅持住，禦醫已經在想辦法，很快就能為你解毒了。”
太子一句話沒有顧上說，疼痛襲來，汙穢之物嗆咳出來，一下噴到皇後衣袖上。
皇後臉色一變，因為太子死命抓緊的力道痛呼出聲。
“皇後娘娘！”藍嬤嬤急忙想上前將皇後從太子手中搶出來。
皇後卻是流著淚制止她：“我兒都痛成這樣，我受這點又算什麽？
只要能緩解他一二疼痛，就是要我死都甘心……”
心底卻是又恨又氣，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她想回去看看那蠱母，奈何抽不開身。
太子回緩的一瞬，反應過來誤傷母親。
連忙松了手，歉疚的看了眼皇後，便疲憊的閉了閉眼。
癱軟在榻裏，渾身浸濕，仿佛從水裏撈出來的般。
皇後註意到了，眼神閃爍，心底在掙紮……
“皇後娘娘，要不……問過聖上，是否要用那種方法驅除蠱蟲？”嚴禦醫在一旁問道。
皇後冷著臉：“你們有幾成把握，在取出蠱蟲的同時不傷及太子的貴體？”
嚴禦醫與幾個禦醫對視一眼：“如背後之人不惡意作亂，當有九成。
若是背後之人潛藏在宮裏，故意阻撓……恐怕只有六成。”
聽見“故意阻撓”，皇後直接捏緊拳頭。
皇後緊咬著唇，好一會兒才道：“去請示陛下！”
又呵斥其他人：“都楞著做什麽？”
一旁守候著的宮人趕緊都上前為太子處理汙穢。
皇後趁機挪開位置，看似是不忍心看太子如此，掩面到一旁。
突然就是一陣頭暈目眩，藍嬤嬤連忙扶住她：“皇後娘娘！”
“娘娘急火攻心，暈倒了！”
一時間，又是一陣人仰馬翻。
待皇後被扶到旁邊偏殿休息，遣退所有人，只剩下藍嬤嬤才伸手拿下腰間的玉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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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到按扣打開，裏面中心位置卻是暗藏玄機，有處四方空間，正放著之前那只母蠱。
之前還白嫩的母蠱，此時躺在四方空間裏，明顯懨懨的，口器部分還有橙色的分泌物。
雖然之前它也不愛動，但至少是飽滿充滿光澤的，看起來也一直幹幹凈凈的。
“這是怎麽回事？”皇後皺眉問。
藍嬤嬤搖頭：“奴婢也不知，已經尋人去找清荷了。
但是太子殿下的情況，大概跟母蠱突然萎靡離不開關系。
皇後娘娘，再這樣下去，老奴怕太子殿下撐不下去……”
而清荷，是姬無盡留在宮裏的接頭人。
對於蠱術，比他們都知道的多一些。
皇後當即橫了藍嬤嬤一眼。
藍嬤嬤唇瓣翕動，只覺這一眼犀利森冷，帶著警告。
立馬就住嘴，垂了上半身。
皇後眸光沈沈，一時間讓人猜不透她在想什麽。
“讓清荷速速過來！”
……
顧雲眠這邊，待禦醫院的燙傷藥送來，確定沒有問題，便交給知春上藥。
顧雲眠神經懸了大半日，不知不覺就睡了過去。
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之間，感覺外間有動靜。
顧雲眠幾乎是一瞬間就清醒了。
掀開羽睫，就看見鳳翎禦被江六靈扶著，蹣跚的朝這邊走來。
動作很輕，卻難免有聲響。
顧雲眠忙坐起身，瑩夏已經快走一步，與宮婢擡了個椅子過來，輕聲放在了床邊上。
安置好鳳翎禦後，江六靈便退了出去。
顧雲眠剛要起身，鳳翎禦也聽見了動靜：“好生躺著，不必起身。”
瑩夏看了一眼，識趣的跟著江六靈一道退到外面。
夫人都允了獻王進來看她們縣主，都這個時候了，也不講什麽男女大防了。
“你怎麽過來了？”顧雲眠問道，“被人看見怎麽辦？”
心裏雖然已經沒有什麽氣了，語氣上卻難掩幾分責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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