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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2章 他怕是最恨的,就是這嫡長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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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2章 他怕是最恨的,就是這嫡長子吧

皇後臉色就有些古怪:“你一去,她就又暈了?”

江嬤嬤支支吾吾的,又是一陣磕頭求饒:“老奴該死,老奴該死,是老奴救太子心切沖撞了寧榮縣主。

沒有想到她醒過來了還能突然又暈倒……”

夏帝氣的一下拍了椅子,站起身。

因為太急,突然一陣頭暈目眩,身形一晃。

魏公公一嚇:“聖上息怒,保重龍體啊。”

皇後娘娘也忙上前勸道:“皇上息怒,寧榮縣主與太子現在都傷著,當務之急,還是先想辦法醫治好他們。

江嬤嬤固然有錯,都不急於一時發落。”

跟著來的宮人看到這裏連忙說道:“聖上,是啊,寧榮縣主也不是不想來救人。

她根本就不知道發生了何事。

白姑姑剛說皇後派人來看望她,寧榮縣主歡喜的想要感謝,就又毒性發作暈厥了過去。

江嬤嬤還想將人硬弄醒,試試能否擡過來。

但是沒有聖上的命令,奴才們都不敢私自做主,這便陪了江嬤嬤回來了。

想問問陛下的意思,是否要冒這個風險?

趙禦醫說了,寧榮縣主就算醒來也很虛弱。

這脈能不能摸的穩,都是未知數……畢竟中了那麽深的毒。”

殿內一陣靜默。

夏帝看向那宮人,聽她說完,眼底仿佛有風暴在醞釀。

再看向跪在地上的江嬤嬤,很想責問她方才那些話表達的是什麽意思。

不是想說顧雲眠拿喬,故意不來,裝暈倒嗎?

可是,江嬤嬤全是為顧雲眠辯解的話,還有皇後……也是都在勸他以太子與寧榮縣主的身體為重!

其他的東西,都靠旁人臆測腦補。

至於你自己腦補了什麽,和她們無關。

“好,好的很!”夏帝道,“既然知道自己莽撞犯錯,還請罪了,那朕也不能因為你是皇後宮裏的人而包庇。

否則下次都以為主子心切當借口,這後宮還不亂套?

來人吶,將這個沒用又添亂的廢物拉下去杖責三十!”

皇後臉色一變:“聖上!”

江嬤嬤也驚嚇不已:“聖上饒命啊,老奴再也不敢了!”

而夏帝令下,立即來了內廷衛,左右架著,將人往殿外拖。

皇後見夏帝這是動真格的了,慌忙喊道:“陛下開恩啊,江嬤嬤已經知道錯了。

小懲大誡即可,她年事已高,三十廷仗,她哪裏受得住?

她,她罪不至死啊!”

“年齡大了就可以倚老賣老?”夏帝質問,“朕沒有拉她出去處死,已是開恩,皇後是覺得朕太過心狠手辣?

維護護國臣子之女,不應該?

還是堂堂定北侯府之女,比不得你身邊一個奴婢?

定北侯為朕為大夏子民守護邊疆二十餘年,拋頭顱灑熱血。

結果他的掌上明珠,在朕眼皮子底下,就讓人怠慢。

你讓臣心何安?

別說救太子不是她的責任,也不是非她不可。

就算現在只能二選一,朕也不可能為了自己的兒子,讓臣子的女兒去勞心而亡!

皇後,不要忘了,你六宮之主的身份!”

皇後眼神大震,夏帝上升到這個高度來比較,而且太子還被夏帝貶低了下去……她是一句反駁的都不敢。

江嬤嬤被拖了出去,很快外面傳來陣陣慘嚎。

江嬤嬤終究是年齡大了,也養尊處優慣了。

這麽一輩子,可能還是第一次受這麽重的處罰,沒挨幾下,就嚎不動了。

皇後急的眼淚都出來了,卻抿著唇不敢求情,只別著頭,嚶嚶的哭泣。

皇後三十多歲的模樣,面容雖沒有同族的江側妃艷麗逼人,卻另有一番溫婉明麗。

垂淚的模樣看來還是有幾分惹人憐惜的。

夏帝卻是沈著臉,沒有多看一眼。

“聖上!”

這時宮人來報,說是定北侯夫婦進宮了。

夏帝便直接起身走人,根本也沒有看皇後。

人一走,皇後面上的溫婉龜裂。

身邊心腹之一藍嬤嬤連忙提醒:“皇後娘娘,您還好吧?

要不要奴婢扶您先去側殿休息片刻?

別太子殿下還沒醒,您要熬倒了。

您這段時間為太子殿下已經心力交瘁,若是他醒來知道您這樣,怕是要傷情緒。

這樣也不利於康覆。”

皇後便由藍嬤嬤扶著,依依不舍的看了眼內殿的方向,這才隨宮人去了隔壁側殿。

關上房門後,皇後再也忍不住,狠狠拿起身邊的茶盞,砸在地上。

茶盞粉碎,瓷器四散。

門口宮人警惕的看了眼外面。

藍嬤嬤連忙道:“皇後娘娘息怒,皇上那邊還有人在外頭。

要是讓皇上知道了,怕是對您有成見。”

皇後的眼底盡是陰郁:“他從未信任過本宮,本宮還怕他多一分懷疑嗎?”

想到這麽多年的委屈,姣好的面容因憤恨而扭曲:“嘴上說的好聽,怕是巴不得太子死了才好。

好給他的那些兒子們騰位置!”

藍嬤嬤急忙勸阻:“我的皇後娘娘啊,這話可切不可亂說。

太子殿下是您與陛下的第一個兒子,還是嫡長子,他怎能不疼?”

皇後冷笑,坐在椅子裏。

因為用力,捏著把手的手背青筋凸起:“呵,嫡長子?

他怕是最恨的,就是這嫡長子吧!

恨不能上次瓊林宴遇刺時,太子就當場斃命!

若非這嫡長子,他又何必要受江家恩情掣肘?”

“皇後娘娘,息怒啊。”藍嬤嬤急的不行,時不時的看眼門口,就怕有人湊過來。

吩咐宮人盯緊點,便將皇後往內殿拉。

索性皇後說出這些後,仿佛發洩出了一部分情緒,稍微回籠了一些理智。

但並不肯去內殿,只仰起頭,不讓眼淚掉下來。

可眼底的憎恨,仿佛淬毒。

好一會兒,才松懈手勁兒,開口道:“可知江嬤嬤去乾清殿遇見了誰的阻攔?”

門口的一人道:“娘娘,是白姑姑呀。”

皇後也想起來了,隨即憤恨道:“真是賤人,死都死無全屍,還留個眼中釘在這兒。

二十餘年了,總是關鍵時候壞我好事!”

藍嬤嬤擔憂道:“如今當務之急還是太子的毒,若是叫不來那寧榮縣主,太子當如何是好?”

皇後眼神沈沈,一陣咬牙切齒,在心底做一個兩難的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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