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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不會空穴來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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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不會空穴來風

顧雲眠已經走上前,自袖子裏掏出一根寸長的銀針,就著青葭的托舉,翻了翻。

這時,嚴禦醫也從屋內走了出來。

顧雲眠翻了幾下後,從藥渣裏撚出一片泛著橙的細長花瓣。

“這是……紅花的花瓣?!”嚴禦醫驚道,“給孕婦人食用此物,分明是要墮胎啊。”

宋薇玉的身體情況,他剛剛診斷過了,就那底子,想保胎都是艱難。

加入這東西,分明是要孕婦的命啊!

顧雲眠道:“嚴禦醫好眼力,的確是紅花花瓣。

而我開的方子裏,並沒有這味藥。”

許敬淮臉色陰沈:“怎麽回事?給我查!”

劉氏這時說:“這還用查嗎,藥是誰抓的,或者誰熬的,當找誰才是。”

此話一出,癱坐在地上的丫鬟臉色立即慘白,瞬時哭喊道:“冤枉啊,藥是奴婢煎的,但奴婢絕對沒有在我們大小姐的湯藥裏加過什麽紅花。

抓藥的時候,好幾雙眼睛看著的,也並沒有看見藥童抓這東西放裏頭。

大小姐,大小姐您明鑒啊……”

哭喊著就想往屋裏沖,奈何身上受傷,只能是匍匐。

許老夫人氣的直戳拐杖:“好啊,我就說。

懷孕這麽大的事情,我們都不知曉,只玉兒身邊人清楚。

老婆子我原還愧疚,怪自己方才一時心疼玉兒小產,情急之下罰錯了人。

沒有想到真的是你這個背主的賤婢?!”

白露拼命搖頭:“奴婢沒有,不是奴婢……”

“你自己也說了,沒有抓錯藥,藥又是你煎的,除了你還能有誰?”

宋薇瑤當即道:“不可能是白露,她的賣身契在我大姐手上,本來是我宋府家生子,老子娘也都還在我宋家。

我大姐有個萬一,她又能得什麽好處?”

許老太太沖宋薇瑤道:“宋二小姐方才還說顧小姐害了玉兒,卻得虧顧小姐救了她性命。”

宋薇瑤一噎,臉色漲紅。

許敬淮皺眉看向白露:“你煎藥的時候,可有離開過?”

白露哭著搖頭:“從頭到尾,奴婢都未曾離開過,沒有讓第二個人靠近過藥爐。

翠初在小廚房外,她也可以作證。

藥煎好後,奴婢就直接倒空碗裏送到大小姐手邊了。”

“那你還有什麽可喊冤的,從頭到尾都是你這賤婢看著爐子!”許老夫人罵道。

白露百口莫辯,只能無助的喊著冤枉。

“還跟她廢話什麽?直接打死了事!”許老夫人呵斥。

顧雲眠這時問道:“這藥渣最後是誰處理的?”

所有人看向顧雲眠,沒有人回答這個問題。

但顧雲眠註意到,白露身邊的另一個受刑的丫鬟神情不對勁。

白露不懂顧雲眠為何這樣問,緩了緩,才道:“是翠初收拾的,因為不想驚動府裏。”

那受刑的丫鬟這才有氣無力的開口:“是,是奴婢收的藥渣……”

顧雲眠看著她問:“你處理藥渣的時候,遇見過別人嗎?”

劉氏插嘴道:“顧小姐,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藥都成渣了,何必多此一問,耽誤時間。

明擺著,就是白露那個丫鬟背主……我就說之前看她不對勁。”

這話一下吸引人註意。

顧雲眠疑惑:“如何不對勁?

許大夫人對二夫人房裏之人,好像挺了解?”

一句話,問的劉氏心驚肉跳。

難不成顧雲眠看出什麽了?

劉氏猛然看向顧雲眠,但看顧雲眠眼眸清亮,應當只是隨口一問……

急忙解釋:“我們是一家人,自然了解……

算了,說不定這是二弟妹有孕在身,授意她去親近二爺的呢。

二弟妹自己房裏的事情自己最清楚,說多了,還以為我故意挑撥離間。”

說是算了,卻是分明挖了一個坑給白露。

這意思分明是說:白露被許給許敬淮開臉,結果野心做大,有了背主之意,才想害宋薇玉。

這是給“罪證”之外,加了赤裸裸的動機。

正房身邊的丫鬟作為陪嫁通房是常態,妻妾爭寵,古來有之,也並不稀罕。

白露臉色慘白:“奴婢沒有,大小姐也沒有吩咐那般荒唐的事情!”

“你先別急!”顧雲眠打斷她的話,只看向翠初,“翠初,方才問你,你收藥渣的時候遇見過旁人嗎?

是不是直接清理出來,就埋了?”

翠初垂下眸子,支支吾吾的,似乎在思考。

“你這是想問什麽?”劉氏說道,“這是我們府裏之事……”

許敬淮卻是擡手阻止劉氏插嘴,放低聲音問翠初:“顧小姐問你的話,你如實回答。”

劉氏眸光閃了閃,只得咬牙閉嘴。

翠初擡眸看了許敬淮一眼,又忙低下頭去,低聲道:“是,是奴婢親手埋的,中間沒有遇見過其他人。”

許敬淮看向顧雲眠,基於對她醫術的信任,覺得她不會空穴來風。

顧雲眠溫聲道:“沒有記錯?你想清楚再說哦!”

翠初遲疑了一瞬,隨後肯定的頷首:“絕對沒有旁人,奴婢看著白露倒走藥汁,而後等藥渣冷卻,親手收拾的。

用紗布濾幹後,親手埋在的園子裏。”

劉氏說:“這樣說來,還是白露的嫌疑最大了。”

許老夫人想要發作,卻被許敬淮阻攔住:“都別急。”

劉氏不由得捏緊拳頭,老太太都沒說話,她自然也不好多說。

顧雲眠並沒有理會劉氏,又問白露:“你將湯藥送到許二夫人手裏,在她喝進去之前,湯藥可有離開過你的視線?

當時身邊又還有什麽人?

仔細想清楚了再回答,切勿錯過任何一個細節。”

白露聽出顧雲眠沒有惡意,斂了斂情緒。

思忖片刻才開口:“奴婢將藥端進屋裏的時候,湯藥還很燙,大小姐便讓奴婢先放在床邊的桌案上。

沒有多久,翠初帶著小公子來過。

小公子陪著大小姐說了會兒話,逗大小姐開心。

期間,翠初跟奴婢交代了藥渣的事情……奴婢詢問她是否處理妥當藥渣,叮囑她不要讓院外的人知道,並不是時時刻刻都盯著湯藥的。”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都已經到這地步,還想栽贓陷害!”劉氏急了。

許敬淮看向劉氏:“大嫂不必如此著急,事情還未弄清楚。”

劉氏聲音不由得高了幾分:“我能不急嗎?

你聽聽這奴婢的話,她那意思,不就是湯藥只有陽哥兒去的片刻功夫,離開過她的視線。

湯藥是她煎的,她寸步未離,還在這兒喊冤枉。

那唯一有漏洞的,有嫌疑的不就是弟妹和陽哥兒。

弟妹總不可能自己給自己下毒,那還能是誰?

是我八歲的陽哥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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