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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怎麽到了顧雲眠好像要指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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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怎麽到了顧雲眠好像要指定?!

門簾掀開,穎先生率先走了進來。

隨後幾位先生,都是臨時自鹿苑那邊請過來的。

平時主要教鹿苑,雖說不主教樂律課,但君子六藝是學生的基本才能,更別說先生了,評判琴技自是都沒有問題。

一群學子,連忙都拱手行弟子禮。

顧雲眠註意到,穎先生進門的時候,多看了一眼自己,眉眼間少了平時慣有的嚴厲。

自己是第一個交卷到她手裏的。

估摸著,自己第一個考,應該是十拿九穩了。

跟隨幾位先生一道過來的,還有考完棋藝的四五個女學生。

幾位先生落座之後,男女學生們都退到兩邊,留出中間的位置。

各個位置上早就已經擺放好幾架古琴。

穎先生道:“先來的便先考吧。”

繼而看向幾個女學生:“林靜雪,你這麽急,你先來。”

林靜雪擡手指自己:“啊?穎先生我不急啊,啊您說的對……”

後面的話在對上穎先生平靜淡漠的神色後逐漸改口,還慫慫的縮了脖子,行了一個規矩的弟子禮:“是!”

而後乖乖上前,跪坐在了中間的位置處。

“自選一曲你擅長的,開始吧。”穎先生說。

林靜雪聞言頓時松了口氣。

想了想,指尖搭上琴弦,輕輕一撥,音符便流瀉而出。

林靜雪彈奏的是《春江花月夜》,自問也就琴技拿得出手了。

畢竟這一曲學會有一年多了,有事沒事彈一遍,反覆操練,早就熟能生巧,如今應付考試應該不成問題。

待一曲罷,周圍不少男學生頷首,低聲叫好。

安文遠在一旁道:“這曲技巧純熟,指法爐火純青,卻是比在下還高。”

安文遠作為鹿苑這邊的優等生,這評價給的非常高了,身邊好幾個男同窗跟著附和讚美。

林靜雪就信心滿滿的看向穎先生。

穎先生眼皮都沒有擡一下,垂眼打分。

其他先生也都沒有說話,默默打分。

林靜雪好奇的不行,想擡頭看看有沒有打到甲,就見穎先生擡眼看向她:“技巧熟練度皆可,琴意上還差兩分,甲減。”

林靜雪立即欣喜的朝穎先生拱手道:“多謝穎先生指點。”

對於這分數,其實已經很滿意,去年她還只是乙等。

“下一個,曲茜兒。”

林靜雪湊到顧雲眠身邊,壓低聲音道:“怎麽不是雲眠你啊?分明你之前都是第一個考完的!”

顧雲眠眉眼有柔光,只淡淡微笑:“無礙,總不會給我免考。”

結合穎先生為人師表的性格,顧雲眠心裏大概知道一些。

無非是覺得自己之前一場考兩科,又交卷太快。

初露鋒芒,便過於自負,想壓一壓她的脾氣,其實並無惡意。

穎先生一連考了三人,分別都給了點評,指出不足之處。

還沒考到第四人,便又有女學生陸續進來。

半個時辰不到,幾乎剩餘的人便都到齊了。

眼看著已經考完七八個,還沒有到顧雲眠,顧雲眠始終安靜坐著,不驕不躁,林靜雪倒是急的直撓頭。

“顧雲眠,你考完了嗎?”宋薇瑤是最後一個進來的。

主動湊到了顧雲眠身邊,壓低聲音問道。

顧雲眠開口:“未曾。”

宋薇瑤眸光微動:“你不是第一個考完棋藝的嗎?怎麽還沒輪到你?”

林靜雪忍不住說:“這就要問穎先生了,還不都是先生叫到誰,就是誰嗎。”

宋薇瑤便不說話了,只是唇瓣幾不可查的微微翹了一下。

心裏想的是,姑姑大概是故意挫一挫顧雲眠的銳氣,讓她著急。

姑姑可是向來不喜太過傲慢的人……

“下一個,宋薇瑤!”

正在這時,上面喊道。

宋薇瑤一楞,隨即昂首挺胸上前,儀態端莊的坐在了琴案前。

“到宋小姐了,也不知與安小姐比,這次月考誰能拔得頭籌?”

安若瑜剛剛考過,也是一曲《春江花月夜》,得了目前全場唯一一個甲等。

一直黑著臉的蕭邢這時擠到顧雲眠附近嗤笑:“宋師妹一直是宋家族學第一,這還用問?

就連以前雲大公子也都誇讚過,說宋師妹琴技上面不輸雲大小姐。”

輕蔑的看了顧雲眠一眼:“不似有些人,每月月考榜上文章的字都不怎麽樣,還敢大言不慚,說自己不輸雲氏雙絕。

這種大話,就是咱們鹿苑第一才子文遠兄,都不敢說。”

被提名的安文遠張了張嘴,男子習君子六藝,一切為科舉服務。

與女學那邊主禮儀歌賦,並不一樣。

遲疑了片刻,宋薇瑤已經開始在彈奏,安文遠便沒有開口驚擾。

顧雲眠看都沒有看蕭邢一眼,只安靜在自己的位置上。

蕭邢感覺受到輕視,心中微惱。

片刻後,宋薇瑤一曲結束,果然得了甲。

蕭邢立馬見縫插針,低聲說:“聽見沒?這才是琴技,不似有的人,私底下竊取旁人作品,悄悄苦練。

跟著當眾踩著原作賣弄,竟說是一次學會,首先人品就不行,真是不知羞恥!”

林靜雪忍不住咬牙:“你屁話真多,我們今個考試,哪個考的是自己原創?

能將前人留下的東西練到甲等水平,你怕是一曲都做不到!

嘲笑別人,你自己月考又及格了幾門?”

蕭邢笑容一頓:“我至少不會自大狂妄。”

林靜雪不服氣:“雲眠也是有真才實學的!”

顧雲眠拉住為自己打抱不平,幾乎炸毛的林靜雪,對著蕭邢一笑:“蕭公子在琴技上的確沒有自大狂妄,但未經歷他人之事,卻自以為睿智不凡,能夠看透一切。

與你比,我還真是自愧不如,小女子可不敢說自己天下無敵。”

蕭邢臉色頓時一黑。

“下一個,顧雲眠。”這時,穎先生喊道。

顧雲眠便無視蕭邢的臉色,從容的上前,款款坐在了古琴旁。

顧雲眠剛想動手,穎先生問道:“顧雲眠,你會《高山流水》嗎?”

在場都楞了下,隨即議論紛紛——

“穎先生這是何意?之前咱們不都是自選曲目嗎,怎麽到了顧雲眠好像要指定?!”

“可是《高山流水》那麽難,至今也沒教過咱們啊!”

“好像先生自己也在練習,因為一直覺得還未曾摸索到精髓,才一直沒有教咱們。”

“薇瑤,你會嗎?”

被問到的宋薇瑤道:“正在練習,還未能完整彈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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