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答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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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答應我
陸淮看著衛生間那邊。
裏面唰唰流水的聲音過了好一會兒才停了下來。
他知道林青炎在裏面還哭著。
他的林青炎是個愛哭鬼，以後該怎麽辦……
希望時間能快點把少年的心傷治愈好。
時間能治愈一切，但治愈不了他的病痛。
衛生間的門打開了，林青炎從裏面走了出來。
他看著向他走過來哭得眼睛鼻子紅腫的少年，彎抹溫柔的目光看著對方。
陸淮剛想對走過來的林青炎說，門口那邊就響起敲門聲，林青炎頓一下腳看向門口，陸淮的媽媽敲著門對裏面說。
“青炎阿姨在外面買了套衣服，你先換身衣服吧。”
“哦，好。”林青炎楞了楞，轉過方向朝門口快步走去，打開門就看到陸淮媽媽拎著衣服袋子遞過來。
“謝謝阿姨。”林青炎趕緊接過袋子沖陸淮媽媽道謝。
丁楚嵐笑了笑對他說，“沒事昂，這個是套間你要是不嫌棄可以沖個熱水澡別著涼感冒了。”
“好，我不嫌棄。”林青炎雙手拿著衣服袋子沖她說，又接著低頭連聲沖她道謝。
“沒事，”丁楚嵐見他這個哭得鼻子眼睛通紅又不停沖她說道謝的模樣，溫和笑著對他說，“那你趕緊去沖個熱水澡換衣服，再遲點該著涼感冒了。”
她說著就走進去到那邊桌櫃裏拿出一次性的浴巾到衛生間，走前對他囑咐說。
“一次浴巾放到裏面了，你快去沖個熱水澡別感冒了，阿姨出去處理點事，有什麽讓陸淮我打電話。”
“嗯。”林青炎對她點點頭，陸淮媽媽走後，他拿著手裏的袋子往陸淮那邊。
陸淮眼神溫柔看著他，讓他去洗熱水澡。
“你剛才是不是有什麽要說？”林青炎到他床邊看著他。
“你先去洗澡把衣服換了，”陸淮伸出手摸了摸他的手背，“出來我就跟你說。”
林青炎看見陸淮上被針紮得青紫手背就感覺到了疼，空一只拿著袋子的手過去抓住陸淮的手心，想收力緊握，卻又怕把陸淮抓疼了。
“快去洗澡。”陸淮笑笑看著他，擡起另一只手去碰了碰他紅通的鼻尖，“再過一會兒我可能忘記想說什麽了。”
林青炎微楞對上他的目光。
陸淮視線很溫和看著他，“你感冒了我會擔心。”
“嗯。”林青炎握著他的手低頭過去親了一下他。
陸淮笑了笑看著他。
林青炎進去快速洗了幾分鐘就出來了，回到陸淮床邊。
陸淮伸手撩了幾下他滴著水珠的發尾，對他說，“電視機下面的小櫃子裏有吹風筒，你去拿過來我給你吹個頭發。”
見林青炎眉間擔憂想說什麽，摸了摸他濕潤的頭發說，“沒事，我想給你吹頭發。”
“嗯。”林青炎放開握著他的手，起身去那邊電視機下面的櫃子拿吹風筒回來，將插頭插到旁邊墻上的插座，把吹風筒給陸淮拿著。
陸淮點了點床邊，讓他坐過來，“坐這吧。”
林青炎側過身坐到他身旁，看了看他底下頭把腦袋靠過去一點。
沒幾秒吹風筒低沈的嗡鳴聲在頭上響起，陸淮手慢慢撥著他的頭發吹。
他垂著頭餘光都在給他吹著頭發的人身上。
他看到陸淮條紋杠衣領下皮膚上的淤青，即使顏色很淺還是怔得他心臟失血一下。
林青炎揪著他露出的半邊一角，眼神擔憂餘光看著他。
他想知道怎麽會突然覆發嚴不嚴重？前三個月前明明檢查說已經康覆了，怎麽就那麽突然，突然……那麽嚴重。
“我這次病情比以往嚴重些。”陸淮扒拉著他發尾吹著說。
林青炎呼吸停窒了一下，擡起臉看他，“那、那……之前覆查不是康覆了嗎為什麽那麽突然……”
陸淮把吹風筒暫停，伸手摸了他緊張擔心的臉，“之前那個覆查醫生看錯了覆查報告……”
“怎麽會看錯？”林青炎很吃驚，皺著眉說，“他作為一名醫生怎麽能把報告都能看錯，他知不知道他這樣的行為耽誤到病人有多嚴重。”
“沒事，”陸淮指腹輕輕摩他臉安撫他激動起來的情緒，“也不全是他的過失，我自己也沒有多去覆查幾次。”
林青炎剛想說，如果不是他看錯讓你沒有及時得到治療，你就不會這麽嚴重。
陸淮知道他想說什麽，接著對他說，“他沒有看錯我那會兒就接受治療，其實結果都一樣，只是來得早晚的問題。”
“什麽結果都一樣？”林青炎抓著他手忐忑難以接受說，“怎麽會結果都一樣？”
“青炎，”陸淮看著他，有些猶豫，或許早點告訴他他不會那麽難以接受。
“我這次可能沒辦法……”
林青炎抱住他臉埋進他的胸口，“我沒辦法接受。”
陸淮楞了楞，放下手上的吹風筒雙手抱著他的後背，視線盯著埋在身的腦袋，沈默了下來。
他不知道怎麽對他說下去，一時也不知道怎麽去安撫他的情緒。
林青炎埋在他胸口眼睛酸澀起來，用力抱著他的身體臉埋在他胸前用力呼吸。
他害怕他消失，即使緊緊抱著也還是會。
“你答應我，”林青炎緊抱著他，心底發著苦，眼睛酸澀得又湧上一段熱淚，“……不要放棄。”
陸淮怔了一下，使了些力握緊對方，底下下巴靠到他的發頂上說，“好。”
“我會一直陪著你。”
“嗯。”
林青炎用力摟著他靠在身上，讓他沒什麽力氣虛弱的身體有點累，即使累他也沒想松開，他用盡自己身上的力氣抱著對方。
和對方緊緊相擁，即便要耗盡殘弱身體中剩餘的力氣，
也要抱緊對方，抱緊他的少年。
林青炎抱了好一會兒陸淮才松開，陸淮看著他泛紅的眼眶伸出指腹抹了抹他眼尾的濕意。
林青炎上手去拿他戴在領口的戒指，盯著下面皮膚上的淤青，拇指到上邊輕輕觸碰一下。
“是不是很疼？”
陸淮順著他的目光底下視線，看向他輕輕觸碰他鎖骨下方的淤青，擡起視線看回他說，“不疼了。”
林青炎擡起視線對上他，沒說話。
看著他彎起溫柔而微弱笑容對自己，就像一顆夜空裏對他發著光芒的星星。
然而光芒變得很微弱，微弱得快要消失在黑夜裏。
“你剛剛想對我說什麽？”林青炎雙手雋住他的手握著，問。
陸淮伸出另一只手到林青炎腦門前，指尖撥弄著他柔軟的發絲，唇邊淺淺彎起說，“想和你聊天說說話。”
“想聽聽你說實習的事，想知道你每天的日常。”
林青炎神色頓了頓看著他，回答他說，“我實習都挺好的，第一周有一個老員工在旁邊帶，後面都是我自己單獨來的。”
“真棒。”陸淮笑著摸著他的頭誇著說。
“現在實習的這個崗位比較悠閑，節假日可能就會繁忙，上下班基本固定……”
陸淮目光溫和註視著眼前的人，靜靜聽著他跟自己說每天做的事，即使是很平淡瑣碎的日常，他能感受到裏中的充滿生活溫暖的氣息。
他想象著對方工作認真的樣子，和偶爾無聊發一下呆溜一下神的模樣，是一種很美好的畫面。
他想在自己有限的時間裏多看看眼前的人，多聽聽眼前人的聲音。
……
林青炎想陪著陸淮，在陸淮媽媽回來前他跟陸淮說晚上要留下來，對他說請了幾天假，陸淮猶豫了一下答應下來，等老媽回來時他跟跟老媽說了一下。
“那行，晚上麻煩你了謝謝你來陪小淮。”丁楚嵐對他感激說了幾句，又囑咐幾句明天她再過來，讓他不用擔心，早點休息。
“你不用擔心，我睡眠質量挺好的，”陸淮曲起食指骨節勾了勾他鼻尖說，“有點嗜睡，一般到中午才醒來。”
“……有時候也不分晝夜會睡很久……”
林青炎聽到後半句楞了楞，忽然想起前段時間陸淮有時候淩晨兩三點給他回信息，說是覆習其實是騙他的。
“是不是有時候醒來的時間不固定，會半夜醒來？”
“嗯，不用擔心。”
林青炎後悔自己遲鈍，沒發現陸淮漏洞百出的借口。
在睡覺前，林青炎抱陸淮去了個衛生間。
他很輕易就能把跟他一樣高的陸淮抱起來，陸淮變得很瘦，身上的沒什麽肉的骨頭硌得他疼。
他很心疼，心疼得胸口的心臟跟著一陣陣的發痛。
他抱著陸淮回到床上躺下，底下臉親了親陸淮嘴邊。
陸淮伸手輕輕揉了揉他眉間擔憂皺起的紋，對他開玩笑說，“再皺眉就變成個小老頭了。”
“我想和你一起慢慢變成小老頭。”林青炎底下頭埋到他頸窩悶悶的說。
“嗯。”陸淮摸了一下他的頭，偏了偏臉嘴角輕輕碰了碰他的耳朵。
林青炎給陸淮蓋好被子熄燈躺到旁邊的陪護床上，他側身躺著面向旁邊床的陸淮，陸淮也側躺著看著他。
即使在黑暗中也能窺見對方消瘦的身形。
“晚安。”
“晚安。”
他想多看幾眼旁邊的人，但身體虛弱乏累不允許，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林青炎一直看著床上睡著的陸淮，憂慮，擔憂，心底沈重泛著虛冷，他想喊對方，又怕吵到對方。
陸淮
你答應我的，用一生相伴，給予我漫長的告白。
他要補上生日的最後一個願望。
希望他能康覆，擁有一副健康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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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淮看著衛生間那邊。
裏面唰唰流水的聲音過了好一會兒才停了下來。
他知道林青炎在裏面還哭著。
他的林青炎是個愛哭鬼，以後該怎麽辦……
希望時間能快點把少年的心傷治愈好。
時間能治愈一切，但治愈不了他的病痛。
衛生間的門打開了，林青炎從裏面走了出來。
他看著向他走過來哭得眼睛鼻子紅腫的少年，彎抹溫柔的目光看著對方。
陸淮剛想對走過來的林青炎說，門口那邊就響起敲門聲，林青炎頓一下腳看向門口，陸淮的媽媽敲著門對裏面說。
“青炎阿姨在外面買了套衣服，你先換身衣服吧。”
“哦，好。”林青炎楞了楞，轉過方向朝門口快步走去，打開門就看到陸淮媽媽拎著衣服袋子遞過來。
“謝謝阿姨。”林青炎趕緊接過袋子沖陸淮媽媽道謝。
丁楚嵐笑了笑對他說，“沒事昂，這個是套間你要是不嫌棄可以沖個熱水澡別著涼感冒了。”
“好，我不嫌棄。”林青炎雙手拿著衣服袋子沖她說，又接著低頭連聲沖她道謝。
“沒事，”丁楚嵐見他這個哭得鼻子眼睛通紅又不停沖她說道謝的模樣，溫和笑著對他說，“那你趕緊去沖個熱水澡換衣服，再遲點該著涼感冒了。”
她說著就走進去到那邊桌櫃裏拿出一次性的浴巾到衛生間，走前對他囑咐說。
“一次浴巾放到裏面了，你快去沖個熱水澡別感冒了，阿姨出去處理點事，有什麽讓陸淮我打電話。”
“嗯。”林青炎對她點點頭，陸淮媽媽走後，他拿著手裏的袋子往陸淮那邊。
陸淮眼神溫柔看著他，讓他去洗熱水澡。
“你剛才是不是有什麽要說？”林青炎到他床邊看著他。
“你先去洗澡把衣服換了，”陸淮伸出手摸了摸他的手背，“出來我就跟你說。”
林青炎看見陸淮上被針紮得青紫手背就感覺到了疼，空一只拿著袋子的手過去抓住陸淮的手心，想收力緊握，卻又怕把陸淮抓疼了。
“快去洗澡。”陸淮笑笑看著他，擡起另一只手去碰了碰他紅通的鼻尖，“再過一會兒我可能忘記想說什麽了。”
林青炎微楞對上他的目光。
陸淮視線很溫和看著他，“你感冒了我會擔心。”
“嗯。”林青炎握著他的手低頭過去親了一下他。
陸淮笑了笑看著他。
林青炎進去快速洗了幾分鐘就出來了，回到陸淮床邊。
陸淮伸手撩了幾下他滴著水珠的發尾，對他說，“電視機下面的小櫃子裏有吹風筒，你去拿過來我給你吹個頭發。”
見林青炎眉間擔憂想說什麽，摸了摸他濕潤的頭發說，“沒事，我想給你吹頭發。”
“嗯。”林青炎放開握著他的手，起身去那邊電視機下面的櫃子拿吹風筒回來，將插頭插到旁邊墻上的插座，把吹風筒給陸淮拿著。
陸淮點了點床邊，讓他坐過來，“坐這吧。”
林青炎側過身坐到他身旁，看了看他底下頭把腦袋靠過去一點。
沒幾秒吹風筒低沈的嗡鳴聲在頭上響起，陸淮手慢慢撥著他的頭發吹。
他垂著頭餘光都在給他吹著頭發的人身上。
他看到陸淮條紋杠衣領下皮膚上的淤青，即使顏色很淺還是怔得他心臟失血一下。
林青炎揪著他露出的半邊一角，眼神擔憂餘光看著他。
他想知道怎麽會突然覆發嚴不嚴重？前三個月前明明檢查說已經康覆了，怎麽就那麽突然，突然……那麽嚴重。
“我這次病情比以往嚴重些。”陸淮扒拉著他發尾吹著說。
林青炎呼吸停窒了一下，擡起臉看他，“那、那……之前覆查不是康覆了嗎為什麽那麽突然……”
陸淮把吹風筒暫停，伸手摸了他緊張擔心的臉，“之前那個覆查醫生看錯了覆查報告……”
“怎麽會看錯？”林青炎很吃驚，皺著眉說，“他作為一名醫生怎麽能把報告都能看錯，他知不知道他這樣的行為耽誤到病人有多嚴重。”
“沒事，”陸淮指腹輕輕摩他臉安撫他激動起來的情緒，“也不全是他的過失，我自己也沒有多去覆查幾次。”
林青炎剛想說，如果不是他看錯讓你沒有及時得到治療，你就不會這麽嚴重。
陸淮知道他想說什麽，接著對他說，“他沒有看錯我那會兒就接受治療，其實結果都一樣，只是來得早晚的問題。”
“什麽結果都一樣？”林青炎抓著他手忐忑難以接受說，“怎麽會結果都一樣？”
“青炎，”陸淮看著他，有些猶豫，或許早點告訴他他不會那麽難以接受。
“我這次可能沒辦法……”
林青炎抱住他臉埋進他的胸口，“我沒辦法接受。”
陸淮楞了楞，放下手上的吹風筒雙手抱著他的後背，視線盯著埋在身的腦袋，沈默了下來。
他不知道怎麽對他說下去，一時也不知道怎麽去安撫他的情緒。
林青炎埋在他胸口眼睛酸澀起來，用力抱著他的身體臉埋在他胸前用力呼吸。
他害怕他消失，即使緊緊抱著也還是會。
“你答應我，”林青炎緊抱著他，心底發著苦，眼睛酸澀得又湧上一段熱淚，“……不要放棄。”
陸淮怔了一下，使了些力握緊對方，底下下巴靠到他的發頂上說，“好。”
“我會一直陪著你。”
“嗯。”
林青炎用力摟著他靠在身上，讓他沒什麽力氣虛弱的身體有點累，即使累他也沒想松開，他用盡自己身上的力氣抱著對方。
和對方緊緊相擁，即便要耗盡殘弱身體中剩餘的力氣，
也要抱緊對方，抱緊他的少年。
林青炎抱了好一會兒陸淮才松開，陸淮看著他泛紅的眼眶伸出指腹抹了抹他眼尾的濕意。
林青炎上手去拿他戴在領口的戒指，盯著下面皮膚上的淤青，拇指到上邊輕輕觸碰一下。
“是不是很疼？”
陸淮順著他的目光底下視線，看向他輕輕觸碰他鎖骨下方的淤青，擡起視線看回他說，“不疼了。”
林青炎擡起視線對上他，沒說話。
看著他彎起溫柔而微弱笑容對自己，就像一顆夜空裏對他發著光芒的星星。
然而光芒變得很微弱，微弱得快要消失在黑夜裏。
“你剛剛想對我說什麽？”林青炎雙手雋住他的手握著，問。
陸淮伸出另一只手到林青炎腦門前，指尖撥弄著他柔軟的發絲，唇邊淺淺彎起說，“想和你聊天說說話。”
“想聽聽你說實習的事，想知道你每天的日常。”
林青炎神色頓了頓看著他，回答他說，“我實習都挺好的，第一周有一個老員工在旁邊帶，後面都是我自己單獨來的。”
“真棒。”陸淮笑著摸著他的頭誇著說。
“現在實習的這個崗位比較悠閑，節假日可能就會繁忙，上下班基本固定……”
陸淮目光溫和註視著眼前的人，靜靜聽著他跟自己說每天做的事，即使是很平淡瑣碎的日常，他能感受到裏中的充滿生活溫暖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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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青炎想陪著陸淮，在陸淮媽媽回來前他跟陸淮說晚上要留下來，對他說請了幾天假，陸淮猶豫了一下答應下來，等老媽回來時他跟跟老媽說了一下。
“那行，晚上麻煩你了謝謝你來陪小淮。”丁楚嵐對他感激說了幾句，又囑咐幾句明天她再過來，讓他不用擔心，早點休息。
“你不用擔心，我睡眠質量挺好的，”陸淮曲起食指骨節勾了勾他鼻尖說，“有點嗜睡，一般到中午才醒來。”
“……有時候也不分晝夜會睡很久……”
林青炎聽到後半句楞了楞，忽然想起前段時間陸淮有時候淩晨兩三點給他回信息，說是覆習其實是騙他的。
“是不是有時候醒來的時間不固定，會半夜醒來？”
“嗯，不用擔心。”
林青炎後悔自己遲鈍，沒發現陸淮漏洞百出的借口。
在睡覺前，林青炎抱陸淮去了個衛生間。
他很輕易就能把跟他一樣高的陸淮抱起來，陸淮變得很瘦，身上的沒什麽肉的骨頭硌得他疼。
他很心疼，心疼得胸口的心臟跟著一陣陣的發痛。
他抱著陸淮回到床上躺下，底下臉親了親陸淮嘴邊。
陸淮伸手輕輕揉了揉他眉間擔憂皺起的紋，對他開玩笑說，“再皺眉就變成個小老頭了。”
“我想和你一起慢慢變成小老頭。”林青炎底下頭埋到他頸窩悶悶的說。
“嗯。”陸淮摸了一下他的頭，偏了偏臉嘴角輕輕碰了碰他的耳朵。
林青炎給陸淮蓋好被子熄燈躺到旁邊的陪護床上，他側身躺著面向旁邊床的陸淮，陸淮也側躺著看著他。
即使在黑暗中也能窺見對方消瘦的身形。
“晚安。”
“晚安。”
他想多看幾眼旁邊的人，但身體虛弱乏累不允許，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林青炎一直看著床上睡著的陸淮，憂慮，擔憂，心底沈重泛著虛冷，他想喊對方，又怕吵到對方。
陸淮
你答應我的，用一生相伴，給予我漫長的告白。
他要補上生日的最後一個願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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