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他可能有點……喜歡……陸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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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能有點……喜歡……陸淮。

今天早上阿姨一早就過來做好早餐,阿姨見到陸淮撐著折疊杖右腿上打著石膏,趕緊過來扶他。

“我撐過去就行。”陸淮對阿姨說。

“腿怎麽弄的啊?”阿姨拉著他胳膊扶著吃驚問,“這是骨折了啊?”

“就是輕微骨裂沒事。”陸淮坐到餐桌邊說,“陳姨也一起吃吧,先別收拾了。”

“哎,我先端牛奶出來,你先吃著別餓著了。”

陳姨拿牛奶出來放到他面前,到旁邊坐下跟著一起吃,平時陸淮都會喊她一起坐下來吃飯,在她到別人家做燒飯這麽多年來,陸淮在她這裏是一點少爺架子都沒有,平易近人人懂事又好講話學習又好。

“那中午給你煮湯喝,醫生說了飲食要忌口什麽嗎?”陳姨問他。

“清淡點就可以了。”

“你跟你爸媽說了嗎?”

“沒,不用跟他們提,他們知道也沒空回來,”陸淮對她笑笑說,“我這腿過半個月差也不多好了的。”

早上林青炎特意喊老媽壓著點送他去學校,怕老媽到學校太早大梁還沒來學校,老媽就回去又要拖到下午再說。

林青炎在教室聽課,老媽跟大梁在辦公室聊著,他忘記了跟老媽說申請走讀的理由了,不知道老媽會和大梁怎麽說。

估摸著老媽不把理由說充分,再說多一點補充上他身心健康狀態不良好什麽的,大梁可能不會給批。

他雙手撐著兩邊下頜盯著上面黑板旁邊的鐘表發楞。

心裏想著老媽到底能不能把大梁給搞定。

張蘭英跟大梁聊完就上到樓上的教室,在走廊外面看林青炎。

林青炎看見老媽杵在旁邊的窗看他,他立馬坐端正抓起筆抄黑板上面的化學公式,裝得像模像樣。

怕老媽發現他沒在認真聽課轉頭回去跟大梁說不申請了。

老媽在外面看了幾分鐘就走了,他松懈下來擱下筆不到兩分鐘,大梁就出現在前門往班裏看,他又立馬撐直身體再次拿起筆寫,擔心大梁見他這副懶散的樣不給他批過申請走讀。

雖然不知道申請得怎麽樣,但裝一下表現好點說不定就同意他走讀了呢。

林青炎最後一節課給老媽發消息說不用送飯過來,他中午請假回家吃。

到了中午放學他直接翻墻出學校,沒想去請假再光明正大出去。

等請假再回去他人都餓死了。

“媽,大梁怎麽說,他同意了嗎?”林青炎喝著湯問老媽。

“他說要觀察你最近表現得怎麽樣,”老媽夾著菜看了眼他說,“認不認真聽課按時完成老師布置的作業再考慮考慮。”

“他真是事多,”林青炎皺著眉說,“同不同意就一句話的事。”

“那人家也不可能一下子就給你同意的,再說你一周能被他抓著你兩回翻墻外出。”

林青炎對老媽說的沒法反駁,也確實是這樣。

老媽見他跟昨天一樣匆匆扒完飯,就拎著打包好的保溫壺風風火火跑出去。

給蒙放送飯也不至於這麽著急,她發覺他這兩天奇奇怪怪的。

“哥打包給誰吃啊?”林青卿啃了口雞腿問老媽。

“拿給蒙放的。”

“臨近期末了,你們兩個好好覆習考好期末考,”老媽對斜對面的林青卿和林青凱說,“暑假帶你們出省玩。”

林青炎知道陸淮家燒飯的阿姨今天來上班會給陸淮做飯,但不知道那阿姨有沒有煮湯給陸淮。

反正他老媽都煲了湯,打包過去也挺方便的,離陸淮家也不遠打車過去,路上不碰上上下班早晚高峰十分鐘就能到。

中午陸淮吃完飯不久,就接到林青炎打來的電話,沒想到林青炎還會送飯過來,他本以為林青炎不會送飯過來了的。

陳姨出來擦餐桌見到陸淮帶了一個提著保溫壺的男生進來,她很快就反應過來,沖男生笑著打招呼。

“陸淮的朋友啊,阿姨請假這幾天都是你來給陸淮送飯是嗎?”

“是,不過就送了昨天,”林青炎也對著阿姨笑笑,“我不知道你來了,去上學就順便帶過來給他。”

“陸淮有你這麽仗義的朋友真好。”陳姨邊擦著桌說,“那我給你們拿碗裝上?”

林青炎看了眼陸淮說, “你吃飽了吧,我不想帶回去了,留到下午讓阿姨加熱你再吃吧或者倒了。”

“不倒,留下午餓了吃。”陸淮對他說,拿過他手上的保溫壺,給陳姨拿到冰箱放著。

“哎行,下午我給你加熱吃。”陳姨過去拿上保溫壺回廚房。

林青炎沖廚房裏的阿姨眺了眼,轉回頭跟他小聲說,“你家阿姨給你煮湯了?”

“煮了,”陸淮也小聲對他說,“不過沒有你帶來的好喝。”

“哦。”林青炎瞥了眼他,後背靠回沙發靠背上,拿出手機看了眼時間。

才十二點四十分,早得很,他不太想回學校那麽早,但待在這裏也沒他什麽事。

“你還有一會兒才去學校吧,”陸淮看著他,“要不給你講昨晚數學試卷裏涉及到你不懂的知識點?”

“現在啊?”林青炎轉過眼蹙了蹙眉,他吃飽就犯懶不太想思考。

“那去房間裏午睡一會兒?”

林青炎想了想,到房間睡可能他也睡不著。

“你給我講知識點吧。”

“嗯。”

林青炎一只手撐著下巴聽陸淮在旁邊給他講。

他前面五六分鐘聽著挺認真的,再往後他就犯困起來。

他忽然發覺陸淮說話的聲音聽著還挺悅耳的,還有催眠作用。

“你試試寫一下這道題……”陸淮轉過頭就見到旁邊腦袋栽在桌上,露出半邊睡顏的林青炎。

林青炎呼吸平緩,嘴唇微啟,看著睡得很安穩。

他視線緩緩掃過林青炎纖長,尾尖微微向上翹起的睫毛。

再經過臉頰與鼻尖,最後停留在那兩片微啟的唇瓣。

他的手在那半張睡顏上懸浮著,隔著幾厘米的縫隙觸摸著那張臉。

拇指尖離上邊的嘴唇很近,近到能感受到嘴唇的溫度。

那只手沒有再往前湊近,停留在原地,怕驚擾了少年的夢。

下午放學,林青炎喊蒙放跟他一起回家吃飯,飯桌上老媽向蒙放問起昨天林青炎給他送飯的事。

“啊?”蒙放啃著塊紅燒排骨被林青炎老媽問得有些懵逼,偏過頭看了看林青炎,林青炎對他瘋狂眨著眼睛,他立馬知道該怎麽說。

“哦,昨天青炎帶的飯可太香了,”蒙放對林青炎老媽說,“菜都是我愛吃的,紅燒特別好吃跟現在的一樣香。”

林青炎皺了皺眉瞥了眼話多的蒙放。

老媽看了兩眼他們兩個,說,“昨天沒給你裝紅燒,都是清淡的菜。”

“……是嗎?”蒙放楞了楞又轉過看一眼皺著眉的林青炎,後悔自己說多後面半句。

“是啊,青炎還說你最近上火了要吃清淡點。”

旁邊的林青卿跟林青凱在一旁看戲偷笑。

“食不言寢不語,趕緊吃完回學校趕作業。”林青炎出聲插上說了句,他聽不下去老媽的旁敲側問。

讓老媽再這麽說下去,蒙放也編不下去直接跟她坦白了。

吃完飯林青炎和蒙放沒直接回學校,到雜貨店買了三個蛇皮袋再往學校返。

“你昨天把飯送給誰了啊?”蒙放轉過頭問。

“送到我胃裏了。”林青炎把腦袋旁的車窗降下,外面的溫熱風的猛地鉆進來砸到他臉上。

“又是雞湯又是清淡,”蒙放說了兩句。

想著這兩天一到放學他人就不見,接著突然反應過來般問,“是不是把飯送給陸淮了,這兩天放學都是跑陸淮家了吧?”

林青炎瞥了眼他沒出聲,轉回臉對著窗外。

這會兒腦袋倒是機靈了。

蒙放見他不吭聲就當他默認了,靠到靠背上說,“還說不喜歡人家天天往人家那跑。”

“誒,別開窗這兒開著空調。”前面的司機沖後視鏡裏面開窗的那邊說。

林青炎把窗關了回去,抱著胳膊閉上眼裝死沒理蒙放剛說的。

蒙放這麽一說,他想起昨晚腦袋冒出的那個令人震驚的想法。

那一時他不明白不理解為什麽會冒出那樣一個想法。

現在忽然像有了一點明晰為什麽會那樣。

他可能有點……喜歡……陸淮。

在得出這麽一個可疑的結論,林青炎感覺自己心跳快了點。

操。

他把手臂壓在額頭前,平覆莫名其妙快起來的心跳頻率。

最後一節晚自修下課,林青炎和蒙放一起摸到學校那邊的圍墻。

林青炎揚起胳膊把書包扔到墻上,再翻上去拎著書包跳下去,蒙放緊隨其後跟著從墻上跳了下來。

“走。”林青炎拎著包往路邊打車,蒙放轉頭望了眼那邊的學校大門,打著手電小跑跟上去。

上了車蒙放沖前面的司機報出地址,林青炎拿出手機看了眼時間。

他們現在要去收拾那紅毛跟兩竹竿,前天蒙放從張浩那意外得知紅毛的信息,他和張浩說了一下前晚上的事,張浩想幫林青炎收拾人。

但林青炎拒絕了,他不想把無關的人扯進來,他得自己上手解決才算完。

所以蒙放只從張浩那要了紅毛的流動情況。

紅毛帶著那兩竹竿經常到張浩大哥開的桌球店玩,張浩跟他說那仨昨天約了今晚還會來店裏玩,人大概十一點左右出來。

桌球店在一片老舊的居民樓巷裏,那店是張浩大哥最開始開的一家店,另外有幾個分店開在另外比較繁華的地段。

蒙放帶著路往沒什麽燈光的街巷裏面走,桌球店不是在最裏面而是跟小炒店挨在一塊在街的中間。

“在這蹲吧,”蒙放說,“剛好這是轉角,他們出來就到轉角這,我們就能把人給套下了。”

“嗯。”林青炎掃了眼旁邊點著彩光一樓,裏面燈光昏暗,跟沒點著燈似的比外面還要暗,樓上的窗倒是漏出來點光,昏黃昏黃的。

“這是攝像頭死角,不會錄到我們。”蒙放蹲下來說。

“怕什麽。”林青炎收回眼往四周的街巷看了眼,旁邊的門店幾乎都關了,上面的樓房窗口也沒見到有多少是亮了光的,這片沒什麽人估計都搬走了。

“主要到時候被他們抓著把柄扯上麻煩。”蒙放說。

“裏面人怎麽樣了?”林青炎看了眼時間,十點半了,他們十點到這蹲著已經等了半個鐘。

“還在打,有一個去上廁所了。”蒙放看著張浩發來的消息說。

林青炎和蒙放在墻邊蹲得腳麻了又起來站一會兒,來來回回蹲站蹲站了好幾遍,最後到十一點半左右才收到那仨要走的消息。

林青炎從書包裏掏出三個蛇皮袋,給了一個蒙放,蒙放拿著袋子緊註意著墻邊的門口。

“別露頭出去,過來點。”林青炎壓聲音沖蒙放說。

蒙放抓著蛇皮袋貼著墻往林青炎那過去,還沒走到一邊他就聽見了後面傳來紅毛的聲音,他站著沒動整個人都隱到了黑暗中。

林青炎目光犀利盯著開著h腔走過來的人,身側的蛇皮袋時刻準備著。

走在最前面的紅毛察覺他們時,林青炎抓著袋子蹦了過去,揚手將蛇皮袋套到紅毛頭上捆著,蒙放也幾乎跟他同時蹦出去,甩著蛇皮袋沖著稍靠後的竹竿去。

“哪個孫子敢蹲老子!”

“你爺爺。”林青炎對著紅毛的胃猛連砸兩拳,紅毛吃痛捂著肚子倒在地上。

旁邊的右竹竿立馬轉頭要跑,林青炎手勒著紅毛擡起腿沖右竹竿橫踹出去,右竹竿被林青炎的腳一腳踹到了腰上整個人被踹到了墻上根下。

林青炎對手上被套頭的紅毛掄拳,紅毛縮著身子在地上嗷嗷叫。

“不是要借錢嗎?”他對紅毛的腿踹著,“把錢給你送醫院吧。”

“不、不借了,求你放過我吧、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惹錯人了”

他扯著嗷嗷叫的紅毛往趴墻根下還沒站起來的右竹竿砸過去,右竹竿剛擡起一點的腰又被壓回到了地上。

“吃你爸爸的拳頭吧。”蒙放說著將左竹竿套在蛇皮袋裏壓在地上拳腳混一塊毆著。

竹竿兩條胳膊護著頭求饒著。

林青炎將手上最後的蛇皮袋對著地上壓一塊的兩人腦袋套上去,擡腳對著紅毛和竹竿掄。

“別讓我碰著你們,”林青炎聲音厲狠著沖腳下的紅毛和竹竿,“不然別怪你爺爺手下無情。”

“一定、一定,我們絕不出現在你面前、見著就繞、繞道走”

“你們大人有大量放過我”

林青炎對著紅毛補了幾腳才收手,拍了拍手上的灰拎起書包,還在教育著竹竿的蒙放見狀接著多踹了腳竹竿的腿後跟林青炎一塊出去。

出了巷子兩人打了輛車往學校回。

一下車蒙放喊肚子餓要去吃夜宵,就到學校旁邊的夜宵店點了桌燒烤。

“你剛沒下手太重吧?”蒙放咬了口雞胗問。

“你現在才問都成幹屍了。”林青炎喝了口可樂看了眼他。

蒙放樂了,接著咬雞胗說,“這不是怕你氣上頭把人給打廢了麽。”

“你現在回去看看那仨還在不在地上,”林青炎拿起跟雞翅咬了口說,“你順便帶過來一塊吃燒烤。”

“那就行。”蒙放樂著說,他知道林青炎這麽開玩笑就證明手沒下太重,也就可能骨折什麽的。

林青炎想打開鬥地主邊吃邊打時,屏幕上就彈出了微信消息,一個被拉進群的提示消息。

接著不到兩秒又迅速連著彈出來123456789++新消息。

同時對面的蒙放也接收同樣一樣的微信消息。

拉他進群的是季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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