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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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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0 章

不得不承認寧望海其人,還是相當有責任心的,聽寧望珊說他在欽舟做村幹部。難怪名字有點耳熟,林特助的調查報告裏簡單的提起過這個人,但那是晚上的周欽才需要研究的東西,自己沒看。

周欽不認識盧福月,更不認識她男朋友,事實上甘敏這個人,對現在的他來說也只認識了一天。但是甘敏很擔心盧福月,一張小臉寫滿了擔憂,急得她也想出門幫忙找人。

周欽攔著甘敏:“你身體情況特殊,就在家裏好好待著,不要亂跑,我也派人一起去找他,你有那人的照片嗎?”

“我這邊有。”說著,寧望海從一邊拿出一個iPad,操作了一下,給周欽和甘敏看了一個公眾號文章——

【必至實驗室深度對談——非入侵式腦機接口賦能下的肌電假肢新未來】

是清大一個科學實驗室團隊的訪談內容,涉及腦機接口控制的肌電假肢設計研究。作為該實驗室的核心人物之一,鄭子嘉不僅有一張單獨的工作狀態的寫真照片,還和自己的導師有一張單獨的合影。

在公眾號的最後,還有一張整個團隊和前來配合實驗的幾位志願者的合影照片。

盧福月和鄭子嘉都在這張照片裏。

彼時的二人關系並不親密,只一前一後的站在各自那一排的正中間。

和一旁用軟體假肢手比“yeah”的志願者不同,盧福月雙手自然的交握在身前,笑得很開心,看起來身體沒什麽大礙。

“福月是我介紹去他們實驗室的,當時只是想幫福月……”寧望海有些欲言又止,“現在多說無益,大概的情況就是鄭子嘉的父母不同意兩人在一起,福月之前也拒絕了鄭子嘉很多次,但是鄭子嘉不想放棄,就追來了這裏。”

“他父母為什麽不同意?”周欽隱隱猜出了些什麽,但是不敢直接問。

難道他們口中的盧福月,患有肢體殘疾?

“可是我看盧老師她平時活蹦亂跳的……”

盧福月每天在她面前穿得漂漂亮亮,大方自信的,還教她彈琴,這樣的女孩,會因為什麽出現在鄭子嘉他們團隊的實驗室呢?

甘敏的心中其實已經隱隱有了答案——盧福月這樣活潑的一個女孩,從沒在她面前穿過短褲或者短裙。

“福月報警之前還和我有聯系,但現在也失聯了,我猜她是先進山找人去了,現在山裏情況很不好,兩個人都可能有危險。”

說著,寧望海就收起iPad,囑咐寧望珊照顧好甘敏,他先和民警從北面國道往裏的山頭開始找起。

周欽看著甘敏知道盧福也也失蹤後心緒不安的神情,現在也不想跟寧望海雄競了,只想給她哄開心,就也要出門和民警他們分頭找起。

但他被甘敏拉住了衣襟。

“雨太大了,山裏很危險,你身上還在流血。”說著,甘敏的眉頭又蹙了幾分,“你不能去冒險。”

她好像很關心自己,周欽想。

是她真的和自己認識的原因嗎?

可是自己今生也是第一次見到她,雖然一見面就想和她結婚。

還是單純的因為甘敏很善良?

她既關心朋友也關心朋友失蹤的男朋友,還會關心莽撞冒昧的自己。

周欽神情一動,不管是出於什麽原因,他很享受被甘敏關心註視的感覺,甚至他還會想,要是甘敏只看自己一個人就好了。

“我不冒險,我有幫手。” 周欽輕輕拍了拍甘敏的手背,對方沒有抵觸,他便蹬鼻子上臉的繼續將手蓋在甘敏手上,“你和那位福月是好朋友嗎?那你有沒有帶有她男朋友味道的東西?”

“福月是我來這邊認識的新朋友,對我很好。”甘敏思索著,“帶有她男朋友味道的東西的話……前幾天下雨之前,他們送了我一些應急的手電、雨傘和吃的,要做什麽?”

周欽捏了捏她的小手:“我讓我的幫手來嗅嗅他的味道。”

“嗯?”

說著,林特助就開車載著幾臺熱成像無人機,和吐著熱乎乎黑舌頭的大黑狗一條趕來了院裏。

那大黑狗見了甘敏比見了周欽還興奮,沒等車停穩,就werwer叫著矯健地躍出了車窗,踩起一灘子水花,搖著尾巴直奔甘敏而來。

周欽以為這狗瘋了,而且腳板還踩了水,傷了甘敏或者臟著甘敏他都不允許。他連忙上前呵斥:“小狗!冷靜!”

“金欠!”

周欽意外地回頭,發現甘敏是在叫這條狗。

“你怎麽在這裏?”

甘敏有些驚喜的上前,想要摸摸小狗頭,但是這狗很懂事,知道自己身上有水,臨到甘敏面前了就不往前拱了,一直在甘敏面前轉圈圈。

周欽在一旁相當意外,這條林特助從出欽舟的國道上撿回來的便宜大黑狗,居然叫金欠?還是從甘敏口中叫出來的名字?

他只聽說林特助碰到這條狗的時候,它已經瘦得皮包骨了,一個勁的要上高速出欽舟,林特助看這條狗可憐又眼熟,這條狗看林特助更是親切又激動,於是它便被收養了過來,暫時跟著林特助的車隊走。

但是無論是白天的自己還是夜晚的自己,周欽都一直沒有給它起名字。

原來它叫這個名字。

“它是之前我們收養的流浪狗,頭腦很聰明,可以做巡回犬。”周欽上前用眼神驅趕著金欠,拉開了甘敏和它的距離。

他可能受不了甘敏在自己面前對其他人和顏悅色的,狗也不行。

“嗯,我明白了。”甘敏不作多問,她知道現在不是敘舊的時候,也很難跟現在這個傻瓜周欽解釋什麽,“手電雨傘什麽的都很難留下氣味,還好他們是用帆布口袋拎過來的,鄭子嘉拎的袋子,上面的味道應該夠用了,就在二樓我的房間裏。”

“好,我去拿。”說著,周欽就要上樓去拿東西,但他感覺甘敏又拉住了自己的衣角。

“我去吧,順便換個衣服,我跟你一起出去找人。”

甘敏的神色溫和而鎮定,給周欽一種無論如何都改變不了她心意的感覺。

“不行。”周欽想也沒想的拒絕了,甚至退後了一步,不讓甘敏用眼神動搖他的心意,“在我看來,你們口中的盧福月也好、鄭子嘉也好,都是成熟理智的成年人,我相信他們有照顧好自己的能力,你不用太擔心。找人我和林特助他們去就好,你就在家好好休息……”

“我是擔心你。”甘敏打斷了周欽的絮絮叨叨。

或者說是直接拔斷了周欽大腦運作的線路電源。

“你說什麽?”

“我是說,比起下落不明的盧福月和鄭子嘉……”甘敏輕輕嘆了口氣,有種無可奈何的,對自己心意的妥協,“比起他們,我更擔心你。”

周欽的瞳孔一震。

“我擔心你還會受傷,今天……是我第一次聽見,你親口承認你的傷口是疼的。”

他的傷口當然是疼的,只是他不想在甘敏面前表現出來而已。

周欽眨了眨眼睛,腦袋緩慢的消化著甘敏話裏的信息,難自己以前也在甘敏面前逞過能嗎?

什麽時候?

“我知道,你的傷口幾乎沒有在愈合,每日每夜,你都要承受它皮開肉綻的痛苦。”

“我傷口不疼的。”周欽下意識地反駁,他不想讓甘敏覺得自己會疼。

因為他隱約有種感覺,自己一夜之間眥裂的傷口們,是因為靠近密牟才有的,或者說,是靠近甘敏才有的。

他不想讓甘敏覺得她拖累了自己,這是一種直覺。

“怎麽又開始撒謊?”

甘敏對他笑了笑,語氣有幾分無奈和責怪,微微彎起的眼角看起來是在笑著,實際滿眼都寫著心疼。

周欽覺得,自己和甘敏,可能真的認識。

周欽將甘敏拉過來,就要拉進他懷裏,但又覺得可能有些太過親昵,所以保持著一個相當微妙的距離。

他問:“你,是不是認識我?”

甘敏只是脈脈的看著他,沒有說話。

那柔軟的神情看得周欽又是一股無名的窩囊火。

他感覺甘敏在透過自己看其他人。而那個其他人,可能就是發瘋發癲一樣非要日夜顛倒從北京翻山越嶺到密牟的“自己”。

是他不了解的自己。

他沒有那個自己的記憶,但那個“自己”對自己了如指掌。

周欽感覺被夜裏的“自己”,以及甘敏,蒙在了鼓裏。

甘敏回避了他的問題:“你只要知道,我不希望你再受任何傷……”

“你肚子裏的,是不是我的孩子?”周欽直接打斷甘敏,將她生生問住了。

瀟瀟山雨還在無情地砸擊院裏的青石磚地。

甘敏在雨幕中抿了抿嘴唇,眉毛微微蹙起,她將周欽推開了一些,然後往後退了一步。

“我肚子裏的,是我一個人的孩子,是完完全全屬於我的孩子。而你,是一個笨蛋!”

說罷,她便丟下周欽,上樓去拿帶有鄭子嘉氣味的東西去了。

“笨蛋”周欽楞在原地,感覺自己真是個笨蛋了。

想想看就知道,這世上哪有那麽多巧合?從看到甘敏照片的那一瞬,到自己出現在密牟的這一刻,一切因果,都在冥冥之中自有定數,甘敏沒有給他的答案,他可以用時間去求證。

再說了,孩子怎麽可能是一個人的孩子?!

周欽速度的換了身衣服套了個雨衣,讓林特助留一臺無人機和金欠下來,其餘的人力物力都分散開去找人。

金欠也穿上了雨衣武裝到了牙齒,一人一狗站在一起,感覺很像一對看家護院的搭檔。

甘敏下樓的時候看見他們,也楞神了一秒鐘。周欽以為是她穿得有些單薄,被冷風吹到了,他想把甘敏裹進懷裏,所以他條件反射的,就上前把甘敏摟進了懷裏,並且對方也沒有掙紮。

一切似乎都合情合理,讓周欽感覺自己像是在做夢一樣。

“汪汪!”一旁的金欠無情將他叫醒。

周欽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的逾矩,他連忙松開了手臂,裝作是順手來接甘敏手裏袋子。

哪有這麽順的手,甘敏看著他,因為她比周欽矮個頭,又穿的平底鞋雨靴,擡頭看周欽的時候,周欽總感覺她眼神裏有幾分嬌俏。

好萌啊,他想。

不過現在可不是談戀愛的時候,那隔壁的苦命鴛鴦還下落不明呢。

聽說鄭子嘉父母是昨晚突襲的,他晚上跳的車,當時天還沒下雨。甘敏覺得依他們兩人提前幾天給自己送應急物資的準備來看,清大必至實驗室的高材生肯定不會讓自己盲目陷入困境。

“按我對盧老師的了解,她應該已經找到鄭子嘉了,只是鄭子嘉可能不願意下山面對父母。”甘敏在車上分析著,她的身體狀況不允許她消耗太多體力,她更不允許一身傷口的周欽下去跋涉淋雨,“北面的山外地人跑都是走盤山公路,但本地人會走一些小路捷徑。如果鄭子嘉執意不下山見父母,他們倆確實有可能走小路到西邊這個山頭躲人。”

“這個盧福月對山裏的地形很熟嗎?”

“她從小是在這邊長大的,只要不出周圍的這幾塊山頭,就算她手機沒電,也能找到路走出來。”甘敏思索了一下,“但那是不下雨的情況下。”

“那你呢?你對這邊的地形熟嗎?”周欽問她。

甘敏搖了搖頭:“不熟,我也是上個月才來到這裏,但我知道北邊和西邊這兩座山,有幾處果農用來看果園的臨時小房子,盧老師和她男朋友要想不在這片雨裏失溫的話,應該會找其中一個小房子躲雨。”

“嗯,是有聽說這個地方很多果園,那警察他們也會按我們的思路找嗎?”周欽想了想,覺得事情應該不會這麽簡單。

“如果盧老師是想上山找人,然後安全把人帶下山的話,他們應該會在裏面躲雨,等大家的救援。但我有點懷疑鄭子嘉知道我們這邊報警後,會帶著盧福月用反偵察的思路,避開這些地方,不被大家找到,可一直躲在山上能有什麽用呢?”

“那他們是想私奔嗎?”周欽問。

甘敏瞬間楞住。

私奔?

她只知道盧福月和鄭子嘉在一起也不到兩個月,鄭子嘉可以說也是翻山越嶺千辛萬苦才來到這邊把盧福月追到的。

如果按寧望海說的,鄭子嘉是清大計算機學科本碩博連讀的高材生,盧福月是他們假肢實驗室的志願者,兩人的身份學歷家庭條件都天差地別,如果她是盧福月的話,她肯定會選擇默默離開,放鄭子嘉一個大好前程。

可盧福月不是她。

大好前程之類的,對鄭子嘉來說,真的那麽重要嗎?

甘敏想起盧福月和鄭子嘉對自己說過的——“生命只有一次,要多為自己而活。”

“這個地方不僅每年都有塌方泥石流的風險,在多年以前,這裏還發生過地震。”甘敏擡起頭來,對周欽說道,“盧老師的話,在地震那年應該是12歲,她可能在地震裏,受過很嚴重的傷。”

周欽點點頭:“這應該也是她和鄭子嘉相遇的契機,也可能是鄭子嘉父母反對他們在一起的理由。”

很少有父母,願意接受自己前途一片風光的天之驕子,和一個身體有殘疾,需要安裝假肢來維持日常生活的女孩在一起。

盡管甘敏和盧福月相處了這麽久,都沒有發現她和健康的人有任何差異。盧福月甚至表現得更活潑、比一般人都更熱愛工作、格外的熱愛生活。

可能是從鬼門關回來過一次的原因吧。

世間所有的紛爭阻撓,都不能阻止她用心享受僅有一次的人生。

所以……

“他們真的可能會私奔。”

甘敏突然擡頭,看向周欽的眼睛,雖然是白天的傻瓜版周欽,趾高氣揚,莽莽撞撞,但又有很笨拙的善良,這正是甘敏剛認識他時,他的模樣。

這時候的周欽,喜歡都表現在臉上,而現在,他滿眼都是甘敏。

甘敏突然在想,自己怎麽從來都沒有想過要和周欽私奔呢?

見甘敏望著他出神,周欽笑了笑,覺得她很乖:“怎麽了,名偵探甘小姐,有什麽新思路了?”

甘敏回過神來:“新思路沒有,但我猜盧老師應該帶著她的男朋友去走大馬路了。”

周欽突然有點反應過來:“所以,這位盧老師報警讓寧望海帶著鄭子嘉的父母還有警察,大費周章的去山裏找人,其實是為了轉移註意力,兩個人實際上是想辦法逃出密牟了?”

“對。”甘敏點了點頭。

“現在幾點?他們什麽時候報的警?”

“報警應該是我出院之後的事,盧老師那時候應該就已經從山上找到了和鄭子嘉的匯合點,然後才報警轉移註意力。但兩個人如果從盤山公路上走,應該會很顯眼,盧老師沒有車,我猜他們會從山上的小道走到出鎮的岔路,然後搭便車或者繼續不留痕跡地離開密牟。”

“那我們現在……?”周欽雖然嘴上問著,但手上已經有了開車要走的駕駛。

“我們去幫一下他們。”甘敏捏了捏自己的手。

雖然又要冒昧了,但是周欽卻感覺這也是肌肉記憶,駕駛座的他,自然而然地去握副駕駛甘敏的手,這好像是他們以前經常做的、習以為常的事情。

於是周欽去握住了甘敏的手。

有些冰涼,但甘敏也沒有掙脫的意思。

“你在害怕?”周欽問她。

甘敏不可否認:“對。我不知道我這樣做對不對。”

“對不對什麽的,讓他們自己去評判吧,你只需要遵從你的本心就好。”說著,周欽啟動了車子,“大概的位置知道嗎?”

“知道的。”甘敏從自己包裏拿出一張地圖,“之前做電商的時候,專門做了一個這個鎮的旅游打卡地圖,我都是些村裏人才知道的路線,他們應該往這個方向走了。”

無人機在車頂待命,金欠在車後座站崗,身邊坐著甘敏,目的是去幫人私奔,周欽感覺開著車的自己意氣風發的。

盧福月和鄭子嘉果然是在山上給大家打了虛晃一槍,報警聯系寧望海的時候,兩人已經快走出了小路。

甘敏和周欽則是順著大路的幾個分岔口依次用無人機排查,果不其然,在一條自山頂往下的坡路和盤山公路的交界口,他們見到了在雨中牽著手漫步的兩個人。

那也是甘敏第一次看見盧福月戴假肢的樣子。

七月的夏雨,盧福月穿著從未在甘敏面前穿過的及膝短裙,露出了自己從大腿開始截肢的左腿,轉著圈圈和鄭子嘉在雨裏走著。仿佛他們幹的不是私密的逃避全世界的壞事,而是單純的在享受這個世界。

鄭子嘉甚至還拿著一個膠片相機,還在記錄這個瞬間。

真是世界在崩壞,他們在相愛。

甘敏有一瞬間,被他們感動到淚水盈濕了眼眶,但她又在被周欽發現之前,很好的將它壓了下去。

她好佩服盧福月和鄭子嘉的勇氣,而她從來沒有這樣堅定的選擇過周欽,她只會逃避。

“嘀嘀——”

周欽摁響了車喇叭,引起了前方二人的註意力,鄭子嘉立即將盧福月護在身後。

接著甘敏放下車窗,一臉友善的說道:“二位,需要搭便車嗎?”

“甘敏?”盧福月意外地從鄭子嘉的身後鉆出來,“你怎麽在這裏?”

“我猜子嘉是打算要拐著你私奔,所以來送送你們。”

“送我們?你居然不打算把我們抓回去。”

“唔……”甘敏若有所思,“如果我一個人在這裏的話,可能是想把你們勸回去的,可是我現在不是一個人。”

甘敏稍稍讓開了一些,好讓盧福月的視線能看到周欽,然後她對車外的二人笑了一下:“先上車吧,外面雨好大。”

如果說剛才初見甘敏的時候,盧福月對她來的目的有一絲的遲疑。但在甘敏說完自己不是一個人之後,盧福月發現甘敏身邊坐著一個,完全不關心他人,只擔心甘敏開著窗會不會吹到冷風的周欽,她便打消了疑慮。

直覺還是很重要的。

盧福月和鄭子嘉利落地上了車:“我們打算去隔壁鵬溪坐船離開這裏,那裏的船票還沒有實名制,比較方便不留痕跡的跑路。”

話音剛落畢,甘敏和周欽就隱約聽到了警車朝這邊開過來的聲音。

“不好,有人追上來了?”

鄭子嘉連忙拍了拍周欽的車靠背:“我這個金蟬脫殼可能被我媽發現了,她知道以我的本事,在山裏待兩天根本不是問題,拜托你,現在就帶我們走。”

“好。”

甚至不問原由,不問對方是否會後悔,反正車本來一直就沒熄火,一腳油門的事情,一秒之內就能彈射起步,周欽在甘敏還沒見到警車影的時候,就帶著盧福月鄭子嘉二人,像候鳥一樣越過不屬於他們的群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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