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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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9 章
周欽有種預感，許顰玲應該知道些什麽。
或許是母子間的心電感應吧，周欽覺得，即便是在這個修正後的世界裏，許顰玲也有著經歷過他死亡的記憶。
許顰玲也是這樣表現的，她對周欽詭異愈合的傷口非但不作任何意外的反應，還用她精湛的演技，帶著周欽，在司機和的趙淑晴面前演了一出戲：
“小欽身上都是小擦傷，我和他的身份不方便去醫院，淑晴你幫忙給這邊收個尾，我先帶小欽回酒店處理傷口。”
“小欽”本人耳朵紅紅的，被自己的媽媽這樣叫名字還是頭一回，他輕輕咳嗽了一下：“嗯，對了大姨，今天我們午飯還沒有吃上，能拜托您幫我從店裏打包兩份餐食送到現場嗎？我下午想去看下……看下我媽的拍攝。”
周欽這一口一個大姨一口一個我媽的，把兩位女性都哄得相當滿意。
“唉，妥，你們母子倆就好好敘敘舊吧，我盡快把今天的事情都壓下來。”趙淑晴沖周欽招了招手，“乖乖的啊。”
酒店離得近，是許顰玲她們住的地方，相當隱私性的別墅酒店。
一回酒店周欽就先被餵了一碗紅棗燉燕窩，然後才被許顰玲放去沖澡換衣服，周欽心想自己哪有什麽衣服換，就見許顰玲從衣櫃裏給他取了一套帶點新中式風格的米白色男裝。
大致比對了一下，很合身。
雖然不知道許顰玲是如何量得自己身形的，但周欽覺得答案就在眼前。
“媽。”周欽叫得還是不太順口，一叫這個稱呼就覺得有點臉紅，“你做的噩夢是……”
“等下再說吧。”許顰玲打斷了他，“你身上還有血。”
和甘敏一樣的對他的血應激。
周欽點了點頭，拿過衣服進了浴室。
他身上果然沒有一點受傷的痕跡了，雖然手臂上還有幹涸的血跡，但是擦洗掉之後，肌膚完好無損，簡直像是被施了咒語一樣。
被主角祝福的咒語吧，周欽心想。
許顰玲給他挑的衣服相當合身，不是那種大致的尺碼，而像是量身定制的一樣。周欽看著衣領、袖口甚至褲腳上都有的精致手工刺繡，想著許顰玲或許是……
“我在夢裏給你量過尺寸。”這是許顰玲的解釋。
周欽被她拉到身邊，仔仔細細的打量著，確實很合身，只是許顰玲的眼中又泛起濕意。
“你說過，是噩夢。”周欽小心的回握住許顰玲的手。
許顰玲垂下了眼眸，雖然確實是以凍齡嫵媚著稱的冷艷女星，但在周欽眼中，此刻也只是一個普通而有些失措的母親。
“那時候，是為了給你做壽衣。”許顰玲擡起頭來，看向周欽的眼睛，“小欽，媽媽知道，其實你已經死過一回了。”
周欽的瞳孔瞬間一陣緊縮，握著許顰玲的手也下意識的一緊。
許顰玲拉著他的手，放到自己懷中：“或許你已經知道，這個世界，不是一個單純的世界，而是一個，故事裏的世界。”
“我……”周欽張了張口，卻因為太過震驚，而不知道該說什麽。
“既然你能來找我，說明你已經偏離了故事的軌跡。”
周欽歪了歪頭：“你知道故事的軌跡？”
“我不知道軌跡的內容。”許顰玲搖了搖頭，“但我知道軌跡本身，如果你按著故事預定的方向行進，你是不會出現在我面前的。”
周欽眨了眨眼睛，許顰玲的話對他來說還是太難以理解了。
“但是，我還是很高興，這一次，出現在我面前的你，是這樣鮮活而又乖巧的。”許顰玲擡手摸了摸周欽的臉頰，“你還會叫我媽媽。”
那也沒有叫過媽媽，周欽心想，他只是叫了一個字的稱呼而已。他已經錯過了可以任性撒嬌的叫許顰玲媽媽的那種年紀，他錯過了過去二十六年所有可以和許顰玲溫馨相處的母子時光。
但他現在可以彌補一下，周欽小心翼翼的開了口：“媽媽？”
“嗯，我的孩子，我的小欽。”許顰玲把他拉入懷中。
“那你見到我，會很失望嗎？”周欽感覺這種情緒很奇怪，他覺得，許顰玲或是是比他更身不由己的人，“我不按故事的軌跡走的話，你會很失望嗎？”
“不會的。”許顰玲搖了搖頭，“無論是見到怎樣的你，我都知道，你能出現在我面前，就象征著你很勇敢。”
周欽擡起頭來，他感覺許顰玲知道的比他更多：“你能跟我講一講這個故事世界的設定嗎？”
許顰玲點了點頭。
——“故事世界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我們都生活在故事裏。”
——“世界背景因作者的設定而設定，但不排除作者會推翻原始的設定。就比如我們所在的世界設定，原本應該和普通世界一樣，遵循所有的自然法則，但是因為出現了你這樣有自由意識的角色，違抗劇情的不安定因素，所以這個世界為了修訂偏離了預定路線的劇情，就會出現一些超自然的現象。”
比如上一次周欽的無端被撞死，和這一次的，周欽無端愈合的傷口。
“當然，你能這樣違抗劇情，是因為……”許顰玲應該是從周欽死亡的陰影裏走出來了一些，她捏了捏周欽的臉頰，還有幾分小驕傲，“是因為你是我的孩子。”
周欽眨了眨眼睛：“嗯？”
“因為，我也是違抗劇情的人，你繼承了我優良的反骨血統。”
“但是代價呢？”周欽問，“所以這麽多年來，你都不願意來見我，就是因為你違抗了劇情生下我嗎？”
“不是。”許顰玲搖了搖頭，“我違抗了劇情愛上了你的父親，你是我違抗劇情的產物。”
“……”
周欽無語凝噎，感覺自己又炮灰了一下。
“但我也很愛你。”許顰玲戳了戳周欽的鼻尖，“劇情世界最重要的就是文本描述，而文本描述是圍繞主角而展開的，我是為輔助主角劇情而存在的角色，按理來說不應該有自己的主觀意識，也不應該和周國韜糾纏，然後生下你。”
周欽不知道他的父母是怎樣糾纏的，或許許顰玲和周國韜，也有著不比自己和甘敏簡單的劇情，只是未被作者著墨。
作者沒寫的地方，只要角色有了意識，就可以鉆空子自由發揮。
發揮不影響主線就是賺到，影響了要麽被修正，要麽直接影響劇情發展。
“我的設定是不能有孩子的，為了你不被劇情修正，我只能放棄你母親的身份，讓周國韜自己撫養你。”
許顰玲摸了摸周欽的腦袋，像是很滿意她和周國韜的愛情產物，繼承了她和周國韜所有的優點，光是外貌和身形就已經足夠惹她憐愛。
“我是希望他能把你撫養成一個主角的，或者說，哪怕是一個女主不疼但觀眾會喜歡的男二號也可以。”
“……”周欽有些氣極反笑，“但我長成了反派。”
“唉。”許顰玲嘆了口氣，微微蹙起了眉頭，很是憂愁，但話裏聽不出半分惋惜，倒是挺驕傲，“主要也是，周國韜和我都是反派出身，想把你養成一個偉岸光正的人也很困難。”
“嗯？”
短短一句話，周欽感覺信息量爆炸。
什麽意思？他家是反派世家？
那他和甘敏要是有孩子了該怎麽辦？
不能也是反派吧？！
“但還好，你比你爸爭氣，你得到了主角的垂憐。”許顰玲笑了笑，但仍有幾分惋惜，“只是我不知道，你和她，會走到哪一步。”
“等等。”周欽越聽越糊塗，整個人都正經了起來，也不窩許顰玲懷裏當乖寶寶了，“媽，我們這個故事世界，究竟有幾個主角？”
許顰玲搖了搖頭：“不太清楚，但只要有足夠的劇情沖突，所有人都可以是主角。”
？
周欽眨了眨眼睛。
其實他也想過這個，這就是創作世界的守則。只要人物的設定夠立體，遇到的事情夠狗血，人物的精神夠堅韌，就有可能從炮灰掛件裏面沖出重圍，開啟一塊劇情的新版圖。
甘敏就是這樣的。
周欽想了想，試探性的開口道：“但不是所有人都能被作者著墨，主角的故事得有市場和前景，才會有被描寫的可能。”
許顰玲投來一個相當認可的眼神：“不愧是我的兒子，你找到這個故事叢林的生存法則。怎麽樣，你要試著去爭一下主角嗎？”
“不要。”周欽搖了搖頭，“我現在只想和我的愛人結婚。”
而且他之前也想爭啊，然後就被撞死劇情重開了，因為他沒有領悟到甘敏故事線的核心設定，他只想和甘敏談戀愛。
“而且，您是不是，已經見過她了？”
“是。”
許顰玲頓了頓。
“她當時人很清瘦，跟陣風都能吹走似的，但抓著你的遺體不願意放手的力氣倒是很大，是個蒼白漂亮的女孩。”
周欽的心瞬間一驚。
雖然他一直有自己在甘敏面前死過一回的心理建設，但是對於自己死後的細節，他可以說是完全不知道的。他只能從甘敏現在對他的依戀和態度中，猜想到甘敏可能度過了一段難捱的時光。
但他不敢想那段時光的具體名狀。
周欽的眼神微顫，他看向了許顰玲：“她叫甘敏，是我想和她一起，走過一生的人。”
“我知道。”許顰玲無奈的笑了笑，“其實你已經和她走過了一生，只是你的那一生，相當短暫罷了。”
短暫到他只活了二十六年，就火化成了一捧白骨。
周欽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
“所以，我不知道這一次，你還能不能和她一起，走過一生。”許顰玲摸了摸周欽的耳骨，是和她一樣的反骨，“我本來是希望你有安穩的一生的，但是如果你真的愛她入骨，愛她到死也無悔，那我也會尊重你的選擇，去你們的婚禮，為她送上祝福。”
周欽此行的目的達到了。
但是他還是有些擔心：“如果你的設定是不能成為我的母親，那你接納我，會對你有什麽影響嗎？”
許顰玲搖了搖頭：“那是我以前的設定，現在看來，應該是一種伏筆。”
周欽不知道伏在哪兒了。
但他隱隱約約有印象，他之前所在的小說的男主季霄，是和許顰玲搭檔才拿了影帝。
好像他倆有吻戲？
伏筆不伏筆的不重要，季霄可真是個壞筆。
“況且現在，你的愛人是主角，如果她希望見到我，劇情還是會稍微遷就一下她的。”許顰玲拍了拍周欽的肩膀，“好了，我要去拍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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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欽有種預感，許顰玲應該知道些什麽。
或許是母子間的心電感應吧，周欽覺得，即便是在這個修正後的世界裏，許顰玲也有著經歷過他死亡的記憶。
許顰玲也是這樣表現的，她對周欽詭異愈合的傷口非但不作任何意外的反應，還用她精湛的演技，帶著周欽，在司機和的趙淑晴面前演了一出戲：
“小欽身上都是小擦傷，我和他的身份不方便去醫院，淑晴你幫忙給這邊收個尾，我先帶小欽回酒店處理傷口。”
“小欽”本人耳朵紅紅的，被自己的媽媽這樣叫名字還是頭一回，他輕輕咳嗽了一下：“嗯，對了大姨，今天我們午飯還沒有吃上，能拜托您幫我從店裏打包兩份餐食送到現場嗎？我下午想去看下……看下我媽的拍攝。”
周欽這一口一個大姨一口一個我媽的，把兩位女性都哄得相當滿意。
“唉，妥，你們母子倆就好好敘敘舊吧，我盡快把今天的事情都壓下來。”趙淑晴沖周欽招了招手，“乖乖的啊。”
酒店離得近，是許顰玲她們住的地方，相當隱私性的別墅酒店。
一回酒店周欽就先被餵了一碗紅棗燉燕窩，然後才被許顰玲放去沖澡換衣服，周欽心想自己哪有什麽衣服換，就見許顰玲從衣櫃裏給他取了一套帶點新中式風格的米白色男裝。
大致比對了一下，很合身。
雖然不知道許顰玲是如何量得自己身形的，但周欽覺得答案就在眼前。
“媽。”周欽叫得還是不太順口，一叫這個稱呼就覺得有點臉紅，“你做的噩夢是……”
“等下再說吧。”許顰玲打斷了他，“你身上還有血。”
和甘敏一樣的對他的血應激。
周欽點了點頭，拿過衣服進了浴室。
他身上果然沒有一點受傷的痕跡了，雖然手臂上還有幹涸的血跡，但是擦洗掉之後，肌膚完好無損，簡直像是被施了咒語一樣。
被主角祝福的咒語吧，周欽心想。
許顰玲給他挑的衣服相當合身，不是那種大致的尺碼，而像是量身定制的一樣。周欽看著衣領、袖口甚至褲腳上都有的精致手工刺繡，想著許顰玲或許是……
“我在夢裏給你量過尺寸。”這是許顰玲的解釋。
周欽被她拉到身邊，仔仔細細的打量著，確實很合身，只是許顰玲的眼中又泛起濕意。
“你說過，是噩夢。”周欽小心的回握住許顰玲的手。
許顰玲垂下了眼眸，雖然確實是以凍齡嫵媚著稱的冷艷女星，但在周欽眼中，此刻也只是一個普通而有些失措的母親。
“那時候，是為了給你做壽衣。”許顰玲擡起頭來，看向周欽的眼睛，“小欽，媽媽知道，其實你已經死過一回了。”
周欽的瞳孔瞬間一陣緊縮，握著許顰玲的手也下意識的一緊。
許顰玲拉著他的手，放到自己懷中：“或許你已經知道，這個世界，不是一個單純的世界，而是一個，故事裏的世界。”
“我……”周欽張了張口，卻因為太過震驚，而不知道該說什麽。
“既然你能來找我，說明你已經偏離了故事的軌跡。”
周欽歪了歪頭：“你知道故事的軌跡？”
“我不知道軌跡的內容。”許顰玲搖了搖頭，“但我知道軌跡本身，如果你按著故事預定的方向行進，你是不會出現在我面前的。”
周欽眨了眨眼睛，許顰玲的話對他來說還是太難以理解了。
“但是，我還是很高興，這一次，出現在我面前的你，是這樣鮮活而又乖巧的。”許顰玲擡手摸了摸周欽的臉頰，“你還會叫我媽媽。”
那也沒有叫過媽媽，周欽心想，他只是叫了一個字的稱呼而已。他已經錯過了可以任性撒嬌的叫許顰玲媽媽的那種年紀，他錯過了過去二十六年所有可以和許顰玲溫馨相處的母子時光。
但他現在可以彌補一下，周欽小心翼翼的開了口：“媽媽？”
“嗯，我的孩子，我的小欽。”許顰玲把他拉入懷中。
“那你見到我，會很失望嗎？”周欽感覺這種情緒很奇怪，他覺得，許顰玲或是是比他更身不由己的人，“我不按故事的軌跡走的話，你會很失望嗎？”
“不會的。”許顰玲搖了搖頭，“無論是見到怎樣的你，我都知道，你能出現在我面前，就象征著你很勇敢。”
周欽擡起頭來，他感覺許顰玲知道的比他更多：“你能跟我講一講這個故事世界的設定嗎？”
許顰玲點了點頭。
——“故事世界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我們都生活在故事裏。”
——“世界背景因作者的設定而設定，但不排除作者會推翻原始的設定。就比如我們所在的世界設定，原本應該和普通世界一樣，遵循所有的自然法則，但是因為出現了你這樣有自由意識的角色，違抗劇情的不安定因素，所以這個世界為了修訂偏離了預定路線的劇情，就會出現一些超自然的現象。”
比如上一次周欽的無端被撞死，和這一次的，周欽無端愈合的傷口。
“當然，你能這樣違抗劇情，是因為……”許顰玲應該是從周欽死亡的陰影裏走出來了一些，她捏了捏周欽的臉頰，還有幾分小驕傲，“是因為你是我的孩子。”
周欽眨了眨眼睛：“嗯？”
“因為，我也是違抗劇情的人，你繼承了我優良的反骨血統。”
“但是代價呢？”周欽問，“所以這麽多年來，你都不願意來見我，就是因為你違抗了劇情生下我嗎？”
“不是。”許顰玲搖了搖頭，“我違抗了劇情愛上了你的父親，你是我違抗劇情的產物。”
“……”
周欽無語凝噎，感覺自己又炮灰了一下。
“但我也很愛你。”許顰玲戳了戳周欽的鼻尖，“劇情世界最重要的就是文本描述，而文本描述是圍繞主角而展開的，我是為輔助主角劇情而存在的角色，按理來說不應該有自己的主觀意識，也不應該和周國韜糾纏，然後生下你。”
周欽不知道他的父母是怎樣糾纏的，或許許顰玲和周國韜，也有著不比自己和甘敏簡單的劇情，只是未被作者著墨。
作者沒寫的地方，只要角色有了意識，就可以鉆空子自由發揮。
發揮不影響主線就是賺到，影響了要麽被修正，要麽直接影響劇情發展。
“我的設定是不能有孩子的，為了你不被劇情修正，我只能放棄你母親的身份，讓周國韜自己撫養你。”
許顰玲摸了摸周欽的腦袋，像是很滿意她和周國韜的愛情產物，繼承了她和周國韜所有的優點，光是外貌和身形就已經足夠惹她憐愛。
“我是希望他能把你撫養成一個主角的，或者說，哪怕是一個女主不疼但觀眾會喜歡的男二號也可以。”
“……”周欽有些氣極反笑，“但我長成了反派。”
“唉。”許顰玲嘆了口氣，微微蹙起了眉頭，很是憂愁，但話裏聽不出半分惋惜，倒是挺驕傲，“主要也是，周國韜和我都是反派出身，想把你養成一個偉岸光正的人也很困難。”
“嗯？”
短短一句話，周欽感覺信息量爆炸。
什麽意思？他家是反派世家？
那他和甘敏要是有孩子了該怎麽辦？
不能也是反派吧？！
“但還好，你比你爸爭氣，你得到了主角的垂憐。”許顰玲笑了笑，但仍有幾分惋惜，“只是我不知道，你和她，會走到哪一步。”
“等等。”周欽越聽越糊塗，整個人都正經了起來，也不窩許顰玲懷裏當乖寶寶了，“媽，我們這個故事世界，究竟有幾個主角？”
許顰玲搖了搖頭：“不太清楚，但只要有足夠的劇情沖突，所有人都可以是主角。”
？
周欽眨了眨眼睛。
其實他也想過這個，這就是創作世界的守則。只要人物的設定夠立體，遇到的事情夠狗血，人物的精神夠堅韌，就有可能從炮灰掛件裏面沖出重圍，開啟一塊劇情的新版圖。
甘敏就是這樣的。
周欽想了想，試探性的開口道：“但不是所有人都能被作者著墨，主角的故事得有市場和前景，才會有被描寫的可能。”
許顰玲投來一個相當認可的眼神：“不愧是我的兒子，你找到這個故事叢林的生存法則。怎麽樣，你要試著去爭一下主角嗎？”
“不要。”周欽搖了搖頭，“我現在只想和我的愛人結婚。”
而且他之前也想爭啊，然後就被撞死劇情重開了，因為他沒有領悟到甘敏故事線的核心設定，他只想和甘敏談戀愛。
“而且，您是不是，已經見過她了？”
“是。”
許顰玲頓了頓。
“她當時人很清瘦，跟陣風都能吹走似的，但抓著你的遺體不願意放手的力氣倒是很大，是個蒼白漂亮的女孩。”
周欽的心瞬間一驚。
雖然他一直有自己在甘敏面前死過一回的心理建設，但是對於自己死後的細節，他可以說是完全不知道的。他只能從甘敏現在對他的依戀和態度中，猜想到甘敏可能度過了一段難捱的時光。
但他不敢想那段時光的具體名狀。
周欽的眼神微顫，他看向了許顰玲：“她叫甘敏，是我想和她一起，走過一生的人。”
“我知道。”許顰玲無奈的笑了笑，“其實你已經和她走過了一生，只是你的那一生，相當短暫罷了。”
短暫到他只活了二十六年，就火化成了一捧白骨。
周欽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
“所以，我不知道這一次，你還能不能和她一起，走過一生。”許顰玲摸了摸周欽的耳骨，是和她一樣的反骨，“我本來是希望你有安穩的一生的，但是如果你真的愛她入骨，愛她到死也無悔，那我也會尊重你的選擇，去你們的婚禮，為她送上祝福。”
周欽此行的目的達到了。
但是他還是有些擔心：“如果你的設定是不能成為我的母親，那你接納我，會對你有什麽影響嗎？”
許顰玲搖了搖頭：“那是我以前的設定，現在看來，應該是一種伏筆。”
周欽不知道伏在哪兒了。
但他隱隱約約有印象，他之前所在的小說的男主季霄，是和許顰玲搭檔才拿了影帝。
好像他倆有吻戲？
伏筆不伏筆的不重要，季霄可真是個壞筆。
“況且現在，你的愛人是主角，如果她希望見到我，劇情還是會稍微遷就一下她的。”許顰玲拍了拍周欽的肩膀，“好了，我要去拍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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