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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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
甘敏要的監控第二天就開始安裝了。
一開始甘敏以為是村裏很重視她的想法，後來甘敏才知道是市裏也很重視她的想法。
甘敏太低估這次市裏想要辦好歌圩節的決心了。
甘果子村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欽舟小山村，而欽舟，也是個名不見經傳的臨港濱海小城市。
眼見著近年來全國大大小小的城市像是中了彩票一樣被人挖掘到文旅寶藏迎來潑天的富貴，欽舟市政府的領導們也希望自家能像這樣走一回大運。
但欽舟一沒有北方喜城那樣的冰雕大城堡，二沒有南方薊城那樣的通天大花燈，三沒有東邊冉城那樣滋味和人情同樣有名的特色燒烤，四沒有西南邊上崴城那樣憑著一眼驚鴻短視頻出圈帶動全市GDP的小帥哥……
再羅列下去欽舟文旅都要自閉了，明明也是個有山有海且算個風水寶地的小城市，怎麽眼看著吸引不來游客不說，現在本地一波波的年輕人也都留不住了要往外務工呢？
難道是這麽多年來市政府沒有好好努力嗎？
不過話又說回來……
雖然欽舟沒有驚鴻一瞥出圈的小帥哥，但昨天甘敏輕輕在菜市場上一吆喝，大大小小的錄像照片也迅速從下沈的短視頻平臺飄紅到全網各大平臺。
而且甘敏不是驚鴻一瞥，她瞥了好多瞥！
連最滑稽的鼻子上打了個方巾小結的照片都被人偷偷拍了出去，被網友評價她接地氣。
欽舟文旅各平臺官博的同一負責人當天便被無數熱心網友的艾特擊中了幸運的腦門：
太好了！是最美擺攤妹！我們欽舟文旅有救了！
欽舟不大，創造神話。
加上現在市場管理的有序登記，當天夜裏欽舟市政府的相關負責人就聯系上了寧望海，一行人商量著要趁熱加把火，抓住這個天時地利人和的好機會，勢要把這次的歌圩節辦得上至少三個微博主榜熱搜！
所以對於甘敏小小的增加攝像頭的要求，壓根不用村上撥款，市政一路開了綠燈，還想順便給甘敏家門口明天就裝上路燈。
“路燈的話……”甘敏反倒有些猶豫，“無功不受祿的，還是等我先完成縣上的選拔表演再說吧。雖然我答應了你們願意參加演出，但我的演出效果不一定能合你們心意，現在架的監控已經是提前預支了。”
“嗯！”寧望海點了點頭，“正好你家的修繕裝修還沒做完，路燈可以等到歌圩節結束再安裝，讓你的新家和新路燈同時亮燈！”
欽舟文旅這邊是將甘果子村的舞龍節目作為特別節目保送至了直通市級賽道，但是甘果子村的參賽隊伍仍然要在縣級的比賽上走一個過場，也正好讓甘敏有排練和適應觀眾的過渡期。
盡管包括寧望海在內的大家，對甘敏的演出都只有一個做花瓶的預期，但——
甘敏能做的，遠不止花瓶。
首先在給甘敏拍宣傳素材時，欽舟文旅帶來的專業攝影師就發現了甘敏是個相當有鏡頭感的人。
甘敏稍微的解釋了一下：“我以前在橫店當過群演。”
“這樣啊！”攝影師恍然大悟，“難怪我看甘小姐你比電視上那些演員都漂亮呢！不過為什麽後來沒有……？”
攝影師大概是想問為什麽沒有繼續做演員當個明星掙大錢的，但是甘敏現在人很恬淡，穿著粉紫珍珠光澤質感的民族服飾，靜靜地站在光裏等他拍攝。
有瞬間攝影師覺得，甘敏不像是屬於這個人間的人，不應該問她這些世俗的問題。
於是攝影師打起了哈哈：“現在這樣也很好，哈哈！來我們滄海遺珠的美麗欽舟當最美的珍珠！”
“謝謝。”甘敏淺笑了一下，但笑意並未達到眼底，只是習慣在別人誇她的時候應上一句。
不過也足夠讓攝影師的鏡頭捕捉到了。
甘果子村的舞龍節目本來是一款傳統的雙龍戲珠，但是今年為甘敏做了很大的改動。
歌圩節畢竟也是一種情人節，所以甘果子村雙龍戲珠的珠，為了甘敏換成了一顆精致的壯族繡球。
甘敏將作為月亮神女，手持月白繡球，在舞臺上略微展示一下自己的風采，其下的黑白兩條神龍便會被迷得神魂顛倒，爭相圍著神女轉，想要博得她的青睞。
也就是奪取神女手中的繡球。
因此節目名字也被改成了叫「雙龍逐月」
甘敏的服飾也換成了壯族服飾，但不是傳統的深色調，而是改良過後更符合當下人審美的設計，一襲白色錦衣泛著淡粉紫色的光澤，身上綴滿了銀飾。
畢竟是月亮女神，所以整體妝發營造著一種輕盈朦朧的唯美感。
甘敏本身五官精致皮膚白皙，人又纖細，服飾和妝造一上，整個人仙氣飄飄的。
也難怪欽舟文旅的攝影師會看暈了，平時根本拍不到這樣精致的人。
不過甘敏還是挺不習慣的，一開始讓穿壯族服飾，她還對寧望海說：“可我是漢族人。”
寧望海也打扮成了壯族小夥的模樣：“現在民族大團結，不分你我的。而且衣服也只是用來穿的，只是一個裝飾。我們換上少數民族的衣服不僅能增加節目的噱頭，還能更吸引外地游客！”
道理甘敏不太明白，但既然都答應了出演節目，就還是都聽他們安排吧。
今天的宣傳照構圖是黑白兩條神龍在階梯上下環繞，舞龍者都只見身影不見相貌，獨獨有甘敏一束月光一樣映照在兩條盤踞的神龍中央，神情清冷的看向鏡頭。
就像看著屏幕外的觀眾一樣。
觀眾也真的被甘敏那樣似笑非笑若含情實無情的眼神給一擊擊中了。
【說實話我感覺這兩條龍裏根本就沒有野菜妹妹的心上人。】
【誰家野菜這麽水靈啊，我看她明明是株仙草！】
【是啊！誰懂我們的仙草妹妹那七分薄涼三分含情的眼神啊！那眼神分明訴說著她還在等一個人！】
【知道的知道的，她是在等我的！別著急我已經買好票準備過兩天就去欽舟了。順便一提發明野菜妹妹叫仙草妹妹的人真是個天才！】
【我說旁邊那些人舞龍舞得明白嗎？能把我們仙草妹妹舞高興嗎？你們這個節目現在真的不可以換我來舞嗎？或者我還可以做仙草妹妹的狗。】
【你當狗當得明白嗎你？汪汪，汪汪汪汪汪。】
【汪。】
……
盡管甘果子村雙龍逐月的節目還沒透露半點花絮，但光憑一張宣傳照拍攝的劇透預覽圖，就讓甘果子村所在的北港縣在縣級比賽的當天，民宿酒店預訂量翻了百分之兩千！
欽舟文旅已經在收拾收拾，準備去高鐵站拉橫幅接游客了。
甘敏知道現在的網友很熱心，但沒想到網友這麽熱心。
除了北港縣飆升的民宿預訂量之外，拍攝剛結束，寧望海就告訴甘敏，有人聯系到了村上，想要把之前甘敏沒幫米阿婆賣完的刺繡都給買去，價格完全翻幾番。
“那太好了，我那天還跟米阿婆誇了海口說要幫她打開銷量，雖然當天沒有做到，但現在可算是做到了。”
說實話別人雖然看不出來，但寧望海能感覺到今天甘敏的狀態其實不是特別好，拍照的時候總有種在出神的感覺，寧望海覺得甘敏可能有心事。
但是在提到米阿婆的刺繡有網友想買時，寧望海明顯感覺到對面的甘敏多了幾分人氣和神采。
“是啊，不過米阿婆不太想高價把自己的東西賣給別人，我們正在勸她呢。”
甘敏疑惑：“為什麽？賺更多錢不是更好嗎？”
她頭上的銀飾還沒有摘，擡起頭來問寧望海話的時候額前一片亮晶晶的，讓寧望海覺得有些晃眼睛。
“雖然是想賺更多錢，但是米阿婆覺得自己的刺繡本來就是塊布和線而已，應該讓它在它該有的價格上……老人家很難說通，等會兒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再去勸勸她？”
雖然幫忙勸米阿婆打開思路和銷路是村委會扶貧辦該做的事情，但是寧望海覺得，用這個理由來邀請甘敏同行的話，她應該不會拒絕。
從什麽時候開始，自己對眼前這個女孩開始有心機了呢？
甘敏似乎還在試圖思考理解米阿婆的思維，望著寧望海的神情有幾分帶笑的疑惑，她的腦袋微偏，額前的銀飾隨著她的動作微微晃動著。
寧望海卻覺得眼前細碎的銀鏈珠實在明亮而晃眼，忍不住伸手上前撥弄了一下。
“叮鈴。”
是銀飾碰撞的細微聲響。
甘敏瞬間睜大了雙眸。
“喀嚓！”
一旁的閃光燈落下，攝影師將剛才的畫面定格了下來。
甘敏警覺地偏過頭去看向攝影師，同時不著痕跡地往後退了一步，拉開了和寧望海的身距。
欽舟文旅的攝影師拿著相機抱歉的笑著走過來：“哈哈，這畫面太美，我忍不住……”
說著，攝影師便上前來打開相機的相冊，給甘敏看他剛才拍的照片。
絲毫沒有作為偷拍者的心虛感，反而有點小驕傲。
甘敏轉過頭去一看屏幕，有些意外。
照片裏幾乎沒有寧望海的身影，畫面大部分是她的四分之三側臉，因為身形差距，她當時是微微仰著頭在望向寧望海，眼神清澈而略帶一絲疑惑。
寧望海只有手指出鏡。
本來他一個讀書人的手是應該纖長白凈的，不會因為到了甘果子村之後寧望海沒少幫村裏的老人做農活，手背被曬黑了不少且不提，上面還凸棱起了幾根青筋。
在甘敏白皙光滑的小臉的映襯下，寧望海撥弄她頭飾的大手在對比之下顯得格外粗獷。
僅從畫面上來看，像是一個清純未出閣的壯族少女被游走於山野間的情郎撩撥了一下心弦一樣。
甘敏第一反應是希望攝影師把這張照片刪掉的。
光影和氣氛都太動人，感覺會被別人誤會。
但寧望海卻打斷了她的思緒。
“不好意思甘小姐，剛剛冒昧了，下意識的動作，讓攝影老師給抓到現行了，抱歉。”
甘敏有些客氣地搖了搖頭：“沒關系，拍得挺好看的。”
“那……”攝影師也挺冒昧的，“那我們這邊可以把這個照片作為宣傳圖一起發出去嗎？”
“那個……”甘敏剛想拒絕。
“還是別發出去吧！剛剛甘小姐已經很配合的拍了很多照片了。”
寧望海倒是比她先一步拒絕了。
他這樣的坦蕩反倒是讓甘敏覺得自己有些小氣了。
而且……
就算被人誤會，又如何呢？
甘敏覺得自己可能是在賭氣吧。
“可以的。”她轉頭看向攝影師，又開始拿出她那套應付人的微甜神情，“剛好妝造還沒拆，屬於沒下班。你如果再晚些拍我可能就不會答應了。”
“那太好了！謝謝甘小姐！”攝影師有些喜不自禁。
這時門外傳來一聲清脆的少女音。
“甘小姐！大海哥！”
是夏聆鈴。
她剛結束今天在甘敏家的施工行程，褲腳還帶著些塵土，就迫不及待的往拍宣傳照的體育館這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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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敏要的監控第二天就開始安裝了。
一開始甘敏以為是村裏很重視她的想法，後來甘敏才知道是市裏也很重視她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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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果子村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欽舟小山村，而欽舟，也是個名不見經傳的臨港濱海小城市。
眼見著近年來全國大大小小的城市像是中了彩票一樣被人挖掘到文旅寶藏迎來潑天的富貴，欽舟市政府的領導們也希望自家能像這樣走一回大運。
但欽舟一沒有北方喜城那樣的冰雕大城堡，二沒有南方薊城那樣的通天大花燈，三沒有東邊冉城那樣滋味和人情同樣有名的特色燒烤，四沒有西南邊上崴城那樣憑著一眼驚鴻短視頻出圈帶動全市GDP的小帥哥……
再羅列下去欽舟文旅都要自閉了，明明也是個有山有海且算個風水寶地的小城市，怎麽眼看著吸引不來游客不說，現在本地一波波的年輕人也都留不住了要往外務工呢？
難道是這麽多年來市政府沒有好好努力嗎？
不過話又說回來……
雖然欽舟沒有驚鴻一瞥出圈的小帥哥，但昨天甘敏輕輕在菜市場上一吆喝，大大小小的錄像照片也迅速從下沈的短視頻平臺飄紅到全網各大平臺。
而且甘敏不是驚鴻一瞥，她瞥了好多瞥！
連最滑稽的鼻子上打了個方巾小結的照片都被人偷偷拍了出去，被網友評價她接地氣。
欽舟文旅各平臺官博的同一負責人當天便被無數熱心網友的艾特擊中了幸運的腦門：
太好了！是最美擺攤妹！我們欽舟文旅有救了！
欽舟不大，創造神話。
加上現在市場管理的有序登記，當天夜裏欽舟市政府的相關負責人就聯系上了寧望海，一行人商量著要趁熱加把火，抓住這個天時地利人和的好機會，勢要把這次的歌圩節辦得上至少三個微博主榜熱搜！
所以對於甘敏小小的增加攝像頭的要求，壓根不用村上撥款，市政一路開了綠燈，還想順便給甘敏家門口明天就裝上路燈。
“路燈的話……”甘敏反倒有些猶豫，“無功不受祿的，還是等我先完成縣上的選拔表演再說吧。雖然我答應了你們願意參加演出，但我的演出效果不一定能合你們心意，現在架的監控已經是提前預支了。”
“嗯！”寧望海點了點頭，“正好你家的修繕裝修還沒做完，路燈可以等到歌圩節結束再安裝，讓你的新家和新路燈同時亮燈！”
欽舟文旅這邊是將甘果子村的舞龍節目作為特別節目保送至了直通市級賽道，但是甘果子村的參賽隊伍仍然要在縣級的比賽上走一個過場，也正好讓甘敏有排練和適應觀眾的過渡期。
盡管包括寧望海在內的大家，對甘敏的演出都只有一個做花瓶的預期，但——
甘敏能做的，遠不止花瓶。
首先在給甘敏拍宣傳素材時，欽舟文旅帶來的專業攝影師就發現了甘敏是個相當有鏡頭感的人。
甘敏稍微的解釋了一下：“我以前在橫店當過群演。”
“這樣啊！”攝影師恍然大悟，“難怪我看甘小姐你比電視上那些演員都漂亮呢！不過為什麽後來沒有……？”
攝影師大概是想問為什麽沒有繼續做演員當個明星掙大錢的，但是甘敏現在人很恬淡，穿著粉紫珍珠光澤質感的民族服飾，靜靜地站在光裏等他拍攝。
有瞬間攝影師覺得，甘敏不像是屬於這個人間的人，不應該問她這些世俗的問題。
於是攝影師打起了哈哈：“現在這樣也很好，哈哈！來我們滄海遺珠的美麗欽舟當最美的珍珠！”
“謝謝。”甘敏淺笑了一下，但笑意並未達到眼底，只是習慣在別人誇她的時候應上一句。
不過也足夠讓攝影師的鏡頭捕捉到了。
甘果子村的舞龍節目本來是一款傳統的雙龍戲珠，但是今年為甘敏做了很大的改動。
歌圩節畢竟也是一種情人節，所以甘果子村雙龍戲珠的珠，為了甘敏換成了一顆精致的壯族繡球。
甘敏將作為月亮神女，手持月白繡球，在舞臺上略微展示一下自己的風采，其下的黑白兩條神龍便會被迷得神魂顛倒，爭相圍著神女轉，想要博得她的青睞。
也就是奪取神女手中的繡球。
因此節目名字也被改成了叫「雙龍逐月」
甘敏的服飾也換成了壯族服飾，但不是傳統的深色調，而是改良過後更符合當下人審美的設計，一襲白色錦衣泛著淡粉紫色的光澤，身上綴滿了銀飾。
畢竟是月亮女神，所以整體妝發營造著一種輕盈朦朧的唯美感。
甘敏本身五官精致皮膚白皙，人又纖細，服飾和妝造一上，整個人仙氣飄飄的。
也難怪欽舟文旅的攝影師會看暈了，平時根本拍不到這樣精致的人。
不過甘敏還是挺不習慣的，一開始讓穿壯族服飾，她還對寧望海說：“可我是漢族人。”
寧望海也打扮成了壯族小夥的模樣：“現在民族大團結，不分你我的。而且衣服也只是用來穿的，只是一個裝飾。我們換上少數民族的衣服不僅能增加節目的噱頭，還能更吸引外地游客！”
道理甘敏不太明白，但既然都答應了出演節目，就還是都聽他們安排吧。
今天的宣傳照構圖是黑白兩條神龍在階梯上下環繞，舞龍者都只見身影不見相貌，獨獨有甘敏一束月光一樣映照在兩條盤踞的神龍中央，神情清冷的看向鏡頭。
就像看著屏幕外的觀眾一樣。
觀眾也真的被甘敏那樣似笑非笑若含情實無情的眼神給一擊擊中了。
【說實話我感覺這兩條龍裏根本就沒有野菜妹妹的心上人。】
【誰家野菜這麽水靈啊，我看她明明是株仙草！】
【是啊！誰懂我們的仙草妹妹那七分薄涼三分含情的眼神啊！那眼神分明訴說著她還在等一個人！】
【知道的知道的，她是在等我的！別著急我已經買好票準備過兩天就去欽舟了。順便一提發明野菜妹妹叫仙草妹妹的人真是個天才！】
【我說旁邊那些人舞龍舞得明白嗎？能把我們仙草妹妹舞高興嗎？你們這個節目現在真的不可以換我來舞嗎？或者我還可以做仙草妹妹的狗。】
【你當狗當得明白嗎你？汪汪，汪汪汪汪汪。】
【汪。】
……
盡管甘果子村雙龍逐月的節目還沒透露半點花絮，但光憑一張宣傳照拍攝的劇透預覽圖，就讓甘果子村所在的北港縣在縣級比賽的當天，民宿酒店預訂量翻了百分之兩千！
欽舟文旅已經在收拾收拾，準備去高鐵站拉橫幅接游客了。
甘敏知道現在的網友很熱心，但沒想到網友這麽熱心。
除了北港縣飆升的民宿預訂量之外，拍攝剛結束，寧望海就告訴甘敏，有人聯系到了村上，想要把之前甘敏沒幫米阿婆賣完的刺繡都給買去，價格完全翻幾番。
“那太好了，我那天還跟米阿婆誇了海口說要幫她打開銷量，雖然當天沒有做到，但現在可算是做到了。”
說實話別人雖然看不出來，但寧望海能感覺到今天甘敏的狀態其實不是特別好，拍照的時候總有種在出神的感覺，寧望海覺得甘敏可能有心事。
但是在提到米阿婆的刺繡有網友想買時，寧望海明顯感覺到對面的甘敏多了幾分人氣和神采。
“是啊，不過米阿婆不太想高價把自己的東西賣給別人，我們正在勸她呢。”
甘敏疑惑：“為什麽？賺更多錢不是更好嗎？”
她頭上的銀飾還沒有摘，擡起頭來問寧望海話的時候額前一片亮晶晶的，讓寧望海覺得有些晃眼睛。
“雖然是想賺更多錢，但是米阿婆覺得自己的刺繡本來就是塊布和線而已，應該讓它在它該有的價格上……老人家很難說通，等會兒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再去勸勸她？”
雖然幫忙勸米阿婆打開思路和銷路是村委會扶貧辦該做的事情，但是寧望海覺得，用這個理由來邀請甘敏同行的話，她應該不會拒絕。
從什麽時候開始，自己對眼前這個女孩開始有心機了呢？
甘敏似乎還在試圖思考理解米阿婆的思維，望著寧望海的神情有幾分帶笑的疑惑，她的腦袋微偏，額前的銀飾隨著她的動作微微晃動著。
寧望海卻覺得眼前細碎的銀鏈珠實在明亮而晃眼，忍不住伸手上前撥弄了一下。
“叮鈴。”
是銀飾碰撞的細微聲響。
甘敏瞬間睜大了雙眸。
“喀嚓！”
一旁的閃光燈落下，攝影師將剛才的畫面定格了下來。
甘敏警覺地偏過頭去看向攝影師，同時不著痕跡地往後退了一步，拉開了和寧望海的身距。
欽舟文旅的攝影師拿著相機抱歉的笑著走過來：“哈哈，這畫面太美，我忍不住……”
說著，攝影師便上前來打開相機的相冊，給甘敏看他剛才拍的照片。
絲毫沒有作為偷拍者的心虛感，反而有點小驕傲。
甘敏轉過頭去一看屏幕，有些意外。
照片裏幾乎沒有寧望海的身影，畫面大部分是她的四分之三側臉，因為身形差距，她當時是微微仰著頭在望向寧望海，眼神清澈而略帶一絲疑惑。
寧望海只有手指出鏡。
本來他一個讀書人的手是應該纖長白凈的，不會因為到了甘果子村之後寧望海沒少幫村裏的老人做農活，手背被曬黑了不少且不提，上面還凸棱起了幾根青筋。
在甘敏白皙光滑的小臉的映襯下，寧望海撥弄她頭飾的大手在對比之下顯得格外粗獷。
僅從畫面上來看，像是一個清純未出閣的壯族少女被游走於山野間的情郎撩撥了一下心弦一樣。
甘敏第一反應是希望攝影師把這張照片刪掉的。
光影和氣氛都太動人，感覺會被別人誤會。
但寧望海卻打斷了她的思緒。
“不好意思甘小姐，剛剛冒昧了，下意識的動作，讓攝影老師給抓到現行了，抱歉。”
甘敏有些客氣地搖了搖頭：“沒關系，拍得挺好看的。”
“那……”攝影師也挺冒昧的，“那我們這邊可以把這個照片作為宣傳圖一起發出去嗎？”
“那個……”甘敏剛想拒絕。
“還是別發出去吧！剛剛甘小姐已經很配合的拍了很多照片了。”
寧望海倒是比她先一步拒絕了。
他這樣的坦蕩反倒是讓甘敏覺得自己有些小氣了。
而且……
就算被人誤會，又如何呢？
甘敏覺得自己可能是在賭氣吧。
“可以的。”她轉頭看向攝影師，又開始拿出她那套應付人的微甜神情，“剛好妝造還沒拆，屬於沒下班。你如果再晚些拍我可能就不會答應了。”
“那太好了！謝謝甘小姐！”攝影師有些喜不自禁。
這時門外傳來一聲清脆的少女音。
“甘小姐！大海哥！”
是夏聆鈴。
她剛結束今天在甘敏家的施工行程，褲腳還帶著些塵土，就迫不及待的往拍宣傳照的體育館這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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