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9 章
前年村裏修路，甘敏家沒人住，於是去修路的預算就去了更被需要的地方。
去年村裏安路燈，甘敏家沒人住，於是路燈的排布位置也去了更被需要的地方。
甘敏本來就沒打算跟村裏計較這些，奈何寧望海一直不忘惦記這兩回事兒。
“今年三月三歌圩節，市裏準備大操大辦，把我們欽舟的口碑打出去，各個區縣都要派兩個代表隊參加市裏的文藝匯演。”
回村路上，在副駕駛的寧望海扭過頭來，對甘敏如是說道。
“？”
甘敏不解，不是要說好消息嗎？
寧望海一笑：“咱們甘果子村如果出一個能入選縣代表隊的節目，就能有八千塊的獎金呢！而且如果選上了縣代表隊，又在市裏的比賽上拿了前三名，加起來最多能有十萬塊獎金呢！”
“？”
提到獎金，寧望海有些激動，甘敏不好掃他興，便對他禮貌的笑了笑，示意他繼續說。
寧望海這才稍微靦腆了些，撓了撓頭：“是這樣的，村上決定，如果咱們甘果子村能入選縣代表隊，八千塊獎金裏，村上會勻出兩千給你家門口裝倆太陽能路燈。”
甘敏這才有些理解到寧望海說的好消息是什麽意思：“那……謝謝……？”
不過這獎金能不能拿到還不好說吧？寧望海這樣有責任心的人也會給自己畫餅？
這時在甘敏旁邊嘬奶茶的林曉芳突然大手一揮，加入了對話：“是的！如果咱們村能在市裏拿前三名的獎金，我們出八千塊給你家門口那條路裝上八個太陽能路燈！”
額……更大的餅。
“是的呢！”在前面拘謹開車的另個小村幹部王勵也配合的附了話，“並且是今年最新出的助農款太陽能路燈，更亮更耐用！”
“啊？”
即便是人淡如甘敏，她也能察覺到這幾個人話裏有別的意圖。
甘敏別了別腦袋：“我家……說起來也確實需要裝路燈，但我可以自己……”
雖然有點像土大款，但甘敏覺得這種事她也完全可以自己出錢。
“那多不好呀！路燈也是村裏的建設，只是當時你家沒人在，咱村裏是靈活變動了一下。但現在你和你媽媽回咱甘果子村了，那我們對你們肯定是要像家人一樣親切關懷……”
林曉芳開始拉住甘敏的手叨叨。
甘敏覺得更不對了，她小心地把手從林曉芳火熱的手掌間抽出來：“你們……是不是有什麽話想對我說啊？”
林曉芳被戳穿了，有點急，她一拍大腿：“哎呀哪有什麽話呀！？真是的……我們，我們就是想請你幫個小忙！”
“嗯！對！小忙！”王勵一邊開車，一邊也不忘配合出氣氛。
有一前一後兩個情緒激動的，副駕駛的寧望海就又站出來打冷靜場了：“咳咳。甘小姐，之前您不是說如果有什麽能幫忙的地方，您也會盡力幫我忙嘛……現在咱就是這個情況。”
這個情況是指……？
都到這份上了，甘敏也不能揣著明白裝糊塗了： “你是說……你們的表演節目需要我幫忙？”
“是的，我們……”
寧望海剛開口，前邊的林曉芳就忍不住插上了嘴。
“我們的節目想請你演出！”
“啊？”甘敏瞪圓了眼睛。
林曉芳把甘敏剛剛抽出去的手又抓了回來：“阿妹啊，你也知道，咱們甘果子村，除了能產幾個甘甜美味的果子，平時也沒有什麽特別能拿得出手的地方，節目籌備的經費和水平也很有限……”
甘敏想再把手抽出來，但林曉芳卻慈眉善目的笑著，然後抓緊了甘敏的手不讓她抽走。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現在咱們村裏有你……”
“？”
甘敏放棄了掙紮，腦袋一歪，沒明白林曉芳什麽意思。
村裏有沒有拿得出手的地方她不知道，只知道自己的手暫時是落在林曉芳的桎梏裏拿不出手了。
林曉芳帶著薄繭的手摸了摸甘敏的手背：“哎，小姑娘真好，細皮嫩肉的。”
說著林曉芳的腦袋就懟到了甘敏跟前：“你現在就是咱村裏，最能拿得出手的寶貝呀！”
“嗯？”甘敏徹底傻眼了。
寧望海眼見著甘敏被林曉芳抓著不放，也多少覺得有些不妥，還是讓王勵把車往旁邊一靠，和林曉芳換了個位置。
“是這樣的甘小姐，我們這邊村裏是準備了舞龍節目的，但你也知道，我們這邊的文娛資源和水平有限，實在沒有太多的競爭力，然後你又剛好前段時間回來了，村上的人覺得……覺得你……”
“覺得我……？”甘敏還在揉被林曉芳握過的手，還有點後勁。
寧望海在她旁邊支支吾吾的：“大家都覺得……覺得你很漂亮，很適合放在我們的舞龍節目裏，起一個畫龍點睛的作用！”
“……”
雖然是這個道理，甘敏現在也已經不是那種美而不自知的單純小女孩了。
但寧望海這話也還是誇得有些太真誠，太直白了些。
甘敏有點尷尬，但不失禮貌：“謝謝。”
寧望海則開始有點臉紅：“所以我們希望你能來參與我們的演出節目，不會很覆雜，就……只需要在節目裏露臉，然後對大家笑一笑就好了。”
雖然他人現在有點不好意思，但說的話倒是挺冒昧的。
得虧是甘敏雖然去橫店跑了兩天小龍套，又陪著星二代周欽上了幾回演技班，但並沒有真正出道拍戲過，不然旁邊這位說的簡直和劇組“請你來做我們的花瓶”沒什麽區別。
甘敏雖然人看著軟軟的，但拒絕起來卻還是很有力度。
“雖然不知道你們的節目表演是什麽，但我不是特別想在舞臺上被很多人看見，這個忙，我應該是幫不了了。”
寧望海似乎也沒想到甘敏拒絕得這麽幹脆，連客套和迂回都沒有。
已經被換到副駕駛但仍然有些躁動的林曉芳就有點急了：“敏阿妹，你這麽水靈靈的小姑娘，為什麽不讓別人看呀？咱大大方方的，自信展示自己的風采！”
甘敏拒絕了人也不尷尬，反倒是被林曉芳逗笑了。
“我倒是覺得人人都有風采，但不是人人都想在臺面上展示出來。”甘敏覺得其實村上的幹部們已經很照顧自己了，於是又開始說軟話，“雖然上臺的忙我幫不上，但我可以幫你們做給演員化妝拍照之類的幕後工作。”
“可是……”
林曉芳還想爭取，但被寧望海按住了。
“沒關系的甘小姐，你不用勉強，本來這也是很冒昧的請求，是我們欠考慮了。”
甘敏眨了眨眼睛，以示聽到了，並且對拒絕這件事情並不內疚。
寧望海也算是發現了，甘敏就是個看著軟綿綿，但實際軟硬都不吃的人。
他只好走了個迂回戰術。
“那甘小姐，既然這個大忙你不能幫我，能不能幫我一個小忙啊？”
“什麽忙？”甘敏問。
“賣貨！”
“啊？”
寧望海說是讓甘敏幫忙賣貨。
實際上也是真的讓甘敏去市場擺攤賣貨。
縣裏早晨六七點的大集上，一只眼睛已經青光眼的米阿婆樂呵呵的看著蹲在地上幫她擺手工刺繡制品的甘敏。
“謝謝你啊，敏阿妹。”
“不客氣的。”
甘敏平時穿慣了裙子，今天出來也穿的長裙，裙擺已經在地上拖得有點臟了，但她也沒在意這個，只專心把米阿婆自己繡的小包小布小繡球擺整齊。
米阿婆笑著：“我年紀大了，眼睛不好了，往幾回大集的時候，都是我孫女來幫我吆喝收錢。不過最近這幾天，不管是周天還是下午下班，她都跑去村上排練那個舞龍節目去了。”
米阿婆說話說得慢，但甘敏也耐心聽著：“沒關系，她忙的這段時間我來幫您。”
“哎呀，真是太麻煩你啦！我那個小孫女，一見那個大海村官，就被迷得不知道姓啥了，她說她舞的不是龍，舞的是自己未來的幸福！”
甘敏聽了不禁一笑，寧望海外貌確實相當板正，招人喜歡也很正常。
但米阿婆卻嘴巴一撅：“不過我一見到大海把你領過來，我就知道我那可憐的小孫女肯定沒戲了。”
“嗯？”甘敏眉頭一皺，轉過頭來，“您誤會了，我和大海老師並沒有很熟。”
那米阿婆嘴巴撅更高了：“那更糟了，男人還真就更喜歡對自己愛答不理的！”
甘敏雖然不太認同這句話，但是接了話：“是嗎？我沒試過。”
“當然了！”米阿婆摸了摸甘敏的手背，“還是你們從城裏回來的女孩子有見識，看見大海那樣標志的村官都臉不紅心不跳的，肯定是有很多更好的男人追求過你！”
甘敏下意識撇了撇嘴。
追自己的好男人倒是沒幾個 ，自己上趕著追的壞男人倒是有一個……
想到這裏，甘敏搖了搖頭。
不行不行，好不容易最近忙，沒怎麽想起周欽來著，壞思緒壞男人都走開。
於是甘敏反手握住了米阿婆的手。
雖然不理解為什麽村子裏的人都這麽喜歡抓著別人的手說話，但是甘敏握住米阿婆的手時，年長者單薄的皮膚和指間的溫度，確實讓她感覺到了人與人之間的聯系。
“阿婆，不聊我了。我今天的任務是為了讓您的孫女在村上舞龍舞得開心又放心，所以今天我要多多的替您賣出去這些漂亮的刺繡，然後收攤後我再帶您去村上的廣場，看您孫女舞龍好不好？”
“好！好！”米阿婆樂呵著回答。
米阿婆的右眼雖然已經有一層病翳，但此刻她笑著看甘敏的眼神，卻仍然給甘敏一種米阿婆神采奕奕的感覺。
甘敏想起昨天寧望海跟她說的，去年自己家沒人住，路燈的份額就多朝米阿婆家那邊的方向勻了勻，方便老年人看路。
甘敏本身並不對自家門口少了幾展路燈有什麽頗詞，在看到現在這樣笑瞇瞇的米阿婆之後，更是打心底裏覺得寧望海這個決策做得對。
寧望海確實是個好心眼的人。
甘敏對米阿婆回笑了一下，然後輕輕拍了拍米阿婆的手，繼續將自己跟前小刺繡布擺成漂亮的形狀，將繡球掛在樹枝做成的簡易支架上。
天色漸亮，甘敏開始托著下巴等待逛大集的顧客們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前年村裏修路，甘敏家沒人住，於是去修路的預算就去了更被需要的地方。
去年村裏安路燈，甘敏家沒人住，於是路燈的排布位置也去了更被需要的地方。
甘敏本來就沒打算跟村裏計較這些，奈何寧望海一直不忘惦記這兩回事兒。
“今年三月三歌圩節，市裏準備大操大辦，把我們欽舟的口碑打出去，各個區縣都要派兩個代表隊參加市裏的文藝匯演。”
回村路上，在副駕駛的寧望海扭過頭來，對甘敏如是說道。
“？”
甘敏不解，不是要說好消息嗎？
寧望海一笑：“咱們甘果子村如果出一個能入選縣代表隊的節目，就能有八千塊的獎金呢！而且如果選上了縣代表隊，又在市裏的比賽上拿了前三名，加起來最多能有十萬塊獎金呢！”
“？”
提到獎金，寧望海有些激動，甘敏不好掃他興，便對他禮貌的笑了笑，示意他繼續說。
寧望海這才稍微靦腆了些，撓了撓頭：“是這樣的，村上決定，如果咱們甘果子村能入選縣代表隊，八千塊獎金裏，村上會勻出兩千給你家門口裝倆太陽能路燈。”
甘敏這才有些理解到寧望海說的好消息是什麽意思：“那……謝謝……？”
不過這獎金能不能拿到還不好說吧？寧望海這樣有責任心的人也會給自己畫餅？
這時在甘敏旁邊嘬奶茶的林曉芳突然大手一揮，加入了對話：“是的！如果咱們村能在市裏拿前三名的獎金，我們出八千塊給你家門口那條路裝上八個太陽能路燈！”
額……更大的餅。
“是的呢！”在前面拘謹開車的另個小村幹部王勵也配合的附了話，“並且是今年最新出的助農款太陽能路燈，更亮更耐用！”
“啊？”
即便是人淡如甘敏，她也能察覺到這幾個人話裏有別的意圖。
甘敏別了別腦袋：“我家……說起來也確實需要裝路燈，但我可以自己……”
雖然有點像土大款，但甘敏覺得這種事她也完全可以自己出錢。
“那多不好呀！路燈也是村裏的建設，只是當時你家沒人在，咱村裏是靈活變動了一下。但現在你和你媽媽回咱甘果子村了，那我們對你們肯定是要像家人一樣親切關懷……”
林曉芳開始拉住甘敏的手叨叨。
甘敏覺得更不對了，她小心地把手從林曉芳火熱的手掌間抽出來：“你們……是不是有什麽話想對我說啊？”
林曉芳被戳穿了，有點急，她一拍大腿：“哎呀哪有什麽話呀！？真是的……我們，我們就是想請你幫個小忙！”
“嗯！對！小忙！”王勵一邊開車，一邊也不忘配合出氣氛。
有一前一後兩個情緒激動的，副駕駛的寧望海就又站出來打冷靜場了：“咳咳。甘小姐，之前您不是說如果有什麽能幫忙的地方，您也會盡力幫我忙嘛……現在咱就是這個情況。”
這個情況是指……？
都到這份上了，甘敏也不能揣著明白裝糊塗了： “你是說……你們的表演節目需要我幫忙？”
“是的，我們……”
寧望海剛開口，前邊的林曉芳就忍不住插上了嘴。
“我們的節目想請你演出！”
“啊？”甘敏瞪圓了眼睛。
林曉芳把甘敏剛剛抽出去的手又抓了回來：“阿妹啊，你也知道，咱們甘果子村，除了能產幾個甘甜美味的果子，平時也沒有什麽特別能拿得出手的地方，節目籌備的經費和水平也很有限……”
甘敏想再把手抽出來，但林曉芳卻慈眉善目的笑著，然後抓緊了甘敏的手不讓她抽走。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現在咱們村裏有你……”
“？”
甘敏放棄了掙紮，腦袋一歪，沒明白林曉芳什麽意思。
村裏有沒有拿得出手的地方她不知道，只知道自己的手暫時是落在林曉芳的桎梏裏拿不出手了。
林曉芳帶著薄繭的手摸了摸甘敏的手背：“哎，小姑娘真好，細皮嫩肉的。”
說著林曉芳的腦袋就懟到了甘敏跟前：“你現在就是咱村裏，最能拿得出手的寶貝呀！”
“嗯？”甘敏徹底傻眼了。
寧望海眼見著甘敏被林曉芳抓著不放，也多少覺得有些不妥，還是讓王勵把車往旁邊一靠，和林曉芳換了個位置。
“是這樣的甘小姐，我們這邊村裏是準備了舞龍節目的，但你也知道，我們這邊的文娛資源和水平有限，實在沒有太多的競爭力，然後你又剛好前段時間回來了，村上的人覺得……覺得你……”
“覺得我……？”甘敏還在揉被林曉芳握過的手，還有點後勁。
寧望海在她旁邊支支吾吾的：“大家都覺得……覺得你很漂亮，很適合放在我們的舞龍節目裏，起一個畫龍點睛的作用！”
“……”
雖然是這個道理，甘敏現在也已經不是那種美而不自知的單純小女孩了。
但寧望海這話也還是誇得有些太真誠，太直白了些。
甘敏有點尷尬，但不失禮貌：“謝謝。”
寧望海則開始有點臉紅：“所以我們希望你能來參與我們的演出節目，不會很覆雜，就……只需要在節目裏露臉，然後對大家笑一笑就好了。”
雖然他人現在有點不好意思，但說的話倒是挺冒昧的。
得虧是甘敏雖然去橫店跑了兩天小龍套，又陪著星二代周欽上了幾回演技班，但並沒有真正出道拍戲過，不然旁邊這位說的簡直和劇組“請你來做我們的花瓶”沒什麽區別。
甘敏雖然人看著軟軟的，但拒絕起來卻還是很有力度。
“雖然不知道你們的節目表演是什麽，但我不是特別想在舞臺上被很多人看見，這個忙，我應該是幫不了了。”
寧望海似乎也沒想到甘敏拒絕得這麽幹脆，連客套和迂回都沒有。
已經被換到副駕駛但仍然有些躁動的林曉芳就有點急了：“敏阿妹，你這麽水靈靈的小姑娘，為什麽不讓別人看呀？咱大大方方的，自信展示自己的風采！”
甘敏拒絕了人也不尷尬，反倒是被林曉芳逗笑了。
“我倒是覺得人人都有風采，但不是人人都想在臺面上展示出來。”甘敏覺得其實村上的幹部們已經很照顧自己了，於是又開始說軟話，“雖然上臺的忙我幫不上，但我可以幫你們做給演員化妝拍照之類的幕後工作。”
“可是……”
林曉芳還想爭取，但被寧望海按住了。
“沒關系的甘小姐，你不用勉強，本來這也是很冒昧的請求，是我們欠考慮了。”
甘敏眨了眨眼睛，以示聽到了，並且對拒絕這件事情並不內疚。
寧望海也算是發現了，甘敏就是個看著軟綿綿，但實際軟硬都不吃的人。
他只好走了個迂回戰術。
“那甘小姐，既然這個大忙你不能幫我，能不能幫我一個小忙啊？”
“什麽忙？”甘敏問。
“賣貨！”
“啊？”
寧望海說是讓甘敏幫忙賣貨。
實際上也是真的讓甘敏去市場擺攤賣貨。
縣裏早晨六七點的大集上，一只眼睛已經青光眼的米阿婆樂呵呵的看著蹲在地上幫她擺手工刺繡制品的甘敏。
“謝謝你啊，敏阿妹。”
“不客氣的。”
甘敏平時穿慣了裙子，今天出來也穿的長裙，裙擺已經在地上拖得有點臟了，但她也沒在意這個，只專心把米阿婆自己繡的小包小布小繡球擺整齊。
米阿婆笑著：“我年紀大了，眼睛不好了，往幾回大集的時候，都是我孫女來幫我吆喝收錢。不過最近這幾天，不管是周天還是下午下班，她都跑去村上排練那個舞龍節目去了。”
米阿婆說話說得慢，但甘敏也耐心聽著：“沒關系，她忙的這段時間我來幫您。”
“哎呀，真是太麻煩你啦！我那個小孫女，一見那個大海村官，就被迷得不知道姓啥了，她說她舞的不是龍，舞的是自己未來的幸福！”
甘敏聽了不禁一笑，寧望海外貌確實相當板正，招人喜歡也很正常。
但米阿婆卻嘴巴一撅：“不過我一見到大海把你領過來，我就知道我那可憐的小孫女肯定沒戲了。”
“嗯？”甘敏眉頭一皺，轉過頭來，“您誤會了，我和大海老師並沒有很熟。”
那米阿婆嘴巴撅更高了：“那更糟了，男人還真就更喜歡對自己愛答不理的！”
甘敏雖然不太認同這句話，但是接了話：“是嗎？我沒試過。”
“當然了！”米阿婆摸了摸甘敏的手背，“還是你們從城裏回來的女孩子有見識，看見大海那樣標志的村官都臉不紅心不跳的，肯定是有很多更好的男人追求過你！”
甘敏下意識撇了撇嘴。
追自己的好男人倒是沒幾個 ，自己上趕著追的壞男人倒是有一個……
想到這裏，甘敏搖了搖頭。
不行不行，好不容易最近忙，沒怎麽想起周欽來著，壞思緒壞男人都走開。
於是甘敏反手握住了米阿婆的手。
雖然不理解為什麽村子裏的人都這麽喜歡抓著別人的手說話，但是甘敏握住米阿婆的手時，年長者單薄的皮膚和指間的溫度，確實讓她感覺到了人與人之間的聯系。
“阿婆，不聊我了。我今天的任務是為了讓您的孫女在村上舞龍舞得開心又放心，所以今天我要多多的替您賣出去這些漂亮的刺繡，然後收攤後我再帶您去村上的廣場，看您孫女舞龍好不好？”
“好！好！”米阿婆樂呵著回答。
米阿婆的右眼雖然已經有一層病翳，但此刻她笑著看甘敏的眼神，卻仍然給甘敏一種米阿婆神采奕奕的感覺。
甘敏想起昨天寧望海跟她說的，去年自己家沒人住，路燈的份額就多朝米阿婆家那邊的方向勻了勻，方便老年人看路。
甘敏本身並不對自家門口少了幾展路燈有什麽頗詞，在看到現在這樣笑瞇瞇的米阿婆之後，更是打心底裏覺得寧望海這個決策做得對。
寧望海確實是個好心眼的人。
甘敏對米阿婆回笑了一下，然後輕輕拍了拍米阿婆的手，繼續將自己跟前小刺繡布擺成漂亮的形狀，將繡球掛在樹枝做成的簡易支架上。
天色漸亮，甘敏開始托著下巴等待逛大集的顧客們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