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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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心死
“哦”時七將信將疑，“這樣啊。”
蘇雪將東東拉進懷裏，想了想，還是無奈蘸水，茶水順著食指聚在一點，指尖帶走越積越多的水滴，連水成句。
“蹲久了，腿麻。”
她寫完將視線下移，有點尷尬，等時七看完才又寫，“你怎來”
“哦”時七這才想起解釋，“我們在京都外撿到了你們送來的機關鳥，好在外形是個木球，那些搶劫之人沒看上，便遺留在了原地，但……人估計是沒了。”
蘇雪低著頭沈默片刻，點了點頭，早有預料。
時七估計著時間，也不在廢話，“陸拾他帶人還在京都收尾，我擔心姐姐就先過來看看，現在雲城已經被秋狄給占領了，我們只有等陸拾帶人過來，我先救姐姐出去。”
蘇雪早就註意到時七一身秋狄裝扮，立刻明白時七是先過來打探消息給陸拾他們鋪路。
蘇雪點頭，意識到什麽立馬又寫“你安……”
寫到第二個字，時七就明白蘇雪想說什麽，立馬道“不用擔心我。”
他朝外面看了兩眼，“我過來只想確認一下這裏面到底是不是你，晚上等我來接你”看了眼蘇雪懷裏，在人腦袋上薅一把，“還有這個小不點。”
說完時七便小心打開門出去了。
晚上，蘇雪一直註意著外面的動靜，半點不敢分神。
夜很安靜，門外只有偶爾傳來幾聲蟲鳴，蘇雪被關這麽幾天，第一次清晰感覺到自己的心跳。
“咕！”
蘇雪耳朵一下子豎起，“咕咕，咕。”聽到了時七的信號後，她讓東東躲好起身慢慢站在門後，手上拿著一根從身上扯下來的長布條，以防萬一。
好在沒有萬一，時七貼著門小聲叫蘇雪的名字，蘇雪拉開一條縫他便以極快的身形閃了進來。
拿給蘇雪兩套秋狄的衣服，換上後，三人很順利出了府。
就是時七背著一個小孩很顯眼，他們得盡快出去。
雖是黑夜，可蘇雪還是被街道的景象刮了眼，四處的房屋殘破不堪，敞著大門嗚嗚灌風的的屋子一間又一間，四處都透露出詭異的寂靜。
他們躲著巡邏的士兵剛閃進一個角落，措不及防就看到一具渾身烏青赤裸在地的屍體。
東東一下就埋進時七肩頭不去看。
因為氣溫不高的緣故，到現在也沒出現屍臭和腐爛的情況，時七趕忙擋住蘇雪視線，要是知道這兒有具屍體，他就朝另一邊躲去了。
蘇雪嚇得心都跳了出來，好在斷手斷腳這些都看過，她反應已經沒有那麽大，拿下在眼前又橫又豎比劃的手，向時七搖頭表示自己沒關系。
時七半信半疑的挪開了手，看蘇雪確實沒什麽大的反應，這才放下心來，小聲向蘇雪講最近雲城的狀況，這種情況還挺多的。
說完，巡邏的士兵也剛好轉了個彎朝另一條巷子裏去。
兩人加緊步伐朝外奔去，遠遠的蘇雪看到城樓上密密麻麻掛著什麽，一排一排的黑影將整個城墻貼滿。
以為是秋狄什麽特殊的作戰習慣，蘇雪沒在意。
直到離城門越來越近，蘇雪越發心悸，總覺得有無端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頭皮發麻，連腳步都亂了。
鼓起勇氣擡頭望去，駭人的一幕瞬間落入眼中，蘇雪匆忙低頭，腦海裏卻還在循環剛剛瞥見的一眼，莫名的，她聯想到什麽，有淚不受控制的湧出，滑落。
她雙腿跟隨著時七的腳步大步大步的邁，頭埋得死死，意圖逃離。可腿跟不上心的速度，一只腳拌另一只措不及防就狠狠摔了出去，雙手從碎石子上重重擦過。
動靜不小。
時七嚇了一跳，背上東東一陣蛄蛹要下去，放下人趕忙去扶，才看到蘇雪在無聲掉眼淚，慌得他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這，這麽疼嗎？姐姐你，你先別哭，我，這……”
十六七歲的時七不知道怎麽安慰人。
蘇雪膝蓋磕得不輕，痛得直不起來，她躺在地上翻了個身，任由淚水從眼角滑落，放棄般朝城墻最高處看去。
就怕人看不清，秋狄還在城墻各處掛了燈籠，蘇雪看見了熟悉的衣著。
和當日離開時一模一樣，那個被掛在城墻最高處的人，不是顧羨又是誰。
“顧……”蘇雪哽咽著開口:“雲川！”淚水如雨傾盆而下，失語在又一次刺激下恢覆了。
東東什麽都不知道，只知道姐姐哭得很傷心，蹲在旁邊低著個頭。
時七順著蘇雪目光看過去，只見城墻最高處一個被風帶動晃著的人架子，看樣子，絕不會還活著。
他想安慰卻又不知道說什麽，只能徒勞將蘇雪扶起，找個不顯眼的角落讓人緩緩。
遇到這樣的事，他估計比蘇雪反應更大，更接受不了。
蘇雪癱坐在地上，膝蓋和雙手都火辣辣的，發燙發癢，可這點痛遠不及心口處的萬分之一，似刀刮手撕止不住。
就剛才幾眼，她都不敢想她的雲川哥哥遭遇了什麽，被吊了多少時日……
她的少年將軍終是在此殞命。
這才是她不聞不問的原因。
指甲嵌進掌心，傷口滲出絲絲血跡，用力到仿佛骨骼碎裂，蘇雪嘴唇都被自己咬出了血。
沒死在戰場上，死在了家門口，不知是有幸還是不幸。
剛剛的動靜引起了秋狄巡邏士兵的註意，她們能聽到聲音。
蘇雪看著離他們越來越近的士兵，撐起身體眼裏閃著光，仿佛下定某種決心般看著時七一字一頓道:“時七，我不走了。”
“什麽？！”時七註意著四周又慌又忙，小聲說:“怎麽突然不走了？現在雲城什麽樣想必姐姐已經看到了，此時不走以後就不一定還有機會了！”
蘇雪還是搖頭，正因為看到如今雲城的樣子，看到顧羨，她才決定不走了。
“時七，你也看見了吧”蘇雪用眼神安撫著慌亂的東東，“這是我的家，我的家正經歷大難，我的愛人命喪於此，我卻要逃跑……我做不到。”
轉頭看向緊攥著她衣角的東東，“東東，你先跟哥哥走，我後面再來找你好嗎”
“不”東東眼看著就要哭出來，扁著嘴吐出一個字。
蘇雪伸手摩挲了下東東脖子，不等東東再說什麽，一手刀劈了下去。
時七滿眼震驚，蘇雪將東東放到時七懷裏，“東東是個乖孩子，幫我照顧好他。”
“如果……我娘，”蘇雪嘆了口氣，“算了。”
說罷便起身看準那幾個狄人士兵朝和時七相反的方向沖出去，挽起的長發一下撥散。
“在那兒！”一個秋狄士兵大喊，其餘人反應過來，全部朝蘇雪追過去。
時七看了眼昏睡的東東，不敢耽擱趁機趕緊出了城。
蕭瑟寒風就呼呼襲來，蘇雪卻連眉頭都沒皺，她被幾個秋狄士兵抓住，平靜地看了眼城樓。
天就要亮了。
等等我。
很快，一面容姣好的女子在夜裏奔逃的事就傳到了三王子莫蘭郢耳朵裏。
蘇雪還未被押至牢房就被莫蘭郢傳見。
直到站在顧府門前，蘇雪才後知後覺意識到——最好的雀巢。
深吸一口氣，邁步向前。
坐在高位的想必就是莫蘭郢，眼窩凹陷，鼻梁高挺，頭發卷曲發黃，純正的秋狄血統表現。
“這麽漂亮的美人兒怎的一直沒發現呢？”莫蘭郢嘴角帶笑看向一旁莫蘭乞，莫蘭乞立馬跪下，“請三王子降罪！”
“此人曾於我在外流浪時施以援手，救我出火海，今在城內偶然遇見，為報當時之恩便自作主張，請三王子降罪！”
“原為此啊”莫蘭郢抹了把臉，他很操蛋但礙於莫蘭乞和他粘連的那丁點血緣關系，不好多做懲戒，讓人下去領了個不大不小的罰便揭過。
眼神不明的盯著蘇雪，盡管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蘇雪仍強裝鎮定。
過了好一會兒，又讓人把蘇雪帶下去。
好在蘇雪有的是耐心。
莫蘭乞領完法回房，副手早已等在一旁，隨手扔過去一個藥瓶。
“幾日後出發？”
莫蘭乞接過藥握在手中，想著三王子說的話，搖頭，“最少七日。”
大王子死後，二王子便手握大權，大王也甚為器重，這讓一直站在大王子這邊的三王子心生不滿，有意想做出一番事業來看，卻是次次不如二王子。
於是在拿下京都後，借口留下沒跟著南下。
恰逢二王子幾番催促，他正頭疼的時候，意外得知了有老鼠藏在京都的眼皮子底下。
於是又有了借口，當初害他大哥性命的將軍可不能放過啊，在雲城外安營紮寨故意拖延。
現在的局勢，他們不該在此停留這麽久的，可實實在在的荒野裏睡了幾月，不止莫蘭郢，就連兵將都不想這麽快走。
清掃物資、整頓行李他們最少都還得七日。
要是莫蘭郢不想走，那還得等人玩夠他們才能回京都，在京都也好比待在這毫無意義的雲城好。
-景和十三年正月十七
莫蘭郢召見了蘇雪，打量了一番便讓人帶下去梳洗。
是夜，蘇雪被送到了曾經顧羨的屋子裏，裏面東西幾乎全部置換過，看不出原本面貌。
蘇雪被捆住的手緊緊攥著，手心浸出的出汗，心裏止不住的發抖，其實她沒多大把握。
送她進房的人檢查得很仔細，頭發上沒有任何能傷人的妝具，就連她忽略的指甲都被修剪圓滑短小。
趁人沒來，蘇雪仔細觀察著屋子裏的東西，試圖尋找出合適的工具。
桌上放著酒，另一旁是燒著熱碳的封閉鐵爐子，燙手。視線裏出現一偶綠意，蘇雪驚奇的發現緊閉窗前還放著她的花，青蔥綠葉伸展，這個溫度自然是不會有花的，但還算健康。
估計是瞧著可觀就沒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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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蹲久了，腿麻。”
她寫完將視線下移，有點尷尬，等時七看完才又寫，“你怎來”
“哦”時七這才想起解釋，“我們在京都外撿到了你們送來的機關鳥，好在外形是個木球，那些搶劫之人沒看上，便遺留在了原地，但……人估計是沒了。”
蘇雪低著頭沈默片刻，點了點頭，早有預料。
時七估計著時間，也不在廢話，“陸拾他帶人還在京都收尾，我擔心姐姐就先過來看看，現在雲城已經被秋狄給占領了，我們只有等陸拾帶人過來，我先救姐姐出去。”
蘇雪早就註意到時七一身秋狄裝扮，立刻明白時七是先過來打探消息給陸拾他們鋪路。
蘇雪點頭，意識到什麽立馬又寫“你安……”
寫到第二個字，時七就明白蘇雪想說什麽，立馬道“不用擔心我。”
他朝外面看了兩眼，“我過來只想確認一下這裏面到底是不是你，晚上等我來接你”看了眼蘇雪懷裏，在人腦袋上薅一把，“還有這個小不點。”
說完時七便小心打開門出去了。
晚上，蘇雪一直註意著外面的動靜，半點不敢分神。
夜很安靜，門外只有偶爾傳來幾聲蟲鳴，蘇雪被關這麽幾天，第一次清晰感覺到自己的心跳。
“咕！”
蘇雪耳朵一下子豎起，“咕咕，咕。”聽到了時七的信號後，她讓東東躲好起身慢慢站在門後，手上拿著一根從身上扯下來的長布條，以防萬一。
好在沒有萬一，時七貼著門小聲叫蘇雪的名字，蘇雪拉開一條縫他便以極快的身形閃了進來。
拿給蘇雪兩套秋狄的衣服，換上後，三人很順利出了府。
就是時七背著一個小孩很顯眼，他們得盡快出去。
雖是黑夜，可蘇雪還是被街道的景象刮了眼，四處的房屋殘破不堪，敞著大門嗚嗚灌風的的屋子一間又一間，四處都透露出詭異的寂靜。
他們躲著巡邏的士兵剛閃進一個角落，措不及防就看到一具渾身烏青赤裸在地的屍體。
東東一下就埋進時七肩頭不去看。
因為氣溫不高的緣故，到現在也沒出現屍臭和腐爛的情況，時七趕忙擋住蘇雪視線，要是知道這兒有具屍體，他就朝另一邊躲去了。
蘇雪嚇得心都跳了出來，好在斷手斷腳這些都看過，她反應已經沒有那麽大，拿下在眼前又橫又豎比劃的手，向時七搖頭表示自己沒關系。
時七半信半疑的挪開了手，看蘇雪確實沒什麽大的反應，這才放下心來，小聲向蘇雪講最近雲城的狀況，這種情況還挺多的。
說完，巡邏的士兵也剛好轉了個彎朝另一條巷子裏去。
兩人加緊步伐朝外奔去，遠遠的蘇雪看到城樓上密密麻麻掛著什麽，一排一排的黑影將整個城墻貼滿。
以為是秋狄什麽特殊的作戰習慣，蘇雪沒在意。
直到離城門越來越近，蘇雪越發心悸，總覺得有無端的視線落在自己身上，頭皮發麻，連腳步都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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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雙腿跟隨著時七的腳步大步大步的邁，頭埋得死死，意圖逃離。可腿跟不上心的速度，一只腳拌另一只措不及防就狠狠摔了出去，雙手從碎石子上重重擦過。
動靜不小。
時七嚇了一跳，背上東東一陣蛄蛹要下去，放下人趕忙去扶，才看到蘇雪在無聲掉眼淚，慌得他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這，這麽疼嗎？姐姐你，你先別哭，我，這……”
十六七歲的時七不知道怎麽安慰人。
蘇雪膝蓋磕得不輕，痛得直不起來，她躺在地上翻了個身，任由淚水從眼角滑落，放棄般朝城墻最高處看去。
就怕人看不清，秋狄還在城墻各處掛了燈籠，蘇雪看見了熟悉的衣著。
和當日離開時一模一樣，那個被掛在城墻最高處的人，不是顧羨又是誰。
“顧……”蘇雪哽咽著開口:“雲川！”淚水如雨傾盆而下，失語在又一次刺激下恢覆了。
東東什麽都不知道，只知道姐姐哭得很傷心，蹲在旁邊低著個頭。
時七順著蘇雪目光看過去，只見城墻最高處一個被風帶動晃著的人架子，看樣子，絕不會還活著。
他想安慰卻又不知道說什麽，只能徒勞將蘇雪扶起，找個不顯眼的角落讓人緩緩。
遇到這樣的事，他估計比蘇雪反應更大，更接受不了。
蘇雪癱坐在地上，膝蓋和雙手都火辣辣的，發燙發癢，可這點痛遠不及心口處的萬分之一，似刀刮手撕止不住。
就剛才幾眼，她都不敢想她的雲川哥哥遭遇了什麽，被吊了多少時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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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才是她不聞不問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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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雪看著離他們越來越近的士兵，撐起身體眼裏閃著光，仿佛下定某種決心般看著時七一字一頓道:“時七，我不走了。”
“什麽？！”時七註意著四周又慌又忙，小聲說:“怎麽突然不走了？現在雲城什麽樣想必姐姐已經看到了，此時不走以後就不一定還有機會了！”
蘇雪還是搖頭，正因為看到如今雲城的樣子，看到顧羨，她才決定不走了。
“時七，你也看見了吧”蘇雪用眼神安撫著慌亂的東東，“這是我的家，我的家正經歷大難，我的愛人命喪於此，我卻要逃跑……我做不到。”
轉頭看向緊攥著她衣角的東東，“東東，你先跟哥哥走，我後面再來找你好嗎”
“不”東東眼看著就要哭出來，扁著嘴吐出一個字。
蘇雪伸手摩挲了下東東脖子，不等東東再說什麽，一手刀劈了下去。
時七滿眼震驚，蘇雪將東東放到時七懷裏，“東東是個乖孩子，幫我照顧好他。”
“如果……我娘，”蘇雪嘆了口氣，“算了。”
說罷便起身看準那幾個狄人士兵朝和時七相反的方向沖出去，挽起的長發一下撥散。
“在那兒！”一個秋狄士兵大喊，其餘人反應過來，全部朝蘇雪追過去。
時七看了眼昏睡的東東，不敢耽擱趁機趕緊出了城。
蕭瑟寒風就呼呼襲來，蘇雪卻連眉頭都沒皺，她被幾個秋狄士兵抓住，平靜地看了眼城樓。
天就要亮了。
等等我。
很快，一面容姣好的女子在夜裏奔逃的事就傳到了三王子莫蘭郢耳朵裏。
蘇雪還未被押至牢房就被莫蘭郢傳見。
直到站在顧府門前，蘇雪才後知後覺意識到——最好的雀巢。
深吸一口氣，邁步向前。
坐在高位的想必就是莫蘭郢，眼窩凹陷，鼻梁高挺，頭發卷曲發黃，純正的秋狄血統表現。
“這麽漂亮的美人兒怎的一直沒發現呢？”莫蘭郢嘴角帶笑看向一旁莫蘭乞，莫蘭乞立馬跪下，“請三王子降罪！”
“此人曾於我在外流浪時施以援手，救我出火海，今在城內偶然遇見，為報當時之恩便自作主張，請三王子降罪！”
“原為此啊”莫蘭郢抹了把臉，他很操蛋但礙於莫蘭乞和他粘連的那丁點血緣關系，不好多做懲戒，讓人下去領了個不大不小的罰便揭過。
眼神不明的盯著蘇雪，盡管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蘇雪仍強裝鎮定。
過了好一會兒，又讓人把蘇雪帶下去。
好在蘇雪有的是耐心。
莫蘭乞領完法回房，副手早已等在一旁，隨手扔過去一個藥瓶。
“幾日後出發？”
莫蘭乞接過藥握在手中，想著三王子說的話，搖頭，“最少七日。”
大王子死後，二王子便手握大權，大王也甚為器重，這讓一直站在大王子這邊的三王子心生不滿，有意想做出一番事業來看，卻是次次不如二王子。
於是在拿下京都後，借口留下沒跟著南下。
恰逢二王子幾番催促，他正頭疼的時候，意外得知了有老鼠藏在京都的眼皮子底下。
於是又有了借口，當初害他大哥性命的將軍可不能放過啊，在雲城外安營紮寨故意拖延。
現在的局勢，他們不該在此停留這麽久的，可實實在在的荒野裏睡了幾月，不止莫蘭郢，就連兵將都不想這麽快走。
清掃物資、整頓行李他們最少都還得七日。
要是莫蘭郢不想走，那還得等人玩夠他們才能回京都，在京都也好比待在這毫無意義的雲城好。
-景和十三年正月十七
莫蘭郢召見了蘇雪，打量了一番便讓人帶下去梳洗。
是夜，蘇雪被送到了曾經顧羨的屋子裏，裏面東西幾乎全部置換過，看不出原本面貌。
蘇雪被捆住的手緊緊攥著，手心浸出的出汗，心裏止不住的發抖，其實她沒多大把握。
送她進房的人檢查得很仔細，頭發上沒有任何能傷人的妝具，就連她忽略的指甲都被修剪圓滑短小。
趁人沒來，蘇雪仔細觀察著屋子裏的東西，試圖尋找出合適的工具。
桌上放著酒，另一旁是燒著熱碳的封閉鐵爐子，燙手。視線裏出現一偶綠意，蘇雪驚奇的發現緊閉窗前還放著她的花，青蔥綠葉伸展，這個溫度自然是不會有花的，但還算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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